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今生谁与共孤光-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夜父皇紧张兮兮的,我还以为父皇没法子呢。不过就算父皇真的想不到法子,我也知道父皇一定会保母后周全的!”
“鬼灵精。”
“卯卯陪父皇一起捏!”她歪着身子看向我,面上笑容好不灿烂,“母后也一起吧!”
我站在一旁,闻言呆住了。
“快来呀。”她伸手招揽我。
我扭过头,声色俱厉:“不用你们补救!”
她撇着嘴,皱着眉:“父皇,母后又生气了。”
碧云模勾起唇角,摇头笑了笑,余光好似瞥了我一眼,又迅即收了回去。
她小声地嘀咕起来:“她真的是我的母后吗?跟从前那个真不一样。从前那个温声细语,待我可温婉了。”
“卯卯你要记住,假的终究是假的,待你再好,也不是你的母后。”
她鼓起白皙的脸蛋说了一声“喔”。不一会儿又立马鬼鬼祟祟地问碧云模:“那父皇会惦记从前的那个母后吗?”
他登时板着脸:“乖女儿,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
她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
他隔得远远地对我说:“长安城的洪水已经退了,待我捏出所有泥人,我会让长安恢复原貌。”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有了一丝异样,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很快地,渐近黄昏,在碧云模和碧玺的努力下,泥人成群结队跳下桌案,摇身一变通通化作贵族模样。
他轻扬袖摆:“去吧,各司其职。”
一时间泥人四散,奔赴东西。
三日后晚间,长安城门大开,百姓闻风而来,看见已然恢复原貌的长安城是华灯初上、火树银花,纷纷回了自家,又大着胆子将各色小摊摆了出来,或是开了商铺,开始了赚钱的营生,仿佛青龙大怒水淹长安只是黄粱一梦。
碧云模大摇大摆走在长安街道上,我陪在一边,静静的不说话,也根本没有人能看见我们。
他淡淡地说:“虽是假的,也总算是还原了。”
我依旧沉默不语。
他试探着问我:“我待你足够好吧?”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顺势牵起我的手,我仿佛受到攻击似的一掌打了出去。他被我震退数丈,面上愕然。我慌乱无措,飞快地逃了。
“你去哪里?”他在身后叫我。
我心烦意乱来到魏王府的后山,整个人丧气地跪到了地上,好似魔怔了。
黑暗中有一道声音传来:“你师父尸骨未寒,你却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你就不怕他死不瞑目吗?”
这是息紫萦的声音!
☆、7。21
“息紫萦!你在哪里?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整个人疯魔了,在林中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不断地叫嚣。
“他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自命不凡收你为徒,却被你连累,死也不能安乐。”
“是你,是你害他的!若不是你,我和他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光,我可以陪他过最好的日子!是你毁了我们!”
“我的一生,又何尝不是被你毁掉了。”
“我究竟要强调多少次你们才会听!那些都与我无关,那根本不是我!如果你想要霍华燃,你应该去找他!”
“我年少时造业深重,酆都中诸多恶鬼与我结怨甚深,虽已过数千年,怨念却分毫不减。我若到了酆都,他们势必与我为难。小鬼难缠,更何况是有千年怨念的恶鬼。”
“所以你就来害我!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连连出掌,林中树木折断倒塌,燃起烈火。
“我知道你见过他,我也知道他找过你。可是我却见不着他。他不肯见我,我也不能去酆都。”她的声音落寞哀伤,“从前我信道,可是他们跟我说没有六道轮回,跟我说来生靠不住,只有今生今世是自己的。于是我信了佛。佛有三世因果、六道轮回,所以他能再生。我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他。”
她自顾自的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难道我前世,是不善之辈,所以今生要受这般苦楚?”
我心生一念:“你要见他,我帮你见他!”
“果真?”她乍然出现,如风中突绽的一朵仙葩。
我迅即右手一掌直击她心口,可是她靠着术法忽上忽下左闪右躲,我沾不到她半分,只有被动地追着她。
“你想杀我?”
“废话!”我抽出腕上琴弦化作无数条幻影,藏在幻影之中一个飞身穿到了她身前。我扼住她的咽喉,她却不急不怒。
身后传来一种声音:“霍卿卿,你掐住的只不过是我的□□罢了。”
我定睛一看,竟又是一个息紫萦。我几欲发狂。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愤怒充斥了我一整颗心。
“我有五千年神通,你却指望能轻易地抓到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那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杀掉你?”
“除非我站着不动让你千刀万剐,否则你怎可能杀掉我?”
她狡黠一笑,我再抬眼她本尊已欺身至我眼前。我吓了一跳,整个人连连后退。
“你不能杀我,我却随时可以杀你。我原想着令你将长安搅得尸骸遍地,或者你就会被上天惩罚,可是狐主陛下帮了你,给了你一个新的长安。霍卿卿,你何德何能得如此多人庇佑相帮?”
