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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不见章台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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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麓剑缓笤谒匮省氖焙蚯崴傻厍丝难拦兀嗉庵苯庸瓷狭松蚯q闪躲不及的小舌,微微刺激,轻轻啃咬,直到对方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张开小嘴任他为所欲为。
沈莙的脸涨得通红,她没办法找到自己的呼吸,胶着时听见的心跳声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姬浔的,又或者说是彼此混杂在一起的。那煞星粗重急切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而又煽情,沈莙原想挣扎,可是她浑身都是发软发颤的,压根使不出任何力气,眼里的水雾越聚越深,最后变成一颗颗水珠,沿着侧脸往下流淌。
也不知过了多久,姬浔终于是满意了,松开已经瘫软成泥的沈莙时这小姑娘已经双眼迷离找不着北了,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一面‘呜呜’直哭,一面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时不时还会打嗝,
“你……你……你……”
姬浔用自己的额头触着沈莙的,心里想笑,面上却不显,倒是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架势来不住哄道:
“我不好我不好,乖乖,不要哭了,眼睛都揉肿了……”
沈莙听他说自己眼睛肿了,果真就觉得自己双目灼痛,忙停下手来着急地睁大眼睛看着姬浔,
“是不是肿得厉害?”
姬浔皱起眉头,凑近了细细查看,果真是又红又肿,不由得有些担心,拔高了声音冲着外头守门的番役吩咐道:
“去把底下那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叫上来。”
沈莙看着那个藻衣番役应了声‘是’,然后便退了下去,一时间有些不安,担心姬浔想要做些什么,因而睁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问道:
“你叫小云子和容弼上来做什么?”
浔用冰凉的手背触着沈莙的眼睛,有效地缓解了她眼皮上的灼痛感,一面哄着她,一面又有些不耐烦地骂道:
“那两个游手好闲的怎么还没上来?”
再说容弼和小云子这边正为着忍冬的香囊吵得不可开交,上面有人下来传话时两人心中一时还有些惴惴不安。
小云子忐忑道:
“方才我俩合着伙作弄沈小姐,别是她向督主告了咱们一状吧?”
容弼心里也有些担心,可是和小云子的思考角度却完全不一样。两人心里藏着事,因此上塔的速度就自然放慢了,等他们到了门口好奇而又不安地探头探脑时就只听见屋子里头姬浔低声安抚沈莙的声音,脾气好到让两人咋舌。
小云子瞧这架势似乎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也没敢耽搁,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就规规矩矩地和容弼一起进去了。
“不知督主唤我们来有何事吩咐?”
姬浔被他们的手脚慢弄得有些心气不顺,再加上沈莙这里又还顶着一双核桃眼,因此一时满脸戾气道:
“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懒散惯了,吩咐你们上来,磨蹭这么久,是不是提醒本座该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小云子和容弼一听这话,反驳也不敢了,垂着脑袋乖乖认骂。沈莙见姬浔火气颇大,看着那二人也是为着自己的事才挨骂的,一时有些愧疚,伸出手怯怯地拽了拽姬浔的衣角,在对方看向自己时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的眼睛道:
“这里疼。”
姬浔心疼又着急,也没空再理会小云子和容弼,冲着他们急急吩咐道:
“去太医院找两个能干得力的守夜御医来。”
小云子本来还在感慨沈莙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用两句话把姬浔的火气给压下来了,突然听到姬浔的吩咐,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是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来却看见沈莙着急得脑门冒汗,抓住姬浔的手冲他们二人急切道:
“不能去不能去!这,这个不行!怎么能叫太医呢?!”
姬浔按着沈莙的肩膀,半强迫地让她坐好,
“听话,不要闹,你的眼睛肿了,若是不叫太医来看一看,明儿早上起来只怕有得受。”
沈莙真是憋得眼泪又出来了,着急地不行,
“你把太医叫来要怎么和他说呀!他看着我肿着一双眼睛该怎么想啊!丢死人了,传出去要叫人笑话了去的。”
姬浔一挑眉,搂着沈莙道:
“谁敢?!”
