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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他不想弯-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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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也总是冷淡的,似半分不在意模样。细思来; 慕容永宽竟不曾见着西太后这般模样。
西太后今问他羞耻之心何在; 慕容永宽咬紧牙关; 面上发烫:“母亲这话折煞儿子,便是丢尽脸面; 儿子待他的心,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你真是糊涂。”西太后素日里万般事皆不入眼,瞧着对这个儿子也十分寡淡模样。真到了此时此刻; 眼见着他走上歪门邪道; 岂有不痛心的道理。只是那痛惜亦十分短暂,不过一瞬,便纷纷化作了惋惜。这惋惜与他是不是自个儿的儿子不大相干; 归根结底是因着她看清形势,慕容永宽只怕在这位置上坐不久。
自古以来能千秋万代的皇族自然是没有,只是太上皇尚在,他自然不肯叫慕容家在自个儿手上衰败下去,便是自己儿子手里,也不能够。经了这一遭,他倒越发念起先太子来。若永宁仍在,何至如此?
西太后瞧了太上皇一眼,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便又接着道:“皇帝先起来,已做了皇帝了,再跪着说话,叫人瞧见不成样子。”
皇上与西太后、太上皇说话,又是说这样机密的话,自然没人敢闯进来,早早地便封了门。只是他如今跪着,西太后瞧在眼里,有些话倒不好说出口。
慕容永宽不起来,仍跪着,低着头道:“母亲训话,儿子原该跪着听。是不是皇帝,儿子都先是母亲的孩儿。”
“他既然有这份孝心,跪一跪也无妨。”太上皇淡声开口,西太后听了,便不再叫他起身。
西太后又道:“你近日越发放肆,朝堂上的事,原不是我该说的。只说内廷。皇帝,东太后纵然有千般不是,你父皇、太皇太后能训斥她,你不能够。虽是皇帝,东太后仍是你正儿八经的母后,这点你总该明白。”
提及东太后,慕容永宽心头又漾出恨意来:“儿子是妄为了,只是母亲,东太后欺人太甚!”他仰头望向东太后,眸子发红,倒显出几分真心实意。“周贵人腹中的,是儿子第一个孩子。皇嗣为重,骨血为大。东太后……叫儿子如何能忍。”
“宫里的孩子身娇骨脆,便是养下来了,能养大的也不多。这原是寻常。嫡母不可擅动,这是规矩。皇帝不该忘了祖宗家法。便是真有什么忍不过去了,也该回禀太皇太后,请她老人家来做决断,不该是你独断专行。训斥东太后已是错了,赐婚阳和公主、令齐献长公主远嫁和亲,更是错上加错!”言及此处,西太后不免脸色肃然。“齐献长公主乃是你父皇嫡出的公主,你父皇如今健在,你如何能越俎代庖?”
齐献长公主帮衬着东太后做出那样的事,太皇太后岂能不知,太上皇又岂能不知?太皇太后不过训诫,太上皇更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这是为着什么?盖因齐献长公主身份与旁的公主皆不同,昔日周贵人尚为娱灵,便是她命大养了一个皇子,亦不及齐献长公主分量种。宫里的公主不能重罚,训诫禁足已属严苛。
只是慕容永宽竟为着出这口气,硬生生不顾祖宗家法,这样粗暴地处置了。若是传出去,说他苛待嫡母幼妹,天下百姓悠悠之众口,如何能够?慕容永宽如今被权欲冲昏头,西太后却瞧得真切。他若再不肯悔改,便是自毁长城,一步步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
慕容永宽不答话,西太后端着茶盏吃了口茶,略平心顺气了些,这才又道:“断袖分桃,自古都是有的。富家公子、皇室子弟,年轻时有爱玩的,这都是寻常,本不必刻意搬出来说。只是皇帝如今越发不像样,亵玩内侍倒也罢了,朝廷重臣的儿子,也是叫你随意欺辱的吗?若真到了言官口诛笔伐的时候,皇帝做出这些事,来日可还有好官可用?方才你字字句句都说了,待林玦是真心。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他待你,亦如你待他一般吗?”
慕容永宽颤着嗓子:“儿子……儿子只想要这样一个人,为何艰难至此?”他膝行上前几步,双手环起,竟将西太后的腿脚抱住了。“儿子真心喜欢他,倘使得了他,儿子再不想旁的,必定恭俭勤政,务必做个好皇帝。母亲,儿子自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只求着一样。儿子到底是个皇帝啊,要个人也这样艰难吗?”