“你羡慕吗?可惜啊,即使你倒贴,霍华燃都不会喜欢你。”
“那你又如何?你喜欢的离你而去,你不喜欢的始终纠缠着你,你比起我来,又好到哪里?”
“至少我得到过。你得到过吗?你连他的衣袖都未沾过半分,也不曾得他一次凝眸相看!你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断纠缠他的姑娘,除了厌烦,再没其他感受!”
“起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我就有希望。你呢?你师父已离你而去,也不知是不是要往生极乐,如果没有,会不会轮回再生?或许,他离开,只是因为他厌倦了你。”
“你胡说!我师父是最疼我的,他不会背弃我的!”
“可是他已经不要你了。”
“我师父不会不要我的,他只是没办法,”我整个眼眶都红了,“他只是……只是时候到了,他没办法才离我而去的!”
“这话就你相信。”
“我为什么不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激动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他死去也只十日,应该还在冥府。你可以去找他。”
我恍然大悟,整张脸迅即阴沉下来。
我缓缓抬手揩去泪水,心弦绷得紧紧的。“原来你是要诓我去冥府。你想借我的身子见霍华燃。”
“我只说了一句,你却能想到这些,看来你比起从前那一个,也不算差。”
“师父生前禁止我踏入冥府,他说神仙妖魔不能轻易下去,否则极有可能沾到鬼气。严重起来,会堕入厄运。”
“你会怕这些?你不想见他吗?”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你别骗我了,我师父非同寻常,他死了,是不会去冥府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去何处。”
我知道我有九眼天珠庇护,没我的允许,她上不得我身,所以才来哄骗我。
“他竟连这个都跟你交代。”
“他就是怕我会被你诓骗。”
“你不要以为你有九眼天珠,我就伤不得你。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叫你解下来。”
“你威胁我。”我眼中俱是阴狠毒辣,“你我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恨不得食你的肉,饮你的血,将你挫骨扬灰!凭什么要我领你去酆都?”
“就凭我是息紫萦!”她怒目而视,眼里全是凌厉。
“仙子好大的派头。”
我听到碧云模的冰冷的声音,心中蓦地一惊,转头正看见碧云模冷言冷语从一旁走出,双眸明亮,威严傲岸,高高在上,身上还散出绿色微光。或许是一袭绿袍的缘故。然后,他缓缓向我伸出了手。我鬼使神差迎了上去,将手交到他手里。
她气急败坏,却也只能低垂螓首,恭敬道:“见过狐主。”
“若我没有记错,仙子修成正果已有一千年了吧。”
他斜睨着她,就只一个眼神,都能叫她低到尘埃里。
“您说的不错。”
“妖性难除,所以寻常狐灵修行得道要花数千年的时间。正果得来不易,仙子务必珍重,别浪费了伏法之后山中的一番苦修。”
“多谢陛下提点。”
息紫萦走后,我才想起碧云模还握着我的手,我想把手收回来,他却紧握不放。
“放开。”
他也不恼:“我才救了你,你就如此待我?”
“放开。”
“冤孽。”
“你才是冤孽!”
“难道不是吗?她想见霍华燃,霍华燃却不肯见她,你不想见霍华燃,她却非要逼着你去见。”
“我杀了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你现在的功力杀不了她。”
“有你啊。”
“我不会帮你。”
我失望地看着他:“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为了燕狄?还是为了那短暂的三个月时光?”
“还有我所受的折磨。都是她挑起的。我全部都要跟她讨回来!”
“而后呢?”
我仰头望着他,仔细地想了一下,我说:“而后,我要知道我师父在哪儿。”
“你做了一千件事一万件事,都只为了他,可曾想过,他不会回来?”
“不用你管!”
他沉声道:“他回不来了。”
“不会的!”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冷冷地看着我,认真而严肃:“我说他回不来,他就一定回不来。”
我暴跳如雷,双手扯住了他的衣襟:“我不许你诅咒他!”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这句话就好像一把剑,猛地戳入了心窝,我觉得很痛很痛。
我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可是没有。他说的,是真的。
我无力地松开手,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虚晃一下,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住脚的。
“我不管过去那七年你心中有没有卯卯,但我现在提醒你,你是一个母亲。”
“我不是!”
“你有我和卯卯。”
“你们不是我想要的!”
“可你想要的……已经没有了。”
我思绪混乱,只听到自己低沉而绝望的声音:“所以我应该去死。等我杀了息紫萦,我就去死。”
“杀人,又是杀人。除了杀人,你没有别的可做吗?”
