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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他不想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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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后才赏赐下来的,是外邦贡品,说是放在枕边辟邪镇眠最好。王爷因思及林大|爷夜间易醒,便命奴婢带来。”
林玦只望了一眼,便再不愿意瞧了。合睿王这又算是什么?他自个儿生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偏要叫嚷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他站起身来,再强忍不住,面色已见冷态:“多谢王爷厚爱,只如此隆恩,林玦难以消受。如斯贵重,王爷当为它择更好的去处。还请欣馥姑娘仍拿回去,免叫人说嘴,倒传出不好听的来。”
欣馥来时一早料到,林玦此人骨中带傲,赠他桂花两瓶许能收下,这两枚如意,想必要耗费一番工夫。却灭料到他竟这样义正言辞,半分后退都不肯留。
欣馥上前一步,“林大|爷,这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却是王爷的一份心意!”
“你是你们王爷房里最的脸的侍婢,”林玦说着,又将目光扫向邢季。他方才语气神态骤冷,邢季如坐针毡,此刻已然站起身来。“你是合睿王最得用的内侍,许多事旁人不明白,你们两个何必再来我面前装不明白?”
他也站起身来,说这话时冷冷地望着二人,原本隽秀的脸上竟生出一种不羁的锐色。“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能应,有些却不能够。便是王爷生怒,今儿这如意,我也不能收。你们若执意如此,有些难听的话,我也不妨说出来教你们知道知道。我林家同王爷这天潢贵胄不能比,一对如意倒还能得。我若想要,自有大把的好东西等着我去捡。王爷的厚爱还是好生地收着,来日好好地赠给王妃,当是正理。”
说罢,竟宽袖一甩,再不理会二人,径直往外去了。
欣馥同邢季二人面面相觑,却也唯有收了那一对如意,仍带了回去。走在路上,邢季因悄声与欣馥道:“王爷给他脸,他却偏偏不要。这算是什么呢?堂堂合睿王,倒成了做小伏低的。”
“事得两面地看,话也不能说得死了。”欣馥也悄声回他,“人家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堂堂的一品大员嫡子,又是没那癖好的。王爷偏偏要把人往那道上逼,却叫人怎么能忍得下?”
“照我说,这有什么。王爷厚爱,他接下就是了,左右不能亏待他。啧,你我什么时候见过王爷这样看重一个人?世家嫡子又如何了,士族里这些事多得很,我偏不信他能洁身自好得这样。不说旁的,那荣国府里就是干净的?”邢季冷哼,“如今好言好语得他不肯受,待消磨了王爷的耐心,他就知道什么是弄巧成拙。”
欣馥淡笑了笑:“公公还有工夫想这些,想想回府了怎么与王爷回话才是正经。”
第32章 。032
。032 碎翡翠辟证内盛怒,望星辰永夜陡惊异
却说这厢,欣馥同邢季回到王府。欣馥捧了那对翡翠如意一路往锵势轩去,却并未见着人。因问姣沁,姣沁说在林玦曾住过的辟证轩。欣馥便未停留,径直往辟证轩去了。
自林玦走后,合睿王只消有什么烦心事,就往辟证轩来。若时候迟了,也有几日在这里住下。他如今的心思昭然若揭,下头伺候的人也只敢在自己房里磨牙,往外来伺候了,也总三缄其口,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已入深秋,屋里隔帘等物已换上厚实的。门帘上原用的冰绞纱也被除下,换了精致的锦缎。门口有守着伺候的侍婢,见欣馥来了,含笑将门帘撩|开:“姐姐回来了。”
欣馥捧着木盘,朝她略颔首,朝里望了望,小声问:“王爷在里头做什么?”
“不闻声响,想必是在休憩。”
“知道了。”说罢,她稍稍弯腰进了门。隔帘外也守着侍婢,朝欣馥行过礼,也不敢出声,只撩|开隔帘,恭敬请欣馥进去。
辟证轩摆设仍旧如前,恍如林玦仍在。
欣馥自然很清楚合睿王的意思,他是觉着林玦总有一日能回来。不说旁的,被合睿王瞧上了,他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面想一面往里走,屋里轩窗小开,合睿王正坐在小炕上,靠着软枕,手里握着一枚黑色棋子,慢慢摩挲着,凝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外头日光洒进来,正照在他脸上,却是溢彩流光。从欣馥这里望过去,正能瞧见他俊美|逼人的侧脸。
她在不远不近处行了礼,合睿王随口唤她起来,她便起身,慢慢走近。小桌子上摆着棋局,却是合睿王自与自下,白子黑子在局中缠|绵不休,伯仲难分。
合睿王也不望她,只看着棋局,又下了一子,又取白子一枚,在指尖轻抚。“你今儿往荣国府去送东西,瞧子景的模样,近来可好?”
