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崩泪流-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靡簿徒ソザ嗔似鹄矗偌由厦磕臧坠鞯牟环剖杖耄旨抑螅磕耆肥的苊Σ簧偾┚」槭迨澹泵磕昊勾游壹宜魅∫欢康慕鹎土甘匙魑盖椎纳难选R牟还涫狄丫罄葱值艿姆茨柯裣铝司薮蟮囊肌�
如果爷爷是躺着不能动的类型,那么估计就不会出现争抢的局面了。母亲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当然不可能是大度之人。对爷爷的这种极度不公正的做法,也许父亲能够忍受,但母亲却绝对是忍受不了的。虽然父亲几乎常年在外,但每逢春节回家,母亲就势必会在父亲面前诉苦,说落爷爷的众多不是之处。最初的时候,父亲只是让母亲忍忍,说爷爷毕竟是长辈,就随他去吧。
父亲和叔叔分家之后好几年,虽然两家也算是相安无事,但事实上,矛盾却在日积月累之中。谎言重复得多了,也会变成真理。更何况母亲说的还是实情呢!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父亲难免会对爷爷生出意见。意见积累得多了,总有一天会彻底爆发出来。
那时,我还小,因此,现在已经记不清导火线是什么了。反正有一天,父亲跟爷爷闹翻了。两人都是火爆脾气,加之在气头上,于是,那一次父子两大打出手。从此之后,跟叔叔家的关系就降低到了冰点。平时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的。
在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春节的时候,我们(包括父母)还是会到叔叔家拜年的。而且,每年的赡养费,父亲也从不肯断。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他(爷爷)再怎么不是,但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
但不知为何,当时的叔叔竟然对父亲充满了怨恨,即便是春节,叔叔一家也绝不踏入我们家门一步,这甚至包括叔叔的两个儿子。
原本是亲兄弟,但由于爷爷的不公,最终彻底断绝了一切往来,相互之间几已形同路人。那应该是我们这一家(大家庭)最最灰色的时代。也有热心人的规劝,但同样倔强的父亲和叔叔,又岂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意见呢?
什么时候闹僵的,我可记不清了,但在我的印象中,跟叔叔家的关系就一直不怎么样。爷爷是个传统的人,在弥留之际,还是放下了一切,叫来了父亲。毕竟父亲是长子。父亲心中虽然有怨,但那个躺下了的毕竟是爷爷。收到消息的父亲,二话不说地千里奔回,然后尽孝于爷爷的床前。爷爷最后的一个月,父亲几乎是每时每刻都陪伴于左右。
分家的时候,我家虽然是地段较差的三间旧屋,但那毕竟是祖屋。落叶归根,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观念。因此,爷爷最终的遗言,在落葬之前要将自己的棺材放置于祖屋,也就是我的家中。虽然爷爷帮着小儿子,但在他心目中,还是相信自己大儿子的办事能力。爷爷最后将自己的后事全权交给了父亲。最后一刻,父子二人终于放开了一切成见。现在已经无法知道爷爷当时是怎么想的,但我估计,爷爷应该是含笑而去的。
父亲是重信守诺的人,爷爷的后事完全是父亲一手操办的,而且严格遵照了爷爷的临终遗言。
其实,母亲心中是充满不甘的。哦,你生前的时候,帮尽了小的。临死了,却想起了大的。从你身上我们没有获得一丁点儿的好处,现在你死了,凭什么要我们来操办后事?好处想不到我们,费钱费力的事却要我们来做。凭什么?这到底凭什么?不过,母亲终究没能执拗得过父亲。
事后,父亲非但没有一点吃亏的感觉,反而格外地沾沾自喜。用他的话说,老头子虽然一辈子宠着小的,但临了还是得靠着我这个大的。在他的心目中,并未将为父亲操办后事看成负担,而是将之视为一生之中的荣耀。这就是父亲。将亲情看得重于一切的父亲。
爷爷过世了,叔叔一家子在春节之际,依然闭门不出。父亲是老大,岂有先给弟弟拜年之理。从此,父亲就没有再踏入叔叔家门半步。但即便是这样,起初父亲还是让我和姐姐到叔叔家去拜年的。不过,不到我家拜年的可不仅是叔叔和婶婶,还有他家的两个孩子。
