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躺赢江山-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她要绕过我去擅自做主……”
      楼沁又是一阵咳嗽,之后笑言:“主公大可实话实说,公主并非任性之人,老夫不会看错,公主那双眼睛,清澈坚定,看的更多的是这个天下,而非身边人,她能明白的。”
      雪停后,楼玉到苏北湘新住处还书,顺便见了他的几个孩子。
      楼玉直接拿着书,连书布都没有裹,进门就喊:“北湘我来还书了!”
      苏北湘正给熙光和微雨念正经书,猝不及防听见他这一声吼,吓的半死。
      “你能不能小声点!”苏北湘气道,“那是能大声喊的事吗?!”
      楼玉把书搁在桌案上,笑他:“我来还书而已,正大光明坦坦荡荡,又不是做贼,为何不能大声喊?难道你要我偷偷摸摸进门,一步三回首?”
      熙光的眼睛盯着那几本书封看,而微雨则在听到男声后,紧紧抓住了苏北湘的衣袖,稍稍躲了半个身子,小声叫了句二爹,紧张地盯着楼玉看。
      她仍是怕男人,每次听到粗一点的声音,就会不安,并且她现在极其依赖二爹。
      然而楼玉长得好看,微雨虽害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却红了。
      苏北湘一瞧,立刻恼了:“站住,后退后退,别吓到我大女儿。”
      楼玉愣了愣,笑眯眯退后了,收敛了几分刚刚进门的随性样子,端正坐在花池旁,点头说道:“好。”
      “嗯,给你认一下,这是熙光。”苏北湘指着男孩子说道,“我爹说他比我强些,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是呢,不错。”楼玉笑吟吟道,“瞧着就比你聪明点,你小时候可没这么灵光。”
      “滚开,油嘴滑舌。”苏北湘骂完他不正经,皱着眉,转头尽量放缓了声音,温声道,“微雨,这个是我给你说的小七舅舅。”
      “咦?”楼玉好奇,“怎么不是小七叔?”
      “滚开,不知道别乱讲话。”苏北湘立刻冲楼玉使了个眼色,“舅舅亲。”
      楼玉七窍玲珑,想想这些孩子之前的遭遇,若有所悟,尽量使出以前讨祖母欢心的乖巧笑容,人畜无害地打了招呼:“微雨好。”
      微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楼玉,看了好一会儿,拽了拽苏北湘的衣袖。
      苏北湘低头,微雨悄声在他耳边问道:“他是好人吗?”
      “好人,二爹的朋友,救你们出来的兵舅舅们都是他家的,微雨安心,他今日来还东西,过一会儿就走了,不怕啊。”
      阿勒钦他们虽然长得凶,但是一路上对这些姑娘孩子们都尽量温柔照顾,因而听到是一家的,微雨的戒心立刻少了一半。
      楼玉见这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看,笑了一笑,微微出神片刻,伸手取下头发上的梅花金钿,放在桌上:“要吗?”
      苏北湘怒道:“谁让你给东西的?!”他没忘记第一天给微雨一块点心后微雨的反应,现在见楼玉这种动作,他是怕极了。然而目光落在那个梅花金钿上,苏北湘也愣了一愣,没接着骂下去。
      嗓子眼就像被人堵住了,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楼玉看着微雨说道:“这个原本是我姐姐要送她未出世女儿的小玩意儿,你拿去吧,挺好看的,是不是?我总觉得我脑袋上这一堆东西里,就它最好看了。”
      苏北湘轻笑一声,低声道:“那是,三姐最有眼光。”
      楼玉也笑:“我那个姐姐当年最喜欢你二爹,微雨,给你了。”
      微雨看向苏北湘,苏北湘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微雨,等头发再长长,就戴上它,拿着吧,这是二爹最敬重的姐姐留下的东西,戴上它,过年我们去看她。”
      微雨慢慢把那金钿拿过来,握在手里,过了一会儿,轻声轻气在苏北湘耳边说道:“好看,喜欢……”
      苏北湘道:“微雨,谢谢你小七舅舅,他平时可没这么大方。”
      微雨红着脸,细声细气说道:“谢谢小七舅舅。”
      “不客气。”楼玉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她,又对苏北湘说:“谦儿,厉害啊,一下子成爹了。”
      “哼……”苏北湘自豪一哼,又道,“我还有两个女儿,二女儿明昭,昨日吃撑了,发烧,在屋里睡午觉,小女儿太小,天太冷,就不让她们出来见你了,反正也不会叫你小七舅舅,省你两块花钿。”
      “不省不省,还是要给的……”楼玉手朝后一背,取了两个翠珠花,“我六姐跟四姨的,拿去,她俩最爱孩子了。”
      “你真是……”苏北湘不敢动,“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收。”
      “少来。”楼玉笑了起来,“假惺惺的,以前谁最爱跟在我姐姐的身后讨花摸的?”