我摇摇头。
“这双眼,就像染了血似的,只有杀念和狂执。卿卿,你现在的模样,让我感到害怕。”他伸出手轻轻抚在我面上,声音清雅,“这张脸,还有细微红痕。你受了那么多罪……”
我缓缓启唇:“你说我丑?”
“我只是不想再见你折磨自己。”
“我没有折磨自己,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杀掉践踏过我的那些人。这样有错吗?”
“能改变什么?”
我有些恍然。
我明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也不会改变。
他说:“你有了龙身,已经不是凡人了。凡间的故人旧事,都忘掉吧。”
“忘掉?”我微微仰着头,忍着眼泪,“我今年二十四岁,十六岁遇到他,相守八载。那是我最好的年华、最真的情感,你叫我忘掉?”
他伸出双手握着我的肩:“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我下意识退开半步,甚至用手挡开,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去做啊。你先忘掉我,忘掉她。只要你能够做到,我便听你的话。”
他双手颓然垂下,眸光沉痛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也做不到,对不对?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来要求我?”
“可是他死了,你我却活着。”
“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将我遗忘?”
“我不许你这样想!”
“别跟着我。”
我转身离开,衣袂飞扬,潇洒恣肆,完全不理会身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千狐主是怎样的心情。
我一个人晃荡在荒凉的山谷中,犹如孤魂野鬼。山谷里没有人掌灯,天上也没有月亮,黑暗笼罩着一切,就像地狱一样。这一刻我多么希望师父陪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领我走出这片黑暗。
师父死后,我就不知道如何生活了。多留这几日,也不过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回来看我,会不会舍不得我。息紫萦欺我辱我,我不是不知道反击,我是想要看看生死关头,他会不会来救我。
可是他没有出现。
他不在冥府,能在何处?
如果我死掉,魂归无处,他会不会来接我?
我慢慢地攀上山峰,隔着一处悬崖,远远地看见长安灯火万家,人影憧憧。
我几下暴雨破坏永通渠,我引左屯卫军哗变,我让长安沦为血海,可长安,却从未改变。
长安,我来过,也只是来过。以后,不会有人记得我。
我牵起唇角笑了笑,扯断了颈上天珠。我慢慢地朝前走,脚下沙石发出噼啪声。
霍卿卿,你竭尽全力想要过好人生,终究还是一无所有。
别了,长安。
别了,人世。
别了,霍卿卿。
我整个身子在崖下坠落,虚空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卿卿!”
是碧云模的声音。
☆、8。1
我在沉睡中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或许是因为师父死后我没有睡过觉的缘故,所以我的身子借着伤重的机会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月。
碧玺见我苏醒,喜极而泣。她睁着两只比灯笼还大的眼睛,带着哭腔:“母后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打人了。”
我目光呆滞地环顾四周,是丰天殿。九眼天珠还挂在我颈间,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我发生过什么事?”我缓缓坐了起来,觉得很虚弱很疲惫。
“我也不知道欸。那个晚上我在屋子里等父皇和母后,后来父皇就抱着母后回来了,抓着我连夜赶回了京都。”
“就这样?”
她点点头,钻到了我怀里。“母后别再做傻事好不好?父皇这些日子以来就没给过谁好脸色,弄得底下人战战兢兢的,都来求我哄父皇高兴。母后要是还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家都不用活了!”
她不知说了些什么,我没注意听,直到被她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问了母后三次,母后才跟我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挺好的。”
碧玺转过头,对着殿内的几个女侍勾了勾手指:“我昨日做的功课在哪儿?拿过来。”
随后便有一个女侍捧着一个卷筒小跑到床榻前,俯身双手奉上。碧玺眉开眼笑接了过来,在我眼前徐徐展开,是一幅绿竹图。
“父皇说我画得比母后好!”
“再接再厉。”我温婉一笑摸摸她的头,摸完了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摸她的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好像昏睡之前心中所有的怨和痛在苏醒以后通通消失了。我总觉得身子有些异样,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母后,上面还有题字呢。”
我闻言认真地看着画上的题字:“‘欲倚绿竹伴卿卿,机关算尽性难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题的字?”
“父皇题的。”
“有病。”
午时,我站在丰天殿的屋檐下发呆,极目远望,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蒲公英。据说是碧玺喜欢在蒲公英飘扬时跳舞的缘故。我看着她被白色花朵环绕翩翩起舞,突然羡慕她无忧无虑,后来不知怎么,一双眼模糊起来,刹那间俱是白茫茫。
恍然间有人拖了我的手臂将我往外拽。我还未恢复过来,半是走半是跑地跟着,就像行尸走肉。等恢复过来,才看见碧云模明亮无方的颜,嘴里便嚷着:“碧云模你要带我去哪里?”
话刚说完,我整个人跌进了湖里,扑腾了好久,发现湖水并不深,才从水里镇定下来。我伸手抹开脸上的水渍,隔着老远就骂他:“碧云模你是不是疯了?”
