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楼高不见章台路-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才刚弹起身子就被人扭住了双臂按在地上,那人力道之大□□脂惨叫出声。
  李嬷嬷看着迅速压制住春脂的岚绥,心里也是一惊,愣愣地盯着她在沈莙的吩咐下将春脂捆了丢给外头的小厮,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闹剧荒,过段时间又有考试,所以现在勤更文勤存稿,大家有什么要嘱咐的都可以留言,么么哒

  ☆、慕容府

  在岚绥将春脂带出去之后沈莙总算是松了口气,剩下的丫头里虽也有王氏和肖姨娘的人,但到底已经在听雨阁待了这么些年头,不至于半点感情也没有,只需再好生敲打一番,平日里多加留心也就罢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呆愣愣的李嬷嬷,诧异道:
  “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李嬷嬷心里有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姐,你昨夜里带回来的这个‘岚绥’究竟是何来历?平常官家小姐身边哪里会有这样身手的丫头,我看她身上那股子戾气可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别到时给小姐多添了麻烦才好!”
  沈莙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心道我也不想在身边放一个眼线,可是这个眼线的主子又得罪不起,有什么办法呢?
  “嬷嬷不要担心,我既然将她领回来了,自然就知道她的底细,过了年她就要和我一起进宫去了,总归在府里待的时间不长。”
  末了倒像想起什么事来似的,转过头去对月苋吩咐道:
  “你那屋子也不大,总不好一直叫你和岚绥挤在一起,如今春脂那一间耳房空出来了,你帮着收拾干净,过会儿就将岚绥移到那处去吧。她来的匆忙,你叫莺歌把我过去的衣裳收拾几套,一并给她送去。”
  月苋低声应了是,沈莙复又换上了冷峻的神情,再对李嬷嬷开口道:
  “当初我到底心软,放了喜儿回去,不想她是个两面三刀的,转背就将我供了出去,险些连累了二哥和这一屋子的人。如今我脱险了,自然是容不得她了,你照着我当初警告她的那样,依旧拿了银子交给阿四,雇几个流民把她丢出城去……金银细软就由她带着吧,也算给她一条生路。”
  李嬷嬷听沈莙安排地条理清楚,心里也很是欣慰,答应之后便出门办事去了。
  沈莙这一番整顿是下了大功夫的,恩威并重倒也颇有成效。等到完事之后她已经是累瘫了,摆了一整天的臭脸,感觉自己的嘴都要歪了。
  秋桐和月苋体恤她一番劳苦,两人合力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沈莙正是食指大动的时候却是又来了个煞风景的。
  经过上次雪天跌跤这一教训的碧葛姑娘不仅没有收敛气焰,反倒是将头仰地更高了。沈莙坐在前厅里,听着她在外头和春桃傲慢地说了几句话,不由地心生厌恶,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绞成一团了。
  春桃向来泼辣,哪里是个善茬,更何况王氏这番算计听雨阁,叫每个丫头心里都存了疙瘩,因而对着眼高于顶的碧葛她是一点也没客气,几句话就刺得她眼睛都红了。
  碧葛没在外边占到便宜,悻悻然地撩了帘子进到了前厅,
  “老爷太太在棹藤院传饭,因此特命奴婢来通知大小姐一声。”
  沈莙拿起筷子的手颇为无奈地放了下来,尽量逼自己不去细想沈砚和王氏的讨厌嘴脸,淡淡地推拒道:
  “你回去告诉老爷和太太,就说我身上不大舒服,近些日子就不往他们二老面前去过病气了。”
  碧葛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最是软和的大小姐就这么拂了沈父和王氏的脸面,正打算开口敲打几句却被沈莙不耐烦地截了胡,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就跟着月苋出去吧,站在这里把我的光都遮全了。”