沈莙可不管这些,好说歹说就是抱着姬浔不肯撒手,小云子一拔腿想走她就做出一副欲哭的样子,到后来姬浔也无可奈何了,怕拖延下去把她的眼睛弄得更加严重,因此只好自己退步,叹着气对小云子道:
“你们两个,一个去打盆热水再去太医院带些药来,另一个去内务府的取些绢布和冰块来。”
沈莙听他终于松了口才放下心来,由着姬浔替她揉着眼睛,自己缩在他怀里老实待着。
小云子和容弼从塔上头下来时又是叹气又是惊奇,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直到快要分道而行的时候小云子才一脸无奈地对容弼道:
“咱们大人这可真是把人疼到心窝子里去了,我瞧着这何止是你侬我侬啊,倒是像在养女儿似的,不放在身边就不放心,放在身边之后又总是操心……”
容弼这倒是第一回对小云子的话表示赞赏,似乎他是十分巧妙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两人看出来对于姬浔来说,沈莙的事是耽搁不得的,因此也没有再多说,各自去办事去了。
沈莙这回也是吃了些小苦头,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也并不是哭了许久,许是最近心情大起大落的,又抑郁了一段时间,所以火气上来了,揉了几下眼睛竟是肿得厉害。
姬浔用热水替她仔仔细细地把脸擦了,沈莙这时才庆幸自己平日里不涂脂抹粉的,要不然妆花了之后还不知丑得怎么样呢!
小云子颇是体贴地用绢布包了冰块交给姬浔,后者二话不说就拿它敷在了沈莙眼睛上。沈莙被冰得直缩脖子,姬浔这回毫无商量余地地一手握住沈莙的后颈,继续把替她做冷敷。
在屋里的人都退出去之后姬浔又喂了她两颗非常苦的药丸,另拿了些膏子替她抹在眼周。
这么一闹,姬浔也没有心情继续办公了,抱起沈莙将她放在里头暖塌上之后便由着底下的人伺候着沐浴去了,留下沈莙坐在床上忐忑不安。
他今夜歇在哪里呢?里间?那我又歇在哪里?嗯……他不是洁癖严重嘛,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一起睡的……吧……应该不会……吧……
沈莙抱着头在床上滚了两圈,纠结死了,想不顾一切跑了再说,可是又惧怕姬浔的威势,自己就这么跑了,那得被整成什么样啊!要不走的话,到时他真和自己一处歇息得有多尴尬啊!
在沈莙心中话,姬浔不能人事,因此她倒没往那些不单纯的方向想,说真的,要是姬浔和她真能行那些这样那样的羞人事她倒不那么紧张尴尬了,偏如今这上不了下不去的才最是烦人。
她这里正是胡思乱想着,姬浔却是穿着一身黛蓝色的湘绣款袍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沈莙身边,看着这小妮子一脸纠结地在出神,含笑摸了摸她的头。沈莙被他吓了一跳,险些跌到床底下,还是姬浔眼疾手快地给捞了回来。
“你,你……你洗完了……我,我,我……这个……”
姬浔看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干脆把她抱到了床榻里侧,自己翻身躺在了外头,脸朝沈莙侧躺着,安抚道:
“行了,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今晚不闹你,睡吧。”
沈莙想起他方才对自己这样那样,心里存了疑虑,一脸的不信任。姬浔见状,哭笑不得地掐了掐她的脸,恨恨道:
“没良心的小东西,为着你考虑我是忍了又忍,没成想你倒是半点不领情!好好好,干脆我也没必要再耐着性子等了,今天晚上就法办了你。”
沈莙听他这样一说,顿时就着急了,又是替他捶肩,又是不断说些好听的话哄着,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姬浔,就是想打消他那些念头,自己心里还颇自得,觉得她甚是体贴,知道姬浔的隐疾因而努力地保存他的自尊心,避免彼此尴尬。
姬浔原也只是吓吓她,时候未到也不好把太多隐情告诉她,因而此时受用了她的撒娇,便也不再多做为难,在沈莙脑门一拍,对着她狗腿十足的表情笑骂道:
“胡闹够了?赶紧睡!”
