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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人设崩坏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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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和三皇子满脸愕然。
  太子昨晚上写作业写的太晚,中午陪太后说完话已经面露疲态,太后心疼孙子,再加上等会儿沈乔要来讲经,她让宫里嬷嬷带着太子去后边先歇一歇。
  嬷嬷取了床薄被来给太子盖上,太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梦中突然听见了瓷器磕碰的轻轻脆响,他一下子睁开眼,就见一宫女轻轻把一瓷盅汤品放在离他不远处的桌上了,还轻声叮嘱:“您趁热吃。”
  太子疑惑地瞧了瞧她:“你是祖母宫里的人,怎么往日没见过你?”
  宫女福身回话:“是。”
  她说完直接转身退下了,太子看了眼瓷盅,里头白生生的不知道搁了什么东西,雪白一片看着就让人没胃口,他意兴阑珊地把盖子盖上,又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轻声细语。
  他蹙了蹙眉,推开窗户往外看,就见两个宫女边说话边用井轱辘不住地往上拉着什么,其中一个就是方才递给他瓷盅的那宫女。
  太子无暇想为什么太后的寝宫后面突然多了口井,就见两个宫女转着转着竟然把一具尸首转了上来,又小心把尸首从井里合抱出来。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宫女见到事情被人发现,竟然还是不慌不忙的,其中一个笑了笑:“等您啊。”
  太子一怔:“等我?”
  宫女伸手把尸体拖起来,让尸体的脸正对着他:“您看,这是不是您?”
  一张苍白潮湿的脸正对着他,正是他自己的脸!
  
  沈乔心知这回去太后宫里讲经是淡长风特意帮她找来的机会,虽然心里头不是很在意这事儿,但她也不想跌了淡长风的面子,因此言谈难免多了几分小心谨慎,跟着太监走动时都多了几分拘束。
  太后见她稍显拘谨,笑着招了招手,让她坐的近些:“沈小师傅别紧张,按照平日的来就是了,国师应当教过你不少本事吧。”
  沈乔斟酌着答道:“师傅对小女从不曾藏私,只是小女愚钝,连师傅百成中的一成本事都没学到。”
  太后笑:“你才多大,能学到一成就不错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学,再说你师傅那是百年一遇的天纵之才,你能青出于蓝最好,若是不能,那也不丢人,一样是好孩子。”
  沈乔和燕梨是同门(在她看来)又是平辈,她难免在心里做个比较,这话她也问过燕梨类似的话,燕梨答的虽然得体,但言谈之中难免有些傲意流露出来,提都没提自己师傅一句,再加上燕梨眉眼有些轻佻浮媚,实在不合她眼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相对比之下,还是稳重大气的沈乔顺眼多了。
  沈乔见她和蔼,没自己想象中的冷漠肃穆,也就逐渐放松下来,把平日定心养神的清心咒三清咒养心咒教给她念。
  太后虽然没有灵法,但是跟着念了几遍之后,这几日满心的焦躁竟渐渐沉淀了下来,不由得大觉神奇。
  太后渐入佳境,正在越看沈乔越顺眼之际,忽然有位老嬷嬷匆匆跑了进来,惊呼道:“太后,殿下不见了!”
  太后惊得脊背紧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问道:“太子不是好好地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会没了,你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用心找找!”
  老嬷嬷满面焦急地回道:“回太后的话,太子睡前说想吃甜汤,奴婢就去厨下命人做上一碗,屋里也留人守着了,等甜汤做好了老奴本想去叫太子用,叫了几声却无人理会,没想到一掀开床幔殿下人竟不见了!”
  她说完跪下叩了个头:“奴婢立即命人去寻,连树上池塘都命人找过来,却还是没见殿下踪影,请您降罪!”
  这时候降罪还有什么用!太后这个年纪本就是最疼爱孙子孙女的时候,想想最近几日宫里的各样怪事,要是太子真有个什么好歹,她不仅无颜面对儿子儿媳,自己心里都迈不过去!
  沈乔见她面带急色,主动道:“太后,不如让民女试一试?”
