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欢-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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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莫家……他们就是知道了是她推莫七落水，难道还敢到宫里来质问她？质问父皇？
　　只是宋妙打算得好，却没有想到莫少璃边竟会有绿珠这样怀功夫的丫鬟。
　　如意算盘，就落了空。
　　“你……你们！来人，莫七伙同丫鬟推本公主落水！”宋妙忽然叫了起来，转向湖中扑去。
　　莫少璃倒没想到宋妙看似头脑简单样子，心思却转得这么快，害人不成，竟就立即能想到要反咬一口，不由愣住。
　　其实她不知道，这坏主意也是杜若衡教宋妙的：“……你若推她不成，那么就拖她一起下水，如果拖也不成，你就自己跳进去……总之，不能落了空！”
　　许王妃，总是这么的够狠。
　　宋恬早就说了。
　　孙贵妃生辰那天，他要到御池里钓一天的鱼，免得看到宋恪那些人心烦。
　　然后他也照着做了。
　　他让阿九从库房里给他找来最好的鱼竿，又问御花园管御池的太监要来最好的小舟，带着阿九上了船，钻到荷叶间钓鱼去了。
　　刚才他正坐在荷叶下的小舟里研究一只青蛙如何吃掉飞虫，就听见头顶上响起他表妹的声音，心中不由大喜。
　　表妹来了？
　　他正想从荷叶底下钻出来找他表妹说话，却又听到宋妙的呵斥声。
　　宋恬心一动，就停住了动作。
　　表妹怎么会和景阳宫的泼丫头凑在了一起？不如先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于是，宋恬就又坐了回去，对阿九打手势不许他出声。
　　然后，他就听宋妙恶狠狠的说什么“抢沈三公子！”“去死吧！”等等恶毒话。
　　宋恬就生气了。
　　宋妙这是说什么呢？敢让他表妹去死？该死的是她吧！
　　他正想要钻出来找宋妙理论，哪知刚从荷叶下露出头，就看见宋妙向湖里扑了过来，口中还叫道：“……莫七……推本公主落水！”
　　宋恬这下真怒了。
　　人常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这话放在宋恬和宋妙之间十分的适用。
　　他们互相伤害这么多年，宋恬对宋妙简直不要太了解。
　　这泼丫头是想要害表妹不成，就要陷害表妹了！
　　然后宋恬就不客气了，顺手给了宋妙一个助攻，把她拽了下来。
　　你不是想要落水么？小爷如你所愿！
　　再然后就是，“噗通”一声，宋妙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水里。
　　她千算万算，哪里会想到宋恬潜在荷叶下面。
　　宋妙对莫少璃可以颠倒黑白，随便陷害，可是遇上宋恬，她就会是被陷害的那个。
　　因为宋恬比她还惯会黑白颠倒！
　　比如，现在。
　　“你想跳就自己跳好了！”宋恬站在小舟上，悠然的看着在荷叶间扑腾着的宋妙，拍了拍手说道，“干嘛要扯上我表妹？”
　　“宋妙，你给小爷记住了，拖你下水的是小爷！而非，表妹。”

　　☆、第二三三章　入瓮

　　岸上，宫女芳心见她家公主原本计划好的莫七姑娘失足落湖，不救而亡，瞬间竟演变成了公主被拽下水，就被吓得愣怔住了，盯着水里的宋妙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
　　而后她便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来人哪！快来人哪！公主落水了！”
　　可宋妙因为要谋算莫少璃落水，早已让宫女芳华把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打发开了去。
　　一时哪有人听见？
　　莫少璃对着水里的宋妙看了片刻，到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淹死，吐了口气，对绿珠道：“救她上来罢。”
　　“是，姑娘！”绿珠忍着笑，飞过去把宋妙从水中拎了出来。
　　宋恬也已让阿九把小舟靠了岸，跳上岸，跑到莫少璃面前邀功道：“表妹，如何？好不好玩？解不解气？”
　　他说着不怀好意地看了被绿珠拎在手中的宋妙一眼：“要是表妹还觉得不够开心，咱们就再她扔一次！”
　　“别了！”莫少璃忙拦住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爷，虽然关键时刻出现得很是时候。
　　但，他站出来帮自己压住宋妙，不让她欺负自己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弄到水里？