      苏北湘差点跳起来:“不提!!”
      “哈,你那怂劲……”楼玉把东西放在桌案上,歪头又对熙光说,“嗯……苏北湘长子,也要送礼才对。”
      熙光礼貌道:“多谢小七舅舅,熙光不需要这些……”不仅不需要,他对这些花簪玉钿可谓恨之入骨。
      “哪里给你这些。”楼玉说道,“改日给你寻块好铁,送你把好刀。”
      苏北湘不满道:“……给我爹留个商才吧,谢谢您了!”
      “瞧你这眼界。”楼玉讽刺,“哪个说送刀就要从军了?习武强身护己护妹,不行吗?”
      熙光眼前一亮。
      “看!你儿子喜欢的!”楼玉拍板,“我今日回去就给你找,打好刀就送来,熙光,好好学。”
      苏北湘忧愁搓脸。
      把孩子们都送回里屋,苏北湘下厨房抻面,问旁边叼着糖水望着屋檐上一层薄雪发呆的楼玉:“你何时走?”
      “后日就走,过完年再回去就来不及了,现在南边形势有些不对头,一日几变,还是早日回去比较好。”楼玉回过神,仰头皱着眉喝尽瓶中的糖水,游荡到灶台这里扒拉糖粉重灌,几大勺糖粉下去后,楼玉问他:“你又作何打算?”
      “我拿到调令了。”苏北湘说,“过完年到洛北。”
      楼玉忙问:“到洛北做什么去?”
      苏北湘默了好久,才不情愿道:“……收钱。”
      这个收钱,肯定不是指收赋税,而是代表大宛朝廷,带着正经官职去收洛北大户的捐粮钱。只是,洛北刚刚被北朝拿下,要钱可不是件容易事,大户们容易推三阻四,因而战后收钱这件差事,绝对是最容易得罪人的差事。
      楼玉却认真点头道:“你去合适,你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公主都先得罪了,现在还怕得罪谁?那些人不足为俱,不足为俱,哈!”
      苏北湘撒了把面粉,怒瞪眼:“滚!”
      “我说真的。”楼玉正经说完,又忽然笑了起来,问道,“对了苏北湘,听说你赌输了,以后要顶王八?”
      这就是典型的不会说话。
      苏北湘想起这茬就浑身难受,又想到他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把自己蒙鼓里,更是气恼。
      这次面粉都懒得撒了,撒给楼玉这种蔫坏蔫坏的人就是浪费粮食,苏北湘沉声道:“能离我远点吗?”
      楼玉爽快退后:“可以,没问题的。”
      “小七,月霜开春就要生了吧?你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是难受,我今日多给你下碗面。”
      这也是典型的不会说话。
      楼玉立刻收住笑,刹那间就换了脸,阴沉沉问道:“你以为我会难受?”
      “上次宫宴上你跟她说话,笑的很勉强。虽说步莲华蒙着眼看不见,但步相和大娘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看……就那种提心吊胆的看,怕你想不开。”
      楼玉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也不接他话,自顾自的玩起了吹气吐泡泡的游戏。
      “想问你……”苏北湘看着楼玉腰间的小银壶,说道,“自那之后,你不喝酒我能想明白缘由,但为何偏要喝糖水?”
      那之后,指的是楼玉三年前醉酒,趁着醉意与月霜坦露心意,当时江宁也在,楼玉说完,月霜懵道:“七哥……可是我喜欢宁哥呀,我跟宁哥在旋兴城的时候,已经换了信物……”
      然后……楼玉哭了。他没控制住,当时就哭出了声,一群人看着,他哭的天崩地裂,一边哭一边还自以为保持住了理智,胡言乱语安慰着月霜说他没事,没关系的。
      最后还是江宁扶着他到河边洗了脸,劝了半宿才清醒。
      自那以后,他再不敢喝酒。
      苏北湘问他为什么换糖水喝,楼玉晃着椅子,忽然停了下来,嗤笑一声,轻松道:“糖甜呗。”
      苏北湘较真:“……不是问你这个!”
