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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人设崩坏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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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齐光似是被问住,眼神迷怔游离,半晌才缓缓落定了:“在遇见她之前,我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跟人说过话了。”
  他看着窗外日光,像是透过窗户凝视着谁人的眼睛,神情莫名凄凉:“我见到她的那天,她穿了件月白的裙子,抚琴弹着我在世时候作的清平调,我那时候就想,她要是我的妻子,我一定拉着她的手陪她到白头,死后和她葬在一个坟茔里,生生世世”
  他说着说着,耳边又响起婉转悠扬的清平调,人已经痴了。
  他问过她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吗,当时安嫔背对着他,轻轻恩了声,他没听出她语调里的慢待敷衍,笑的天真而满足,想象着她那一刻的神情,想必是娇羞婉转的吧?
  沈乔其实也不喜欢矫情之人,尤其见不得别人为了情之一字死去活来的,但又见到这位十三皇子脸上神情,不觉沉默无言。
  李齐光身形越发淡了,面色忽然多了几分急切,指尖到手臂都轻颤了起来,看向沈乔问道:“这位姑娘,你也是姑娘,你告诉我,你觉着阿媛她有没有喜欢过我?”
  沈乔垂眼,错开他希冀期盼的目光,轻轻地恩了声。
  他便笑了,天真满足一如当日,带着浅笑在日光中化为了尘埃。
  师徒俩一时无话,还是沈乔先感慨道:“这位十三皇子是真正的痴情人,竟肯为了安嫔魂飞魄散。”
  淡长风眼睛斜了斜:“世上的痴人本就多,只是你见的少而已。”
  他说完又鄙夷道:“你以为他喜欢的是安嫔?不过是喜欢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沈乔随口道:“师傅现在说的痛快,没准以后您遇到了心爱之人,还比他痴的更厉害。”
  她说完本以为淡长风要反驳,没想到他竟奇异地沉默了下来,她偏了偏头去看,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两人对视片刻,莫名不自在地同时调开视线。
  淡长风轻咳了声,这才淡然道:“我没他这么差的眼光。”
  沈乔道:“听说这位十三皇子生前极得元炀帝宠爱,也没经过什么大风浪,性子难免天真了些,难怪死了二百多年还被骗呢。”
  淡长风撇了撇嘴,她到底精神不济,说完就觉着有些困顿了,头一歪,就这么靠在枕头上昏睡过去。
  沈乔是安生了,他的事儿却还没办完,他伸手帮她掖好被角,陪她安睡了一晚,趁着一个时辰的时限没过,带着上山等人直奔了新建的天监府。
  淡延最近事事不顺,被淡长风顶下来之后背地里没少受人嘲讽,他干脆闭门谢客,日日搂着那几个女‘记名弟子’快活,昨夜才和燕梨颠鸾倒凤了一晚上,这时候睡的正沉,没想到突然就被下人叫醒了。
  “主子,国师带着人马杀过来了!”
  淡延本来睡的正香甜,被突然这么一吵下意识地一个窝心脚就要踹过去,听到‘国师’两个字才收回脚,一翻身爬了起来:“长风他过来做什么?!”
  他截胡那事儿见这几日淡长风没追究,本以为就这么没过去了,哪里想到淡长风竟然直接带着人过来问罪了,他这时候衣衫不整的,急急忙忙就要穿衣裳提裤子。
  这时候身后一只柔柔的红酥手缠了过来,燕梨身上只着一件兜衣,外衫随意披着,嗲声道:“师傅急什么啊,您截胡的事儿虽说不地道,可是也不是大事儿,国师来了又能把您如何?”
  淡延一把挣开她:“你不懂。”他皱着眉沉沉地叹了声:“不光是截胡的事儿,我这些年是有些懈怠了,在京里也没尽心,要是长风拿这个来问责,怎么说也是我没理。”
  他话音刚落,门已经被砰地一声踹开了,淡长风负手立在门口,见他寝室内一片狼藉,嫌恶地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落到淡延身上:“你们不是师徒吗?竟然能做这种事儿?”
