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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他不想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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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林玦口中呢喃一声,不再多问。只面上浮出个寡淡的笑来,便转过身去,将身侧那只黄花梨木雕福禄寿的柜子开了一只小抽屉,从里头取出棋盒来。
桌子一早摆好,现下也不必费事了。将棋盘摆上,林玦开了棋盒摆上。冯紫英取了一枚瞧了,手中棋子不是寻常玄色,竟是浅孔雀蓝。更难得的事剔透晶莹,拿到窗边迎着光瞧,还能瞧见外头的景致。握在手中极圆润细致,周遭还有一圈细细的兰草纹路。极小巧的物件,还这样玲珑地刻上纹路,不说工匠手艺高超,便是这份心思,也格外出众了。
冯紫英惊艳道:“好巧思的东西,不过是个闲时把|玩的物件,哪里就值得费这样多工夫了。子景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妹妹也好风雅,我回来时,也买一件送了她玩。”
林玦也捏着一枚浅天水碧色的棋子,淡声道:“这却是不能了。”
“怎么?”冯紫英奇道:“莫非这里头还有什么事故?”
林玦唇角扯出个笑来,却显出三分凉薄:“这是我闲事涂鸦之作,盖因有个友人将过生辰。他是最不好风雅的,十分粗俗,精细的东西再他眼里一概不如劣酒一壶。我刻意画得十分精细,又请了能工巧匠,精琢细磨,二月有余方才得了。只是这棋子收到了,我与他却已陌路。送不得了,原该砸去。偏前些时候病了一场,不及顾着这个。我那几个丫头想必觉着这是我的爱物,竟也一并收拾了进来。”说着,随手将手中棋子扔回盒中。“这是天上地下只此一件的东西,冯兄要再寻来,是不成了。”
第124章 。0124
。0124 林子景设问埋暗线; 惠温柔出银备羹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原是林玦昔日最钟爱的一部电影里头的台词; 后来不知生了什么变故,又有人在后头添了半句,凑了整。说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 就有悦来客栈。
当日只觉往夸张处说,如今瞧着悦来客栈的匾; 却是不由失笑。
果然都说穿越过来,不住一回悦来客栈,算是白穿了。
林玦此刻深以为然。
那厢小厮先将被褥物件搬进去,待收拾罢了; 侍婢才过来请二人下车。预先打点的都已进去了; 如今来请的,一个是温柔; 一个是冯紫英的丫头,唤作朝云的。
温柔见林玦只瞧着那客栈不动; 略等了一刻; 才唤道:“大|爷?”
林玦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这匾上的字写得倒有几分趣味。”
冯紫英正下车去; 才双脚落地。闻言抬头瞧过去,口中道:“倒也能算得工整,只是太规整了些,毫无风采可言。若这也能算作趣味; 再别提旁人,便是我家中妹子闲事随手写就的字帖,也该称一句佳作。”
林玦不过随口一言,哪里认真说那字了。闻言只是一笑,踩了小凳下车来。
冯紫英是个骄奢的,今次出门,竟将家中伺候他的四个大丫头尽数带了出来。面前这朝云,是他一贯最得用的。心思灵巧不说,面容也极秀美。最出众的是一头秀发,如云似墨,恍如云雾绕于头顶。
朝云是个灵巧的人,跟在冯紫英身侧,笑吟吟开口:“两位爷舟车劳顿,想必又是乏又是饿了。奴婢方才已叫夕暮往灶间去催水了,现下想必已抬过去了。两位爷先热热地泡一刻,奴婢并夕暮他们往灶间去瞧瞧,有什么能入口的。若是不好,东西咱们也带了,自做了吃,好歹能吃着顺口些。”
三言两语,却是将万事都想好了。
林玦道:“冯兄这丫头倒很灵巧。”
冯紫英笑道:“你若喜欢,赠了你就是了。只是你们林府,难不成就缺一个丫头。我瞧着你身旁的倒也很好,颜色温婉,举止和顺的。”
如今这世道,瞧上了丫头说一声就是了。寻常都是签了死契,谁要送了去,并不值什么。林玦不过随口一言,冯紫英这话也是玩笑着来。再没人当真。