      楼玉明显是生气了:“那你想问什么?偏要我说喝甜的冲淡心里的苦才行?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有往伤口上撒盐的,不许我朝伤口上撒糖舔?我自己乐意你管得着吗?你是我爹吗,我一定要跟你说理由吗?!”
      半晌无话。
      锅响了,苏北湘把面下进去,皱眉道:“你还坐着干什么,起来刷个大碗不会吗?还要我专门伺候你?!”
      楼玉也是一身憋屈,然对苏北湘发火也是白搭,刷了碗放下后,转了一圈没找到坛子,气道:“腌萝卜在哪?”
      “腌你大爷!”苏北湘狠狠拽长了面条,唰地扔到锅里,怒道,“我才搬来多久?你告诉我要怎么腌?!”
      吃个饭也要吵一架。
      楼玉默立半晌,脚尖一点,飘过来,幽幽道:“苏北湘,跟你说句话。”
      苏北湘回:“我不听!”
      想也知道吐不出什么好话!
      “你知道,为什么阿兰喜欢步莲华,却无比讨厌你吗?”
      苏北湘愣了一下,道:“她爱谁谁,管我什么事!”
      “你要是个哑巴,”楼玉换了种说法,“那王八就不用顶了,真的,你要是个哑巴,脾气也没这么拗,步莲华现在应该会寝食难安。”
      苏北湘把他拨到一边:“闪开,别挡锅!”
      “等你要顶王八时,”楼玉拍了拍他肩膀,“记得提前招呼一声,我好等着看,我就指着这个乐了。”
      姚文鲜今日入宫,去华清殿看了孙子,进门时,殿门外站着的宫人们让他稍作停步,隔着门,对着院子里喊道:“莲华公子,姚老先生来了,能进吗?”
      好半晌,才听到里面应声:“可以了。”
      宫人解释说:“老先生多担待,公子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想来刚刚是未遮眼睛。”
      姚文鲜心中叹息,点了点头:“知晓了,多谢小大人。”
      姚文鲜进去后,见步莲华刚洗净了手,红绫遮眼,闻声转过脸来,笑道:“祖父。”
      “你都在做什么?”
      此问并非问他这些天都在做什么,而是如今在忙什么能称得上是大事的东西。
      步莲华:“……伺候公主。”
      竟然真的厚着脸皮说出来了。
      姚文鲜一噎,心道:“真跟他爹属一个脸皮的,真是无耻到恨人。”
      姚文鲜吹胡子瞪眼:“男儿应志存高远,怎可偏安一隅和南朝女人每日做的事一样!”
      “还是不同的。”步莲华依旧笑着,脸皮厚的坦然,“我每日伺候的是公主。”
      听听这自豪的语气!
      “你可真是……”
      “以及一统之后的事情。”步莲华说,“打江山易,坐江山难。我现在做的,是最难的事。”
      此言让姚文鲜沉吟许久,摸胡子道:“你有何打算?”
      步莲华也不明言,只道:“提前给公主算出绊脚石,帮她扫扫。”
      姚文鲜若有所指:“绊脚石啊,这就多了……”
      步莲华点头:“是呢,算来算去,祖父避不开的。”
      姚文鲜眯眼沉思,又问:“奕儿心中,何为首位?”
      “自然是家国天下。”步莲华回答,“我没那么大的心,装不了太大的东西,我所思虑的家国天下,是她的家国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姚文鲜:孙儿,你这些日子都习得了那些技能?
      步莲华:吹枕边风。
      姚文鲜:噫,那,有没有帮咱家吹吹呀?
      步莲华:没有,爷你别想太美,我心小,就想单纯的吹枕边风给她玩……
      对不起大家,我flag已经好几个了吧,flag高高飘扬,旌旗十里,永不倒……
      谢谢目标先挣他个一个亿,照世明灯,巫觋三位大佬供电给莲华吹风~
      第77章 所谓喜欢

      楼玉悄然离京, 返回楼二军驻扎地, 临走前, 楼沁叫住他:“谨之啊,有话问你,你先别急着出门。”
      楼家人可能生来就有七窍玲珑心,观人心最是通透。楼玉直觉到不妙, 祖父这表情可能要说的是他一直不愿提起的话题, 不大情愿道:“祖父, 我这就要出发了, 能放我一马吗?开开心心离家去嘛……”
      “谨之,你需要牢记, 情不带上战场, 有苦往自己心里装, 兜不住了就死命兜。”
      楼玉尴尬笑道:“说这些作甚。”
      楼沁又道:“你八妹身体如何问过你青舅了吗?”
