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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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虽已近八月，暑气却并没有完全消散，又是正午时分，炎炎的头在毫无遮挡的宫道上头直下来，蒸起腾腾气，闷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四周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知了“吱哇，吱哇”的叫声，让人听得越发心生燥意。
　　大周朝皇城里建筑繁多，处处高墙深院，宫墙夹道四通八达。
　　她们找了个宫墙拐角处略略背的地方站着等雪鸢，绿珠拿着宫扇给莫少璃缓缓地扇着风，忽然侧耳凝神听了听，而后低声说道：“姑娘，有人来了。不是雪鸢！”
　　她话刚落音，一个声音忽然在她们侧后方响起：“莫七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第二三六章　惊闻

　　第二三六章惊闻
　　那语气，测测，冷森森，在这样的盛夏天，听到耳中都让人不觉浑凉意，脊背生寒。请大家看最全！
　　莫少璃一惊，忙转头看去，就看见杜若衡带着司棋弄琴从旁边夹道里走了出来。
　　“莫七姑娘为什么看到本王妃害怕？心虚吗？”杜若衡看着莫少璃冷笑。
　　宋妙在御池落水的事动静闹那么大，杜若衡就在景阳宫里，当然第一时间也得了消息。孙贵妃带宋妙去乾清宫找宋渊告御状时，她便让司棋去将事的发生经过完完全全地打听了来。
　　听宋恬也掺和了进去，杜若衡就觉得有些不妙：“宋八和宋妙天生不合，近来他又和莫七走得近。有他在，孙贵妃怕是在皇上面前也讨不了什么好！”
　　虽然她觉着莫少璃以武昭女儿的份出现在皇上面前同样也落不着什么好，但君心难测，万一呢？万一宋恬忽悠住了皇上，放过了莫七自己巴着宋妙，苦心谋算这么久，岂不就落了空？
　　“不行！还是要去看看才是！”杜若衡找了个借口从景阳宫出来，沿着宫道去乾清宫。
　　可走了一会儿，她又觉着不对。
　　这个时候，乾清宫里只怕正在断案，她又有什么道理进去围观？
　　那么杜若衡站着想了想，觉得以莫少璃的子，万一侥幸无事从乾清宫离开，应该不会再去景阳宫了。
　　“只会逃避回府！”
　　她这么想着，就拐了方向，去了从乾清宫朝着皇宫门走的路上，等在夹道里。
　　不想，竟真的被她等到了！
　　“见过许王妃。”莫少璃无视她的挑衅，神色从容地上前福道。
　　她其实很不能理解杜若衡这样的行为。
　　大天的许王妃不躲在景阳宫里吹冰风，受奉承，却冒着这样的烈莫名其妙地躲在这里堵她还真是，权贵们的世界她实在不懂！
　　于是，许王妃到底想做什么？
　　莫少璃朝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实在不大安全。
　　她倒不是怕杜若衡偷袭她，有绿珠在，又是在戒卫森严的皇宫里，这个她倒不甚担心。她担心的是，杜若衡会忽然倒地，而后赖到她头上走宋妙同样的路线。
　　而这里，是不能指望着宋恬会忽然冒出来救她了！
　　杜若衡真那么做，她连个证人都没有。
　　事关皇裔，她莫少璃正想要找个什么借口脱离开。
　　她还未及开口，杜若衡却猛地走了几步，凑到了她近前：“对！你猜得很对！本王妃就是要来告诉你，宋妙送请帖给你的主意是本王妃出的！叫你去御池推你下水也是本王妃想的！可是又如何？你试试去告诉皇上，看皇上可信你？”
　　莫少璃：“”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许王妃这又是要发什么疯？
　　从在景阳宫看到杜若衡和宋妙凑在一起亲密低语时，她便已猜出今儿的事里有杜若衡的手笔。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宋渊，连宋恬都没打算告诉。
　　无凭无证，她不想把事弄得太复杂。
　　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只杜若衡帮着宋妙谋算她，她能理解。可杜若衡忽然跑来对她吼这些是什么用意？难道她冒着酷来堵自己只是为了告诉自己。
　　我许王妃就是要害你！
　　好吧，莫少璃觉得自己是真不能理解杜若衡的脑回路了，所以也就不打算再费那个心思。
