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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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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那人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在看到我情绪并没有多大剧烈波动之后,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感觉这事情很是奇怪,只是,我倒没有将之联想到所谓的“征兆”。听了那人的提醒,我就皱眉问道:“那么,依你看,这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征兆呢?”
听我这么一问,那人就再次紧张了起来。“可别怪我说话难听。”
“不会,我知道你是好意。”我第一时间就出言安慰道。
“一般,这种事情出现都预示着你家里某人的身体出现了异常。而且,是那种……你懂的。”虽然有了我的安慰,但他还是说得非常谨慎。
那人没有说出来的内容,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认为,这种反常的本该发酵的面团却没有发酵的异常情况,就是一种相当恶劣的“征兆”。照他话中的意思,就是我家中最近将会有人会辞世。那时候,可不像现在,在农村几乎就没什么机动车。因此,出现交通意外的可能性应该不大。那么足以危及到生命的就应该是疾病了。可是,最近我家中没有人的身体出现异常啊!两个孩子活泼健康,绝不可能会得什么危及生命的怪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已经棒得不能再棒了。难不成是老婆?不可能,这些天来,老婆为过年做准备,那可是绝对的精力十足。如果家中有老人,那么这样的预兆还是有些道理的。不对,我父亲尚还健在呢!虽然分家之后,他一直跟着弟弟过,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应该算是家里人了。难道,这征兆指向的是父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两天,他老人家还天天忙活着替别家宰猪办年货呢!如果身体出了问题,哪还能有如此体力去帮人家杀猪?想到这里,我就底气十足地回道:“不可能!我家里所有人的身体都是棒棒的。就算是身体出了问题,那也该有所异常才对。我可以保证,最近这些天来,我们家没一人的身体有任何异常!”
“没有才好!难不成我还希望你家有人出问题?其实,我只是将最有可能的征兆说与你听,你可别怪我多嘴。”那人还是有些怕我生气,因此再次为自己辩解了两句。
“不会,不会!”我很是大度地回道。
这只不过是个小插曲。不管有没有发酵,但这面团既然都已经调和好了,那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将之给用上了。毕竟那时的生活条件还不算富足,这么多的面,可没有谁家能够忍心就那么浪费掉。馒头做好了,还多到不少的面,于是就做了没馅儿的卷子。只是,今年,由于面团没有发酵,所以我家的馒头就比别家小上不少。难看其实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在于难吃。没有发酵的面团做出的馒头,那可是实打实的,咬在嘴里坚硬得几乎如同铁块。
看着那丑劣不堪还异常难吃的年货——馒头,我心里能舒服那才怪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不顺的缘故,还是因为所谓恶劣“征兆”的缘故,自此之后,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难不成真有什么恶事要发生了?思来想去,我总觉得上了年岁的父亲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虽然已经不说话了,但出于对老人家的关切,我还是有事无事地往父亲那里凑。
父亲依然是那么的生龙活虎,从其干活的矫健程度来看,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很少有人能抵得上。事无巨细地观察了两日,丝毫没觉察出父亲身体的任何异常。因此,我也就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所谓的“征兆”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年底,需要准备的事情特别多。只荒废了两日,我就已经遭致老婆的强烈抱怨了。所以,接下来,我就安心地投入到繁琐的过年准备活动中去了。
忙活了一天,我终于带着年货归来。刚进了村子,我就发现人们看我的眼光有些怪异,这让我心中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离家近了,终于有一人对我说道:“某某(我小名的代称),不好了,四爷爷(我父亲排行老四,加之辈分很高,因此当时村里人不管辈分高低,都将父亲统称为‘四爷爷’。其实,很多人要叫太太、祖宗之类的。)出事了!”