  太后连连点头:“忘了还有沈小师傅在这里,还请你出手。”
  沈乔问道:“这里有没有太子近期用过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太子用过的,时间越近越好。”
  太后忙命人取了个精致的点心碟子过来,沈乔还是前些日子才学的寻人探路的法子,自己是一次也没用过,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再不行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指尖一抬,就见一缕青色的火焰冒了出来,点心碟子砰的一声被烧成了粉末,她趁着粉末未散,眼疾手快地取出一张被叠成狗形的黄符,黄符在粉末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化为一道黄光就从窗外冲了出去,
  沈乔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一把推开窗子也跟着跳了出去,七拐八拐绕到一座水井边儿,水井边空空如也,只有黄狗围着水井打转,她一怔,嘴里念念有词,厉声道:“破!”
  就见水井边一动,太子的身影逐渐显现了出来,他双眼先是挣扎,随即又渐渐地变为了迷茫,两手撑在井壁上就要跳下去。
  沈乔吓了一跳,冲过去就拽住太子腰带拉住他,没留神身边多了两具宫女打扮的枯骨,她脸色一变,却没有淡长风那种轻描淡写就铲妖除魔的本事,勉强一手抓着太子不让他往下掉,掌心一翻打出一道青色火焰来。
  真火淡长风曾叮嘱她不要多用,今日一连用了两次,虽然避退了两只厉鬼,但也苍白着脸神色委顿,闭起眼就昏了过去。
  她一昏太子就醒了,太子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蛊惑着跳井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见井边躺着一位可漂亮可漂亮漂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姑娘,而且姑娘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腰带。
  太子懵逼了。
  
  那边皇上立刻发动人去查宫里三百年以上的柏树和松树,还是人多办事儿快,不过一时就传了信儿回来,来人呵着腰报道:“三四百年的柏树原本是有五六棵的,不过先皇不喜柏树,命人把宫里的柏树都砍了,全部换成旁的花草。”
  皇上这时候对自己那不着调的老子也已经无力吐槽了,追问道:“松树呢?”
  内宦小心翼翼地抬眼瞧了瞧皇上:“回皇上的话,三百年以上的松树宫里有三棵,一棵在东宫,一棵在皇后宫里,还有一棵在安嫔的宁平轩里。”
  皇上微微一怔,转向淡长风正要说话,忽然嘉明殿内猛地一暗,满室烛火都被压的低了低,昨晚上在门窗上贴的符纸一个接着一个冒起了青烟,落在地上轻飘飘化为了灰烬。
  淡长风直接黑了脸,他在这儿那妖物都敢如此作怪,岂不是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广袖一扬,一柄青色小剑就飞了出去,满室幽暗中不知道刺中了什么鬼物,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有什么东西化为缕缕青烟消失殆尽了,整个嘉明殿又重新恢复了亮堂。
  他转向皇上直接问道:“皇后宫,东宫和安嫔娘娘宫里,皇上想先查哪个?”
  皇上毫不犹豫地道:“安嫔宫里。”
  倒不是他瞧出了安嫔的端倪,而是前两个他十分信任。
  淡长风点了点头,也不多废话,从袖笼里取出罗盘来,就见其上的金针疯狂地转着,他脸色微变:“皇后和其他几位皇子只怕有险。”
  他不用皇上请托,直接使出缩地成寸的本事,一步就迈出了嘉明殿,随着罗盘提示的方向先是救下了被困于蹴鞠场上,正在拔剑自相残杀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又到皇后宫里寻到了准备剪喉自尽皇上急的怎么也拦不住的皇后。
  直到最后才到了太子那里,太子倒是没有大恙,就是他那傻瓜徒弟不知怎么的,惨白着一张脸昏了过去,太子正晃着她肩膀准备叫人,没留神身边多出个人来,吓了一跳,看清了才道:“国师?”
  淡长风无暇顾及他,沉声问道:“她怎么了?”
  太子忙回道:“这孤也不知道,孤方才差点跳井,多亏了这位姑娘相救。”
  淡长风听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直接蹲下身仔细查看,见沈乔白皙的脸上隐隐有些黑气,原就嫩白的肤色此时更是白的近乎透明,看起来一戳就要破了似的。
  他气的额角乱跳,他把沈乔养的白白嫩嫩白里透红容易吗?!一下子就成了这幅惨相,他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忍住了拔出剑来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
  他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点在她似乎吹弹可破的眉心,让一缕清气游走进去,她脸上的黑气消散不少,脸色终于好看点了,只是人还没醒,他眉心也跟着蹙起来。
  其实太子现在还没大搞清楚状况,小心问道:“国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知道此事不能怪太子,但想到沈乔是为了救太子昏过去的,淡长风看他就是十分不顺眼起来,不冷不热地道:“殿下,小徒可是为了救你才昏过去的,殿下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子估摸着也是一话本爱好者,想了想,弱弱地道:“那个…孤太子妃之位还空悬着要不孤以身相许?”