　　于是，她开口说道：“许王妃”她想要告退离开。
　　哪知杜若衡却又接着说道：“沈策去江南时不是说，谁敢动你半根头发，他必会以彼之道还之彼么？我告诉你，他换不了了！因为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我就是动了你又怎样？他回不来了！”
　　“他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莫少璃望着杜若衡神色扭曲的脸，手指不觉蜷起，神色却丝毫不变：“许王妃，您当心子！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说着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和杜若衡拉开距离。
　　“你不需要明白！”杜若衡尖声道。
　　“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沈策回不回得来，你都逃不脱了宋恪的手心，就是了！”杜若衡说完，桀桀地笑了两声，转带着弄琴和司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来得忽然，去得诡异。
　　莫少璃对杜若衡的背影望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回府！”
　　尽快离开这里！
　　一路怀着心事回到莫府，她也没有心思应付莫老太太的盘问，胡乱应付了几句：“皇上对我很好，贵妃对我也很好，我有些头晕，贵妃就让我先回府都很好。”
　　而后便匆匆回了凤仪苑。
　　莫少璃回来时在车上细细琢磨了杜若衡对她所说的话，那些话虽然听着杂乱无章，但明明白白地却传递出一个信息：沈策处境很危险！
　　虽然她和沈策没有多少交，但于公于私，莫少璃都不想沈策出事。
　　江南灾民等着他救助，宋恒上位需要他支撑，自己计划顺利进行也需要他援手
　　回到凤仪苑后，莫少璃直奔书房，写好信后出来交给绿珠：“给他！让他设法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他家主子手里否则，他家主子就会有命之忧！”
　　沈策临去江南前，虽然在御花园里警告了杜若衡。
　　只他却仍不能完全放心。
　　一个疯狂的杜若衡莫小七已经难以应对，若再加上一个狠手辣的宋恪谁知道他们联起手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他不能冒着这样的风险，把她不管不顾地留在京城。
　　“此次你不必去江南，留在京中看着莫七姑娘，不准有任何差池！”临行前，沈策对流风道。
　　“爷！”流风哀怨的看着自家主子，心里十分地不愿。
　　为什么每次这种婆婆妈妈的差事都要落到他头上？他很想跟着爷去冲锋陷阵不，去赈灾前沿好不好？
　　沈策却无视他幽怨的小眼神，沉了沉声音说道：“若有任何差错，你便不用去见爷了！”
　　“是！”流风瞪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惊云，垂头丧气地领了令，磨磨蹭蹭地向外走。
　　“等等！”他刚走到门口，却又被沈策叫住。

　　☆、第二三七章　快去

　　爷改变主意了？
　　流风心中大喜，“嗖”地一下转回来，神色殷切地望着沈策：“爷？”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带她离开莫府，离开京城。哪怕是……掳走！”沈策缓缓说道。
　　宋恪是王爷，杜若衡是王妃，皇上又不喜莫小七……她再聪慧，再有绿珠在边护着，程诺在外面帮着，怕也终有周旋不开的时候。
　　到时他远在江南，鞭长莫及……流风武功绝顶，纵然无法帮她抵抗宋恪的权势，但至少能护她命无忧。
　　流风见爷说得如此郑重，倒不敢轻视保护莫七姑娘这件差事了，忙回房收拾了东西，又去莫府蹲点了。
　　这回，他把驻地从外院东墙边的大槐树迁到了凤仪苑墙外的大柳树上。
　　打他第一天搬来，绿珠就发现了，对莫少璃说：“姑娘，那个人，沈三公子的暗卫，搬到咱们院墙外的柳树上了。”
　　莫少璃吓了一跳：“沈策的暗卫？他住在咱们家柳树上做什么？”
　　绿珠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他早就进了莫府。原先他住在外院东墙边的大槐树上的，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又搬到了咱们院墙外的柳树上了。”