这番话却是剖开心扉说出的,若非西太后是他亲生|母亲,他必定不能说出口。现如今当着太上皇说出来,虽觉可耻,却仍是说了。盖因拿林玦全无办法,要找个人来为自个儿出谋划策才好。
“你要个寻常世家的姑娘家,再没什么说的。朝廷重臣辛苦养大了个儿子,是叫你做佞宠养在内廷里亵玩的吗?你既说了是真心,总要两|情|相|悦方才使得。一厢情愿将他留下了,见他在内廷里日日枯萎,就是皇帝你要的?”西太后叹息着抚摸|他头顶,语气中不乏酸涩。“只一人付出的情意是最无用也是最艰涩的,皇帝,将他忘掉罢……”
慕容永宽摇首道:“母亲,儿子试过,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倘使放过他,儿子就死了。他若去了,便只怕要将儿子的魂魄一并带走了!”
西太后收回手,晓得再如何劝说,他亦是不肯听的了。当下冷声道:“舍不下也要舍,忘不掉便装出忘掉的模样来。身为一国之君,儿女情长都治不住,如何治天下?”见他启唇似要开口,西太后陡然起身,道:“我乏了,有什么话你与太上皇说,我这便回寝殿去了。”
“母亲……”饶是慕容永宽在后头长长叩首祈求,亦不能叫她脚步有半分停顿。她走得决然,似是全然不在意了,也并不把自己这儿子放在心上了。
“皇帝沉儿女情长,想必是因着政事轻简的缘故。”太上皇将一直擎在手中的茶盏放了,命他起身。“起来罢,跪得久了,难免衣衫不整,走出去叫人看笑话。”
“是。”慕容永宽这才起身,却也并不在炕上坐。只在官帽椅上坐了。才道:“朝中并无琐事……”
“又至汛期,只怕水灾又要来了。朕如今是太上皇了,早该罢手政事让皇帝你去做事了。只是原先不放心你,现如今瞧着,倒叫你早些亲政更好些。”他自一旁炕桌上取了折子,递给慕容永宽。“便就着此事练练,你若办好了,就使你亲政。”
太上皇靠到身后大迎枕上,喟叹一声。竟半句不提林玦之事。
慕容永宽打开折子瞧了一回,又揣摩了一刻,方道:“河南和苏北的水灾由来是重中之重,父皇年年派人过去防洪防涝,却仍是防不住。往往是这批人才派出去,另又要预备下赈灾的事。依儿子看,想必是里头的人做事不牢靠。倒是派遣两个能干的心腹过去,才是正经。”
太上皇摩挲着茶盏盏盖,目色极淡,口吻极轻:“既说了叫你练练,这事朕不插手。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记着你自个儿才是一国之君,总要独当一面。”
“是,儿子都知道。有父皇这句话,儿子就放心大胆着手去办了。”
慕容永宽出了乾元宫,才觉压在身上的重压散去了些。张华显早在外头候着,见他出来,忙扶着他上了御辇。御辇起,张华显道:“方才太皇太后派人过来,说是福寿县主身上不好,请林大|爷领回家去了。”
他应了一声,并不多话。自西太后与他说出那些话,慕容永宽便知宫|内已有人插手此事。林玦不能留在养光宫候着他原在意料之中。只是……西太后并上太皇太后缘何对这事这样关心,倒叫人摸不着头脑。慕容永宽坐在御辇上想了一刻,便猜测合睿王临走前交代了些事。如若不然,便是林玦再有才干,他父亲再是重臣,沈传志并上崔公公也不能来的那样快。
张华显见他不语,又等了一刻,方才期期艾艾问道:“皇上,咱们这是往……”
慕容永宽想了一时,道:“往衍庆宫去瞧瞧贵妃。”
御辇一路往衍庆宫来,宫人一早得了信出来迎驾。引笛并上明笙留在衍庆宫里,见慕容永宽迈步进殿,明笙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往流芳宫去了。”
流芳宫住着穆昭仪并上周贵人,娴贵妃平日里与众人交情皆十分平淡,寻常不见她走动。今日|她往流芳宫去了,倒是稀罕。
慕容永宽在软榻上坐了,拿起茶来吃,“不妨事,朕等一刻。”
过了好一时,果然娴贵妃回来。她屈膝见礼,慕容永宽扶起她,问道:“今日怎么有兴致往外去?”