“林大|爷眼瞧着很好,那两瓶金桂倒还喜欢。”欣馥上前一步,半蹲着将手中木盘奉至他面前:“只这一对翡翠如意,林大|爷不肯收下,仍命奴婢带回来。”
他扯了扯嘴角,随意将手中白子扔回盒中。这才肯将视线投到木盘中那两只锦盒上,抬手将其中一只盒盖打开,望了一眼里头的如意,他十分淡漠地问:“他必定有话叫你带给我,都说了什么?”
林玦那一番话说得僭越,如今要叫欣馥再说一遍,实有些冷汗津津。却只得呐呐道:“林……林大|爷说……”
“够了!”他却陡然出声,冰冷锐利似刀锋撞伤冰柱,发出叫人心惊肉跳的凛冽来。“他说出的话左不会是好听的,我能猜出来,也不必叫你复述了。”
欣馥噤声不语。视线所及,只见他缓缓的伸出手,将盒子里一枚翡翠如意取出来。那如意做得小巧,握在合睿王手掌之中,更显精巧。翠色莹莹,在他麦色肌理映衬之下,更见华贵。
翡翠握在手心,先是冰凉,后才慢慢觉出温润。他反复摩挲着如意柄,光滑的翡翠,触手生凉,握之觉温。令他想起林玦……
他眯起双眼,反复呢喃:“他这样的人……这样的心……”说着,手下用了极大的力道,将之慢慢握紧。电光火石之间,欣馥余光只扫见他猛然抬手,而后倏然拍下!
那一枚精巧华贵的翡翠如意被他狠狠拍在棋局上,这副棋子原也是玉石磨出,如今也有许多都被击得碎裂。而那枚如意更是首当其冲,自柄处断成好几截,边上还有琐碎的玉屑散落。
欣馥心底发紧,手中仍捧着木盘,人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请罪:“王爷恕罪,奴婢知错。”
今儿没能将这对如意送出去,没能当好差事,是她的错处。
合睿王站起身来,“都扔出去。”只这一句,便掠过欣馥,径直往外去了。
欣馥捧着木盘许久,直到外间侍婢进来扶她,才浑身瘫软,陡然松懈下来。这样多年了,饶是当年在书房里处置奶兄的时候,王爷也只是冷淡间处置了所有。却没料到今日竟能出一个林玦,让他怒得这样!
自林玦将合睿王身前得用一等侍婢带去大半后,除姣沁外,欣馥另又提了两个人上来用。一个是原从宫里跟到王府伺候的布渠亲妹,唤作布谷。另一个是邢季认的一个干女儿,唤作甘卿。
布谷将欣馥扶起来,让她在椅子上坐了。甘卿将那几截断裂的如意收拾起,又将一旁碎屑尽数挑拣了,用绢帕包了,捧到欣馥面前。“姐姐……”
欣馥略看了一眼,指了指一旁的锦盒:“仍放回去罢。”
甘卿将之小心地放进去,不免念了一句:“王爷今日怎么发这样大的火,好歹是太后赐下来的东西,说碎就碎了。”
“东西碎了都是其次。”欣馥觉得略好了些,起身将盒盖盖上。“往日里什么珍稀物件,碎了不知多少,却也罢了。如今这个是跟心连在一处的,不能同日而语。”
先前林玦在时,布谷同甘卿虽已提上来,却只在锵势轩里伺候。合睿王不叫他们贴身使唤,往辟证轩来时也不常带着他们。故这二人虽对林玦之事略有耳闻,却不知详细。如今听欣馥提及,一时不能想透。只相互对视一眼,复又默默垂首。
“刚极易折……”欣馥叹息一声,又往方才那棋局上望过去。如今已然一片狼藉,瞧着令人心生寒意。合睿王这样的天潢贵胄,有了喜欢的物件拿不到手,且还要细细地筹谋过来。遑论这回是有了欢喜的人。再别提放过这种话,他万万是不能放了林玦的。