他轻甩袖摆,冷冷地说:“好好反省,反省不出结果就别上来!”
“反省什么?”我一头雾水。
“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想想自己应该做什么。还有,从今天开始,叫我狐主陛下。一次叫错,禁足三月。”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神经病!大混蛋!你脑子坏掉了!”
“湖水寒凉,少动嘴皮子多动脑,我就让你上来。”
我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现在是六月,艳阳高照,什么湖水寒凉,当我傻子吗?不让我上去我就不上去,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一盏茶时间后,我开始浑身冰凉,瑟瑟发抖。我抱着双臂,这才发现臂上多了几道红痕。一定是碧云模拖着我太用力了,可是为什么刚才我一点痛觉都没有?我不禁佩服我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思考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不选择想办法上岸。等我真正开始思考,却什么都想不出来,心烦意乱之际,碧玺忽然出现在岸边,对着我又跳又叫。
我皱眉远远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她又手舞足蹈起来。
我摇摇头:“我听不见!”
她尝试着踏水而来,却在无形中被一道光弹了回去。她沮丧地摇摇头,极慢地张口。我读着她的唇,她说:“父皇真的生气了。”
“莫名其妙又生气,还是过去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比较好。”我喃喃自语。
等上了岸回到丰天殿,碧云模又丢给我成叠的佛经,摞起来有座小山那么高。
“又是佛经!十几年前都啃过了。”
我裹着缎被,浑身哆嗦着问他原因,他冷若冰霜地说:“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你心肠太过歹毒,想让你修行顿悟。”
“我心肠歹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好好约束你心中的妖魔鬼怪,我要一个明净温和的霍卿卿。”
我觉得好笑:“我还想要一个明净温和的碧云模呢!”
“果真?”他碧绿的眼眸跳动着刺目的光,“你真想要一个明净温和的碧云模?”
我低叹一声,撑着自己的额头不说话。没想到现在的碧云模连真心话和玩笑话都不会分了。
他眉头微皱:“为什么不回答?”
“你不怕我修行顿悟,出家为尼吗?”
他眼里攒出一丝笑意,对我说:“你都会出家的话,岂不全民皆僧?”
我不理他,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佛经,映入眼帘的全是梵文。我弱弱地问他:“你是在耍我吗?梵文我怎么看得懂?”
他瞥了书册一眼,淡淡地说:“这不是梵文,是藏文。”
“那我也看不懂啊。”
“我拿错了。错有错着吧。这是《杂宝藏经》,它说的是佛陀、佛弟子以及佛陀入灭后的种种事缘。”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理我,指着书中一处说:“你看这里,说的是无财七施。”他微微低着头,眸光熠熠,清澈如波,烛火之光掩不住他的容光。高贵的身份,罕见的天赋,又有好身姿好相貌,他的人生可谓是十全十美。
“一,眼施,以慈祥而明亮的眼睛待人;二,颜施,以笑容待人;三,身施,以清洁而端正的仪容待人;四,言施,以温和的语气待人;五,心施,以真心待人;六,床座施,把座位或者名誉等让给别人;七,房舍施,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子接待访客。能记住吗?”
“用得着记嘛,分明都已经做到了啊。”
他又皱着眉:“你正经一点。”
“你不会打算一字一字地译给我听吧?你有那个时间我也没那个耐心啊,换一本。”我抓起桌案上的《杂宝藏经》随手抛了出去,没想到他紧张得很,一个闪身迅即捞了回来。
我热烈地鼓掌:“狐主陛下好身手。”
“霍卿卿,你故意惹我是不是?”
我故意像个傻瓜似的哆嗦了一下,缎被也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的啊?”我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这些佛经你必须每日念诵,就算入眠也得给我枕着。”
“行!我听你的。”
“还有,你之前寻死损了寿元,间接伤了灵气,所以你在十方宫必须给我安分守己,不要再想着创术跟我作对,你身子承受不了。”
“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俯身抱起地上的缎被又披到了我身上。
我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装模作样地说:“狐主陛下待我太好,我福薄,难以承受。”
“你想跟我斗,就好好照顾自己,养好了身子,才有机会逃。”
“想死的话在哪儿死都一样。”
“如果你选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不就可以好好死了吗?”
“你这是在给我出主意?”
“难道我还会教自己如何死不成?”
“你有后台,我知道这辈子我是斗不过你了,我不斗了!”
他看着我:“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煞有介事地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这样是不行的。”
“夫妻?你不是已经改嫁了吗?”
我不疾不徐站起身甩了甩袖摆:“敢问狐主陛下,这三界十方,有谁知道我改嫁了?既然这是个秘密,既然狐主陛下将我接回了十方宫,那我就依然是十方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