闻言,我只觉得自己心中猛地“咯噔”了那么一下,然后就非常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四爷爷今早帮人家卸木头,在扛着一大原木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下一滑……”
那人的话就如同巨雷一般,直接在我的脑海中深处炸响。“什么!这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去帮人家抗木头?”我心中那个急啊!“那现在,我爸他,他怎么样了?”我很是紧张地问道。
“闪了腰。”那人也知道我此刻心中很急,因此就简洁明了地回答说。
听后,我紧张的心情立即就放松了下来。毕竟,闪了腰并非什么大事。我自己所预想中的被砸成重伤的恶劣情况并没有出现。
那人见我表情放松了下来,就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忐忑地继续说道:“可是,这之后,四爷爷就一直说腰疼难忍。所以,所以就到医院检查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说完之后,那人不待我反应,就一溜烟地跑了。
第054章 两种可能
对于那人的反常举动我感觉很是奇怪。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估计父亲的检查情况不怎么好,否则早上就去医院检查了,为什么拖到现在还未见回来呢?想到这里,我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回到家中,将办理的年货随便放置一处,然后就即刻赶往镇上医院去了。找寻了半天,愣是没见到父亲的身影。难道当场就住院了?不管是还是不是,总得先去看下。于是,我就急急地往医院住院部而去。医院的工作人员中有位熟人,看到我行色匆匆的模样,就好奇地询问。听说我是来寻找父亲的。这位熟人就热心地提醒说:“四爷爷并未前来,我听说,他们好像去某某(另一乡镇)的名医院了。”道谢一声之后,我就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医院。
我将自行车骑得飞快,同时心中还在不断思考着。某某医院,那不是小妹家所在乡镇的那所医院吗?估摸着,父亲是因为小妹家在医院中有些熟人,所以才会选择在那所医院检查的。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父亲却是难得到小妹家去玩。也就是说,在检查完毕之后,父亲很可能会在小妹家逗留个一两日。毕竟,小妹可是父亲的女儿。到了自己的女儿家,哪有不小住几日的道理呢?
想着想着,我骑车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就慢了下来。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既然父亲是到小妹家那边的医院检查,那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十有八九是想在小妹家玩上几日。也就说,父亲并非像自己和旁人所揣测的那样得了什么无法治愈的绝症。不过,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我还要不要去小妹家打探打探情况呢?
也许,你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不行,当然不行!因为,那时农村还没有通有线电话,当然就更不用说手机了。如果有电话,那么小妹估计立即就会将父亲的检查结果通知我了,如此一来,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倘若父亲真没什么大问题,那么我去了小妹家,与父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岂不尴尬?倘若父亲真得了什么不可治愈的绝症,那么估计小妹会想方设法地先暂时瞒着父亲。如果我就那么冒冒失失地闯过去,那么会不会引起父亲的怀疑呢?一旦被父亲瞧出什么端倪来,那么遭受到巨大心理打击的父亲的病情会不会进一步恶化呢?
自行车已经完全停止不前了。我就靠在路边,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得失。其时,我心中很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是继续前行好呢,还是打道回府好。
虽然已经与父亲闹得不可开交,但毕竟血浓于水,关系再怎么僵化,我也难以抛弃那份难以割舍的父子之情。其实,我很想立刻就冲到小妹家中,亲口询问一下父亲的检查结果。只有亲耳听到小妹说,父亲并没有什么大碍,我方才能够彻底安下心来。否则,自己的心就只会一直那么悬着。可是,自己真的很怕父亲真如“征兆”所示,这次会逃脱不了阎王的追捕。虽然那时我并不太相信什么“征兆”,但所谓关心则乱,正是由于“征兆”的存在,所以现在我的心中才会感到如此恐惧。我恐惧“预兆”成真,我恐惧自己从小妹口中听到的是“父亲患了难以治愈的绝症”这样糟糕的结果,我恐惧自己知道父亲将不久于人世……一向坚强的自己,现在居然有些胆怯了。我想回避,那时的自己居然就那么突兀地冒出“晚一天知道真相也好”的懦弱想法。
当然,这个世界上绝没有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懦弱。那时的我也不例外。其实我不是怕自己知道残酷的真相,我只是不想引起父亲的怀疑。我不去,也不过是为父亲着想罢了。一旦父亲知道了残酷的真相,那么吓就会被吓死了。我如是自欺欺人地想着。
反正,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如果父亲真没什么大问题,那么我现在去小妹家也没多大意义。如果父亲被查出患了绝症,那么一直关系很僵的我就这么冒然地闯过去探望,即便是傻子也会意识到自己身体肯定出了什么大问题。(其实,这只是当时我钻了牛角尖的想法。我完全可以装作是到小妹家办其他事情的。也许是因为恐惧,所以才下意识地一定这么想吧。)再者说,如果真有什么大问题的话,那么小妹无论如何也会想方设法地尽快将检查的结果通知我和弟弟。也就是说,即便我不到小妹家询问,那么估计明天最迟后天也就会知道父亲的病情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又何必现在就赶过去呢?