　　公主落水……这事就闹大了！
　　宋渊讨厌她，人尽皆知，孙贵妃和宋妙当然也都知道。她们要是事闹到宋渊面前，乘机陷害她……她还真就有口难言！
　　“宋恬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拉我入水！”因为救得及时，宋妙除了迫不得已喝了几口湖水外，神智倒很清楚，精神也很高昂，一被绿珠放下，她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宋恬扑了过去。
　　“抓不到！抓不到！你抓不到！”虽然宋恬那三脚猫都抵不过的功夫在绿珠跟前不值得一提，但对付宋妙却绰绰有余。
　　宋妙连着对他扑了好几下，却连他衣角都没有挨到，不由越发恼怒起来，追着他在湖边团团转起来。
　　她追宋恬，芳心就在后面追她：“公主，您歇歇罢！公主，您衣服湿着呢！公主，您的脸，您的手……”
　　衣服湿了她知道，可手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疼？宋妙听芳心说着，不自觉地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脸。
　　然后，她“嗷~~~”的一声惨叫起来：“我的手！我的脸！怎么会这样？怎么样会这样？我要去找母妃，我要去找父皇，赐死莫七！打死你这个死宋恬！”
　　宋妙尖声叫着，顾不得再攻击宋恬了，转跑出了御花园，去景阳宫找孙贵妃去了。
　　原来，宋妙刚才落水的地方正是御池里荷花生长得最稠密的地方，荷茎密密地挤在一起，一根挨着一根。宋妙掉入水中后，因为慌乱，免不了要乱抓乱刨，然后……不仅手上，连脸上都被荷茎上的小刺划得横横竖竖的满是血痕。
　　虽是小伤，但看起来却十分恐怖。
　　宋妙初上岸时，只顾找宋恬算账，一时没有感觉到，被芳心提醒后，顿觉满手满脸到处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就一路狂叫着跑了。
　　芳心忙提着心追了上去。
　　虽然公主是因为算计莫七姑娘不成，反而被恭王拖进了御池里，事根本与她无关。但发生这样的事，她做为公主贴宫女，无论是不是她的错，都在劫难逃。
　　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虽然说起来宋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她不成反害己。但莫少璃看着宋妙狼狈而去的背影，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宋妙这一去必然会惊动孙贵妃，以孙贵妃那半点不肯吃亏的子，必然会闹到皇上面前去。若真闹到了宋渊面前，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对自己？
　　借题发挥，把自己斩草除根？
　　还是……
　　莫少璃想着，就去瞪宋恬。
　　这位爷，就没有不给她挖坑的时候。
　　迟早，自己会被他埋了。
　　宋恬却很无辜：“她蓄意谋害还有理了？小爷这叫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好吧，只怕入瓮的是她！
　　事到底，果然还是闹到了宋渊面前。
　　虽然宋妙并没有淹出什么毛病来，脸上手上也都只是皮外小伤，养养也就好了，并无大碍。
　　但女儿在自己这样的好子，却被宋八那个小崽子弄得落了湖，还弄伤了脸！这口气，自以为已是后宫之主的孙贵妃如何能忍下？
　　她带着已换过衣服的宋妙，拽着宋恬，押着莫少璃，就去乾清宫找宋渊告状了。
　　乾清宫养心，刘公公正在向宋渊禀报宋妙落水的事由：“最初，福宁公主请莫七姑娘去御池……到最后，莫七姑娘没掉进御池，公主掉进去了……”
　　宋渊却没大听明白，问道：“你说是老八把福宁拽进了湖里？里面还夹杂着莫七姑娘？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刘公公正要再说一遍，太监小福子在门外通报：“皇上，孙贵妃带着福宁公主求见。”
　　宋渊就对刘公公挥了挥手：“算了，朕问他们去！”
　　刘公公就退在了一旁。
　　孙贵妃一行人走进来时，宋渊目光从宋妙脸上扫过，瞪了宋恬一眼。
　　臭小子！一天不替朕惹祸，你就不是宋八！
　　宋恬缩了缩肩，撇了撇嘴，转头瞪了宋妙一眼。
　　惹事生非的泼丫头，若不是你蓄意害表妹，哪有这样的事？
　　上面，宋渊瞪过宋恬后，目光再向后看，就看到了跟在孙贵妃后，低眉垂目的莫少璃。
　　他神色，瞬间，骤然大变。
　　阿昭？阿昭回来了！