　　听她这么说，莫少璃反而淡定了：“原先在外院……这么说他不是针对咱们来的？大概是监视莫骁的吧！莫骄近来和宋恪走得有点近，沈三会让人看着他也不稀奇。”
　　“监视大老爷……”绿珠很想告诉她家姑娘，先前那暗卫住在大槐树上时，所图为何虽然不太明确；但他如今搬到柳树上来，明显就是为凤仪苑来的。
　　何况，监视大老爷哪儿用得着这种顶级手的暗卫呢？
　　但她想了想，却没有把心里想法说出来。
　　沈三爷去江南了，却把暗卫留给了姑娘，大致是……不放心姑娘吧？既然他没有恶意，自己也就不必戳穿了，免得姑娘担心。
　　流风自以为他住在大柳树上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却不知自己许多行动，早已落在绿珠姑娘眼中。
　　所以此时莫少璃把信递给绿珠说“给他”时，绿珠心领神会，瞬间就明白了姑娘口中所说的“他”是谁。
　　她便也没有多问，接过信转出了凤仪苑大门，瞅着左右无人，飞上了大柳树。
　　凤仪苑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莫七姑娘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上午还又去了宫里赴宴……流风觉得自己闲得手脚都要生锈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他口中嘀咕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面躺在树杈上望天。
　　今儿头好，三爷他们不知道在江南怎么样了？惊云阿泽都能跟在爷边做大事，自己却只能躺在树上望天……流风正自无限哀怨时，忽觉一股风朝自己袭来。
　　他猛地坐起，就见一个穿浅碧色衣裙，眉目清雅的丫鬟，正神态悠然地站在对面的树杈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儿……凉快的啊！是不是？”
　　流风：“……”
　　他在凤仪苑墙外大柳树上住了这么久，整天看着院子里的丫鬟们进进出出，就是无心，也早能把她们认得清清楚楚了。
　　何况做暗卫的，哪能无心？
　　当然要处处留意了。
　　于是，他早知道眼前站在对面树杈上的这个姑娘叫绿珠，也知道她会功夫，并且功夫很不低……那么，她说这话的意思是：她早知道自己住这儿了？
　　然后，她这么淡定地看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仿佛他在人家姑娘院墙外的树上躺着睡觉是很正常的事似的。
　　流风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绿珠却只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什么……姑娘找在下有事？”流风被绿珠淡然的目光看得脊背生寒。
　　“嗯，有事。”绿珠就势坐在树杈上：“镇国公府沈三爷阁下认识吧？”
　　“额……”流风警惕的看着她。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于是，他一时就不知道应不应该出门自己三爷，是说自己没事住人家墙外大柳树上是个人行为比较合理呢？还是说是了受上级指令更好？
　　然而，人家都知道他的来龙去脉了，哪里还会不知道他是受人指使？
　　于是，流风一狠心，只能说：“认识。”
　　“认识就好。”绿珠把手里的信抛给他，“有人去暗算你家三爷了，我家姑娘让你设法去通知你家主子！”
　　“有人暗算爷？”流风从树杈上惊弹起来，顺手接住信。
　　“我家姑娘说，暗算你家爷的人只怕这会儿已经快到了江南。你快去罢，越快越好！”绿珠说着从树上飘然下地，头也不回的进了凤仪苑。
　　流风看着她走进院门，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
　　就纠结了。
　　爷走的时候说了，要是莫七姑娘有任何差池，他就不用去见爷了。
　　可是这会儿莫七姑娘又说，三爷那里有危险，叫他快点赶去江南救三爷。
　　那么，他到底应该听谁的？
　　理论上他当然应该听主子的，好好在这里看护着莫七姑娘。但莫七姑娘这里看起来也不像会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倒是爷那里……