沈莙如蒙大赦,果真就平躺着乖乖地闭上眼睛,起初还会紧张,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睛瞄两眼姬浔,被对方的睡颜迷得七昏八愫之后又闭上眼睛接着平复心绪,后来意识模糊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到对方放轻了动作把她揽进了怀里,看见她半睁着眼睛便柔声道:
“没事,安心睡吧。”
沈莙这一夜睡得很熟,事实上自从青茴馆的事情之后她一直找些事来好使自己忙碌起来,可是到了夜间却总是睡不安稳,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姬浔这阎王在身边镇着所以容易放下心防,因而才熟睡到天亮。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衣冠整齐的姬浔笑意盎然地站在床头看着自己,见她醒了便吩咐人送洗漱用品进来。
沈莙有些不好意思,硬推着姬浔出了里间才自己从榻上起来洗漱更衣。小云子处理起这些琐事来还算是上心,给沈莙送来的衣物是一身规规矩矩的崭新宫装,头饰胭脂也一应俱全。沈莙不习惯让那些和初见时的忍冬岚绥一般面无表情的宫人伺候自己洗漱,因而便自己急急地收拾清楚,然后扭扭捏捏地跑到姬浔跟前。
姬浔显然是一直对沈莙的穿着打扮风格很嫌弃,她往身前一站便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待见。沈莙撇撇嘴,心道穿得好看点你就说我招蜂引蝶,穿得平常些又开始嫌弃,这人到底是闹哪样?
姬浔抿着嘴仔细地查看了沈莙的眼睛,在确认消肿之后才放下心来,领着她用了些清淡的早点。
他似乎还有其它公务要忙,也没多留沈莙,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便叫小云子依旧把她领回了上阳宫。沈莙心里有些担心秦湄枝莲会一早在她房里等着,因此也不敢带着小云子进上阳宫去,自己悄悄地从后门绕了进去。
秦湄果真就如沈莙所料,大早就笑眯眯地抱着一盒子编绳站在了沈莙门口。沈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分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让小云子送到门口。
秦湄也是这几日见沈莙一直窝在自己屋子里,情绪又时好时坏的,所以一时有些担心,在惠妃处得了些最新的消息之后便直奔沈莙屋里来找她八卦来了。
恰巧沈莙见过了姬浔,心情恢复了不少,一时阳光明媚的,两个小丫头便毫无愧意地躲起了懒,手挽着手在小院里绕了好多圈。
“你不知道,前朝传来的最新消息,青茴馆那夜的事终于是落下尾声了,前儿中郎将裴榕进宫向陛下请罪,说是在自己的地方发生了这些事,因此他责无旁贷,还为着这事儿谢了西厂和那一位呢。”
☆、司制局
沈莙听秦湄提起裴榕,满脸的灿烂笑容都凝固了。秦湄不知道那日沈菱同她说了什么,因此一直认为沈莙家中出了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又和青茴馆有关,如今她提起裴榕,何尝不是想叫沈莙听了心里能痛快些。
“这惠福郡主和裴中郎将何时有过低头的时候,只是这件事牵扯到京中许许多多的达官显贵之家,事出地点又在他们夫妻的别院,人也是他们请过去的,因而他们才不得不向陛下低头认个错。虽然不能大罚,可是他们收敛起威势的样子看了也能叫人心里痛快些。”
沈莙没有秦湄想得这么乐观,裴榕此举和低不低头压根没什么关系,事实上他此时想必是恨极了姬浔,只要没有危及到他的根本,要他向姬浔投降是不可能的。如果说这件事情有什么实际的意义的话,大约就只是象征着青茴馆之事真正地落下了句点,裴榕的损失他会铭记于心,此次之后,他与姬浔也将势如水火。
“唉,要我说,这郡府如今也办着丧事呢,听说那裴中郎将最最爱重的侧室兰姬在那一夜死在了山匪手中。要是寻常姬妾也就罢了,偏这兰姬有所生养,而且又是裴老将军送到裴中郎将身边的,在府上地位到底要不同些,如今郡府也算是在办着丧事呢!”