      “问过了。”楼玉收了笑,正经答道, “青舅说一切安康,顺顺利利,三月就能生, 八妹身体好,无碍的。”
      “既如此。”楼沁咳嗽了两声,道, “你踏实上战场,也无须记挂,来年得胜回来, 给孩子送份太平盛世的大礼。”
      “瞧您说的……”楼玉咋舌,“气氛这么郑重是要做什么,我很好,祖父别担心我。”
      “谨之啊。”楼沁呵呵笑着,“你呀,什么时候放下了,我才真安心。”
      好久之后,楼玉无奈一笑,低声道:“舍不得放,放下就不是我了。”
      他就像一匹把心吐出来叼在嘴里的狼,费力将心吐出来后,却也送不出去了,他舍不得吞下去再装回肚子里,只好每日咬着悸动又寂寞的心,任利齿扎破心脏,感受到那份绵长的痛,才觉完整。
      嗜痛已成习惯,放下了,他就不再是他了,他舍不得同这份痛告别。
      楼沁也沉默着,许久之后,风烛残年的老人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小七啊,我想你娘亲了,你姨母,你的哥哥姐姐们,还有那群好儿郎们……我能听到他们说话,吵吵闹闹,都回家过年,当年大家都在,你祖母也在,咱家热闹啊,热闹着呢……我又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祖父。”楼玉心中一突,直觉不对劲,担忧道,“今晚您到傅府去,让青舅照顾您。”
      楼沁只是摇头,颤悠悠道:“小七啊,咱家就靠你了,有家人相护,你会越战越勇所向披靡,伤不到的。”
      “您是……觉得孤单吗?”楼玉说道,“我让京翼卫来陪您热闹,祖父,你要是不舒服,可别硬撑着,孙儿明年一定在家陪您过个年。”
      “岂能被孙辈小瞧。”楼沁坐起来,捶了捶腿,说道,“莫多想,刚刚只是想起了咱家的人,一时感伤罢了,你去收拾东西吧,主要是说你啊……唉,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真放不下,也别总背在身上,压得心里烦闷。”
      “我知道的,祖父勿念。”
      “你像晁还京,看起来通透,实则是个拗性子。”楼沁唉声叹气,“你这个子肖父,不是好事。小七,你不会像他那样傻拗吧?”
      楼玉的父亲是当朝右相晁凯歌的同胞弟弟,生来便口不能言,却是个天生喜笑聪明伶俐的小伙子,他与楼玉的母亲打小青梅竹马在军中长大,情深义重,很是恩爱。尽管晁还京是个哑巴,但他极其通晓用兵之道,与楼玉的母亲创出一套如影随形鸳鸯枪,配合极佳。
      然九年前的朔州白原一战,因副将投敌,楼三军腹背受敌,楼玉的母亲在突围中战死,晁还京虽亦是死在战场之上,但他却并非被南军所杀,而是在杀尽敌军,夺得胜利后,把枪头对准胸膛,抱着妻子自杀殉情的。
      楼沁怕极了楼玉肖父,多次提点,与他说情虽重,但心中装的不应尽是情。
      楼玉笑笑,说道:“不会的,不一样的……”
      “你为人处世我一直都很放心,唯独这事……不知你何时才能想开。”
      “早想开了。”楼玉说,“祖父,你担心什么啊,年年都说,真是……”
      我早就想开了,楼玉心说。
      然夜深人静之时,心却仍是苦涩难眠。独狼叼着血淋淋的心,仰头对着明月呜咽。
      楼玉夜晚悄然离京,三天两夜后,到达洛州,按照约定在洛北孤云西城等暗门联络人来接应,后再秘密潜入洛南。
      到达孤云西时,已是午夜时分,楼玉客宿野外小店,夜枭声凄凉,扰的他睡不着,翻身朝窗,又见月光如霜,更添孤苦。
      他披衣而起,到野店外的竹林拔出腰刀削了根竹笛,飘至破屋顶,对着月光,呜呜呀呀吹了起来。
      笛子削的粗糙,有些音吹不出来,他硬是把一首贺新春吹成了哀乐。
      吱吱呀呀,欲说还休。
      一曲吹完,见远处月下一马一人慢悠悠行来,马蹄钉了马掌,嘎达嘎达,至野店外,听到笛声,马上披黑斗篷的人拉住缰绳,驻足静听。
      楼玉扬声道:“游子吗?想听什么,吹给你听。”
      那人抬起头,露出光洁白皙的下巴,缓缓回答:“哭情郎。”
      声音沉静熟悉,是贺然的声音,楼玉愣了一愣,笑道:“原来是你来接应我,来的倒快,走吧?”
