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今生谁与共孤光-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踊亓耸焦俏揖鸵廊皇鞘焦镒钭鸸蟮呐恕!�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刚才在湖里睡着了,然后梦见了霍华燃,梦里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好像要吃了我。我原来以为他是把我当作从前那个霍卿卿来爱护我的,后来一想,冥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心甘情愿投身冥府为官的狐族圣君,一个能将未婚妻子‘束之高阁’千百年的无情相公,一个因为胞妹死去便一蹶不振的绝好兄长,一定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你得保护我。”
“你不是想死吗?他可以送你上路。”
“我跳崖之时的确是想死的,可是醒来以后,一切都变了。现在心里是不伤不痛,你是不是挖走了我的心啊?为什么我现在除了冷,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一向寡情薄幸,轻易挣脱情伤有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的情绪调整好的,但是我告诉你,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
“连性命都攥在别人手里的人,有什么资格放狠话?”
我默然片刻,又对他说:“在长安的时候你待我可好了,哭着求着让我跟你在一起,不惜代我覆灭李唐皇室,耗损修为抟土造人,怎么我一闭眼一睁眼你就变了?”
“我什么时候哭着求着了?”
“不哭不求,但那样子跟哭求也差不多啊。”
“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不争了,”我捧起《杂宝藏经》,温顺地凑近他,“再译给我听吧。”
“你不是说没有耐心吗?”
“我故意气你的。”
“你……”
“狐主陛下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咯。拜托拜托。”
“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同时在写两个作品,更新有点困难。。。
☆、8。2
我们挨着在桌案边落座,他照着佛经淡淡地对我说:“人的寿命在一万岁的时候,有一个国王叫十奢,统治阎浮提。国王的大夫人生育了一个儿子,名叫罗摩。罗摩太子非常勇猛,具有金刚力士之力,还有扇罗这个神兵。只要听到扇罗的声音或看到它的样子,都能使人受到伤害,无人可挡。二夫人有一个儿子叫罗漫,三夫人有一个儿子叫婆罗陀,四夫人有一个儿子叫灭怨恶。大王非常喜爱敬重三夫人,就对她说,我现在对你,金银财宝都不吝惜,如果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夫人回答说,我没有什么要求,以后有意愿,再向大王报告。”
后来十奢王受病痛折磨,生命垂危,立罗摩为太子,代替自己做王,罗摩便束起头发,戴上王冠。三夫人看到罗摩继承王位,内心嫉妒,就趁着十奢王病情稍微好转,向他要求兑现先前的承诺,废除罗摩,立她的儿子为国王。
十奢王听到这番话,深陷两难,想废除长子,可是却已经立他为王;不废除,可是先前又答应了三夫人。十奢王从小便言出必行,再说大王说的话和法令没有两样,不能出尔反尔。想到这些,十奢王废除了罗摩。当时弟弟罗漫对哥哥说,哥哥您有勇气和力量,又有扇罗,为什么不使用,要受这样的耻辱?哥哥回答说,违背父亲,便不是孝子。婆罗陀的母亲虽然没有生我,但是父亲尊重她,她就像我的生母一样。弟弟婆罗陀,非常温和柔顺,实际上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虽有大力扇罗,岂可将它用来对付父母和弟弟?弟弟听了他的话,就沉默了。之后十奢王将两个儿子远放到深山,十二年后才允许他们回国。罗摩兄弟就尊奉父亲的诏命,拜别了父母,入到深山。婆罗陀从前同两个哥哥和睦恭顺,恭敬谦让,回国以后,父亲已经驾崩了,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挑起王位废立,抛弃了两位哥哥。他厌恶生母所做的事,不向母亲礼拜下跪,对自己的母亲说:“母亲的所作所为,违背正道。”后来又向大夫人礼拜,恭敬孝顺,超过平常。
婆罗陀带领军队,到深山里,将众人留在身后,独自一人前去。罗漫对哥哥说:“今天婆罗陀带兵来,是想要诛杀我们兄弟。”哥哥对婆罗陀说:“弟弟今日为什么带这些官兵?”弟弟对哥哥说:“恐怕经过道路遇到作乱叛国的人有危难,所以带领军队用来自我防卫,没有其他的意思,希望哥哥回国统理国家的政务。”哥哥回答说:“父王令我迁移至此,我当遵从父命。”婆罗陀苦苦哀求,哥哥心意坚决,守志坚固。弟弟知道哥哥的心意不可回转,就跟哥哥索取了皮鞋,惆怅地带着皮鞋回到了国都。统辖国政时,常常把皮鞋放置在御座上,早晚朝拜、问候之礼仪,如同对哥哥一样,也常常派人到山中,屡次邀请哥哥。但是他的两个哥哥,因为父亲的诏命十二年才能回去,年限还没有满,极尽孝顺竭尽忠诚,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