第168章 。0168
。0168 解内里烦闷齐齐诉; 寄当归候君缓缓归
娴贵妃任慕容永宽虚扶着; 在软榻前一只绣凳上坐了。引笛端茶来; 她擎着茶轻声道:“去瞧瞧周贵人,自打上回……周贵人的身子便一日日弱下去。昨儿夜里许是省亲时伤了神,回宫后就热热地烧起来。偏又强撑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回了流芳宫就撑不住了。吴贵嫔叫请了太医; 皇后娘娘赐药下去; 妃妾也去瞧了瞧。”
自打周贵人失了孩子,慕容永宽只去见过周贵人一回。似是这孩子将精气神从周贵人身上一并带走了,纵然日日好医好药,也治不好她伤了的肺腑。慕容永宽见她形容枯槁,再无原先的灵动秀美,便再没想起过她。一是原就不大在意的缘故; 二则是见了她便要念起尚未出生的皇嗣; 倒不如不见了。
慕容永宽不常在后宫费心思; 倒真是不晓得,原来周贵人的身子竟已差得这样了。他摩挲着指间扳指; 似不着意问道:“你既去瞧了,她现下又如何了?”
“旁的倒也罢了,只是精神实在不好。妃妾劝她时常往外去走动走动; 可是原本没病的; 总在屋子里头带着,懒也要懒出病来。只周贵人终究提不起兴致……”何尝只是提不起兴致呢,周贵人失了孩子; 又失了圣宠,对来日已然再无期望了。
“她失了孩子,虽是伤心事,到底不该如此自轻自贱。宫妃总该克尽己责,她却哀悔过甚,倒很不该。”
娴贵妃顿了顿手,笑道:“不提这些事,皇上来瞧妃妾,就是为着谈旁人的麽?”
慕容永宽这才露出笑意,道:“自然不是。”说着,伸手牵了她的手将她往软榻上拉,笑道:“自然是想你,才往衍庆宫来。”
娴贵妃柔顺至极,任他动作。在软榻上半躺了,含笑瞧着他欺身下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张华显并上抱琴等皆悄声退了下去,挥退了外头候着的宫人,只张华显领着两个内侍,抱琴领着两个宫婢守在门外。
闹了两三回,里头动静方才渐渐止住。
娴贵妃在里头叫水,抱琴并上明笙两个进去服侍了,才又扶着她卧到床|上。此时慕容永宽也已净过身子,只着雪色中衣躺到床|上。
慕容永宽望着娴贵妃与那人相似的面容,心底无端端生出柔意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你父亲如今在京里,听闻名声倒很好。都赞他一声方正廉洁。”
娴贵妃心内突突一跳,盖因后妃不得干政,慕容永宽从未与她提及政事。如今虽是说她父亲,到底已涉外了。她因揣度着说:“外头怎么说父亲,妃妾倒不甚清楚。只在家中时,因父亲素来严苛板正,幼弟最惧父亲……”
知她谨慎,纵然晓得也不会说多余的话。慕容永宽便收了话茬,再不问了,只将她揽得更紧些,呢喃道:“昨儿一夜未睡,累得很,陪朕睡一刻。”
二人乃相拥睡去,余下皆是后话,今暂不提。
却说林玦急急往寿康宫去接林黛玉回府。在内庭墙外候了一刻,便有个姑姑出来回话:“太皇太后正礼佛,不得空,叫林大|爷不必进去请安了,只在外见礼就是了。”
林玦于是朝着那大门东侧见了一礼,直起腰身,才问她:“姑姑,不知我那妹子……”
“福寿县主不过一时吃得略絮些,过了一刻就好了。如今正在西暖阁与薛家姑娘一并歇着,还请林大|爷略等一刻,已命人去回话了,待会子就出来。”
林玦退至一旁,不多时果然见几个宫婢拥着两个姑娘出来。前头穿浅碧色兰草纹对襟襦裙的正是林黛玉,略后一步着蜜合色团福字纹交领襦裙的却是薛宝钗。
大抵因他是外男的缘故,薛宝钗以团扇半掩了面容,只露出精巧眉眼。
待林黛玉与林玦说过话,薛宝钗才上前,虚虚屈膝,行了半礼,道:“林兄弟好。”
林玦亦回她一礼,道:“薛妹妹好。”
三人于是各自上了轿子,至宫门口,才换了马车。
林玦与林黛玉同坐一车,薛宝钗另坐一车。先送薛宝钗回了府,林黛玉瞧了林玦一刻,才道:“哥哥今日瞧着倒不高兴。”
“今日入宫,累了些。”林玦见她近来越发面容莹润,有心想要捏一捏,却又想起妹子今岁已过七岁了,自个儿业已及冠,纵然是亲兄妹,也不好再格外亲近,唯有止住念头。“我倒还不曾问过你,你如何又在寿康宫|内吃坏了?”