严格来说,我们这一支乃是嫡传,因此本族的家谱就在我们家中。只是由于保管不善,现在已经遗失了。虽然没有宗祠,但祖上的牌位一直在我们家中供着。到现今,我的那个堂哥每到春节还会到我们家来拜祭祖上。但叔叔在爷爷过世之后,只将爷爷供在家里。父亲曾经说过,难不成在他眼中的先祖就只有父亲不成?由此就不难看出,在爷爷过世之后,父亲对叔叔还是颇有成见的。
第059章 恢宏壮观
后来,母亲说,叔叔是小的,他的两个孩子也是小的,就算是叔叔不过来吧,他的两个孩子总应该过来拜年吧。凭什么他们的孩子不来,我们家两个比他家大的孩子反而要去给他们拜年呢?对叔叔的诸多做法,父亲本就有些看过不,加之母亲的说辞也算是合情合理。此后,在父亲的授意下,本是兄弟的两家才算是彻底断绝了来往。因为,在这之后的春节,我和姐姐就再也没到叔叔家拜过年。
父亲跟叔叔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就他们俩的倔强脾气,那是谁劝也没用。更何况,由于人丁不旺,父亲和叔叔的年纪虽然算不上大,但辈分却高。听得不顺耳了,脾气暴躁的他们可不会给劝说的人什么好脸色。时间久了,就不再有人愿意多我们家的事了。阴险狡诈的,则等着看我们家族内斗的笑话。
至于我们家的高辈分,可能大家很难有什么感谢认识。下面,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想必大家就能明白了。重视亲情和孝道的父亲,在其一生所操办的众多大事之中,对其中一件可以说是印象最为深刻。反正,我就不止一次地听父亲提到过,当然话语中多少有些骄傲的意味。
她,是我的太太,也就是我父亲的奶奶。虽然我从小就没有奶奶,但我记忆中却有太太的影子。也许,她是我们这个家庭中最最高寿的人。如果算虚岁的话,那么我的这个太太可是活到了百岁高龄的寿星。
农村给老人做寿,有个约定俗成的说法,就是“贺九不贺十”。其实这种想法也是合情合理的。年纪大了,由于生理机能的衰退,能够活多久本就是一件非常难以确定的事情。倘若说一定要像年轻人那样非得要到“整六十”“整七十”“整八十”……的时候才去庆祝,那么很有可能就永远也等不到庆祝的那一天了。
在家族历史上最最高寿的那个父亲的奶奶的“九十九”岁大寿即将来临之际,无论直系还是旁系的本族之人就开始活络了开来,大家纷纷表示要给老人一个盛大的寿宴。当时,父亲正处在事业的鼎盛时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不差钱”,因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样的寿宴虽然只局限在本族之内,但直系旁系的加起来,也有很多人。就直系而言,我、姐姐还有刚出世不久的堂弟已经算是第四代了。但即便是还在襁褓中的堂弟在本家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得称其为爷爷。一拨又一拨后辈子嗣的跪拜(传统的拜寿仪式)给老人带来了巨大的刺激。
所谓大喜大悲。在喜气洋洋的盛大寿宴后不久,我太太就由于刺激过度而过世了。太太不仅是全村年龄最长的,同时也是辈分最高的。因此,太太过世之后的白事场面就显得更为恢弘壮观。能够引动全村的白事,在我们当地恐怕也算是空前绝后的了。
百岁老人的过世,按照传统,是要将之当成喜事来办的。当然这里的“喜”,是指的心态。农村里的人觉得,百(高寿)老归天,不但不需要悲伤,还应该高兴。除了心态上的“喜气”之外,其他一切流程都是按照白事来操办的。
给我印象最深刻要算是孝衣的准备了。太太的儿子辈,也就是所谓的孝子们(我的爷爷们),是需要披麻戴孝的;孙子辈,就轮到父亲了,只需要戴一顶白帽就可以了;从孙辈,也就我这一辈,需要戴红帽;再晚一辈的,得戴绿帽。麻烦就麻烦在还有更晚辈份的(别忘了,还有叫我爷爷的),他们应该戴什么颜色的帽子呢?没人知道。因为即便是资历最深的老人,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最终父亲说了,更晚、更更晚……的,就统一戴绿帽。
按照我们这的习俗,后辈的帽子得统一有我家出。谁能想象到,全村老少皆至的场面呢?人家只要来了,你就得发帽子啊!于是,仅就白、红、绿布,就买了好几发,左邻右舍心灵手巧的全部赶来帮忙赶制帽子。单此一项就有得忙活了。由此就不难看出,作为此次事件的总指挥——父亲,一天之中得分派、调度多少任务,得紧急处置多少突发事故。