只盼着皇后千秋节二人相见,林玦能和软一些,别再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碰上。
合睿王此处暂且按下不提,却说林玦这处。
盖因白日里合睿王派人来了一回,林玦出来时又是郁郁不欢的模样,先是贾母唤他去瞧了一回。晚间用膳时,贾敏又问了一回。
他皆以琐碎言语掩了过去,到底瞒不过林海,用罢晚膳,将他唤至书屋,佯作问他书。
林玦心乱,难免答得不周全。
林海又命他写字:“也不必写什么难的,能写明白平心静气二字即可。”
林玦执起笔,那狼毫沾了墨,入目饱满,挥毫落在纸张,四个字却写得不见神采,只余潦草。最后一笔写罢,他自知不好,便放了笔,后退一步,“父亲……”
林海上前瞧了,又望了望林玦面色:“今儿合睿王使人来,与你说了什么。”
林玦暗抿了抿唇,仍面无表情,眸色却十分冷淡:“只是寻常的话,没什么稀罕。”合睿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叫他怎么能说出口?要对父亲说,他堂堂王爷,竟要当朝大员的儿子雌伏于他身下麽?林玦说不出口。
饶是想想,都令他觉着耻辱,再别提能对着林海说出口。
左手负在身后,用力地握成拳头。面上不动声色,仍旧寡淡。这些事他能处置好,林海近来在朝堂上已经十分吃力,不必再让这些事叫他烦心。
他到底是个男子。
“罢了。”到底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既不肯说,林海便不再问。“你回去罢,明儿就同宝玉往学里去了,再不得闲。”
“是,儿子回去了。”林玦垂首,缓缓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灯火明亮,繁星满天。长风骤起,冷意侵体。林玦垂手站在院子里,仰首望去,夜色浓稠,月暗星明,却不知那一颗才是属于自个儿的。
他露出一个寡淡的笑意来,瞧着未添真心,更像是嘲弄。“星辰虽好,终不可及。”
就如合睿王那份情意,其实那是很好的东西。只是他非断袖。纵然是了,也不能选合睿王。那样的皇室,那样的尊崇,三妻四妾尚不能填满他整个后院。如今也不过一时心动,何必再叫自己陷入惘然里去?
与其末尾潦草,不如开端截断。
随意将这些散碎情绪遗落在风里,林玦再不愿多想,自回了房。
采意端了热牛乳来与他吃,又漱过口,林玦便道要安置。采意命人退下,同采心二人伺候他除了衣裳,又用了水,便服侍他睡下。
林玦并无睡意,阖了眼躺在床|上,腹中默背今儿才看的文章。却杂乱琐碎,往日看一遍就能滚瓜烂熟的东西,今日竟不能背全。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却觉耳边传来衣裳摩挲的悉索声。才要睁眼,一双柔夷已自锦被边沿摸进来,径直覆到他胸膛上。又极快地贴着中衣边沿伸了进去,只是还未触到肌理,林玦便陡然睁开双眼,猛地抓|住那只手,反手用力往外推开。
耳边只听见女子娇|声惊呼:“爷……”
林玦不及看她是谁,坐直身子:“来人!”