渐渐王命年限已满,罗摩知道弟弟情谊深厚,屡次派遣信使召还,又知道他对待皮鞋如同自己没有差别,感叹弟弟情意深至,就回到国都。到了国都后,弟弟想要将王位还给哥哥,哥哥又推让说:“父王先给了弟弟王位,我不应该取得。”弟弟又推让说:“哥哥是嫡亲长子,担负父亲基业的正应该是哥哥。”像这样反复互相谦让,哥哥不得已做了国王。兄弟间亲厚和睦,感化了大众。人们自我劝勉,侍奉孝敬父母师长。婆罗陀的母亲虽然经历过大错,但是罗摩等没有怨恨心。因为忠诚孝顺,国家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人们没有疾病瘟疫,阎浮提之内,人民兴旺富足,超过平常十倍。
我捂着脸大笑。
“你笑什么?”
“这就像是给孩童讲睡前故事一样,好幼稚!”
“霍卿卿!”
我瞬间止了笑,正襟危坐:“我知道了,一定严肃对待。”
“说到便要做到。”
“我保证。”
天光将暗,我又敷衍他一阵,待他离开,叫碧玺为我念隐身法。碧玺却道:“母后为什么不拿套女侍的衣裳混出宫去?”我告诉她:“母后我这般美貌,破衣烂衫也掩不住一副好容光,怎么改扮都没用的。”
“父皇会发现的,到时候又把母后推湖里!”
“到时候我哄哄他就是了。”我摆摆手,并不在意。
碧玺为我念了隐身法,我大摇大摆走向宫门,一会儿敲敲侍卫的幞头,一会儿拽拽他们幞头上的两脚,他们互相以为被彼此捉弄,你推我打地纠缠起来。我忍着不敢笑出声来,大踏步走出了宫门。
真是……呵呵。
“见过狐主陛下。”我对着面前一尺开外的碧云模行了个大礼。
“想去哪儿,说给本狐主听听,或许本狐主觉得可去,为你保驾护航。”
“我在宫里闷得慌,有点想念滕幽幽和滕脉脉姐弟了,还有我的徒曾孙。”
“徒曾孙个鬼,那是你徒孙嘛,那是别人的徒孙。”
我被骂得一张脸又是红又是白的,吭吭哧哧地回他:“她们叫我太师祖,又是我带给滕幽幽的,不就是我徒曾孙嘛。”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要总惦着,以为那就是你的。”
“什么什么嘛。”
“你是不是还想着去白银谷取银子?我告诉你,那也是别人的,你不许再去。”
我暗地里咒骂他,嘟嘟囔囔地说:“旧情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要管我是不是用了她的银子,那么在乎她为何要纠缠我?有毛病!”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走吧。”
“去哪儿?”我抬起头,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是要见你徒子徒孙吗?我带你去。”
我欢呼雀跃,克制着自己满溢的情绪,又给碧云模行了个大礼,口中道:“多谢狐主陛下成全。”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拽,牵住了我的腕,淡淡地说:“我们快去快回。”
我被他拽着,偷偷觑他一眼,从前到现在,未有十年光阴,一双碧眸和明亮的颜却是一点没变。七岁始,我总是仰望着他,亦被他俯视,纵然畏他,却也想征服他。或许这是我自身的劣性使然。他的性子突转,更加古怪,冷言冷语虽有,但是到底都会答应我的请求,也不再跟我说不会放过我,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我的身子被他不断地快速向前带,一路招摇过市。京都的狐众认出了他,迅速散开,在街道中间留了一道宽敞的路,纷纷跪倒。我抬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冰冷如雪的妖族帝王,神色木然。
很快我们便到了畅音坊,碧云模派头蛮大,不得引荐直接闯了进去。我想想也是正常,整个狐族乃至妖魔界都是他的,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畅音坊。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大摇大摆地冲上中央的高台,嚷嚷着:“本狐主与夫人大驾光临,叫滕幽幽速来拜见。”
又是哗啦啦地跪倒一片,继而全场静默。
我四处张望,在花花绿绿的狐群中寻到了宋盈和宋沅两姐妹,她们穿的一身鹅黄色襦裙,画着鸳鸯眉,贴着梅花钿,高高的髻上簪着牡丹花。我跑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宋盈,宋沅,是我啊,我是你们太师祖。”
她们空茫地抬起脸,异口同声道:“太师祖。”
“快起来。”
她们战战兢兢地扫了碧云模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碧云模维持着千狐主的冷漠威严,坐到了一旁的高座上。
“起来吧,别理他。”我小声地对她们说,“幽幽和脉脉去哪儿了?怎么半晌不出来?”