林玦一面抬脚往里走,一面睨了温柔一眼道:“这可真是不凑巧,温柔她虽伺候着我,原不是我的丫头。我虽使唤着,也不过是她半个主子。她是合睿王府出来的人,昔日王爷爱惜我体弱,又恐身旁人伺候得不周到,这才将温柔并有嬗他们拨过来暂且伺候着,如今分例银子仍从王府那里出。你若想要他,还得往合睿王府走一趟才是。若你真有这心,待此行回来,我陪着你往王府去一趟。虽合睿王不在府里,到底温柔不过是个寻常丫头,得总管一句话就成了,不必费什么工夫。”
一番话说得十分细致,十足十为着冯紫英着想。冯紫英却敬谢不敏一般抬起手摆了摆,他原是打趣,林玦却又往深处说了一层。听到这丫头是合睿王府赐下来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是再不长眼,也不敢往合睿王府上去讨人。遑论这是合睿王赐给林玦的人。
赐了人不打紧,打紧的是赐了谁,为着什么赐的。
合睿王一贯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往好处说是勇猛,往坏处说却是粗莽了。他府里的丫头是什么来路,但凡京城里有些耳目的人都知道。莫说如今在王府里理事的欣馥,便是原先的布渠、归霁,赐下给林玦的温柔、有嬗,在旁人耳中都是记了名的。为着什么?无他,合睿王府里的丫头,但凡能入眼理事的,不是太皇太后赐下来,就是今太上皇赏下来,原都是能在御前伺候的人。
这样的丫头,别说自个儿开口要了,便是送到府上,也得思量着再收。
合睿王赠了林玦侍婢的事,原是十分隐秘的,王府里的人也不敢随意往外传。如今林玦不经意说出来,却是十足十叫人震惊失色。
先前来时卫若兰便与他说了,说是估摸着合睿王对这林玦很不一般。他那时还笑卫若兰想得荒诞,如今看来,卫若兰才是明白人。
电光火石间想了这许多,再开口是冯紫英不由添了几分郑重:“我原不好美婢,既他们是合睿王府的,便再不敢随意开口。子景只当我从未说过这话,你也不曾听过就是了。”
林玦瞧了他一眼,其中含义莫测,实在叫人难以揣度。
他并不作声,须臾间二人已走至房门口。两人的屋子并不挨着,中间还隔着一间。这悦来客栈的屋子名字倒也取得雅致,拢共八间上房,相对而建。屋名循的是梅兰竹菊并上礼义忠信。
下头人将剪梅坞并上谦竹居拿下了,中间的幽兰阁一早住了人。旁的也尽数有客,竟正巧剩了两间上房。
林玦瞧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幽兰阁,扯了扯嘴角,道:“咱们今日出门,运道倒很好。若是晚一刻,只怕连上房也住不得了。”
何谓上房,须知住上一晚便耗费不菲的,这才叫上房。寻常商贾、豪绅出远门,也没几个能住这样的屋子。一个客栈只置办八间上房,就该知道这是何等昂贵的屋子。平日里大抵都只放着落灰,难得才有人过来住下。偏他们过来,便只剩了两间。
林玦暗自摇首,行为处事这般明显,实在不辜负旁人说他粗莽二字。
心中所想,面上未露。他抬手自将门推开,道:“我乏了,往里去歇一歇。”
冯紫英也推开了房门,举止十分急切:“你去罢,我也正想躺一躺。这马车饶是布置再好,坐上一天,也实在叫人腰酸背疼。”
如此,二人便各自回了房休憩。这虽是上房,到底不如家里头,比寻常住的屋子小许多。故只温柔在一架有十二扇槅子的竹围屏里伺候,另有一个小厮在外间候着。
林玦才进了房,那厢就有人来敲门,登高问是什么人,却是有嬗领着人来送热水。
林玦叫进来,有嬗便领了人进来,不多时便将热水倒了大半个香椿木浴桶。
温柔并有嬗将衣裳备好,沐浴要用上的物件尽数都摆上,这才与林玦行礼告退。林玦颔首,这才退出了围屏。
围屏外二人在绣凳上坐了,这会才有工夫坐下来吃一盏热茶。一天时间都奔波在路上,他们一贯也是娇养的,在府里只做些端茶送水的活,比外头寻常的小家碧玉还娇惯些。陡然赶了这些路,委实有些吃不消。虽不曾走路,脚也不疼,那马车却是颠簸得很,险些将腰颠散了。
有嬗捧着热茶吃了大半盏,又伸手往后揉了一会子腰,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老天,这一天下来,真是累得心慌。坐在车上的时候又是颠又是摇的,也吃不下东西。下了车脚踏实地走了会路,这才觉得好些了,又陀螺一般转去灶间,又是伺候热水,又是瞧做出来的菜式,简直忙得不得了。这腰又酸又疼,一坐下简直起不来,吃了这半盏茶,才缓了缓。”
温柔虽也觉难耐,去不曾说出口,口中笑她道:“这会子就说累了,往后还有好些时候呢,却又怎么好?另又说了,你我是坐在车里的,好歹坐得不紧凑,外头驾车的车把式,那才叫辛苦。虽说是开春了,到底风还硬,也不和软,吹在面上还叫人一激灵。”
说着,往外唤了一声:“登高!”