这一声唤得急切,采心采意并上温柔有嬗等一窝蜂涌进来,众人将灯盏点亮,方才看见,林玦坐在床|上,面有怒色。而跌坐在脚踏上的女子衣衫不整,正是贾敏赐下的璎珞。
众人再想不到璎珞敢做这样的事,也料不到林玦竟然这样不爱|女色,连母亲赏下来的通房都不肯要,生生地从床|上推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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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033 斥璎珞子景拒落花,道无情却求得一心
林玦房中向来由采心采意二人整治,从没出过这样的事。如今来了这一遭,却叫他怒极。
他自床|上起身,温柔回神快,忙取了斗篷,上前与他披在肩上。“爷仔细着风。”
林玦扫向仍跪在脚踏上的璎珞,蹙眉道:“我竟不知,我房中如今竟谁都能来。”
他这话,虽直言璎珞,其中别意,却也在指责采心采意等人伺候得不用心。自贾敏赐下玲珑并璎珞后,林玦便一直不许他们进屋子伺候,再别说侍夜这一茬。如今璎珞竟能偷偷摸进房内,怎么不是他们守得不当心的缘故。
此话一出,众人知林玦动了真怒,皆跪了一地。
采意因道:“是奴婢守夜不当,奴婢原领责罚。只是璎珞是太太赐下来的,大|爷饶是不肯让她伺候,也请惦念着太太的心。”
采意是林玦身侧最说得上话的人,她心肠软,处事也公允。往日里有什么事,只消她在林玦求情,再没不成的。
今儿这一遭,林玦仍听她将话说尽,末了却只冷笑道:“旁的都能够,这一茬却不能饶。”他抬眼朝仍跪在脚踏上的璎珞望过去,她弓着脊背,外头只罩了一件纱衣,里头就是鹅黄色的抹胸并衬裙,许是因天冷又许是引着恐惧,身子略微有些颤抖。更显楚楚动人,令心生怜。
林玦恍如未见,只寒声道:“你是我母亲赐下来的,原比寻常伺候的侍婢更体面些。故而才这样心高气傲,才如此自以为是。”
“奴婢……奴婢知错了,爷饶了奴婢罢,奴婢再不敢了。”璎珞仰起头来看他,眼里盈满水光。她原就生得灵动俏|丽,如今梨花带雨,寻常人见了只怕都要心生不忍。只她抬起头望向林玦,却只看见他原本秀丽温和的面容冷硬如冰雪,仍是惊人的俊秀,却再无和煦,入目冷淡锐利。她心下颤栗:“爷……”
“你自来我房里,便自恃高人一等,寻常不肯将人放在眼里。便是采意使你做事,也不能使动。”他勾唇略笑,未及眼底,令人望而生畏。“你认定了自己是来日的姨娘,才早早地就要将谱摆起来。样样都想至极处,却怎么不想想,这些脸面都是谁给你的?”
言语之间,他俯下|身子。五指微张,不轻不重扼住璎珞下颚。他五指修长白|皙,才被他扣住,璎珞便觉一阵凉意袭来。未及言语,便听他又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是谁赐下的。既不传你,就是不想要你的意思。何必自取其辱?”
言已至此,何必自取其辱几个字,才真正击中璎珞心房。
他竟半分没将自己放在心上,便是连仅有的一点施舍都不肯给。他不想要的女人,便是送上门,也不肯虚与委蛇。所以他才这样将自己决绝推开。
原人人都传林玦还开窍,不懂女色,都是真的!
林玦已松了手,璎珞再跪不住,趴伏在脚踏上,浑身颤抖。她果然是自取其辱,不!何止是自取其辱!简直自甘下|贱!
夜间到底寒凉,纵然尚在秋季,林玦只着中衣披外裳,到底也耐不住。松了璎珞便缓缓后退,捂着唇咳嗽了好几声。
万籁俱寂之中,这几声咳嗽何等地令人心惊肉跳。
采意采心惊惶抬头,须臾之间,温柔同有嬗却再不顾尊卑,陡然起身。温柔上前将他扶住了,往软榻边移,叫他慢慢地坐下。有嬗已端了热茶来,林玦唇边又溢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咳嗽,就着有嬗的手用了几口茶,方才略气顺一些。
温柔趁着这工夫朝采意道:“愣着做什么,取毯子来。”
采意才取了毯子,盖到林玦身上,便听外头侍婢通传:“琉璃姐姐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琉璃自撩|开帘子进来,见屋内情景如此,不由一怔。此时温柔、有嬗、采意、采心四人围着林玦伺候,林玦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毯子,面色苍白,紧抿双|唇,目带冷色。
而不远处脚踏上跪着一个人,琉璃细细看过一回,才看清是璎珞。
琉璃暂不理她,先走到林玦身侧,堆出笑来问:“方才听见大|爷房里有动静,便是老爷太太也惊动了,因叫我来瞧瞧,可是璎珞伺候得不好?”
林玦仍旧面色冰冷,十分淡漠:“她伺候得太好,我竟有些无福消受。”
听了这话,再瞧瞧地下璎珞衣衫不整的模样,琉璃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却仍含笑去扶林玦:“这有什么,也值当爷生气。”
林玦由她扶着,仍靠回床|上,靠了软枕,盖了软被,方才觉着身上寒意稍退。他望了地上璎珞一眼,又朝琉璃说:“今儿是我错,竟叨扰了父亲母亲休息。便是璎珞再有什么错处,我也当明儿再处置才是。今既惊动了,便不能了。你现下来了正巧,将她领回去,好歹还我一个清静。”
他说这话时带着轻微的厌恶,竟是厌极了璎珞此番所为。
璎珞抽泣着要说话,偏林玦方才话说急了,此刻又有些咳嗽。琉璃一面叫人端茶来,一面急急地对着采意说:“还留她在这里做什么,快拉出去,别再污爷的眼!”