她们小声地说着什么,互相推诿着,谁也不肯先说。
“到底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宋沅开口:“回禀太师祖,师叔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师父嫌那姑娘出身卑微,师叔和师父就一直没谈笼,之后师叔就和那姑娘私奔了,师父去追,一直未归。”
这倒是滕脉脉能做出来的事。
“太师祖,宋沅担心师父在路上有什么意外,若是可以的话……”宋沅说着颤颤地瞥了碧云模一眼,“请太师祖和狐主陛下开恩,寻他们回来。”
碧云模闻言,碧绿眼瞳眨了一下,伸手理了理宽袖,装模作样的也不表态。后来,畅音坊外飞来一只雪缎叠的小白狐,掉落在碧云模掌心,碧云模从它口中取出一片殷红而破碎的彼岸花瓣。而后,白狐越来越多,几乎铺天盖地地充满了整个畅音坊。
我被吓到,疾步跑回碧云模身边躲着,不依不饶地攥住他的一只袖摆。他冷着颜,挥手一震,雪缎白狐统统散了架,化作一卷卷的雪缎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他眼中仿佛有什么碎了。
坊中寂静得能听见雪缎散落的声音,他漠然地立在大堂中央,眸光冰冷。
只看我的时候冰冷眸光有所松动,他说:“回去。”
我原想问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觉得为人妻不该管太多,完了还纠结为什么会有“为人妻不该管太多的想法”,更纠结为什么会用“妻”这个字。
回宫后,我数次想要开口问他,见他坐在佛殿中默不作声,只好强忍着好奇心,谁知良久以后他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想问我出了什么事?”
此时他宁和从容,不像是要发脾气,我也就大胆地问出了口:“我知道那是彼岸花瓣,是冥府的彼岸花瓣,我送欧赫茨入冥府时在黄泉路上见过。那么多的白狐衔着彼岸花瓣,有些身上还带着血渍,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不语,好像还看了我几眼。
我歪着头等他的回答。
“若然出事了,你会如何?”一袭绿袍的他轻声相问。
“出什么事?”我满脸莫名。
“你先回答我,若然出事了,你会如何。”
我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他见我如此,将话说了下去:“若然出事了,若然狐族出事了,若然我王座不保,你会否喜不自知,庆贺重获自由?”
☆、8。3
许多话一出口便再收不住,许多许多,有可能是无心的,也可能是存心的。
他的声音蓦然低沉下去:“这么多年,你羞辱我,刺杀我,怨恨的目光时时刻刻想要将我钉死在原地,即使我伤口之上飞溅的血花沾到你脸上,你都没有一丝触动。昆仑时即使要被姨母打入鬼道,你都不愿开口求一句、退半步,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死了,彻底灭度了,你就高兴了。”
低哑的笑声在安静的佛殿中漫开。殿中檀香缓缓燃着,青烟缠绕,就如我此刻的心情。
“你莫名其妙留了下来,莫名其妙安分守己,我见你眼中无丝毫恨意,我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数年光阴,一回头发现全都是假的。起先是愤怒,而后是哀伤,最后是渴望,在长安见到你的那一眼,竟然全部变成执念,变成痴妄。”
他艰难地扯起唇角,不知是否在笑:“卿卿,我……我想跟你从头来过。”
我不知道应该拒绝还是接受,只好装模作样傻笑:“陛下,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摆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看着感觉怪揪心的。”
“揪心?为何揪心?”
