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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不见章台路-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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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情况已经失控了,沈莙害怕栽倒,先是双手勾着姬浔的脖子,后来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得自寻死路,于是又慌乱地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推着姬浔的肩膀。她坐在四方书榻上,背后是紧闭的玄窗,隔着薄薄一层窗纸,若是有人路过,就会看到木窗那头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沈莙被姬浔桎梏在他和书榻之间,退无可退之下为了稍稍拉开距离便只能仰着身子尽量往后靠,这倒合了姬浔的心思,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挤进了沈莙双腿之间,一手捞着她的腰身往自己这里带,一手顺着她的侧臀往上摸索,将一身纱裙弄皱。
  〝嗯……你……你别,别这样…咱们好好…说话…〞
  沈莙就两只手,根本不是姬浔的对手,反倒被他弄得浑身发颤,力气也失了几分,推着他肩头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姬浔见她面色陀红,心里受用的不得了,眼里的火烧得更旺,大有灼伤沈莙的意思。他们分别许久,如今可以将人揉进怀里,姬浔一点也不客气,按住沈莙的后颈,趋身向前含住了她的双唇,先是细细撕咬然后在她哼叫的时候长驱直入弄得人呜呜直叫,渐渐地又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软软地任他箍着腰往自己身上按。
  等他大发慈悲放过沈莙时小丫头一双眼睛雾气弥漫,氤氲着懵懂而又呆愣,似乎忘了一切已经结束,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姬浔更加难受,别说愧意,那眼神根本只想将人生吞活剥了。他一点没闲着,趁着沈莙还没缓过神来,伸手便挑开了她胸前素衫的扣绳。沈莙反应过来时那对襟小衫已经被褪至手腕间了,里衫也呈半褪,露出团雪般的肩头和妃色肚兜的系绳,而姬浔的手,正在扯动着齐胸小裙的花扣。
  

  ☆、穆府宅(三)

  沈莙有些急了,扭动着身子不知是该先按住姬浔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还是先阻止他继续挑开花扣。偏她自己脑子里一片混沌,双颊似火烧一般发烫,更别说身上攀升的热度了。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候,仿佛做什么都不得章法。
  与之相对的是难得失去冷静的姬浔,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种想要生吞活剥,想要长驱直入,想要据为己有的渴望如同压抑不住的火苗,不用助长便成了熊熊烈火。沈莙肤白,却又和他的苍白如纸不一样,瓷白的肌肤细嫩而又柔软,每一次颤抖都晃了姬浔的眼,若是瘫在他怀里,不知是怎样一副光景。
  宽衣解带的事姬浔未有涉猎,可是此时却做得熟练无比,他解开花扣时沈莙只觉胸口一松,赶忙用手捂住了下滑的襦裙。她推拒着姬浔近在咫尺的火热胸膛,眼里氤氲一片,朦胧的水汽恍若春雨绵绵,风情缭绕,
  〝啊……你,你……你这是,嗯……做…什么……〞
  姬浔握住沈莙软绵绵搭在他心口的一只小手轻轻捏了捏,另一只手却坏心地趁她抓着胸口的襦裙,分身乏术时揉上她急促起伏的小山丘,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更加难耐地将手环至她后颈,灵活的手指迅速解开了妃色肚兜的系带。沈莙连耳廓都烧红了,被他揽在怀里,被强迫着将对方卡在两腿之间,听着他低沉的喘息声和阵阵悸动的心跳声,竟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而后肇事者犹嫌不足,在她小小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柔柔地呢喃,耐心的诓骗,