  一面说一面示意秋桐拿了两颗碎银子塞到碧葛手里。
  碧葛手里捏着那两颗烫手山芋,脸涨得通红,沈莙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仆一般地对待她,这样
  的举动将碧葛平日里在王氏跟前攒的脸面全都狠狠击碎了。
  月苋颇感痛快地看着碧葛难看的脸色,伸手就半推半拉将她带出了正厅,过场也不走了,和春桃一起撺掇着走两步就摆出一张‘恕不远送’的脸来,气得碧葛拂袖而去。
  沈莙顺顺遂遂地吃过了晚饭,即刻就吩咐秋桐将听雨阁落了锁,自己则是舒舒服服地擦干净一身,歪在塌上叫莺歌换药。
  莺歌照着沈莙的吩咐将那三个小瓷瓶取了出来,然后拆开了沈莙背上缠的绷带,惊讶地发现伤口处已经只剩下了细细的几条深色血痂。
  “小姐这药真灵,不过一夜就结了痂,照这样大约后日就可以脱落沾水了。”
  沈莙艰难地将头从枕头的这一边扭到了对着莺歌的那一边,
  “这药精贵,我统共就这么三瓶,其中有一瓶还是烫伤用的,你可得省着点用,用完了可就没有了。”
  莺歌痛快地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替沈莙上了药,完事后依旧撕了一段绷带缠上。
  等到莺歌出去之后整个卧室就剩沈莙一个在床上躺尸,一旦人清闲下来了总容易想东想西。
  沈莙先是把这两日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是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撑起了身子,跑到梳妆台前将那张小小的纸笺拿了出来。左看右看上头都只有那么一句连主语都省略了的话,腹诽了姬浔几句之后便学着谍战片里的间谍那样把纸笺伸到油灯处点燃了,笨手笨脚的差点没烧着自己。
  不过她这样的郁闷情绪也没有持续多久,事实证明,只要是姬浔算准了的事情沈莙总会在某个时候得到些眉目。
  就在她游手好闲又对王氏和沈砚的骚扰烦不胜饭了几日之后,阿四从外头带来了慕容淳写个沈莙的私信,整整四张信纸的长信惊得沈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日距离大年夜已经只剩下一天了,在后日就是除夕的情况下收到了慕容淳的消息说实话沈莙是蛮惊讶的,毕竟这时候高门贵女们都忙着张罗一家子亲戚女眷联络感情。
  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沈莙一个人窝在房里仔细地将这封意料之外的长信看了个透彻,放下信纸时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信里大致说了两桩要紧的事,其一是宫里那位久无子嗣的皇帝陛下急着想要充盈后宫,在接受了那一位的建议之后下旨命一重高门贵女年后参加內庭择选,其中首当其冲受到‘关照’的就是苏相府。不过这件事中自然也有别的弯弯路子,这就牵扯到了信中提到的第二桩事。苏相不能公然抗旨不送女儿进宫,于是便想用苏忆茹早有婚约来推脱此事。可惜国公府里萧楚瑜的双亲却顾忌着姬浔和皇帝的想法,结亲的热情明显因这道圣旨冷却了不少,一时半会儿不敢应下和相府的这门亲事,反倒是在这种高压局势下想到了慕容将府这个外族世家。这几方势力各有各的考量,一时间形成了一股僵局。
  沈莙心里啧啧感叹着姬浔的好本事,这样缜密的心思,甚至把自己这个慕容家唯一嫡女的闺中密友也考虑了进去,布下了一个完整的局。尽管沈莙实在是不知道姬浔为什么需要将苏忆茹这么个娇蛮小姐弄进宫去,可既然消息已经传到了自己这里她也就不得不送苏忆茹一程了。
  仔细思量了一会儿,沈莙终是提笔回信,说自己将于除夕当日到慕容府赴约。依旧将信交到了阿四手里,自己则伸了个懒腰,跑到忙碌的前院帮倒忙去了。
  到了第二日,沈莙收拾好自己便打算带着岚绥出府去,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春桃奇道:
  “今儿是大年夜,小姐怎么还要出府去?”