  淡延赔笑道:“长风莫急,听我说。她不过是我记名弟子,又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本就是收来伺候我日常起居的,这也不算什么。咱们叔侄是什么关系?你若是喜欢,我回头送你几个。”
  燕梨听的记名弟子四个字,心里大恨,又忽一抬眼,瞧见淡长风相貌,不觉痴了。
  她本来觉着淡延相貌也颇英俊,又位高权重有本事,哪怕没名没分地跟了他也不算亏,哪里想到他跟淡长风一比直如土鸡瓦狗。
  淡长风竟是这样精彩辉煌的人物,她心里的失落恼恨简直难以接受,一时之间对沈乔更加嫉羡,怎么走了这等大运的就不是自己呢?
  淡长风没理会这两人的百种心思,面上反倒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淡延还以为他动心了,忙道:“我倒是知道几个貌美的女子,都是出身清白人家,还全是处子,其中一个体质绝佳,极适合当炉鼎,你要是喜欢,我明日就送到你府上”
  他回过神来,弹了弹手指把淡延的衣衫飞到他面前,漠然道:“穿好衣服再来回话。”
  淡延不敢再怠慢,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淡长风直接转身往外间走了,面上却明显带了思忖。
  原来师徒之间也是可以做那等事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国师: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第40章 

  淡长风想完之后又暗暗皱了皱眉; 淡延怎么样那是他的事儿,他想这些做什么; 说起来他就这么一个徒弟
  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出沈乔的脸; 把自己先惊了一跳,忙念了几句清心咒定神; 同时看淡延更不顺眼起来。
  他进正堂之后坐在上首,三根玉雕一般的手指稳稳当当地托着茶托; 淡延和燕梨匆匆穿好衣裳赶了出来; 他也不绕圈子; 直接道:“你在京里这些年揽事弄权,整日只知道和一帮官场中人厮混; 这是你选的路,我本也不该置喙什么,可你为了这些旁枝末节忘了正事; 可别怪我不讲同宗的情分了。”
  淡延听这话便知道他是要算总账来了; 嘴里发苦; 却还负隅顽抗:“长风; 就算你是宗主; 说话也得讲究证据; 我怎么就忘了正事了?”
  淡长风垂眸漫不经心地吹着茶叶沫子; 看似散漫; 却把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道明了:“谨顺二十年的时候,有一窝黄鼠狼妖屠了京郊附近的村镇,二十三年水鬼作乱; 二十五年河妖肆虐还有多少我就不全说了,给你留点体面,你就告诉我,这桩桩件件你除了事后拼命掩盖,还有什么作为?”
  淡延额头冷汗涔涔冒了出来,淡长风振袖而起:“你就去皇陵守上十年陵墓吧,十年内不得外出,想来这守墓的差事,你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皇陵凄苦冷清,哪里是京中的繁华热闹可比的?
  淡延冒着冷汗想要求饶,没想到燕梨就已经上前一步,温声细语地哀求道:“国师恕罪,师傅这么多年在京里,虽然也没少交际应酬,但那也是身在官场不得以而为之,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宗门,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淡长风微微侧头,终于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燕梨跟他正对一眼,越发觉得这男人惊艳不可方物,远不是淡延可比的。她心头别别乱跳,她这一招确实很能刷好感度,不管能不能救下淡延,既显得自己重情义能在淡长风面前讨个巧,还顺手送淡延一个人情。
  她定了定神,继续开始表演,细声道:“若,若国师一定要罚,那就让我代师去皇陵受罚吧。”
  她说完抬头,略略扫了淡长风一眼,却没在他面上见到感动赞赏之色,不由得有些失望,屏息等待着他回答。
  淡长风缓缓道:“我本想着你算不得内门弟子,不好随意处置,既然你们师徒情深”他目光在淡延和燕梨之间逡巡一圈:“那你就陪他去吧。”
  燕梨吓得身子晃了晃,想要开口说话,淡长风却已经走远了。
  淡长风回去之后老想着那档子事儿,他在山上清修的时候虽然没有春。宫图之类的青少年必备读物,但是双修的书籍也看了不少,画面翻腾上来就止不住,最可怕的是他总是莫名其妙带入小徒弟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多想,盘膝坐起来冥想。
  坐在他对面的上山莫名其妙,坐着坐着马车师叔怎么就开始修炼了?一言不合就修炼啊!
  沈乔最近身子还虚着不好挪动,所以师徒两个老着脸皮仍旧借住在宫里,淡长风也让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走,刚进入湖心院,就见沈乔一手撑着床柱,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
  他三两步过去扶住她,蹙眉道:“你是要小解?下人呢?”