“你还是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之后再谈,之后再谈。”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愿见他悲喜难断的神情。我莫名觉得慌乱。
他自己扯开了话题:“那些雪缎做的白狐从四方而来,是我安置在狐族各处的眼线,平日里有什么大事都会飞回京都。此次有些口衔花瓣,身染鲜血,是在告知狐族发生了惨案,与冥府有关。”
冥府?是霍华燃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多想。
他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突然说:“你猜的不错,确是霍华燃,我与他注定要有一场恶战。现在我告诉你了,你会站在我这边吗?还是,你想逃。”
我用余光瞥他,他苍白的手指半掩在绿袍之下,指尖不知何时捏了一片彼岸花瓣。虽然容光明亮,仔细瞧去,又好似没了从前的光彩。
“回答我。”
“站你这边!”四个字脱口而出,并没什么悬念。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本想说出一些不好的话,硬是忍了下来。“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他一双碧瞳中有精光闪过,蓦然冷下脸:“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神色微怒:“你不信我为何又问我?”
他捏碎指尖的花瓣,似嘲讽又似玩笑:“妖魔界哪有我处理不了的事。随便说几句,你也当真,天真如此,自负如此。”
我垂了眼,不想跟他争辩,心里不知道多么想要咬死他。
碧云模又道:“好好读经,我会考你的。”
“又考?”
他不理我,缓步而出,长袖曳地,隐没在荒寒的夜色中。
之后,他再没跟我提过白狐之事。我想,他一定轻松解决了。
此后半载,我被他锁在十方宫中,潜心修佛,加上有九眼天珠的辅助,我觉得自己全身如披佛光,沾沾自喜。只是依旧不能施法,我虽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期间碧云引总会亲自送来补品,还会给我捎带京都最时兴的玩意儿,我的日子过得倒也舒爽。
碧玺总在我跟前晃悠,时间一长我也习惯了她的聒噪。平日里总是和她还有碧云模一起用膳玩耍,就如人间最平凡的三口之家。
大年夜时我拉上碧玺放烟花爆竹,贴个春联挂些灯笼,把十方宫弄得喜气洋洋。碧云模不喜欢喜庆,但是我和碧玺喜欢,他便随了我们。
“卯卯,母后考考你,都知道哪些关于爆竹的诗句?”
“不知道。”
我转过头看一旁的碧云模:“你怎么也不教她?”
“我给她请了好多师父,可是一到诗书,她就逃课。”
“我说怎么没有一点书卷气。”
“随你啊。”
“胡说!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你说几句给我听听。”
“你还用得着我说吗?”我转脸对碧玺说:“卯卯,母后先跟你说下爆竹的起源。《神异经》上说,西方山中有焉,长尺余,一足,性不畏人。犯之令人寒热,名曰山魈惊惮,后人遂象其形,以火药为之。人们燃竹而爆,是为了驱吓山魈,因为山魈最怕火光和响声,年复一年,就形成了燃爆竹、点红烛、敲锣打鼓的年俗。”
“夫人真博学。”碧云模学着我从前的模样鼓起掌来,只是神情没跟上,冷冷的没有一丝笑容。
我白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碧玺的时候,碧玺却不见了,四处寻找,发现几尺开外的假山石上出了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碧玺唤来人“二伯”,一跃而起跳到了他怀里。他抱着碧玺,一脸宠溺,举步向我走来。
碧云模的二哥,叫碧云朝。
碧宗内部的尊卑观念淡薄,所以面对碧云朝我还得恭敬地叫一声二哥。
他目光淡淡扫过我面上,又转头对碧云模说:“这半年,维持得很辛苦吧。”
“还好。”碧云模仿佛瞥了我一眼,嗓音低沉地回了一句。
碧玺又聒噪起来:“二伯这一年都去哪里了?卯卯好想二伯!”