  沈莙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着春桃教育道:
  “傻丫头,大年夜大年夜,重点不是在那个‘夜’字吗?你小姐我在府上闷了几日,如今外头街坊正热闹呢,你且容我出去耍耍,到了晚上再和你们一处放烟花玩儿。”
  春桃撇撇嘴,不置可否地一边忙活去了。
  沈莙自己租了一顶小轿,连着岚绥,两人一路摇摇晃晃地往慕容府去了。
  因着是除夕,街上嘈杂的爆竹声和吆喝声直直灌入沈莙耳中,她悄悄地撩开侧帘来看了看,整整一条街的房舍都挂满了红灯笼,人们穿红着绿面带喜色地在四处结伴寒暄。几个穿着新衣的孩子捡起地上没能点燃的炮仗一溜烟地躲到角落里抢着放去了。沈莙的心情随着这样喜庆的气氛渐渐转好,终于露出了这段时日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和寻常百姓家相较,慕容府自然只有更加热闹繁华的份,沈莙一下轿就看到了在侧门翘首等着自己的弄玉,于是便开开心心地迎上前去。
  弄玉看到沈莙之后也是心中一喜,见她身边跟着的是个面生的丫头,疑惑地打量了两眼便听沈莙向她介绍说:
  “这是岚绥,才到我跟前不久,因此你看着面生。”
  弄玉笑了笑,在岚绥眼底的冷光下打了个寒战,也不再多问了,领着二人一路往慕容淳的闺房去了。
  沈莙走走停停,看着慕容府里来回穿梭的下人奴仆,心里不禁感慨着苏相府,提督府,慕容府,这些日子自己到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比沈府要华丽庄重,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大约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然而出乎沈莙意料的是明明萧楚瑜的婚事上有了转机,但是慕容淳看起来却不大高兴,甚至可以用愁眉苦脸来形容 。
  见她进了里间,慕容淳即刻摒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两个丫头,只留了自己和沈莙二人关上门来说着悄悄话。
  沈莙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慕容大小姐的忧郁情怀,一坐下就纳闷地开口问道:
  “你信里不是说事情有转机了么?既然国公府都有意和你家结亲了,你为什么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慕容淳穿着一身枣红色的短袄裙,面容娇艳动人,可是脸上却挂着一抹苦笑,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直到把沈莙晃晕了才开口道: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如今他们国公府是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可他们先前是和苏相府那边通过意的。如今虽然因着那道圣旨一时不敢答应这桩亲事,可到底还是存了希望的,况且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对苏相落井下石,唯一肯做的就是吊着着桩婚事。”
  沈莙脸上嫌恶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还国公府呢,分明就是一副势利眼。他们想要攀附权势,可同时又不肯承担一点风险。要是他们自己关上门来折腾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将你家牵扯进来,一面表示对你有意,一面却又不愿意和苏相府划清界限,两手都抓得紧紧的。只怕是盼着苏相府熬过这次选秀便一脚踢开你们家,仍旧和苏相做亲家,若是苏忆茹真的进了宫也还有慕容府这个后备选择。想得倒是真美,一点也不考虑他们这般吊着你,时间一久你的闺誉必然是保不住了,你和萧楚瑜的婚事成了倒像是你倒贴给他们家的一样。若是不能成事,你就更是成了京中的一个大笑话!”
  慕容淳也是面带愁绪,喃喃道:
  “谁说不是呢,如今父亲和母亲的耐性都快要被萧家磨光了,两府的情分也不如往日了。若不是因着萧郎的保证,我是万不能答应这样被人晾着的。”
  沈莙听她话里的意思像是已经私下里和萧楚瑜通过气儿了,不仅没有喜色反倒是火冒三丈,差点就掀桌而起了,指着慕容淳破口大骂道:
  “蠢东西蠢东西!我道你为什么这样闷不吭声地由着人糟践呢,原是为着另一个没担当的混账男人!亏我先前还以为这个萧二虽然有些迂腐,但至少待你是真心实意的,原是我错得离谱!”

  ☆、慕容府(二)

  慕容淳被这般疾言厉色的沈莙吓了一跳,浑身瑟缩了一下,口齿不清道:
  “你……你这是……怎么了……萧郎,萧郎怎么会……”
  沈莙听她还在不知利害关系地护着那个萧二,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平日里见你还算伶俐,怎么一牵扯到那个小白脸就这么糊涂!你也不细想想,这桩事成了如今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其中最大就是原因就是他这位‘怀玉公子’还没表态。萧楚瑜家中长辈把他当眼珠子似的宝贝,这种状况下只要他提出愿意娶你不愿与相府结亲,这事就成了。你个糊涂东西,还以为他对你情深义重?他若是心里有你,又怎么会这样由着双亲败坏你的名声!说到底不过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官宦子弟,不敢忤逆父母半点偏还要和你私相授受,别是存了将来纳你为妾的心思吧!依着你的身份,决不可能与他做小,可等到日后你的闺誉败坏了又是一番别的光景了。你到好,被他迷昏了头,任由他晾着,还满心盼着他在为你们争取,蠢顿不堪!”