兰姬?沈莙想起那个面容姣好穿着华丽的少妇,也不知是她的心肠果真硬了还是因为旁的,兰姬的事她没什么别的感触,更多的倒是啼笑皆非。山匪原就是裴榕的人,听得秦湄的话,这兰姬很得裴榕的心,那么下手的就绝不会是他,要她说,惠福郡主倒是很有可能。丧事,也只能办办丧事了,姬莲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背后有姬桓撑着腰,即便裴榕轻易就能猜出是谁借故下的手,他也不能拿姬莲怎么样。
沈莙摇了摇头,赶走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干脆拉着秦湄说起了慕容淳和琴君二人的八卦。秦湄知道她在宫外有这么两个交好的贵女,两人都已经婚嫁,因此此时听她说起这二人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难得沈莙情绪不错,她也就高高兴兴地陪着她聊。
琴君到如今倒真有那么几分出尘的意思,守着自己的儿子,终日里那些姨娘处有什么烦心事她一概不去理睬,她的那个李郎今儿去了哪儿,明儿又要去哪儿她也不怎么关心在乎了。到底是娘家和李陵侯府门当户对,又是明媒正娶进了宗祠的正经媳妇,她那丈夫对她也还算敬重,有了孩子之后祖母和婆婆也宽容多了,再加上她如今不去同内宅那些人争风吃醋,一心管着府里诸事,教导儿子,人心也算是足了,因而生过孩子之后她的身子倒有所好转。在琴君给沈莙的书信中沈莙也慢慢地从文字间看出了她昔日的欢乐与情怀来,心中安慰,饭也能多吃几口下去了。
至于慕容淳那个小妮子嘛,生活过得还算滋润,只不过呢,在萧楚瑜心目中,她是个可以写出《白头吟》这样巧妙诗句的才女,所以时常为了情趣要和她互传诗书,到那时沈莙就成了紧急外援,一首一首诗词往她府里送,时不时还要进行存货,弄得沈莙头都大了。这俩货秀着恩爱,偏偏还要她来助攻。沈莙也是只能叹气,她和姬浔的事可什么时候才能成啊!
接下来的日子沈莙又当上了米虫,托人从宫外又带进了好几十本书,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她得了闲,终日里都泡在书里,时常想起楚鄢这个气人的小孩儿,想起他肚子里的存货不知已经有多少了,亏自己还一直自诩过目不忘,活了两辈子还没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读得书多,想想都觉得丢人。
有了这一层的想法,当值办差之余沈莙就直接成了个老学究,看得岚绥忍冬等人摇头叹息。沈莙研究‘学问’之余还会心血来潮地把《花间词》誊写出来。
大暑将至,轻薄美丽的夏裙已经换上了,沈莙领了内务府送来的宫裙,却没什么心情去管那些打扮的事,只管看着书,时不时就扭捏半天给姬浔送去一张誊着情诗的小纸笺去,小云子偶尔偷着看两眼,那些个情啊爱啊,看得他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些害臊。
夏日间难得有个阴凉天气,沈莙和秦湄一起抱着上阳宫更换的器皿往司制局去。这些日子沈莙过得滋润,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笑靥如花的样子引得路上其它小宫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秦湄也是十分感叹,看着沈莙娇艳动人的面庞笑道:
“你这丫头生得越发水灵了,以后可不知便宜了哪个!”
她话里并没有提及楚鄢,可是心里想起的却是那少年出尘脱俗的相貌和气度。
“你心里那位得了你这样俊俏的女孩儿,心里指不定有多么欢喜呢,只盼着将来娶了你之后能日日守着你!”
沈莙摇头叹息,什么欢喜,姬浔不嫌弃她也就该烧香拜佛了。她原本也是个容颜姣好的妙龄少女,若说是和那些差不多大的女郎相较,沈莙是真没觉得自己在容貌上有什么比不上,可是往姬浔身边一站嘛……这个……沈莙也实在是有些心虚。再加上姬浔总是在品味上挤兑她,一来二去,把她都弄得有些自卑了。想她一个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闲散少女,怎么自从遇见姬浔之后烦恼就多了起来呢?
秦湄心里也觉得奇怪,后宫之中最怕有呆傻之人,可是若是将对象换成沈莙却觉得十分可爱,她机灵的时候反倒叫人恨得牙痒痒,相反只要她一迷糊就非常招人疼,叫人看了心都要化成一团水了。
“听说前朝对殿试上榜的进士已经开始考核入仕了,你二哥的殿试名次不错,大和殿再经朝考想来不会差,将来是入选翰林还是分到六部呢?”