终于,我还是在半途改变了方向,往自家而去。虽然有着两种可能性,父亲未必就一定在劫难逃,但我还是因为紧张而一直心神不宁。
第二日,我早早地就来到了大路上,不断地远远眺望。那时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又不希望尽快见到父亲的身影。那种心理不断被煎熬着的感觉,可没人会喜欢。因此不管结果如何,但知道后心里总会踏实一些。从这点来说,我希望能够尽快见到父亲。但是,我又不希望父亲真的会患上绝症。倘若没什么大问题,那么父亲很可能会在小妹家多逗留两日。但如果情况非常糟糕的话,那么小妹就绝不敢多留父亲了。因为小妹毕竟只是女儿,出了这样的大事,她自然要尽快让父亲的两个儿子——我和弟弟知道。也就说,如果父亲今天一早真就被送回来了,那么馒头所预示的“征兆”就很可能会成真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并不希望尽快见到父亲的身影。在矛盾中煎熬,我的情绪渐渐变得烦躁了起来。在眺望的空隙,我就心烦意乱地于路边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第055章 等来噩耗
在期待和担忧的矛盾心理的不断纠缠之中,妹婿那熟悉而强壮的身影就映入了我的眼帘。起初,只是依稀可辨,但,不过瞬间功夫,妹婿的人影就变得高大清晰了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了妹婿那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模样。顿时,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就在心中急速升起。虽然妹婿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从其拼命骑车的反常之举,我就已经意识到了父亲情况的不妙。妹婿可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但即便是这样,在不算是很远的路途之中,居然就能累成这幅模样。由此就不难看出妹婿赶路心情之急切了。倘若没什么重大事情,妹婿又何必如此急切呢?
靠得近了,我才看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父亲。原本的矍铄已然完全消失。虽然脸色和身体并未出现太过明显的变化,但我能明显察觉出父亲精神的萎靡之态。蓦然,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娘的!这所谓的“征兆”不会真他妈成真了吧?不会的,不会的!其实,我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毕竟,我还未亲耳听到妹婿说及父亲的检查结果。也许,一切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糟糕。
我快步跟在妹婿的自行车后,来到了弟弟家门口。娘的,这父子之间会有真正的仇恨吗?所有以往的所谓过节全都去他妈的吧!我紧走一步,然后就脱口而出:“爸!”
“嗯……”平时声若洪钟的父亲,此刻应答我的声音却几不可闻。但,我还是从父亲那萎靡的脸庞上嗅出了少许欣慰之意。毕竟,自从我与父亲彻底闹翻之后,除了大年初一拜年之时,就几乎没有主动与父亲打过招呼。当然,一般情况下我也长年累月呆在外面。
车子停稳了,不待妹婿下车,我就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父亲下了后座。陡然感觉双手一沉,我下意识地双手用力,然后将父亲搭在左肩上,半扶半拖地将父亲往弟弟家中送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就不禁下沉一分。这,这还是我那以往精力十足的父亲吗?这还是我那以往力大无穷的父亲吗?这还是我那以往健步如飞的父亲吗?……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夜之间,父亲竟然就衰败如斯呢?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解?
我使劲地搀扶着父亲,来到床边,小心的将父亲放下。在与父亲正面相对的时候,我瞬间压下心中所有的纷乱和担忧,换上一副轻松自然的神情。
“爸,舟途劳累,你就暂且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我出言安慰道。
“嗯……”父亲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瞧那模样,似乎已经虚弱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父亲如此颓废状,我心中就愈发地担忧了起来。只是,在父亲面前,我却不能有丝毫流露。替父亲整理好床单和被子,我就语气平淡地说道:“爸,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闻言,父亲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与我的不良关系,于是就有些愤愤地挥了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
我知道,如果父亲身体正常的话,那么此刻一定会咆哮如雷。可是,此刻,即便是发怒,父亲似乎也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将心中的愤恨表露出来了。此刻,我心中有的就只是心痛,自然想不到与父亲斗气。顺着父亲的手势,我乖乖地退出了卧室。
在我眼神的示意之下,妹婿立即跟了过来。我领着妹婿来到自家中,所有的客套全部被我抛之脑后。“某某(妹婿小名的代称),我爸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有些急切、有些忐忑地问道。
“爸(我们这里女婿对丈人显示亲密的一种称呼)他一到我家,我们就通用了各种关系张罗着替他检查……”一到我家,妹婿那原本平静的脸庞就立刻被愁云所笼罩,妹婿用有些颤抖的语气支支吾吾地说着。
“废话就不用说了,直接告诉我检查结果就行了!”我相当粗鲁地打断了妹婿的支吾之言。
没有心理准备的妹婿立即就被我的吼声给吓了一跳,愣了愣,神情变幻,应该是在进行着剧烈地思想斗争,然后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回道:“肝癌!”