  〝乖,你这衣裳实在不合身,枉费了这好身段,我替你换一身……自然就舒坦了……〞
  沈莙强撑的一丝理智被姬浔那急不可耐探入裙底的大手一举击溃,她颤抖着身子不住低喘呻/吟,浑身颤抖,几乎是瘫软在姬浔的臂弯里。这场情/事似乎没有谁输谁赢,沈莙溃不成军,姬浔又何尝不是被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和柔软稚嫩所蛊惑,只怕是酥至骨髓了。
  他的手在沈莙裙底肆意游走,渐渐的,隔着薄薄一层亵/裤逗弄已经无法再满足他狂妄的欲/念了。姬浔一面诱哄着,一面伸手将她胸前遮遮掩掩的襦裙往下褪去。这样赤/裸的感觉令沈莙羞耻地别开了脸,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陀红的脸颊上犹有几道未干的泪痕,娇俏迷醉,惹人怜爱。姬浔向来为人称赞的自制力和喜怒不形于色早已对沈莙举了白旗,他胸膛滚烫,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满足而又找不到出口。而眼前的人儿却是一切反常的答案,只有她能救他于水火。他看着眼前生涩的胸脯,眼中像是随时会迸发出火花来,原本的体贴和温柔快要被逼至死角了,剩下的只有原始的掠夺和占有欲/望。
  沈莙觉得有一只带着汗湿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轻轻拭去泪痕。有人亲吻上她的眉心,温柔而又坚定。她于这般翻云覆雨中感受到了片刻的缱绻平静,强忍着羞意将双眼撑开一条小缝,却对上了姬浔夹杂着欲/望,怜惜以及疯狂的目光,而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她最易沉沦其中的撩人笑容。若是此时沈莙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那她就真是傻得可以了,姬浔的渐缓令她找回了一丝清明,连带着内心深处不曾浮现的疑问也被翻了出来,
  〝嗯…唔…你,你不是…那个…不行么……〞
  她自认为已经问得很是隐晦了,不想却换来了对方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和胸前大手惩罚性地用力一握。沈莙嘤/咛一声,背脊弯成一道弓,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同样汹涌的还有心中的羞意已经某一处莫名的变化。
  在最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听到这么句话,姬浔的耐性正式宣布喂狗,看着沈莙央求的目光以及张张合合不住溢出呻/吟的小嘴,狞笑着抓住她一只小手往自己身下按去,语气轻佻,活像个流氓浪子,
  〝行不行阿莙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莙愣住了,事实上她是彻底傻了,任由姬浔将纱裙往上推至腰间,任由姬浔低头含住了胸前一点红樱,直至对方稍稍用力一揉才经不住痛意回过神来。
  她手上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是什么?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答案其实明显已经浮现了,可是沈莙根本不敢去相信这他妈是真的!
  他不是太监么?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就是太监,不是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说方才沈莙对自己的沉沦放弃抵抗一方面是因为被男□□惑,那么就一定还有一小丢丢来自于姬浔是个太监,而自己绝不会受到伤害的深刻认知。可是现在这事态似乎失控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姬浔看着呆滞后回神,明显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沈莙,嗤笑一声,感觉到她的手依旧停留在自己那处火上浇油,于是一面动手抱着她的香臀将沈莙抬起并渐渐扯下她的亵/裤,一面喘息着调笑道:
  〝怎么,很喜欢它?喜欢的话阿莙可以帮它把腰带解开,你看,我这儿忙着呢,抽不开手来……〞