      “我想听完再走。”
      “我吹的不好,就不献丑了。”
      贺然说:“我听的是情。”
      楼玉顿了顿,问道:“听闻,你是新婚丧夫,是要借此曲思旧人吗?”
      贺然弯起嘴角,露出怀念的笑容,答道:“是。”
      楼玉点了点头,认真吹起了哭情郎。
      哭情郎,恨天不假年,使我孤枕夜长。
      情难诉,夜难捱,愁断肠。
      楼玉吹完,沉默着收拾东西,与她骑马同行。
      明月一直在前,走出一段,楼玉说道:“然姐,与我说说话吧。”
      “好。”贺然说,“我夫君姓方。”
      楼玉怔愣之后,轻笑出声,又问:“姐夫名呢?”
      贺然说:“名,如玉。”
      又是一阵沉默,楼玉叹了口气。
      贺然怀念道:“我与他相识于暗门三阁,他是个很好的人,彩衣节时,他写了诗赠我,问我可愿与他此生同渡。他是极温柔之人,我们成婚后,从三阁出来,一同到洛州长居,他擅打猎,自己削了弹弓,路上我累了,他就打野味来熬汤。”
      贺然说完,抬头望着眼前的明月,温柔笑道:“他心善,路上遇到那些重病濒死之人问他要水喝,别的人都不愿靠近,只他取了水,双手捧着喂给那些人……”
      楼玉忽然一惊,看向贺然:“可是四年前的洪州鼠疫……”
      贺然点了点头,轻声叹息,继续说道:“可他病了之后,却要与我说对不起,让我把他留在那里,烧掉他。他在火中,我看不到他,我只知道哭,明明是我自己答应了他,火也是我亲手点的,但我后悔了,我喊他名字,可能被他听出我哭了,他说,然姐你看,你身后有一大片六月雪,我刚刚就在想,你摘一朵戴上,肯定好看。我说,我这就戴给你看……可他再也没说话。”
      楼玉看向她发间的那朵白色绢花。
      楼玉说道:“之前撤离时,你对我说的话……”
      “楼将军,我很喜欢你。”
      “然姐……贺然,我配不上你。”楼玉蹙起眉,手指慢慢张开,仿佛要握住寒如白霜的月光,他说,“当时所说,并非安慰。贺然,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像他一样的好人。”
      贺然缓缓说道:“他已在我心中,永生都不会忘记,但我也不会一直记挂着他。之前,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割舍出一半心喜欢另一个人,但心动时,根本不是我能控制。我所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捂起来自己默默品尝欣喜与惆怅,说出来,说给让我心动的人听,告诉他有人挂念着他,喜欢着他。”
      楼玉轻如梦呓般问道:“为什么?”
      像是自言自语。
      “楼将军为何会喜欢万副将?”
      楼玉轻轻摇头:“感情发自内心,说不清道不明,正因如此,我才放不下她。可你不一样……贺然,我不值得你付出感情的,我的感情可能只够一人……”
      贺然却道:“也并非求个结果,我只是想告诉楼将军,你心中会喜欢一人,为她付出所有在所不惜,而我也会喜欢你,正如你喜欢别人一样,我愿意看着你,喜欢着你。感情是一样的,我亦不需要回应。”
      楼玉苦笑:“你这样……”
      “和你一样。”贺然说道,慢慢咬着字,“楼玉,我俩很相似。”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贺然说,“只要我喜欢,他是谁,都值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记挂着你,就如你记挂她,有人喜欢着你,就如你喜欢她。有人把你装在心里,就如你把她装在心里,有人把情之苦作甜蜜反复回味,就如你每日每夜反复回味的那般。所以,楼将军,你并非孤单一人,我心里有你,你在我心里。”
      贺然捂住左胸,诚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