  慕容淳被沈莙劈头盖脸一通臭骂,惊讶之余更是仔细地想了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身上都凉了半截,青着脸道:
  “不……不会的……他怎么……不会的……”
  沈莙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也开始软了下来,走到慕容淳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这个萧二较京中其他的贵公子德行已经胜过许多了。兴许是我太过苛责也未可知,无论如何,他骨子里还是个唯父母是从的国子监儒生,难免一时走进了死胡同里。那日在聚灵庄,我打眼瞧着他对你是存着真心的。只是你凡事总该留个心眼,再不要这样糊涂行事,你与他既无六礼有无婚约,两个人私下里约定的事若叫有心人探听了去那才是真的完了!”
  慕容淳眼眶撑得通红的,她并不蠢,原也是心里存了不安才会急着找沈莙求助,如今叫她理清了利害关系,现下又是伤心又是庆幸,紧紧攒着沈莙的手道:
  “你是知道我的,轻易不肯动心,好容易有了这么个心悦的男子,偏巧他也对我有意,这才一时昏了头。萧二出身高,品貌才学京中也只有薛家公子可以压他一头,私下里也是少有的洁身自好。尽管我如今我知道了他的自私庸懦,可他这样依旧是好过旁人千千万万。阿莙,我现在心里头很乱,恨他薄情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断了,你说,我还有救没有?”
  沈莙知道慕容淳不似平常闺中女子那样痴怨造作,可到底还是封建伦理社会里养出来的高门贵女,敢爱敢恨是有的,但同时也有着所有少女的通病,对男子的忍让永远超过了对自己的体贴。
  她看着自己跟前眼含水雾的娇俏少女,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最终咬咬牙,果决道:
  “你如今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在知道他的缺陷之后是否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若是想要和他断了,就即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慕容将军,干脆地和国公府划清界限。若是你仍旧放不下他便与我直说,此事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法子解决!”
  沈莙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静静地坐到一旁叫慕容淳仔细考虑,不知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心里竟也有些感同身受的荒凉。有或许有朝一日处于这样分岔路口的将会是沈莙自己,到那时,她又会怎么选择呢?
  萧楚瑜纵然是有千般不好甚至心存算计,可同他周围的官家子弟相较,他的品性已是上佳了。一方面沈莙心里盼着慕容淳能斩断这份不平等的感情,可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即使慕容淳真的在这件事情上敢爱敢恨,将来她嫁的人却未必会好过萧楚瑜。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各自思量着,谁也没有开口。沈莙耐心十足地等着,因为她们心里都知道,这样一段时间决定的将是慕容淳后半生的生活。
  屋子外头依旧有奴仆忙进忙出,人声鼎沸络绎不绝。弄玉几次在外头传话说有客到了府上,老爷夫人叫姑娘到前厅见客。慕容淳只一味推说自己身上不痛快,呆呆坐在床头也不知时间过了有多久。
  等到沈莙被她拽住了袖子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房里浅浅的光线投射在慕容淳的脸庞上,扯处一抹坚决的色彩。沈莙忽的有些紧张,伸手反握住了她的手,尽量平静地等着慕容淳开口。
  “阿莙,你得帮帮我。”
  沈莙微微耸起的肩膀缓缓地松了下来,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却依旧叫人心里发涩。她拉着慕容淳走到窗口的长椅上坐下,再三犹豫才开口道:
  “你想好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若是你还需要时间,我可以……”
  “时间?为着自己的意难平,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受够了煎熬,再拖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总归是要做一个决定的。阿莙,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为我担心,可是这以后的路总是要走下去的,我愿意为他赌上一回。”
  沈莙后边的话被打断了,自嘲着此番自己的多愁善感,默默伸手替慕容淳将两鬓的碎发往后挽了挽,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我无法为你做选择,也无法替你走将来的路,你要记得,若是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尽可以说给我听。你自来比我聪明,定能过得比我更好。”
  慕容淳眼眶发红,佯怒道:
  “那是自然,你这样呆呆傻傻的才叫人担心呢,我既然要嫁到他家去,他那些毛病便都要渐渐地磨好了!”