　　宋渊口中喃语，念着武昭的名字，不自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僵僵地就朝着莫少璃走了过去。
　　“皇上，您要为妙儿做主啊！”孙贵妃哀嚎一声，拉着宋妙扑到宋渊脚下，惊醒了他。
　　宋渊蓦地回过神来，定定地看了莫少璃片刻。
　　而后，他颓然坐回椅中。
　　哪里有阿昭？
　　阿昭，阿昭早走了！
　　宋渊没有理会跪在自己面前哀嚎哭诉的孙贵妃，只顾呆呆地盯着莫少璃看。
　　半响，他问：“你是她……阿昭的女儿？”
　　“臣女莫少璃叩见皇上。”事到临头，莫少璃知道害怕也没有用了，神色坦然，端端正正地向宋渊叩拜下去。
　　“你……也这般大了！当年你娘进宫时，也如你这般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了，你长大了。”宋渊缓缓说着，声音瞬间变得苍老，像是想起了某些悠久的回忆。
　　莫少璃听他说得奇怪，不由偷偷抬眼去看他，却被吓了一跳，忙垂下了眼睫。
　　几年不见，他怎么老成了这样？还有，这盯着她直愣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宋渊碰上她灿若星辰的眼眸，却不由又恍了神。

　　☆、第二三四章　结案

　　她这灵动黠慧的样子，实在像极了阿昭！
　　可她不是阿昭，她是阿昭的女儿，阿昭已经走了，早已不在……宋渊看着面前花一样美丽的莫少璃，想起曾经蝶一般动人的武昭，心中感慨万千。
　　孙贵妃扑在地上嚎叫了半天，见宋渊根本不理会她和女儿，反对莫少璃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不由地就停住了嚎声，抬头看了看宋渊，又看了看莫少璃，目光闪了几闪，就默默地默默了
　　宋妙却没她娘这么有眼色，还又在叫：“父皇，宋八他……”
　　“我怎么了？”宋恬横她一眼。
　　“你想要害死我！”宋妙叫道。
　　“到底是谁想害死谁？你心里最清楚！”宋恬比她叫得更响。
　　“落水的是我，受伤的是我！当然是你想害死我！你看看！你看看！”宋妙声音越大起来，把手伸到宋恬跟前给他看上面累累痕痕的伤口。
　　“是吗？”宋恬看了看她血丝丝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同样血丝丝的脸，心忽然就好了起来。
　　他也不和宋妙比谁的声音更响亮了，神一转，悠然地说道：“活该了，谁让你没事跳湖来着？其实，我告诉你吧，先前我本来是打算接你来着，可谁知道你那么重！那么重！于是，我就接不住了。还差点被你砸翻了小船，所以我只好松手啦！你说你掉进湖里怨谁了？”
　　他说着目光在宋妙上转了一周，眼中露出“啧啧”之意：你好强壮呀！你太重！
　　按说孙贵妃当年能嫁给宋渊做岐山王侧妃，后来又做到贵妃，恩宠经久不衰，容貌应该是很不错的了。
　　事实其实也是如此。
　　宋恬就遗传了他母妃的好基因，十足十地是个风流俏王爷。
　　可等轮到宋妙，竟就女儿随父了。
　　宋渊丰神俊伟，宋妙得他英的五官，长得也算好看了。但宋渊基因太强大，不止容貌，却连材也遗传给了女儿……
　　于是，宋妙就尴尬了。
　　俗话说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就如莫家六姑娘莫少琪最厌恶别人说美丑一般，福宁公主宋妙最听不得谁提轻重两字。
　　听宋恬这么说她，而且还是当着敌莫少璃的面，宋妙瞬间就气疯了，从地上跳起来就朝宋恬扑了过去：“你这个死宋八……”
　　“够了！”宋渊被吵得不堪，也没有心思回忆那些美好的往昔了。
　　他看看面前言行无状的孙贵妃的女儿，再看看旁边安静如水，静美如花的阿昭的女儿，眉头就皱成了一团，看向孙贵妃的目光就不大满意起来。
　　都是女儿，你看看别人家的女儿！
　　而宋妙都成她爹心目中的坏孩子了，却仍不自知，虽然被孙贵妃拖住，却还不肯安静：“父皇，宋八他……”
　　宋渊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问宋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来说！”
　　到了这个时候，宋恬也豁出去了，不打算再撇清他和他表妹的关系了，神激动，义愤填膺地对宋渊说道：“父皇，我告诉您，宋妙她送请帖给莫家，处心积虑地把莫家表妹弄进宫，再又把表妹叫到御池边，是想要把表妹推进御池里淹死呢！要不是我正好在湖里钓鱼，现她的谋，表妹就被她推进御池里害死了！”
　　“你胡说！我哪有处心积虑？”宋妙又叫。
　　宋恬这么条理清楚，言简意赅的一说，宋渊就听出些头绪了，也不理宋妙，就问孙贵妃：“莫家的请帖是谁让送去的？”
　　宫中宴席，按莫家品级根本够不着来赴宴。如果莫家收到请帖，那么原因只有两个，要么让送请帖去的人和莫家人交匪浅，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了。