“哎!”登高才在外头一个小杌子上坐下眯了一刻,听见温柔叫,急匆匆揉了揉眼睛,便应声过来。也不敢走近,隔着四五步就停住了。“两位姐姐有什么吩咐?或有什么想吃的,要用的?”
温柔温声道:“我们什么都不缺,也不吩咐你什么。这里暂且有我们伺候,你先往外去,寻些茶水吃食略垫一垫肚子,大|爷才入|浴,用膳的时候想必还早。你也交代下去,就说是我说的,如今在外头,便有外头的章程。不拘怎么,大伙累了一路,若是饿的便寻了东西来吃,也不必分什么前后了。另有外头那些车把式,也该叫他们吃些东西,便是一碗热水一个硬饼子,也是好的。再有一样,旁的倒也罢了,方才我下车时见琛琲姐姐像是有些昏昏沉沉,想必是车坐久了的缘故。”她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小把铜钱来,招手道:“你过来。”
登高这才敢上前,伸出双手捧了那钱。
温柔接着方才的话,又说:“这钱你拿去,往灶间去,就说叫厨子做一样酸笋鸡汤给琛琲姐姐送去。另有有一位霍妈妈,我见她年岁也不小了,坐车也是辛苦,也盛一碗过去罢。”
登高应了,又挠了挠脑袋,十分不好意思一般:“温柔姐姐,若有剩下的……”
温柔不等他说尽,便道:“若有剩下的,我也不要吃,你们分了吃了罢。”说着,看向有嬗。
有嬗也道:“我坐车不晕,也不想吃,你们吃罢。”
如此,登高便拿了钱出门去,暂且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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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不给我!!!我就让王爷继续掉线!!!
第125章 。0125
。0125 有情人却道无情话; 得厚福难承宫闱中
这厢温柔吩咐登高去了; 只过了一时,便听着围屏里头林玦唤:“登高。”
温柔放下茶盏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围屏道:“登高他们瞧着累得很,奴婢方才使他们去吃东西了。爷有什么吩咐,奴婢并上有嬗在这里伺候。”
只听里头林玦顿了顿; 旋即道:“既如此变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要一人待着; 你们都出去。我知道你们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跟着我赶路,也是委屈你们。你们回房去歇着吧,这里暂且不必你们伺候。”
温柔并上有嬗一贯都极听林玦的话; 他既然说了是一; 他们便没有提二的道理。故得了话便立时应了,二人对视一眼; 将方才吃过的茶盏归置了,当下出门去。
热气缭绕; 林玦赤|裸|着身子; 泡在香椿木桶里,靠在桶壁上; 闭着眼久久不言语。又过了一时,因着腰酸背疼的缘故,再坐不住了,便想着穿了衣裳往架子床|上去躺一会。才站起身来; 便听着外头有推门声。
林玦只当是登高吃罢了东西回来,便又坐了回去,道:“赶巧你回来,且进来罢,背上酸疼得厉害,你过来,给我擦一擦。”
脚步声渐近,却没听找登高回话的声音。林玦心觉不对,陡然回头望去。
虽一早有了预测了,现下真见着他站在自个儿面前,却仍然吃了一惊。
那惊愕十分短暂,不过须臾之间,便收了回去。
来人身着鼠灰锦绣万字如意纹的衣裳,只定定站在围屏那处,也不言语,也不走近。只是静静站着瞧他。
分明只是一个眼神,里头藏着那样多炙热的情绪,却半分不减,尽数传到林玦眼里。恍如烈火相传,将他周身焚出一片烈烈。
林玦沉在水中,隔着水汽与桶壁同他对视,许久才缓缓道:“多日不见,王爷瞧着倒像是更清减了些。孤身在外,更要仔细着身子才是。”
立在不远处的正是合睿王慕容以致。他闻言道:“你见了我,倒不是很惊奇的模样。”