  沈莙看她这副泼辣样子,总算是笑出了声,两人打打闹闹,在长椅上滚做一团。
  既然事情已有了方向,沈莙自然要卯足了劲来筹划一番,毕竟她身上不止顶着姬浔的差事,更是有慕容淳的终身幸福压着。
  在一个由三纲五常来规范的时代,对一众适龄少女来说,最悲剧的莫过于她们在闺中所受的教育仅限于《女诫》、《女则》等一系列洗脑一般的行为准则,而真正和男子相处把握其心性的方法却是一窍不通。沈莙作为一个上辈子一直在言情小说的海洋里徜徉的少女,谈起恋爱准则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恨不能写出一本恋爱教程来狠狠摔在那些怀春少女脸上。
  “首先呢你要知道绝不能一味地忍让顺着男人,林徽……呃……有个才女就说过这么一句话,‘温柔要有,但不是妥协,我们要在安静中,不慌不忙地坚强’。婉约和顺的女子纵然是端庄,但是却也少了那么几分气性。以往就是你太过惯着那个萧二,所以他才会生出那样不尊重的想法。若想要他珍重于你,光是亲近是不够的,得让他像贾宝玉……呃……忽略掉这个人名,总之得让他对你昵而敬之。虽然不能太过端着,但也不能完全不端,叫他轻易得了手反倒不好。求不得放不下的才会使人心心念念。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不得不下一剂狠药了,无论如何你要让他看明白你才是位于云端的佳人,若他不加珍惜,你就会离他而去。”
  慕容淳被沈莙这一番理论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知半解地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得从萧郎身上下手,促使他做出选择?”
  沈莙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虽然我们确实是要攻克萧二这枚还算有救的渣男,但绝不是逼他做出选择,因为如果你这样做了,即使将来嫁给了他,萧二心里也会存了被人逼迫的疙瘩,即便一时不显,时日一久他总会对你存了轻视的念头。我们要做的是要让他心里怀着对你的愧疚和无限怜惜,心甘情愿地求娶于你,并在将来的婚姻生活里时刻谨记你是他千方百计地抬回国公府的发妻。”
  慕容淳听得那叫一个糊涂啊,惊讶之余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说的那个‘渣男’是个什么东西?还有,怎么才能像你说的那样成事呢?”
  沈莙尴尬了一小会儿,果断地选择避开‘渣男’那个梗,集中火力解答后面的关键问题。
  “首先你得下一次狠手,彻底推翻他平日里对你的看法,叫他措手不及!”
  说着便招呼着慕容淳拿出纸笔,自己端坐在岸前提笔写了一首诗,一面对慕容淳说道:
  “你将这首《白头吟》自己誊抄一遍,连着他送给你的最能勾起你们之间的回忆的信物一并叫人给他送去。”
  慕容淳按捺不住好奇,栖身上前接过了沈莙手里未干的宣纸,只见上头清秀小楷誊写着一首长诗: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中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慕容淳看过这首诗之后,心里的震撼叫她久久难以回神。究竟是怎样性情洒脱坚强的女子才能想出这样一首诗来。温婉却又沉痛,果决而见情深。
  她惊疑不定地望向沈莙,后者则无辜地耸了耸肩,
  “别看我,我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这样精巧情深的诗词这可不是我能写得出来的,况且我也没那个文采。”
  慕容淳端着那首诗,来回看了五六遍,越看越是心酸,以至于自己一时间都生出了照着诗词里说的那样快意恩仇的想法。
  沈莙见她松愣,心知她是在顾影自怜,也是微微叹气,只得想办法将慕容淳从自己的自怨自艾中拉出来。
  “萧二自负有才名,这样的青年公子最是经不住文死巧妙的诗文了。你如今的震撼等他看到时只能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