  沈乔惊叹于他的脑补能力,汗了下道:“师傅想多了,我只是想下床走走,透透气,早上躺了一上午,倒躺出了我一身的汗。”
  他本来想强行扶着她躺下的,听她说完干脆扶着她在屋里走了几步,直到她额上冒汗才引她坐下。
  他就势坐在她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瞄沈乔一眼,把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发问道:“师傅有事要跟我说?”
  淡长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无。”
  沈乔主动问道:“那淡延师伯那里”
  淡长风道:“他被我打发去守皇陵了,你不用担心,只是燕梨却不算正经的门下弟子,我也不好直接发落,等淡延一走,她跟宗门就没什么关系了。若她再有个不对,你只管来告诉我。”
  沈乔笑一笑:“我只是瞧她不顺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哦了声,脑子里思绪乱飞,沉默半晌才突然抬头问了句:“要是我哪年被师门罚了,你怎么办?”
  沈乔奇道:“您就是宗主,还有人能罚您呢?”
  淡长风冲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重点。”
  沈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么多愁善感的问题,想了想道:“您待我这样好,等我安置好了家里就陪您一道去受罚吧,还能彼此照应着。”
  别的她不敢保证,但在知恩图报这点上她还是能做到的。
  淡长风像是冬天喝了碗热汤,浑身都舒泰起来,小徒弟还是这么爱粘着他啊,哪怕他受罚都硬要跟着,这不是仰慕他是什么?
  他心情大好,还主动递了块精致点心到沈乔嘴边:“为师知道你的心思了。”
  沈乔被糊了一嘴糕点:“???”您又知道啥了?
  
  过了三更天,宫里的梆子也响完了,一个内宦带着几个小伙者蹑手蹑脚地往红药殿的偏殿走,安嫔的尸首就停放在那里,由于她死的不大体面,又是满脑子害人心思去的,当然不可能入皇陵,给她在北山随意找个地方葬了都算是皇上仁慈了。
  不过宫里的事儿往外传也不大好,没得让人乱嚼舌根,这些负责送尸首的太监这才深更半夜过来抬尸首。
  此时正值盛夏,偏殿里虽然有冰块镇着,但也免不了有了味道,幸好几人早有准备,掏出半湿的绢布捂住了口鼻,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太监捂着嘴闷声道:“公公给咱们讲讲呗,安嫔娘娘这还怀着身孕呢,到底是怎么走的?”
  内宦是皇上身边的人,不比这几个小的没轻没重,沉了眉轻斥道:“胡乱说什么,干你们的活儿去!话这么多是想陪她一道去吗?”
  几个小太监不敢再多问,合力把安嫔的尸首抬起来,期间有人手脚不干净,从尸身上撸下个镯子偷只钗的,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没点油水谁愿意跟这些死鬼打交道?
  安嫔娇娇弱弱一女子,没想到尸身竟然还挺沉,几人试了几下都没完整抬起来,内宦敏锐,多留心了几眼,怎么觉着安嫔这肚子好像比死前大了?
  他正不错眼地瞧着,忽然听见极响亮的一声婴儿啼哭,吓得他身子一抖,众人都慌了手脚,他还不得不拔高了声音安稳人心:“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
  殿里一下子没了声音,他强自镇定道:“估计是哪个夜猫子窜了过来,你们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早收拾完早回去睡觉!”
  众人齐齐应了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死去多时的安嫔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腹部发出皮肉绷开的怪响,一只阴惨惨的小手就这么探了出来,直接抓住离他最近之人的手腕子。
  被抓住那人手腕上显出小小的黑色手掌印,他疼的惨叫起来,慌忙想要甩开,却怎么也甩不脱,疼的竟然昏死过去。
  来偏殿的众人这下子着了慌,四散开要逃,就见那胎儿半个身子已经爬了出来,太监尖叫起来不逊于女人,仓皇之中就见偏殿外并立着两道影子,还是内宦有点眼力见,先一步认了出来,大叫道:“国师,救命!”