  沈莙骤然发现自己的手竟一直按在姬浔那处,而那奶白色的绢质亵/裤也不知何时被褪至膝盖,至此,她全身上下只有腰间皱成一团的纱裙堪堪遮住最最私密之处,而姬浔除了衣裳上的褶皱,却是穿戴齐全。她慌了,急了,又羞又恼,偏又使不上力,赶忙撤回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最终恨恨地在姬浔肩头捶了一下,强压着嘤/咛声恼怒道:
  〝嗯……你这个骗子!〞
  姬浔潦草地扯开自己的腰带,迅速将外衣甩到地上,然后重新压上沈莙身躯,动作急切,完全没有方才为她宽衣解带时的细致耐心,一面拉着怀中小姑娘的手,半强迫地往自己衣襟里探,一面委屈道:
  〝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从头到尾你也从未开口问过我啊,阿莙仔细想想,我何曾说过自己不能人事?〞
  沈莙见他毫不羞愧,气得浑身发抖,奈何他又在自己身上不住点火,想开口骂上两句过过嘴瘾,双唇间溢出来却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弱呻/吟声和急促的喘息声。她最终被弄得软若春泥,心里发恨,却又不得随着对方在自己私/处来回撩拨的手指唇/舌在酥麻中起伏。
  姬浔见沈莙的双眼逐渐失去清明,懵懂间透着不自觉的企盼,心念一动,终于不再忍耐,眼见对方还有些仅存的抗拒恼怒之意,轻轻拥着她诱哄威胁道:
  〝乖乖,你若依我这一件往后我什么都依着你,你若不依我也使得,你瞧我的手段,总是能叫你讨饶的。〞
  说罢手上稍稍施力,将两指间那花/核一捻,立刻换来沈莙的一声尖叫。
  沈莙呜咽着,那处又酸又麻,这才领会到姬浔所谓'手段'绝不是在诳她,心中又急又气,身上却瘫软着向他乞怜。
  她的反应姬浔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到了,抽出手指来按着那小翘/臀将人往自己这边送,摸索着向前一挺,只觉那处一下子被箍紧,额间青筋几乎是霎时就突显出来了。
  〝啊……疼……好疼…唔,姬浔,姬浔……〞
  别喊,他快疯了!姬浔从未想过沈莙的声音会给他带来这样大的刺激,这种甜蜜的折磨既让人舒坦又能轻易把人逼疯!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欲望,身上无一出不是紧绷着的,偏还要安抚怀里这个小混蛋。
  沈莙可不管姬浔现在什么感受,她只知道自己难受,所以干脆豁开了嗓子叫唤,嘤嘤呜呜地,每一声对正在控制着自己逞凶的姬浔来说都是凌迟。他恨恨地在沈莙侧臀拍了几下,咬牙切齿道:
  〝别动,再动我不客气了!〞
  沈莙此时心理脆弱得呀,哄了都未必能好,被他一阵呵斥,心里更加想不开了,万分委屈下张嘴就在姬浔肩上咬了一口,
  〝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一点也不心疼你?笑话!但凡他姬浔少心疼一点点,沈莙现在都该被他折腾得哭爹喊娘了,还有这个力气和他叫嚣?姬浔瞪了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不去理会她噙泪的勾人小模样,腾出一只手来不住撩拨揉搓着对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肌肤,直到沈莙稍稍适应才渐渐动作起来。
  外头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屋子里却是春光一片,一个小姑娘委委屈屈地被人强压着白日/宣淫,两人的声音纠缠在一起,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脸红。
  姬浔忍够了,等到沈莙为他彻底打开身子之后便片刻也不愿再拘着自个儿,将人紧紧按在书桌上为所欲为,力道也渐渐不受控制,凶狠地叫沈莙连句整话都说不出,被压抑呻/吟喊叫细碎地从双唇溢出。被整弄过一回之后她连脚趾都蜷缩成一团,指甲抓着姬浔的肩膀,抽气的声音渐渐平缓下去,像是脱水一般不住喘息。她以为姬浔终于放过自己了,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挪了一下臀部,只听得将脸埋在自己颈间的人闷哼一声,那处胀满的感觉竟越发明显,压迫地她胀疼难忍。
  〝你……你……〞
  沈莙倒抽一口凉气,颤抖着身子去推姬浔。