林黛玉是谨小慎微的性子,纵然太皇太后待她格外厚爱,也不能叫她放肆得这样。
却见黛玉|面带不解:“我何曾吃坏了?才跟宝姐姐在西暖阁里打双陆,倒是桐意姑姑进来与我们说,哥哥来了,要接我回家去。赶巧宝姐姐也要回家去,便一并出来。再没什么吃坏了的说法。”
竟是两种说法?林玦似探及冰山一角,却叫他心惊肉跳。与黛玉一并进了林府,林玦便命人送她往垂花门里去,自去了书房。因与她道:“我有些事要处置,你先往从善院去。回母亲,过会子我再往里去请安。”
打江南回来,林玦身上的担子便一日日重了。他今说有事,黛玉自然深信不疑。
林玦别了黛玉,进书房来。自动手研磨,写了一封信。交由登高,命他带出去,即刻送往苏州沧浪亭穆府。
太上皇的人缘何来得那样凑巧,太皇太后又缘何在最关键时伸出援手?莫非他们……竟然已经晓得这其中关节了?林玦兀自呆坐于书桌前,面色沉郁。情之所至,情有所钟。他既已与慕容以致情意相许了,便没想着隐瞒一辈子,也再没想过娶妻生子的事。总有一日要告诉父母长辈的,怎么告诉,怎么提起,却是个难题。
这时候,分桃断袖都是寻常。只是为着这种情谊不娶妻的,实在少之又少。如何面对林海并上贾敏的震怒,如何直面艰难依然不悔,这才是重中之重……
林玦揉了揉眉心,只觉脑袋生疼,几欲炸开。
又过了些时候,渐入秋,伴着秋雨,寒意渐起。添第一件厚衣裳时,林玦收到了慕容以致的回信。信封上亦未写他真名,字迹也不是他的,外头写着穆府二字,再无其他。
拆开信封,摊开信纸,这里头的,方才是他的字迹。慕容以致在里头道:“隐瞒无益,不若直言。我待子景之心肠恍如昭然日月,如何藏之?母亲慧眼如炬,皇兄世事洞明,离京前夕,皆已现端倪。此事皆由我起,我自当一力承担,祸不应及子景。宫中如今虎豹豺狼环伺,我忧心子景,不能松懈。故已密语兄长并家母,万请照料一二。我无子嗣之忧心,家母已略有松动之意。万请子景候我,待我回京,自当共议余生。”
林玦将信折了,命温柔取了小匣子来,放入其中。瞧着那盒子,宛如心头贴了一只暖炉,热热地温了心肺。他口中却骂:“这混账东西,要我等你,好歹也告诉我何时回京……只是回京了与我又有什么好处,倒像是欠了几辈子的冤家!”
坐了一刻,便又命人研磨,自取了笔来写信。写的也都是琐事,如自己近来读了一些书,弟妹又有时也不大听话。母亲一直催着想见穆府的姑娘,不止一回提及,说他已至成亲的时候。若真有意那位穆姑娘,倒该早早地定下,别叫人家姑娘等着。除却这些,还提了些宫里头的事。如太上皇确然想先太子了,前些时候封了先太子的庶女为庆安县主,跟着一并封了的还有薛家姑娘,得封庆安县主。河南恐水灾又至,皇上指派娴贵妃的父亲贾政并上吴贵嫔的父亲吴天佑去了……
这些或是极小的琐事,或是他一早该晓得的宫|内事。实在很琐碎,他却一字一句写得认真。一面写,唇角倒扬起笑意来。许情之所至便是如此,一些小事,也能从里头吮出甜蜜。
信至末尾,林玦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冬雪将至,去岁未与君共赏。埋酒两坛,当初雪时饮。
信写罢了,待墨干的时候他又问温柔:“我记着圆鹊轩里还有些常备的药材,取些来。”
温柔应了,不多时便捧着些药材过来。皆封在油纸包里,一样归一样。林玦不认得药材,温柔将油纸包打开了,一样样摊在他面前。他也不直接说自己要什么,只将桌上的药材都问过一遍,末了才捡起一枚想要的。一并折入信纸,塞入信封中。
慕容以致收到这信时寒风已瑟瑟,只是尚未落雪。他批了斗篷站在廊下,将信封拆了,只觉里头鼓囊囊,像是塞了旁的东西。摊开信纸,里头却有一片药材。他行军打仗多年,自然认得这枚药材是什么。
将那片药握在掌心,细细将信看罢了,慕容以致眉梢眼角都染上柔色。
当归……他是该趁着初雪为落之时归去了,子景亲手酿了两坛美酒,若令他独享,岂非不解风情?