　　看今儿这形，显然不是前者。
　　于是，阿昭女儿请帖的来源，就很值得细究了。
　　“是……臣妾。”孙贵妃犹豫了一下，终是选择了保护女儿，想要兜揽到自己上：“臣妾是觉得……”
　　“是宋妙吧？”宋恬打断她冷笑道：“如果请帖是贵妃让人送去，为什么帖子不是送给莫家主母莫大太太？却专请表妹一个？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请帖是宋妙从贵妃那里连求带抢弄到手的吧？而贵妃明知此事不妥，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她拿去了！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宋妙瞪圆眼睛看他，说的像是他都亲眼所见似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也不是？”宋恬看着她嘿嘿冷笑。
　　“我……你……你偷窥我！”宋妙到底还是嫩了点，几句话就被他诈出真相。
　　“切！就你那些小伎俩，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还需要偷窥？”宋恬不屑道。
　　“皇上，妙儿……宋恬……恭王……”孙贵妃想要救场。
　　“行了！”宋渊挥手打断她。
　　“今儿这事儿到此为止，事朕都清楚了，都回去罢！朕要清静一会儿。”
　　孙贵妃神就有些僵了。
　　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皇上就清楚了？皇上不会听了宋恬那小崽子的一面之词，就打算要放过他和莫七了吧？但她看着宋渊沉沉的脸色，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开口。
　　莫少璃在旁边看着也有些懵。
　　皇上这是……葫芦僧判葫芦案吗？
　　明明什么都没问明白，怎么就都清楚了？
　　可是皇上既然已了话，连孙贵妃都不敢问，她当然只能安静地保持沉默。
　　何况这样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对她来说也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真要追究起来……宋妙都这样了，有错也变成没错了宋恬，宋渊大概从来都不会觉得宋恬会错。
　　如果必须有人错了，就只会是她。
　　因为她最弱，最好欺负。
　　宋渊这样糊涂结案……甚好。
　　皇上要清静，众人不管对判定结果满不满意，都只能起告退。
　　宋恬得意地对宋妙挑了挑眉宋妙瞪着他跳了跳脚孙贵妃目光幽暗不明莫少璃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各怀心思地向外走去，快到大门口时，宋渊的声音从后面缓缓传来：“福宁足福宁宫三个月，老八……三个月不准出宫！”

　　☆、第二三五章　惆怅

　　听意思颇有些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却偏偏放过了莫少璃。
　　“父皇……”宋妙十分不服，站住脚，转过头，想要抗议。
　　却被孙贵妃一把抓住，连拖带拽地扯出了养心：“你消停着罢！跟母妃回景阳宫去！”
　　“可……”宋妙还想要说。
　　“走罢！今儿是母妃的生辰，你父皇也并没有说足就要从今开始，先回景阳宫陪母妃把生辰宴过完，其他的回头再说！”孙贵妃说着，冷冷地看了宋恬一眼。
　　她已经看出来了，今天的事皇上摆明是要偏着宋八和武昭的女儿了，她们再闹下去还能落着什么好？
　　只是，皇上偏心宋八她能理解，都偏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再多这一次。
　　但皇上对武昭的女儿莫七……逆鳞？痛恨武昭？怎么看……都不像！
　　她当初答应宋妙给莫少璃送请帖时，就存了要试探宋渊念头。
　　如今看来，皇上果然……孙贵妃心不由一跳，忙定了定神，含义不明地看了莫少璃两眼，拽着宋妙匆匆离开。
　　宋妙还在嚷：“我脸都成这样了，还怎么见人？回什么景阳宫？过什么生辰……”
　　却到底被孙贵妃拉走了。
　　对于他父皇的裁决结果，宋恬倒显得十分淡定。
　　他父皇对他的这种制裁方式他早习惯了，他要是想出宫，有的是办法，这惩罚对他来说其实等于没有。
　　因而，宋恬看着宋妙孙贵妃狼狈而去的背影，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莫少璃从乾清宫出来后，站在宫门外左右望了望，却有些发愁。