  淡长风带着沈乔几步跨了进来,抬手一扫先把几个小火者通通扫了出去,鬼胎还在努力往外爬,安嫔肚子上的皮肤绷的几近透明,沈乔这心理素质瞧见这场景都有些备不住,皱了皱眉:“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淡长风嗯了声,虚虚做了个抓握的动作,竟一下子把鬼胎抓了出来,它就在一蓬金光里不住挣扎着,淡长风抬手一点,见它身形虽然略有黯淡,却不见烟消云散,仍旧呲牙咧嘴地不住挣扎。
  它忽然又尖啸一声,整个偏殿都震动起来,地面横梁不住乱摇,沈乔错开身站着才勉强站稳。
  淡长风一怔,抚掌笑道:“有趣有趣,李齐光的能耐果然不止那么点。”
  他正大呼有趣的时候,就见半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里显出一只白洁纤长的手,抓住鬼胎就往回缩。
  淡长风这是乐极生悲,不过他也反应迅速,一把拉住鬼胎的另一只脚,一扬手就连着打了好几道符,那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手猛地缩了回去,不过鬼胎也没了生气,只剩一具还没成型的皮囊在他手里。
  沈乔在这种级别的斗法中帮不上什么忙,事实上她连看都没怎么看清,等金光散去忙问道:“师傅怎么了?”
  淡长风面沉如水:“胎儿的灵魄被人抢走了。”他顿了下,沉声道:“肉身还罢了,灵魄可是李齐光大半的修为为它塑造的,绝不能就这么流传出去!”
  他说完皱了皱眉:“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能耐从我手里抢东西。”
  沈乔叹了口气,爱说教的毛病又犯了:“您这不是疏忽,您这是自信过头啊。”
  淡长风的人生铁律就是不能在徒弟跟前丢人,听她说完脸色忽青忽白的,甩袖闷头往外走:“丢了就丢了,就算它丢的再远,我也能把它给寻回来!”
  他哼了声:“我这就给山上去信,让宗门上下都给我找那个小死鬼!”
  沈乔:“”
  
  一座外形古朴的宅院里,有位面目精致,身姿优雅的女子款款起身,原本在虚空中伸出的手也缓缓收了回来,她调息许久,苍白的面色才恢复了些红润。
  她手掌一翻,一个婴孩的虚影就被她捧在怀里,还张牙舞爪地想要反抗,她手指虚虚一点,婴孩的虚影僵住,手臂垂下来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叹了声:“我培养多年才终于有一个进了宫,没想到却是个只知道争宠献媚的废物,枉费我悉心栽培了。”
  她笑一笑:“不过好歹留下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算太亏,其实我也没想好怎么用,不过总觉着一个两百多年鬼王的修为不抢过来浪费了,正好我新练的屠人剑缺一个器灵,不如就把他当做器灵。”
  她一偏头,看向自己的斜后方:“你觉得好不好?”
  她身后站了一道笔直修长的身影,却显得有些僵硬,一根粗长的铁链从墙壁穿出,拴在那人的脖子上,他一头乌发垂着,指甲却有三寸长,立在那里不笑不言,虽然是人形,却给人感觉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只不言语。
  女子又是妩媚一笑:“我突然又改主意了,我要把它给你用,它虽然不及沈乔的至阴之体,但也能帮你飞跃几阶,你说是吗?苏沅?”
  僵尸还是不动,她无趣地叹了声,把婴灵往他身上一丢,转身出去了。
  原本寂静的屋室内突然传出咀嚼吞咽之声,若是有普通人在此听了,只怕要吓得大病一场。
  
  自打沈乔身子彻底康健之后,师徒两个就又搬回了承恩公府,除了那日被偷走的鬼胎还没找到,简直一切顺遂,她见淡长风这几天忙进忙出的,问道:“师傅说有人偷那鬼胎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淡长风心烦地挑了挑眉:“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总不能是扶危济困。”
  那小死鬼找不着还在其次,他在徒弟面前失去的面子才是大事啊!
  沈乔十分自觉地闭上了嘴,目光落到他修长漂亮的手上,难免多瞧了几眼,没想到却被他看见了,浓丽的眉毛挑了挑:“好看吗?”