“二伯给卯卯带了一样好东西。”
“二伯要送卯卯的一定是最好的!”
“卯卯不是出门总不想带腿吗?二伯送卯卯一只坐骑。”
“是什么?”
“你看。”他伸出手远远地在雪地上一点,雪地上乍然出现了一只仙鹤,周身洁白,端庄孤傲。
“仙鹤!”
“二伯前日跟南极仙翁打赌赢了,想起卯卯懒惰不爱步行,就要了他的仙鹤。这可是灵台山上下来的仙鹤,平日吃的是寿桃。”
“卯卯就知道二伯是最疼卯卯的!”又转头对我和碧云模说,“父皇母后,你们可要跟二伯好好学习呀。”
我拆她的台:“昨天你吃蟠桃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一听可以和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就说姨婆待你如何如何好,我没记错吧。”
她扭过头哼了一声:“待我五百岁的时候降下雷劫,还要靠姨婆保护我呢,我当然要说些好听的讨好姨婆呀。可是二伯就不一样了,二伯平日出去游历总是想着卯卯,是真正把卯卯放在心里的——世上最好的二伯!”
这姑娘两面三刀口甜舌滑到底是像谁啊?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之后,又歪着头卖着天真可爱:“二伯你信卯卯说的吗?”
“卯卯说什么二伯都信。”
远处,碧云引缓步走来:“卯卯,你这样会讨人欢喜,再过几年,只怕几个伯伯的家都被你搬空了。”
碧玺浅笑,声音甜美:“六伯,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吗?卯卯听说近日你与一位仙女过从甚密,如此佳节,不应该和佳人共度吗?”
碧云引敷衍她:“从哪里听来的,你告诉我。”
“卯卯要提醒你,天上的姑娘都不好对付哟。若是娶回了家,可不得了。”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你亲娘更难对付的姑娘吗?”
碧玺闻言抿嘴笑出了声。
我白了碧云引一眼,他兀自笑着伸手将一方锦盒递到我手中:“这个月吃完便不用再吃了。”
“母后快吃!”
“如此难以下咽的东西,也不知道你是怎样炼出来的。”我打开锦盒将里面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嘴里抱怨不断。
“你哪里知道这要耗费多少心血。”
我撇嘴,沉默不语。
大年夜的家宴,碧云模的家人未齐整出席,或许是我的原因。我们和和美美地用过年夜饭,碧云模等便陪着碧玺守岁。我安安静静地立在丰天殿的窗子下,望着天上的月。很难得的是,寒夜凛冽却星光璀璨。
风冷冷地吹在脸上,心里空荡荡的,对任何人和事都不再重视,忆起从前也不再揪心,半载以来都是这种感觉。
此时,院前有道炫目的红影婀娜而过。总觉得这身影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由探出身子追看,只看到血红的衣角,那是如今京都城中最顶级的面料,最精致的手工,最流行的样式。我好奇地跟了出去。
她随意立在湖水之畔,风吹动她血红的衣袍,如同幽冥世界盛开的彼岸花。
我慢慢靠近她:“姑娘,我们见过吗?”
她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话,缓缓转身。
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
我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恍惚着退了两步,几乎要摔倒。
☆、8。4
“怎么?见到我话说不出来了?”她双眸熠熠,一开口便是戏谑。
我呆立许久,心中隐有不安。我想起久而未见的销魂刀,当时只道是我坠崖遗失了,却没细想九眼天珠失而复得,销魂刀那样重要的东西,碧云模怎会不管。
“你……你跟我不是……”
“是什么?”
我又急又怕:“你我共用一副身躯,平时我的元神压制住你的,如今你怎么离开了我,还有了新的皮囊?”
“你错了,这具皮囊,是旧的。”
我闻听此言,脸色逐渐变白。
她笑着看我,轻声叹息:“五十寒暑匆匆而过,你竟没有一丝感觉吗?”
我听得胆战心惊:“五十寒暑?今年是哪一年?”
“长寿二年,武周王朝。”
我正在惊异,脑海思绪万千。她已走上前,伸出青葱如玉的一根指头,缓缓划过我的脸,我的脖颈,还有我的心。
“好一副佛骨。”她笑得妩媚多情,“我的后世竟有如此好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