第169章 。0169
。0169 惹众怒贾府气数尽; 凋百花百姓饥寒苦
太上皇有意放权; 兹事体大。自皇上派遣两个心腹臣子往河南等地去防治水灾; 便有许多人察出苗头,纷纷站队。
两位娘娘的父亲原都是中庸之辈,顶|破天了只得一句清正廉洁。只是廉洁的大臣; 许多时候亦是无为的。盖因太过板正; 不知变通。现如今皇上要捧他们; 原先太上皇捧起来的新贵,并上先皇捧起来的易家,自然都不能善了。另有几位被一削再削的异姓王,亦如坐针毡,只唯恐攥在手里这仅剩的荣光,也要随着朝堂更替一并被剥削去了。
东平郡王唯一的妹子往宫里去了; 现如今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封了昭仪; 宫里头最得恩宠的仍旧是娴贵妃; 现如今还添了一个吴贵嫔。北静王的嫡亲妹子倒是做了皇后娘娘,只是纵然母仪天下; 得不着神眷,于家族而言亦不过是个好听些的名头,再没一样可用的。另两位南安郡王并上西宁郡王更是连边儿都不曾捞着; 前些时候外邦不宁; 今上还有意令南安太妃养下的小郡主和亲。幸而后来齐献长公主坏了事,这才搁置下来。
现如今贾府并上吴府之势如烈火烹油,如何叫人不瞧得眼中着火?
北静王乃是四王里头唯一一个还是亲王的; 水氏还出了两位皇后,到底也坐不住。圣眷不再,任皇后都是水氏出的,也是无用。
听闻河南水灾被控制得极好,北静王越发不能安坐。当日便回府命人请了北静王妃过来,他与王妃并不恩爱,只是真到了办大事的时候,还是得王妃来。
北静王妃是个柔顺敦厚的人,匆匆来了,尚不及与他见礼,便听他道:“不必虚礼了,王妃过会子命人往娘娘宫里递牌子,明儿去瞧瞧娘娘。”
她应下,才问他:“爷,可是出事了?”
“不过是一早料到的事,来得过早些罢了。”原就知道,太上皇看重的氏族,到了今上这里,必然是要遭受冷落的。只是太上皇原正值壮年,便是退位了,亦未放权。再没料到他令皇上亲政来得这样快,快到他们尚且不及部署,毫无预兆便承了这份冷落。“后宫不得干政,你往宫里去,也别问叫娘娘难说的事。只问娘娘在宫里好不好,娘娘自然晓得该怎么回你。”
“是,妾身知道。”自北静王书房内退出,北静王妃果然命人递牌子入宫。不多时那人便回来回话,说是娘娘明儿能见她。
第二日清晨,北静王妃早早起身,净面梳妆,穿上王妃吉服,便往宫里去了。
在家中时娇娇怯怯的小姑子,到了宫里头终究是不一样了。纵然北静王妃是女眷,在宫里头皇后娘娘不发话,也唯有隔着珠帘见她。皇后娘娘容色端庄,凤袍齐整,端坐于珠帘后,平白就叫人生出一分不可亲近的滋味来。
北静王妃恭恭敬敬与她行了大礼,皇后命人搀她起来,赐坐。才道:“自家嫂嫂,不必这珠帘了,撤去罢。”
宫婢上前来撤了珠帘,北静王妃才坐得近了些。
皇后温温微笑,问道:“许久不见嫂子,哥嫂俱都安好?”
北静王妃原在家中时便与这小姑子相处得好,此时见她年纪虽小,面上口吻中却已是一派老气横秋,不免心有测测。因望着她道:“我们都好。娘娘在宫里头……也该好生……”
在宫里过得不好,这是大不敬的话。北静王妃不敢说全,只露出只言片语来。
皇后唇角带笑,道:“这些话也唯有嫂子会与我说。”宫中锦簇花团,谁又见着内心的苦楚了。再没一个皇后能做得像她这样委曲求全,纵然太上皇当日对东太后亦无十分情意,到底面上做足。到她这里,皇上却连半分虚以委蛇都不肯。纵然是现如今失子失宠的周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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