那是我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最盛大的白事。全天候的人头攒动,红帽、绿帽随处可见。我家前后七间屋(当时就算是房子多而大的了,正是由于这样,村里曾经借我家的新瓦房当幼儿园的教室使用过)几乎已经到了人满为患的程度。
如此人气,完成出乎父亲的预料之外。人家既然来了,你总得请人家吃饭吧。于是,又一次出乎意料的场景出现了。这绝对是我生平所仅见的。所有应邀之人,来到之后,直接拿起两个碗,将一定量的饭菜用这两个碗口对口地合在一处,然后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最奇怪的一次请客活动。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很多人,因此,一次性摆了十几桌。在当时,这可是相当壮观的场面了。但十几桌全部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并不是我们家人缘太差,没人过来捧场。事实上是,来的人已经多得不能再多了。可是,若多的饭桌上就是一个人也没有。不是都已经吃完离开了,而是自始至终根本就没人坐下来过。
看到人山人海的盛大场面,父亲就没打算一次性完成宴请宾客的任务。因此,在父亲的计划中,是准备使用流水席的。谁曾想,父亲的计划居然格外的成功。也许,自打“流水席”这个词出现以来,就没有比我们家的此次白事宴席更能当得上“流水”二字的宴席了。前来赴宴的络绎不绝,每人皆是将盛满饭菜的两碗反扣在一起,然后就非常果断地离去。他们所花费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分钟。络绎而来,络绎而去,人流不息,宛如不腐流水。以“流水”名之,实在是最贴切不过了。
第060章 奇特宴席
父亲本来安排了众多人手洗碗盘的,这样一批跟一批之间才不会相差太多的时间。但出乎预料的变故,使得洗碗盘之众人的活计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因为整整一大桌子,除了被倒得光光如也的盘子,其它就什么也没有了。众多的筷子根本就没人动过哪怕一根。可惜的是,堆积如山的碗,很快就被清除一空。这第一批吃饭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完成了。
待到第二批的时候,尴尬的局面出现了,因为父亲准备得多多的碗已经所剩无几。原本一人只需要一个的,现在只要过来赴宴的,捧起两个碗就走。你们想想,如此意外局面的出现,父亲准备的碗能够吗?
紧急关头,父亲当机立断,将正轻松洗碗盘的人手抽调出一半,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集镇上赶紧买一批碗回来。当时的父亲一再强调,速度要快。
初步掌握了这次异常宴席特征的父亲,知会做菜和上菜(那时可没有做家宴,所有的一切都得要父亲来统筹)的,尽量一次性将各类菜肴端上桌子。为了不影响“吃饭”速度,父亲还特地让人将桌旁所有的凳子全部撤除。筷子不再上桌。于是,我们村上有史以来最最奇特的一次宴席真正意义上开始了。全部十几张桌子(没有家宴的情况下,能够凑齐这么多的桌凳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只上菜肴,没有碗筷,没有坐的椅凳,更没人在此吃饭。
第二批已经跟第一批不同了。第一批的由于没有经验,有些人还要三番两次去喊,即便是这样,还有姗姗来迟的。但这些人无疑就吃亏了,因为来晚了,好东西就没了。鱼肉之类的全部被先来者给洗劫一空。
也许现在提及大鱼大肉,你会感觉油腻。不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这样的感觉就绝不会出现。因为,那时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一年到头很难见到荤腥。一方面是因为刚刚改革开放不久,各类商品奇缺,另一方面那时人们还相对比较贫穷,就是有也买不起。那年头即便有客人来到,也未必舍得买肉。我印象深刻的是,小时候,有稀客到来,母亲做得最多的是韭菜炒蛋。即便是这样,蛋还得省给客人吃,我们一般只吃韭菜。客人问起,我们通常会回答:我喜欢吃韭菜。不过当时所说的倒也有一半是真的,因为那时候,我的确认为韭菜炒蛋里面的韭菜很好吃。有客人来了,油总得多放点吧。多吸了油的韭菜,吃起来确是比平时香了不少。那个年代,喜欢吃肥肉的可是大有人在。跟现在不同,那时候,人们买肉可是专挑肥的哦。因为,谁叫那时候的人最缺的就是油水呢?