林玦转过身子,将白|皙后背对着慕容以致。他近来也瘦了许多,肩胛骨瞧着越发明显了。偏偏这样背对着,格外显出一种张力来,分外诱人。
慕容以致取了一旁的澡巾上前,伸出手去,几乎有些颤抖。再没料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一日。能这样接近。他还能隔着澡巾,触碰到林玦。
手下就是林玦光滑的脊背,入|浴时身子微烫,微凉指尖触及,每一下都叫慕容以致如饮鸩酒,无以解渴。
慕容以致喉间干涩得不得了,偏偏还要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内心依然如惊涛骇浪了,却还想着再强撑一刻。每回都是他这样烈火焚身,每回都是他如此寸断肝肠。好歹这一次,他也想瞧瞧,林玦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他竭力叫自己的话听来平淡些:“你一早知道我不曾往边疆去。”
慕容以致力道足,擦在背上,每一下都搔到最麻痒处。背上火辣辣地疼,可这份疼里,又夹杂着几分爽快。林玦眯起双眼,瞧着很惬意模样。
“你也一早知道了,那些话,原都不是真心。”
慕容以致手下顿住,林玦这话听来委实太过斩钉截铁,叫他再不能装下去,陡然扔了手中澡巾,恨恨从背后将他脖颈扣住。指腹将他喉口盯住,那样脆弱的地方,只消稍稍用劲,林玦便再喘不过来气。可他却仍端坐着,一动不动。
“算不上早,不过都在你的算计里头。”
机关算尽这四字送了林玦,才是相得益彰。他原是最厌勾心斗角的,故而才离了这锦绣繁荣乡,往边疆疾苦地去了。再没料到,有生之年竟能遇着这样一个人。他处心积虑处处算尽,却依然不能叫慕容以致生出半分厌恶来。
“我原也不知,能做得这样。苦读圣贤书数十年,如今竟只用来欺人骗己罢了。”
慕容以致某种带怒,携着势不可挡,低头重重将林玦脖颈咬住。那是极脆弱的地方,便是林玦一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将自己放过,他陡然将脊椎那处咬住,既然叫林玦汗毛倒立,四肢尽数蜷起。似是要挣,却又被他伸手桎梏住,竟半分挣扎不得。
“你……唔……”林玦正欲开口,背后却伸来一只大手,死死将他口唇捂住。
私下危机,触手皆是无助。林玦陡然睁大双眼,脖颈往后仰,露出极度难耐的表情来。
待二人呼吸渐平稳,浴桶里头的热水一早凉了。
慕容以致光着身子自浴桶里出来,取了软毯,将林玦整个裹得严实,横抱着走出围屏,放到架子床|上。
慕容以致不曾穿衣裳,抖开锦被,自倾身往里躺了,伸手将林玦搂在怀中。“过会子就是用晚膳的时候,方才欣馥已去瞧过了,虽比不上你家里,到底也有几样可吃的东西。明儿还要赶路,很应该吃些爽口的东西。”
林玦才释放了一场,此刻懒懒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原不肯躺在慕容以致怀里,现下却是半句话不肯多说,只躺着平复气息。
见他不答,慕容以致也不以为忤。他原只是随意寻些话来与林玦说,并不是真要他回话。林玦不言语,他自又往下说:“还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了就是。”
林玦休憩了一刻,自觉气力恢复些,便转过身去背对慕容以致,不肯瞧他,口中道:“你出去,别叫我瞧见你。”
慕容以致也不恼,撑起半边身子,倾身过去瞧他,笑问:“好好地,这又是怎么了?”
“倒没怎么,只是累得很,想歇息,不想听你在耳旁絮叨。”
慕容以致听他语气冷淡,面容倒真是极疲乏的模样,自然疼惜,当下道:“你且睡罢,过会子我唤你就是了。”
说罢,也不再躺着叫林玦睡得不便,掀开锦被起身来穿衣裳。
偏林玦睡了一时,又是睡不着,心烦意乱,陡然坐起来,转过身去朝慕容以致道:“明儿我上路,别再叫冯紫英跟着我。这苏州,我一人也去得!”