　　她是来宫里赴宴的，结果却被动地把公主撂进了湖里。虽然皇上没有怪罪，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这会儿是应该回景阳宫继续忍受宋妙杜若衡孙贵妃等人的冷眼和迫害呢？还是打道回府？
　　莫少璃……自然选择后者。
　　宋妙都这么对她了，她也没必要继续去和景阳宫贵妃派们演上和下睦了罢？
　　一拍两散最好。
　　她们过她们的生辰，她回她的家。
　　当然，回家之前，她首先还应该谢谢宋恬。
　　虽然对上宋妙，对上宋渊，有绿珠在她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但面对皇权，绿珠的功夫就基本没有了用处。先前御池的事就不说了，宋恬在养心宋渊面前不避嫌疑，竭力护着她的举动……莫少璃还是很感动的。
　　不然，以娘亲和宋渊之间那无解的“仇恨”，宋渊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还罚了宋妙。
　　“那什么，宋……恭王，刚才，谢谢你。”莫少璃语气真诚地向宋恬道谢。
　　表妹居然叫他“恭王”？！这称呼让宋恬听着极不顺耳。
　　“你还是叫我表哥罢，恭王什么的，让别人叫去。”他幽幽地说道。
　　莫少璃：“……”
　　她其实更想叫他“宋恬”。
　　“我……景阳宫我是不能回去了，我只能回府了。那么，你……自便？”她对他说。
　　宋恬低头看着她说话，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被阳光照着，闪着丝丝缕缕的金光，随着说话声微微颤动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忽的就觉得痒痒的。
　　像是她的睫毛从他心头扫过一般，让人有种抓摸不到的感觉。
　　然后，他就想起刚才在御池荷叶下偷听到的宋妙说的那句话：“……敢和本公主抢沈三公子……”
　　宋八不由就歪着头打量起莫少璃来。
　　宋妙那泼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表妹她，到底有没有想要抢沈表哥？
　　关于这个问题，他很想亲口问问他表妹，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有些胆怯起来。
　　万一表妹说“是”呢？
　　岂不是很不好。
　　宋恬虽然说不上因为什么他不想听表妹说“是”，但就是他很不想要这样的答案。
　　那么，不问也罢！
　　就假装他没听见，不知道！
　　因而，宋恬终究没把话问出口，人却莫名有些烦躁起来，吐了口气，对莫少璃说道：“我……要回御池钓鱼！你……快回府罢！下次宋妙再要找你麻烦，你只管让人来找我，我定然……再把她扔御池里去！”
　　莫少璃就有些哭笑不得，但她仍十分感谢宋恬对她的回护之意，笑着说道：“以后我不会再来皇宫了，大概也不会再遇到她。你……”
　　她顿了顿，斟酌着说道：“孙贵妃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要防着她们些。”说完也不等宋恬回答，对他点了点头，带着绿珠雪鸢，飘然而去。
　　宋恬站在原地，望着她在红墙灰瓦间愈走愈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十分惆怅。
　　他已经很久……
　　或者说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惆怅过。
　　要是她真的在打沈表哥的主意……
　　到时她就只属于沈表哥一个人了，他再也不能找她玩儿了，那他要怎么办？
　　莫少璃顺着宫道朝皇宫大门方向而去，走着走着，脚步却缓了下来。
　　虽然宋妙做得不仁，但她来宫里参加宴席，却不吭不声地离开，似乎也与礼不合。孙贵妃如果真的借此做文章，拿她的不辞而别的事较起真来，再给她按一个“藐视君王”的罪名……
　　倒不能给她这样的把柄！
　　“雪鸢，去看看这里附近有没有宫女在，请她去景阳宫禀报一声，就说我忽然子不适，要提前离开回府，请她替我向贵妃告罪。”莫少璃站住脚对雪鸢说道。
　　无论如何，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得周全。
　　雪鸢去找宫女，莫少璃又对绿珠道：“这会儿时近正午，宫中又有宴席，雪鸢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传话宫女，咱们且找个凉快的地方等着。”
　　天虽已近八月，暑气却并没有完全消散，又是正午时分，炎炎的头在毫无遮挡的宫道上头直下来，蒸起腾腾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