沈莙最近也在关心这些事儿,和沈菱通了好几封信都没有得到一个靠谱些的答案,心里也着实关心。秦湄可没有多替沈菱担心,她只不过是借他起个话头而已,真正的目的还在后头。
“可叹那状元郎楚家公子,既是状元及第就已被授了翰林院修编,正六品的衔职已是轻轻松松到手了。榜眼陆铎和探花薛京墨也是前途一片坦然。”
沈莙为着秦湄的话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虽说按照规矩,楚鄢得从正六品的衔开始往上升,以他的才学翰林院大学士那不过就是几年间的事。可是他背后还有个楚门,依着楚门的势力,他的起点会高上许多,再加上楚鄢本就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怕他不会屈就在国子监或是翰林院,而是更有实权的六部,大理寺或是御史台。而陆铎嘛……这个人是个麻烦,冷静自持,才华横溢,最重要的,他还有南诏王这么个后台,裴榕在京中更是会不住地扶持帮衬他,这样一来,他如何平庸得起来。薛六也是个硬气的,乃是京中一等一的显赫身世,沾着皇亲倒也罢了,偏他自己还争气,抚远侯在六部人脉极广,只怕他将会落在六部出仕。
二哥啊二哥,你又该怎么办才好啊!
秦湄一直以一种期待沈莙给种反应的眼神看着她,沈莙直觉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可是她方才话里就只提到了三个人,于是想来想去也只好在楚鄢身上延伸出话题来
“即便是在誉满九州的楚门之中也再难找到能与楚鄢相较的了,那样的品行和学问才华,却还有个好身世好相貌。”
秦湄一听,心中果真越发认定了沈莙和楚鄢之间有些猫腻,对着这小姑娘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来,点头赞同道:
“对的对的,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啊!”
沈莙被秦湄搞糊涂了,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楚鄢这么赞赏的,虽然奇怪但却也没深究,两人往前走了几条小道,秦湄眼尖,打眼就瞧着了长廊拐口处一群宫人簇拥下的惠福郡主和裴榕,拉着沈莙偷偷道:
“你看那儿!那不是……”
沈莙突然被秦湄喊了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跳都漏了一拍。冤家路窄冤家路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头人多,路都堵住了,咱么快快绕道走吧,免得冲撞了人。”
秦湄被沈莙一拽,差点跌跤,转过头去看她却见她十分着急仿佛对前头的惠福郡主和裴榕避之唯恐不及一般。本来想要问问她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可是看她的样子实在是着急,于是只好应了一声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莙这一年似乎只是行背运,想要躲着谁的时候总是不能如愿,又或者是她躲的人从不让她如愿。裴榕何许人也,战场上鹰目如炬,怎么可能注意不到窝在角落里只想着要躲的两个小丫头。他目光锐利无比,往前几步便厉声喝道:
“站住!”
这句呵斥话音刚落,沈莙不仅没有停住,反而拉着秦湄跑得更快了,站住,你说站住我就站住啊!上回苏忆茹的事还不算教训吗?
秦湄也没想到沈莙居然有这个胆,自己被拉着跑,一时踉跄差点摔倒。
裴榕一看,心中大惊,激怒之下拿出些功夫来几步就跃到沈莙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后领用力一拽,轻松地把她掼在了地上,手中端的器皿也掉落在地。
秦湄也是没有料到裴榕会追上来动手,虽是没有被波及,但在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沈莙时也吓得不轻,当即就惊呼出声。
沈莙摔得浑身一疼,心里火气也上来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几步,憋着气福了福身子,恨恨道:
“裴将军万安,也不知奴婢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何将军要对一个内庭女官下这样重的手呢?”
裴榕眯起眼睛,怒极反笑,
“方才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秦湄担忧地看了看沈莙,复又看了一眼裴榕,开口道:
“将军恕罪,我们二人原是领了差事往司制局去的,方才一心只想着快些完成差事,将军开口唤人也不知是在唤我们,因此才会径自往前走的。”
裴榕压根也没多看秦湄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冷笑着盯着沈莙看,
“既然你们是领了差事,此时我找沈赞善有些事情,留你在这里无用,那么就你把这些劳什子送去司制局吧。”
秦湄看到裴榕对沈莙的态度,哪里放心留她一个,当即就想反驳,可是裴榕鹰目一横,带着些杀伐的眼神便往她身上去了,
“怎么,我说话竟在宫中这么不管用吗?你既然急着办差,怎么还不离开?”
秦湄有些为难,那边惠福郡主已经领着人往这里来了,到底裴榕身份尊贵,又是个外男,若是在这里和他正面冲突,该如何收场啊?
沈莙何尝不知道秦湄是担心她才迟迟不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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