　　片刻之后，绿珠告诉莫少璃：“那人走了。”
　　莫少璃点了点头：“希望他能赶得及。”
　　正说着，雪鸢手里拿着封信从外面走了进来：“姑娘，程先生来信了。”
　　莫少璃此刻正惦记着江南那边的形，忙接过信打开来看。
　　程诺信中说，他已经和沈策碰头接洽，粮食和赈灾物资也已妥善移交，救援队也展开了如火如荼的工作，并说：“……赈灾眼下进行得十分顺利……待灾好转，在下就会回京……”
　　莫少璃看了看信纸下面落款，是半个月前所发。
　　看来那时应该还无事，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她写了回信让雪鸢交给林聪：“用程先生的专用联络通道，夜兼程送往江南。”
　　信送走后，莫少璃长叹一声，道：“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希望沈三运气够好，能够躲过此劫罢！”
　　她正想要下盘五子棋静静心，雪鸢从外面冲了进来：“姑娘！姑娘！不好了！”

　　☆、第二三八章　淡然

　　“你是说，卢姨娘有喜了？”莫少璃怔怔地看着雪鸢问。
　　雪鸢猛点头：“嗯，外面都已经传开了！刘婆子说卢姨娘被诊出喜脉后，老太太高兴得……比当初听了四太太有喜时笑得还要欢畅！当场就赏了嘉善堂和落霞轩下人每人五十个大钱，一连声地催着让人去长宁侯府请四老爷回来！”
　　莫少璃听着头就大了。
　　原本她以为莫四老爷把卢秋月摈弃到冬曦院门外，流放到落霞轩里，也算是给了莫老太太卢秋月教训。以她老爹的执拗子，卢姨娘以后再想要翻入住也难。
　　莫老太太和卢秋月应该能消停一段子了！
　　她却没想到人家卢姨娘运气会这么好，这还没多久呢，竟就要大逆转。
　　前世卢秋月进莫府给莫四老爷冲喜时，莫四老爷已病入膏肓，卢秋月还未及和莫四老爷圆房，莫四老爷就离世了，卢秋月并不曾有过孕。所以这次莫少璃也就理所当然没去想过卢秋月会有孩子的事。
　　然而，意外的事总是让人这么猝不及防，她居然有孕了！
　　“那么爹爹被老太太的人从长宁侯府请回来没有？”莫少璃问。
　　“请回来了。”
　　莫少璃心一凉：“回来了？爹爹回来后说了什么？有没有去落霞轩看卢姨娘？”
　　“没有。”
　　雪鸢摇头：“老太太让人去长宁侯府请四老爷时只说家里有要紧事，让四老爷快点回来，并没有告诉说是卢姨娘有喜了。派去的人走后，老太太还喜滋滋地对卢姨娘说，不先告诉四老爷，就要给四老爷一个惊喜。然而……”
　　她说到这里神色就有些幸灾乐祸了：“……四老爷回来后听说卢姨娘有了喜脉，脸一沉，袖子一甩，一句话没说，就从嘉善堂出来回冬曦院去了。”
　　莫少璃就松了口气。
　　她们四房子嗣单薄，刚才她还担心怕莫四老爷会因卢秋月有孕而对卢秋月改变态度，另眼相待。
　　如今看来，她老爹远比她所认为的超凡脱俗得多。
　　“那么，爹爹回冬曦院后，冬曦院那边可有动静？”她又问。
　　上次爹爹中了莫老太太和卢秋月的算计后，她因为怕爹爹和母亲两个人闹起来，匆匆忙忙地跑去冬曦院想要劝架安慰。哪知到了冬曦院才发现自己去的却似乎很不是时候，人家两个根本没吵架生气难过，她只能默默地回来。
　　这次，她还是稳着些，先打听清楚再行动。
　　雪鸢再次摇头：“没动静。风平浪静，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莫少璃就又松了口气。
　　看来，继母也远比她所认为的更聪慧通达。
　　前次卢秋月摇变卢姨娘时，莫少璃还曾对柳佳慧淡然无谓态度觉得不解，甚至一度认为柳佳慧并不怎么在意莫四老爷，不然为什么会由着别人抢自己的夫君，她却那么地淡定。
　　后来，莫少璃几经试探，又细细琢磨，才终于弄懂了柳佳慧对卢姨娘事件的心态。
　　尤其是柳佳慧话里曾说到一句：“夫妻之道，贵在同心。”
　　让莫少璃思量了许久。
　　而后不得不佩服，她这继母心思着实通透，柳家对女儿的教养也确实高端，也越想越觉着那时继母对待卢姨娘的事的思路和做法都很对。
　　爹爹已经着了莫老太太和卢秋月的道，卢秋月进府的事已势在必行。
　　不论继母闹或者不闹，都已无法改变事的发生和走向，又何必学那泼妇之举，气到自己，惹爹爹烦恼，还让旁人看了笑话，落了下乘。
　　坦然纳之，贤惠待之，微笑接受之，以退为进。
　　最好。
　　果然事到最后，继母根本无需出面，爹爹就自发自动地出面袒护，维护了她的最大利益。继母不但不动声色地就把卢秋月拒在了冬曦院门外，还赢得了爹爹心。
　　无招胜有招，四两拨千斤。