  淡长风:“”
  幸好皇上安抚完皇后带着人赶到了,太子才避免了被揍一顿的下场,皇上问道:“国师,接下来该如何?”
  淡长风取出斗篷把沈乔裹好,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劳烦皇上帮忙安置好小徒。”
  他说完面色一戾,唇边缀了冷笑:“劳烦皇上带路,让臣去会会这位了得的安嫔娘娘。”
  其实外臣是不能够进入后宫的,不过这种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再说皇上后宫的宫妃也不过寥寥十数人,不用担心淡长风撞见,所以皇上叫上了二十个顶尖的好手,直接带他去了宁平轩。
  这时候安嫔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连方才死去的宫女尸首都处置了,院里的血迹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她又拿起绣花的棚子绣着花儿草儿,准备做小孩衣服。
  旁边的李齐光看了会儿,不觉目露怅然,轻轻叹了声:“这孩子不是善果啊。”
  安嫔柔柔一笑:“咱们大人做的事,与孩子有什么相干,孩子怎么就不善了?”
  李齐光自己就是鬼,却也不敢想象这孩子生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能让他当皇帝吗?
  安嫔大抵是心情极好,还哼起了南方的轻软小曲,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后和几位皇子会接连暴毙,她的孩子会成为唯一的子嗣,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她,却也奈何不得她。
  她又绣了几针,李齐光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直接闪身隐进了松树里头,安嫔一怔,堪堪放下了手里的绣花棚,就见皇上迈了进来,她脸上笑意还未绽开,就见到了皇上身后跟着的淡长风,迟疑着行礼:“皇上,这是”
  她这人虽狠毒,但是并非没有脑子之辈,见到淡长风心里已经暗自警惕起来,见他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那棵松树,缩在袖子里的手更是紧了紧。
  她先下手为强:“皇上外臣如何能到后宫来,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妾的名声”
  皇上道:“朕有一事想请国师解惑,你不必太过在意。”
  淡长风抬头直直地瞧着这棵参天古树,静静看了半晌,忽然一笑道:“这树怕得有三四百年了吧。”
  安嫔笑一笑:“这个本宫也不知道,国师说是就是吧。”
  淡长风瞥她一眼,缓缓道:“近日宫中异相频生,想必娘娘不会不知,臣追查到宫中的异相都与这棵树有关,臣想命人砍了这棵树,不知娘娘允否?”
  安嫔变了脸色:“这简直荒唐,子不语怪力乱神,国师不要再说这些无稽之言了!”
  淡长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来娘娘果然与此事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国师怒气值已经满点,国师要发大招啦(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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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安嫔自知已经自乱了阵脚; 心里一紧,垂下头掩去了闪烁的目光; 心念电转之间; 复又抬起头来,笑一笑:“国师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 只是皇上和国师突然进来,一副直接要拿人的样子; 我慌乱之下才说出那些话来的”
  淡长风伸手抚着树身; 眯眼细细打量着:“娘娘只说一句; 我要毁了这棵树,娘娘愿是不愿?”
  她扶着肚子冲皇上行了一礼; 无奈地笑了笑:“这棵树寿命三四百年,我总觉着这棵树有灵性,每隔几日就在树下为咱们的孩子祈福。但国师既然怀疑到我这里了; 又非说这棵松树有古怪; 那就请国师做法把这棵树砍了吧; 我也不想白担下祸乱后宫的罪名。“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不忍; 又在心里宽慰自己; 李齐光能耐不小; 就是砍了这树他也未必有事; 就算有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就可以把错推到他身上,只说自己一概不知,到时候至少还能保全性命。
  她脸色苍白; 面上满是无奈伤感,显得颇是楚楚可怜,皇上静静地看着她,面上波澜不兴,正欲开口,忽然就见身边的松树猛烈摇动起来。
  李齐光身在树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愤懑委屈,她竟就这么让人把自己寄身给毁了?!