虽然,各类菜肴没有迟迟上桌,但门外已经挤满了等待的。现在,被解放出来的就是喊人吃饭的那批人了。因为,众人自觉的程度完全出乎预料。根本用不着通知,那些人就用跑的方式赶了过来。第一批“三番两次”“姗姗来迟”的现象,已经彻底绝迹了。红红绿绿的帽子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那样的场面绝对壮观。
他们是自觉了,但“菜肴”似乎变卦了,迟迟没能来到桌子上。加上桌边的凳子全被撤除了,就是有人想坐在桌边等,那也没地儿可坐。总不能恬不知耻地坐到桌子上去吧?于是,蜂拥而来的人们就只能站在门外守候着。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到现在还没上菜呢?”有一等得不耐的人不解地问。
“怎么,没耐心了?”他旁边一人坏坏地笑着,“不耐烦了,你可以先回去啊!”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等得不耐的人显然识破那人的不良用心,“我回去了,你是不是好独占鱼肉?”
旁边那人只尴尬地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很明显,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不良企图。于是,周边的人在此等候的信念就更加坚定了。
“我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上菜?”
“为什么?”很多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因为这个问题可是现下大家最为关心的。
“因为没碗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上一批吃饭的人几乎将碗都拿光了吗?”
“知道!只不过,没碗,难道就不可以上菜吗?”有人疑惑地追问。
“我问你,如若现在上菜了,你是不是直接将盘子端回去?难道你不要碗了?”
“怎么可能?要盘子有什么用?我一定要拿两个碗回去!”
“那不就结了!”白了那人一眼后没好气地回道。
……
“我们只要看好,如果碗到了,那么也就说明宴席即将开始。”
“你说得不错!嘿嘿,不瞒你说,我们家这次可是做了分工的!”那人奸笑的同时猛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赶紧以手掩口并偷偷瞄了瞄旁边的人,发现他似乎并未留意自己的话,才大为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笨蛋!你以为我真的就不明白你的意思吗?谁知,旁边不着痕迹的那位心中对他升出了极大的鄙视之心。哼,要不是不想引起更多的人注意,我定会挖苦挖苦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难道挤在他们周边的人就真的不明白他们两个话语中的意思吗?其实只要看到那些人脸上所露出的恍然大悟般的笑容,答案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
那时,没有汽车、更没有电动三轮车,因此来去一次集镇,所花费的时间可不小。但聚集于我家的众人,一个比一个更有耐心。没有一个愿意先行回去。所有人都生怕由于自己的疏忽而丧失了最佳的时机。虽然第一批开席得也算是比较早的了,但等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三刻。饥饿的感觉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再加上根本没地方可坐。这样的等待可就让人有些难熬了。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一人肯先行离去的。
陡然,眼尖的率先爆发出“欢呼”声。随即,这样的情绪就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在众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中,用担子挑着众人希望之碗而回的帮忙者们就成了凯旋而归的英雄。
第061章 出钱出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担子里的碗。我想,如果不是碗上布满了灰尘,那么他们十有八九会蜂拥而上了。
在洗碗的同时,本就已经熟了的各类菜肴也在紧急加热。菜肴的上桌和碗框的出现,几乎是同一时间。