　　所以，有了上次的经验，莫少璃对这次冬曦院里的父母对卢姨娘有孕的事安静若素的反应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没有动静说明爹爹和母亲已经有了对策。”她自语道。
　　那么，自己还是不要胡乱插手了。
　　莫少璃如是想。
　　只原本她还打算着，将来四房脱离莫家大院时把卢秋月留给莫老太太，让她们姑侄俩相亲相去。可若卢秋月真给她生下了弟弟妹妹，到时却就不大好撇开了。
　　更糟的是，如今继母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如果继母生了女儿，却让卢秋月先一步生下四房庶长子……事就会变得棘手了。
　　只，这都是后话。
　　她现在去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而如今，眼下，卢秋月有孕，她也只能，只需安静旁观。
　　因为冬曦院和凤仪苑各自淡然，卢姨娘有喜的事并没有如莫家大院里某些人的所愿，在四房掀起什么波澜。
　　柳佳慧甚至还让丫鬟念秋送去一百两银子给嘉善堂莫老太太：“我家太太说，因为自己也有着孕，不能亲自照顾卢姨娘，还请老太太多费些心。卢姨娘缺什么少什么想吃什么，老太太只管拿银子去买，不够再问冬曦院拿。”
　　莫老太太很缺钱，有银子拿自然高兴，连夸了柳佳慧好几句，并笑眯眯地对卢秋月说道：“看罢，姑母就说你是个有福的！如今果不其然！”
　　卢秋月比莫老太太喜之更甚，虚抚了抚还半点不显的肚子，自觉前景有望，杀进冬曦院的子可期，无限羞地对莫老太太说道：“这都是托姑母的福！”
　　姑侄自然又是一番欢喜，都觉当初那事是做对了。
　　柳佳慧不送东西而送钱，也是因为避嫌。
　　卢秋月用卑鄙无耻的手段算计了老爷也就算了，还竟一击而中，有了有孕！
　　柳佳慧心里当然不会有多高兴。
　　可是再不高兴，卢秋月肚子里的也是莫四老爷的孩子，四房子嗣又单薄，柳佳慧为四房主母，自然要摆出姿态来。也恰好她自己也有着孕，不必亲自去照拂，倒也省了不少麻缠。
　　只面子功夫却还是要做。

　　☆、第二三九章　别的

　　柳佳慧嫁进莫府时带来好东西不少，这次有喜后侯府又送来许多。因而冬曦院里给有子人的吃的用的，甚至给未出生孩子准备的东西山山海海地堆满了库房。
　　但她却并不想送给卢秋月享用。
　　一则自然是因为不高兴；其二却是她觉着卢秋月子太弱，看着不像宜生养之相，怕自己送了吃的用的东西过去，以后卢秋月万一有什么闪失，追究起来却怪到她头上。
　　送银子最省心。
　　柳佳慧这些做法其实也是出自天，除了保护自己和提防别人外，心里倒没有多少算计。
　　只落到旁人眼里，却有人看出另外的意思来了。
　　首先是吴氏，她本来就看卢秋月不顺眼，不是一两了。卢秋月是卢姑娘的时候还好，她还能忍；卢秋月变卢姨娘后，她就见不得了；如今……
　　“她居然有孕了？有孕了！”晖院，吴氏拍着桌子气愤填膺地说道。
　　“玲花……”
　　吴氏每次看卢秋月不爽的时候，就难免会想起她那被卢秋月和莫老太太害了一生的，苦命的表妹钱玲花。
　　“玲花嫁得比她早，子比她好，都还没消息呢！这世道，太不公平！”
　　吴嬷嬷就赶紧劝：“太太您也别生气了。您说得是，钱表姑子比卢姨娘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卢姨娘，就她那单薄的子，就是有了，能不能保住……”
　　她说到这里眼神闪了闪，声音压低了几分：“……还不一定呢！”
　　“对呀！”吴氏听她这么说，又拍了一下桌子，这次却是因为高兴：“到时候说不定……就会一尸两命……老太太的算计可就落了空！”
　　“只是……”她眉头一皱，怒气却又转到了柳佳慧上。当初卢秋月算计了莫老四才变成了卢姨娘，如今卢姨娘有了孕，柳氏不是应该生气吗？不是应该跳，应该闹吗？
　　“她怎么居然还送银子给老太太？给卢秋月！要我说，柳氏就是装！装贤惠！装大度！呸！还不知道背地里安的什么心！”吴氏说着说着，又气愤填膺了。
　　吴嬷嬷就又接着劝：“四太太什么心思咱们也不用费劲去猜！这都是她们四房的事，碍不着咱们，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吴氏却似乎并不满足只旁观看闹，哼了一声，揉了揉口说道：“别的也罢了！我就是看不得让卢秋月太得意！心肝疼！”
　　吴嬷嬷是忠仆，最见不得自家主子不爽，见吴氏气成了这样，眼珠一转，就有了坏主意，凑到吴氏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