采意扶了璎珞起来,璎珞还不肯走,她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爷此刻正是气头上,你何苦撞上去?如今夜凉,好歹出去披件衣裳。若是真过了冷气,便是太太不发落你,也再不能在院里伺候了。”
璎珞这才跟着她出了里屋。采意寻了一身衣裳给她,又倒了一盏热茶与她吃。璎珞又羞又恼,端着茶水一面吃一面哭。
“往日听你们说,大|爷是最宽和最体谅人的。如今这一茬,却将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采意伸出食指狠狠戳了她脑门一下:“你可快些醒醒吧,脸面不脸面都是爷给的,咱们都不过是伺候的人,你还想着什么?我们爷是最爱净的一个人,从不像外头那些爷一般拿姑娘当玩意。你巴巴的凑上去,还想叫他欢喜接下?万不能够!”
方才虽为璎珞说话,采意心中却也觉不耻。后院之中此类行为最令人嗤之以鼻,却不想想做姨娘有什么好的,纵然来日生了哥儿姐儿,可有人会瞧得起麽?另有说了,林玦一贯洁身自好,不爱风月。想从他这里下手一飞冲天做半主子的岂止一二?只你放眼瞧瞧,谁敢真的这样做?
主子就是主子,他不肯要的,你一个下人,饶是如何也不能强塞给他!
璎珞身子一扭,放下茶盏握着绢帕仍是哭:“我是太太赐下来的……我原就是伺候爷的……”翻来覆去只这两句。
“又如何?”采意见她冥顽不灵,也不肯再劝,只冷笑道:“管你是谁赐下来的,爷不想开脸,你还强凑上去麽?罢了,我便是与你说了,你也不肯听的。若是哭罢了便赶紧走,我这屋子好歹是干净的,不留你这样的人。”
另说里间,林玦闹了半宿,已觉困顿。靠在软枕上,深蹙眉目,与琉璃道:“我虽不喜她如此,却也不必很苛责她,哪来的仍叫她回哪里伺候就是。”
“是,都听爷的吩咐。”琉璃见他疲了,便轻轻将他身后软枕抽走,服侍他慢慢躺下。又说:“这些都不是爷当担忧的事,奴婢会处置好的。”
林玦对琉璃倒十分放心,翻了个身,面朝里,竟慢慢睡沉了。
见林玦睡熟,琉璃面色骤冷,笑意再挂不住。扫了屋中众人一眼,吩咐道:“好生伺候着,若再叫我听见什么动静,仔细你们的皮!”
说吧,径直往外去了。
出了门往采意屋里去,璎珞果然在此。
璎珞见了琉璃便迎上前,带着哭腔唤:“琉璃姐姐!”
琉璃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打得璎珞头晕目眩,怔忪当场。只见璎珞捂着肿起的面颊,呆呆望着琉璃,“姐姐……”
“我当不起你这句姐姐!”琉璃蹙眉呵斥,“太太的心意都叫你给毁了!”又望向采意:“你第一天当差事?不知道拦着?”
采意呐呐垂首,唯有不言。原是她办事不利,琉璃句句道来,句句是她错处。
“等我处置了璎珞,再来与你计较。”说罢,柳眉倒竖,指着琉璃怒斥:“小蹄子,还敢哭!擦干眼泪跟我往太太屋里去,且看太太怎么发落里。”
琉璃领着璎珞去了,院中才复平静。
采心并上采意二人往院子各处安抚,余下温柔并有嬗侍夜。
有嬗取银剪子剪去一段烛芯,望了望里间,又悄声叹息:“我原觉,天下哪里有不好女色的男子。今儿算是瞧见了,竟真能有。”
温柔正在归置明早的物件,闻言笑道:“天下之大,何奇不有?”
“今儿闹了这一场,想必明日王爷那处就能知道。”有嬗将剪子放下,烛光明亮,静静燃烧中,火焰摇曳生姿。“想必便是林老爷林夫人能饶了璎珞,王爷也不能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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