“轰”!我感觉自己似乎瞬间就被天雷给击中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这不是真的!我在心中怒吼着。当时,医疗条件相当有限,得了“肝癌”实则上就相当于被宣判了“死刑”。否则,我的心情也就不会立即变得如此糟糕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爸他前两天还帮人家杀猪来着!”我咆哮着、怒吼着!好在,我家离弟弟家颇有段距离,否则,听我这一声怒吼,父亲还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妹婿当然能理解此刻我的心情,因此自不会与我一般见识。他没有反吼,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但从其神情就不难看出,此刻妹婿的心情也很是糟糕。
我狠狠地甩了甩脑袋,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就有些不甘地问道:“会不会是医院查错了?”那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因此,即便是陡然间被如此噩耗将心灵击打得千疮百孔,但我还是存有着那一份虚无缥缈的侥幸心理。
“不会!那医生可是我们家亲戚,因此这检查结果绝对可信!”妹婿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实情相告。
闻言,我就立即很是烦躁地来回走动了起来。我在极力地寻找着破绽。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父亲突然间就病入膏肓了。“你们那医院也不过就是个乡镇小医院!小医院能有什么先进仪器?他们怎么会完全查得准确?去市人民医院,对,明天就去!”我面部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起来。据妹婿后来讲,那时的我看上去非常恐怖!
第056章 悲伤担忧
妹婿脸上出现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不错,我们那里的医院设备是差了点。但,医生说了,爸的癌症已经到了绝对的晚期。医生说,爸的肝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即便是再差的仪器也能够非常轻松地查出来。因此,我觉得,再到人民医院去检查,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闻言,我的心脏就如同被重锤给砸中了一般,好疼,好疼!我就那么呆愣愣地站立当场。据妹婿后来讲,那时的我看上去比面部表情扭曲的那一刻还要可怕。我似乎已经被这完全确实了的噩耗给震傻了。
好像是受到我的影响,妹婿感觉四周的空气都仿佛渐渐凝固了起来。终于,妹婿不堪忍受如此压抑而凝重的气氛,于是大为不安地呼喊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妹婿的关切之语让我终于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有些口不对心地连忙回道,然后,略微想了想,就很是紧张地问道,“那爸他自己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妹婿有些不肯定地回答说。
“那为什么爸的精神看上去那么低落呢?”我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吧。”妹婿闻言,即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见妹婿的神情,我就知道他是会错意了。其实,我倒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只是想弄清楚父亲现在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我觉得不像。我爸他性格一向刚硬,就是再疼估计也影响不到他的精神。否则,也不会直到晚期,而且是在闪了腰之后才喊疼了。你们是不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会,不会!哪能呢!”不待我将话说完,妹婿就紧张而焦急地当即否认了起来,“医生在告知我们结果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切不可让本人知道检查结果!这两天,我们可是注意了又注意。绝不可能会露出什么破绽!”
虽然看到了妹婿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但我为了弄清楚父亲现在的真正心理状态,还是不得不接着问道:“爸有没有向你们查探检查的结果?”
“当然问了。”妹婿见我转移了话题,便稍许放下了心来。
“那你们是如何回答的?”所谓“知父莫若子”,从父亲回来的异常神情,我就能够判断出他内心的恐慌。我知道,如果不仔细询问一番,那么自己就不可能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我们对爸说,你身体好着呢!没什么大问题!”妹婿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爸听后,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我感觉问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
“爸起初有些不信,就反问我们:‘那为什么我的腰会这么疼呢?’”妹婿似乎已经察觉出了不对,但还是继续回答说。
“你们是怎么回答的?”此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得更为紧张了。
“我们回道,当时我们也这样问医生了。医生说,这腰疼是因为扛原木的时候闪了腰、兑了血(兑血,本地方言,指软组织受伤时出现充血的一种生理反应)。没事,过些时候,自然就会好了。接着,我们还这么安慰了一下爸。”妹婿一点也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果过段时间还不见好,那爸他岂不是又要怀疑了?”我听后,就有些气愤地反问道。
我的反应似乎早就在妹婿的预料之中,因此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说:“无妨。医生说了,如同爸这么严重的病情,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
刚说完,妹婿似乎就意识到了不对。只是,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我就已经咆哮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不超过一个月?”我很是失态地紧紧抓住妹婿的双臂。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刚刚发现,就只剩不到一个月的寿命了?就算是洪荒猛兽也没这般厉害吧!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用满含期待地眼神看着妹婿。我真的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哥,你要撑住。你可是长子!这所有的事情都得要你来安排啊!真的,这是真的!医生言之凿凿地强调,爸剩下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个月了。”妹婿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坚持将刚才的意思再次重复了一遍。毕竟,到了现在,隐瞒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真的!这居然是真的!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回想起之前与父亲的种种。父亲是偏心兼且没多大本事。自己刚一成年,就勇敢地代替父亲挑起了家庭的重担。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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