  一脸你别否认你又偷看我了的表情,沈乔只得道:“额我看您指甲有点长了。”
  淡长风眼波微横看着她,徒弟哪里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偷看就偷看吗,他又不会怪罪。
  他哦了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子来就要剪指甲,没留神剪破了点油皮,血珠子冒了几粒出来,他皱眉甩了甩手,伤口转瞬愈合了:“这剪子不好用。”
  沈乔见过手残的,却没见过手残成这样的,主动接过剪子:“我来帮您剪吧。”
  他这回眉头也不皱了,扬着笑脸把手伸过去,等着小徒弟的爱心服侍。
  沈乔小心捧着他的手,沿着指甲边沿小心修着,其实他指甲也不长,不过她有点强迫症,看着心里难受。
  他的手很漂亮,长而分明,冰肌附在玉骨上头,握住他手的时候冰冰凉凉,握久了又让人觉着温暖可靠,沈乔其实比较喜欢那种圆嘟嘟握起来有肉的手,不过师傅这样的手竟然也好看。她琢磨着,她这师傅不张嘴,还是挺仙风道骨的。
  他见她剪着剪着突然不动了,用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揶挪笑道:“还说你没偷看?想看就跟为师直说,为师让你看个够。”
  沈乔惊了下,脸皮也被练出来了,遂淡定道:“师傅的手很好看。”
  这下换淡长风不自在起来了,微微红了耳根,斜睨她一眼:“别的本事没学多少,油嘴滑舌倒是学了个十成。”
  她低头认真帮他剪完指甲,随意道:“这都是您教导的好。”又多嘴问了句:“您的手还疼不疼?”
  淡长风目光不自觉落到她丰润的两瓣唇上:“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沈乔:“”
  沉默间,外面有人来报:“公爷,太子和余家公子来了。”
  淡长风听一个是说要对他宝贝徒弟以身相许的二货太子,一个是对他宝贝徒弟明显心怀不轨的余正霖,眉心又往里攒了攒,不耐道:“他们来干什么?”
  外面人答道:“太子说要谢上回沈姑娘的救命之恩,还备了厚礼过来。”
  这还像点样子,他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又转向沈乔:“你想见吗?”
  她放下剪子,随意点头:“是送谢礼又不是来寻仇的,有什么好不想的。”
  两人便并肩走了出去,沈乔上回光顾着救人了,还没看清太子长什么样子,这回随意打量几眼,就见他和皇上长的更像些,一样的瘦条身材。
  太子这回来还真是来送谢礼的,他虽然说了句以身相许,但也知道自己的亲事自己难做主,更悲伤的是人家姑娘对他完全没意思,住在宫里几天问都没问一句,他就老老实实地备了厚礼,按照正常的法子道谢了。
  余正霖听说他要来找沈乔,立刻毛遂自荐要来作陪,两人便一道过来了。
  两人见淡长风也跟出来,不由得怔了怔,余正霖含笑道:“国师同沈姑娘还真是孟不离焦啊。”
  淡长风面色冷淡地看他一眼:“这世上道貌岸然之辈太多,我只这么一个徒弟,自然得看得紧些,免得被人哄去了。”
  余正霖觉着好委屈,他虽然想撩沈姑娘,但还没开始撩呢,怎么国师就看他这么不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小液液~~

☆、第41章

  太子见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主动向沈乔道:“上回多谢姑娘相救了,要不是姑娘仗义相助; 我只怕如今已经殒命井底了。”
  他边说边偷瞄了沈乔一眼; 就算他见过不少名门贵女,却也少有这般美貌的; 心里又有点郁闷,怎么长的好看的都出在沈家了呢?
  沈乔还未来得及自谦; 余正霖就已经见缝插针地插。进话来:“殿下本来想早些前来道谢的; 奈何太后和皇后都勒令他在宫中修养几日; 他今日才找到机会备礼出宫,还望沈姑娘不要见怪。”
  他说着把太子备下的东西往她跟前递了递:“还请姑娘笑纳。”
  沈乔大略一眼扫过去; 见都是些补身子的上好补品,也不会过分出格,她确实是救了太子的; 于是就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殿下客气了;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见余正霖已经递了过来; 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没留神让余正霖的小指从她手背上擦过; 她怔了怔; 不悦地皱起眉; 余正霖笑的一脸无辜; 见她突然没了言语,还主动问道:“姑娘怎么了?”
  沈乔收回手把东西搁到一边,瞥了他一眼; 面色越发冷淡,啜了口茶:“没什么。”
  余正霖心下有些失望,又暗啐自己贱得慌,人家正经人家的姑娘还想让人家被你碰一下就眉来眼去不成?要是这样的还不如去找戏子粉头呢,稍微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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