  淡长风面上已经了然了,转向安嫔淡然一笑:“娘娘好气魄,虽然人鬼殊途,但总归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竟也舍得要他魂飞魄散。”
  皇上嘴角抽了抽,安嫔面上的慌乱再难掩饰,身子紧紧地依偎在松树旁,大叫一声:“齐郎!”
  松树似乎发出一声轻轻地喟叹,还是撑起树枝,本来这棵松树就枝繁叶茂,体态高大,这时更是猛然暴涨了数倍,松叶哗啦啦遮天蔽日地长了出来,将皇上和淡长风的视线全然挡住。
  淡长风抬步想要追,一排松针如钢针一般哗啦啦顶了下来,让他不由得退后了几步,等再抬头时,安嫔已经不见了踪影。
  淡长风冷笑一声:“以为这就能躲过去?”
  他右手掐诀,左手一指长天,原本笼罩在宫中的阴云一散,接着又有滚滚雷声从空中传了过来,如一道道金蛇在云层之中翻滚。
  安嫔直接被李齐光拉到了树中的世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李齐光面色比往日冷漠数分,心里暗暗一惊,不过李齐光她自问还拿捏的住,垂一垂眼,泪珠滚滚而下:“齐郎,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没能耐护住你。”
  李齐光暗暗叹了声,低声直言:“外头那人我对付不了,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等他冲进来将你擒出去,二是你现在自尽,我可以设法保全你的魂魄,咱们到时候还能”
  安嫔没听他说完就已经尖声道:“不!”
  她为了进宫使出这么多手段,又忍受了这么些年的冷落,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她如今才不过双十年华,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就能窝窝囊囊地死在这里?!
  李齐光眸光一黯,她一把拽住他的手:“齐郎你想法子救救我啊,你肯定有法子的!我死了你就快活了吗?”
  他缓缓摇头:“我没有法子了。”他见安嫔张嘴欲言,抬头向外一指:“他来了。”
  安嫔脸色大变,淡长风已经裹挟着雷霆冲了进来,也懒得跟她再废话,抬手虚虚一扯就把她拽了出去,安嫔吓得高声尖叫,李齐光脸色一变,直接抬步跨出了松树,抬手一扬,满天的松叶树枝就交缠着冲淡长风抽了过去。
  淡长风轻轻一嗤:“不自量力。”
  他白细的手指虚虚一点,一道雷霆直接冲着李齐光劈了下来,他要是法力未施,还能抵挡应付,这时候却只能勉强把手一扬,借由繁茂的松枝挡着,雷霆却还是穿过层层松枝落了下来,他费力躲开,却还是被扫着了边儿,原本就虚实不定的身形越发黯淡。
  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安嫔已经昏迷过去,被侍卫押送走了,李齐光脸色白了白。
  淡长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殿下是要我请还是自己出去?”
  李齐光苦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淡长风已经摸出一个玉葫芦出来,李齐光也不抵抗,任由自己被吸了进去,他颇是无趣地摸了摸玉葫芦:“本以为是个能打的,想不到却是个软柿子,真真无趣。”
  皇帝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苦笑道:“一个前朝皇子已经把宫里闹的天翻地覆了,再来一个日子都没法过了。”
  他说完命手下侍卫搜查安嫔寝宫,竟搜出许多黄纸朱砂,符箓咒术,让淡长风仔细查验了,他本来以为安嫔是被鬼物迷惑的,现在看来竟不是,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朕的后宫里还有这样的能人。”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朕去处置安嫔。”
  淡长风想了想道:“我看安嫔的符箓咒术隐隐有些御魂宗的影子。我随皇上一道去审问。“
  后宫里的事儿传出去不大体面,所以有专门给犯了错的妃嫔行刑的地方,只是皇上自打继任以来从没用过,今天算是开了苞。
  两人由侍卫和内侍陪着到了后宫最深处的红药殿,听这名字便有些不吉利,安嫔已经被一盆冷水泼醒了,见到皇上便哀哀哭求:“皇上绕了妾这一回吧,妾是被那鬼物蛊惑了啊,妾真的是冤枉的。”
  皇上又不傻,岂会被她三言两语哭求打动:“若是他蛊惑于你,他会主动救你?会帮着你加害皇后和皇子,处处帮着你?他信佛啊?”