众人疯狂了,第一时间涌向碗框。只是放碗的地儿太小,人又实在太多。于是,激烈地争抢就开始了。此时此刻,身强力壮的优势才充分体现了出来。顺利抢到两碗的,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扑到桌旁。因为谁速度快,谁才能抢到鱼肉。当然,一家子预先协调好了的,明显占据优势。有人抢碗,有人占据鱼肉盘子,最后自然是满载而归。动作慢的,就只能用碗扣些蔬菜回家了。
菜跟碗是协调好了的,饭桌上的菜被清光了,碗也恰好没了。于是,在比第一批激烈了无数倍的场景中,第二批以更加快的速度结束了。
以后的几批,争抢同样剧烈。不管如何配合,众人的首要目标就是碗。哪怕没菜,但一定要带两碗回去。这就是当时过来赴宴之人的共同想法。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那就跟我们这边世代相传的丧葬理念有关了。
据说,百老归天后的白事宴席上的碗,用来吃饭,会给吃饭的人带来不少好处。这样的好处是跟年龄成正比的,归天之人的年龄越大,这样的好处也就越显著。我太太是当时全村年龄最长的,百岁高龄(我们这里都是算虚岁的,因此过了九十九岁生日的太太,在当地人眼中就是实打实的一百岁)的吸引力是无比巨大的,因此才会出现如此疯狂的举动。当然这些碗带回去,一般都是给后辈小孩盛饭用的。据说,年龄越小,效果就越好。小孩用这样的碗吃过饭,那么将来定然福禄寿全,好运连连。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说法很荒唐可笑,但当时的人确是真真实实相信的。即便是到了现在,年龄稍微大点的老人过世后,人家请客的时候,还会在门边特地放置一定数量的碗,以备来宾拿取。
对于荒唐的观念所引发的疯狂之举,我不想做过多的评价。只不过,当时的疯狂,却给父亲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之际,父亲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碗、鱼肉以及各类蔬菜,那是买了又买。而且当时买东西可不像如今,并非有钱就一定能买得到的。但只为了肉,父亲就特地买了两只村上人家自己养的猪,现杀现用。对于父亲统筹和应变的能力,我是一向敬佩得紧的。并非妄自菲薄,我自问,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远远无法与当时的父亲相比。说得通俗点:差距可不是一丁点儿的大。
这样一次恢宏盛大的百事巨宴,所耗费的绝不仅仅是无比的精力。事后,父亲不完全统计,估摸着用了一万多人民币。现在看来,似乎觉得没什么。但,你别忘了,当时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那个时候,有个特殊的称谓,叫“万元户”。所谓“万元户”,就是拥有一万元资产的家庭。这在当时就已经算是相当有钱的了,因此才会博得“万元户”的光荣称号。也就是说,“万元户”就是当时的富翁。但,仅此一次盛大的白事事宜,父亲就花了一万多元。这对父亲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经济负担。但最最看重亲情的父亲,觉得这是对亡者的尊重,因此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不”字。非但所有的事情都统筹安排得妥妥当当,而且所有的费用皆一力承担。
此次白事,我所戴的是红帽。之前所提疯狂众人中,戴红帽的不少,但戴绿帽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其中有些戴绿帽的,还是因为根本就弄不清应该戴什么颜色的帽子而将就着戴的。从中也就不难看出我们家在村上的辈分有多高了吧。
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小趣事。每逢春节,我们这里就有一种窜门拜年的习俗。当然,受到现代文明的冲击,现在这样的习俗已经越发的淡了。所谓“窜门拜年”,就是在大年初一的早晨,全村之人相互之间恭祝新年的一场盛大活动。每个人家吃罢早饭,就只留一人在家,其他的全部出门,一个又一个人家的恭祝。当然,每到一处,热情的留守长辈会分发香烟(成年男子,一人一支)和喜糖(妇女和儿童)。
小时候,我都是提着一个大方便袋子,然后在长辈的带领下挨家串户地用奶声奶气地声音说“新年快乐”的。那时候,限于条件,人家发的都是水果糖,而且一家一般只发两块(取“好事成双”之意)。但,即便是这样,我通常还得中途回来更换方便袋。因为大大的方便袋已经装糖装满了。由此可见,大年初一,我得恭贺新禧多少人家。
也许是我人小辈分高的缘故,所以我的行动就比较容易引起众人的关注。据说,村里,小孩子拜年提袋子的先例,就是从我那时候开始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