慕容以致才穿了中衣,闻言知道林玦使小性,也不回头,含笑道:“这不能。你一人上路,我不能放心。”
“他时时将我说过的话说了与你听,这才叫我更不放心。”昔日除夕宴上他说了那一通话,方才还不觉,如今躺着想来,却是悔得很。怎么就这样说了出去。
慕容以致回头,一腿跨上架子床,膝盖抵在他身侧,一手捏着他肩膀,道:“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倒像极了贼喊抓贼。万事都被你算得好好地,偏冯紫英就在外头?我不能信。想必除夕宴上那话也罢,今马车上那番话也罢,都是你疑心冯紫英,故意说与他听的。另也是想叫他听了,好转告我,叫我知道你的心,是与不是?”
“你只管乱猜罢,左右都是你嘴里说出来,我却是半句都不曾言语的。”林玦将他手挥开,重又躺下,顺带将整个锦被往上拉,将自个儿蒙了个严严实实。
慕容以致抬脚下去,伸手扯了扯杯面:“要睡也该好好地,仔细过会子心口发闷。”
被中传来他闷闷的回话声:“不必你管我。”
慕容以致晓得他是觉着不好意思,虽样样算到了,真到了坦诚相见的时候,想起从前那些剖白的话,难免难为情些。
林玦这一日果然累得不轻,方才又发泄过那一回,裹着被子便双眼发涩,头脑发沉。又想着慕容以致在身侧,多日来搞搞吊起的心此刻尽数放下了,不多时竟真昏昏沉沉睡过去。
慕容以致在床边坐了好一时,听被中呼吸声渐平稳了,这才伸手,将那罩到头顶的锦被往下扯了些,露出林玦略微泛红的面颊来。
他站起身,伸手将一旁的雕花铜帐钩拿起,将床帐慢慢放了下来。
天色已晚,繁星满天。
卢典登提着灯笼,领着两排十六个小太监缓缓走过宫巷,慢慢将两排灯都点上。前头就是现下最春风得意的娴德妃住着的衍庆宫,只是这一晚过去,这春风得意,也该打个折扣了。
卢典登才进衍庆宫门,便有一个太监迎上来,定睛一看,却是原在皇上宫里头伺候的夏守忠。因他吃罪了合睿王,太皇太后便命他挪出去。后来好了,也不曾回到皇上跟前去伺候,倒来了衍庆宫。
夏守忠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卢爷爷来了,多日不见爷爷,我倒常想着爷爷。”
这些太监人前人后都是两副面孔,卢典登自个儿也是太监,自然很明白里头这弯弯绕绕。故也含笑应了这一声,也不回话,只取了点灯的家伙来。后头跟着的小太监上前来,将灯罩取下来,好叫他点。
夏守忠带着满脸笑上前,将灯罩虚扶一把,笑道:“卢爷爷今儿怎么想起自个儿点灯了?”
点亮一盏灯,卢典登回头看他一眼,似有隐喻道:“年纪大了,总想着再找些事做。徒弟们虽然是能干的,到底也有累着的时候。”
“卢爷爷说得是。”夏守忠迎合了一声,见卢典登往另一盏灯去了,忙跟上去,口中道:“卢爷爷耳通目明,一路过来,想必听了许多风声。这风吹得喜庆,想必明儿这宫里,就该多出位小主儿了罢?”
虽已到三月,夜间的风却仍冷得刺骨。卢典登已近年迈,手上青筋直露,叫这冷风吹得更显苍老可怖来。
他静静将手下那盏灯点了,转身笑道:“宫里头,新小主儿新娘娘,那都是层出不穷的。花无百日红,今儿瞧着还是花骨朵,指不定明儿就谢了。都是如此,绝无久长。”
夏守忠面色一僵,“卢爷爷……”
卢典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生伺候着娴德妃娘娘罢,这宫里,都是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残疾车,车牌号:千金楼一号房
第126章 。0126
。0126 贾元春娴德无微澜; 周景瑟得幸晋娱灵
贾元春晚膳用得极少; 抱琴只当她是因着皇上抬举了一个宫婢的缘故。待内侍将桌子撤了,便伸手将明笙招来。
明笙才捧着一盘果子上来,闻言放了盘子,上前道:“抱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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