  安嫔语塞,垂泪道:“妾还怀了您的骨肉”
  淡长风道:“分明是你与鬼□□怀的鬼胎,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呢?”
  他说完忍不住瞧了皇上一眼,仿佛能看见一顶绿的油光发亮的帽子
  皇上虽然对安嫔并无多余的心思,但听见自己就这么被戴了绿帽,还不是人戴的,心情登时十分复杂
  两人都不欲再与安嫔多废话,他直接烧了写着真言咒的黄符,冲进茶碗里让内宦喂安嫔喝下去,安嫔一开始还挣扎反抗,没过多久就目光呆滞,静止不动了。
  淡长风问道:“你的符咒都是跟谁学的?”
  安嫔两只眼怔怔地看着前方:“我姨娘。”
  淡长风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蹙了蹙眉才问道:“你姨娘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安嫔木愣愣地道:“不知道。”
  淡长风又问:“你是怎么召出李齐光的?”
  安嫔低声道:“有一回我和赵婕妤吵了几句嘴,回到宫里之后气不过,本想召出个小鬼教训她,没想到竟把他召了出来他能耐不是一般小鬼可比的,我开始只觉得他长相俊秀谈吐风雅,后来觉着他本事不小,就想法子把他拿捏住了为我所用”
  她脑海中浮现了两人花下初相遇,虽然是一人一鬼,却一个抚琴一个吟诗,翩翩然如一双璧人。
  她怔怔流下泪来:“我就是想过的好些,又有什么错,人往高处走,我还这么年轻,这寂寥冷清的日子,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再熬下去了”
  不想过冷清日子,就可以利用李齐光的真心,任意践踏别人性命吗?
  皇上摇摇头,面有唏嘘,转向内宦道:“按着宫规,让她走的体面些,该晋的位分和安家的赏赐都别少了,说来朕也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他又转向淡长风:“那李齐光”
  淡长风答道:“皇上交由臣处置吧,还有安嫔的姨娘劳烦皇上留心了。”
  他见再没什么可问的,再加上时辰快到了,向皇上告了个罪便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忧心沈乔,刚到寝宫却见她已经醒了,不过仍旧苍白着一张脸,坐都坐不起来,勉强靠着枕头歪坐着。
  淡长风走过去把她扶稳,蹙眉道:“都跟你叮嘱过什么?让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体内真火,我的话看来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乔干笑:“这一时情急。”
  他本来还想斥责,见她说几乎话都有气无力的,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沈乔主动问道:“师傅,宫里”
  他取出玉葫芦:“首恶已经被皇上捉拿,李齐光也被我捉住了。”
  沈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奇道:“那那位前朝皇子长什么样子?”
  淡长风瞥了他一眼,葫芦倒扣直接把人到了出来,李齐光面带茫然,有几分不知所措,沈乔一看他身材就大失所望,再见那张稍显女气的脸更是兴致全无,干脆拥被合上了眼。
  淡长风满意了,视线调转到李齐光身上,轻轻一嗤:“还以为是个有能耐的,没想到三两下就制住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李齐光拱了拱手,轻声道:“是我的不是。”他想了想,还是辩解一句:“我本也不是这般弱不禁风,只是阿媛执意想要个孩子,我这才不得不把两百来年的修为分出大半。”
  淡长风:“”损这种软柿子一样的鬼真是毫无成就感。
  李齐光茫然四顾片刻,声音又低了几分,问道:“阿媛呢?”
  淡长风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指:“死了,这会儿约莫已经上了奈何桥。”
  李齐光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下子委顿跪坐在青砖地上,身形更是淡的近乎透明,眼里的痴迷不再,脸上的悲恸却清晰可见。
  淡长风不喜他这幅矫情样子,调开视线看着浮空的薄薄尘埃。
  屋中寂静一时,他半晌才几不可闻地轻声道:“也罢,这也是因果报应。”
  沈乔忍不住睁开眼,皱眉道:“世上女子千千万,你怎么就偏偏看上安嫔了呢?”这眼光也忒差了点。
  李齐光似是被问住,眼神迷怔游离,半晌才缓缓落定了:“在遇见她之前,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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