  这哪里能成事,姬浔得了乐趣,根本食髓知味,怎可能轻易放过她,长臂一捞便将沈莙的反抗镇压。狠狠地含住对方唇瓣,长舌一路攻城略地,将对方的呜咽呻/吟连同拒绝一起吞没。而后一手攥住沈莙细细的脚踝,将她身子一抬,整个人覆了上去继续寻乐。
  到了后来沈莙胸前肩头吻/痕交错,香汗淋漓,浑身酸痛,半点力气也没有,被姬浔抱上床榻打算再弄一回时软着语调,声音沙哑地讨饶。
  姬浔哄道只再一次便罢,沈莙哪里能依,可是又没有反抗的力气,以至于在床榻上被揉弄的时候一会儿哭着央求,一会儿又尖叫咒骂,被姬浔翻来覆去压在身下恣意而为。好在他还算念着沈莙乃是初次,到底控制了些,在榻上弄过一次之后哪怕尚不知足也不再动她,神清气爽地搭了件衣裳往外头走。
  那两个留下来看门的小丫头听了半出活春/宫,见姬浔出来了,缩着脖子硬着头皮过来听候差遣。
  姬浔身上痛快了,对着旁人脾气却未见好些,敛了喜意冷声道:
  〝着下人备热水,叫忍冬过来伺候,其余的人不许往卧房里去。另再叫人取两身干净衣裳来。〞
  说罢不再多留,依旧搭着衣裳进了里屋。
  那两个小丫头哪里敢耽搁,赶忙提着裙摆往前头寻人去了。姬浔松着青丝,一身素色衣裳穿得随意,外头搭的玄色长袍被他随手一扔,慵懒姿态下风情万种。可惜这屋里唯一能够欣赏的人早已没了力气去欣赏,瘫在榻上一动不动。
  姬浔自然知道沈莙这一回可不会轻易讲和,只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反倒觉得对方想要怄气却没有力气去实施的模样格外合眼缘,于是心情颇佳地在榻边坐下,手指勾着沈莙几缕头发把玩,得了便宜还卖乖道:
  〝如何?可还喜欢?〞
  流氓!混蛋!沈莙嗓子冒烟,不能气势磅礴地吼回去,于是便瞪着一双哭红的肿胀双眼去瞪他。
  

  ☆、穆府宅(四)

  姬浔见她怒目而视,偏偏双眼红肿,没什么威慑力不说,鼓鼓囊囊的腮帮和未干的泪痕都颇为惹人怜爱,心中喜欢,一时情难自抑,低头在她的红红的小嘴上啄了一下,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眷恋,
  〝天知道我心里有多欢喜,阿莙。〞
  沈莙没料到他突然一改流氓姿态,改用缱绻攻势,听得那低低呢喃的甜蜜语,心下一软,却把自己方才瞪人是的怒气抛到一边了,隐约开始替姬浔担心起来,
  〝你…你这事……今日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方才沈莙哭哑了嗓子,被人欺负了去,此刻浑身上下稍稍一动就酸痛难忍,精神涣散时还不忘担心肇事者,这让姬浔心中顿时就乐了,干脆翻身上榻将人搂进怀里揉着身子,
  〝不妨事,我自有打算,你哪处疼痛说与我听,且按按就好了。〞
  沈莙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因无力气推拒,干脆就窝在姬浔怀里一动不动地由他缓解疲劳。如今已是快要入冬了,外头有些寒意,屋子里却是一片狼藉,沈莙头脑昏沉,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其间感觉自己置身热水之中,舒服地叹了口气,却也不肯睁眼,等四周一静便又沉沉坠入梦乡。
  她睡了个好觉,说实话这一觉更像是补足了在南诏王府失的眠。等沈莙再次醒来是却是黄昏将尽了。她睁开眼,先是看到了层层叠叠的纱帐,一偏头,榻边坐着的却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忍冬。她见沈莙醒了,先是向外头唤了人,而后便向前扶了沈莙起身,将几个软枕垫在她身后。
  沈莙试着动了动身子,然后立马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模样,当着忍冬又不好破口大骂,因而只好在心中咒了几句。忍冬见她脸色稍显苍白而人又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怎样?可觉得好些了,头脑还昏沉着么?〞
  沈莙见她如此紧张,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此刻虽是身上还有些疼痛,神智倒很清明,因此便摇摇头道:
  〝尚可,也不见头晕。〞
  忍冬见她如此说便松了口气,这时候外头进来了一个青衣丫鬟,手中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给忍冬之后便又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来,趁热把药喝了。〞
  沈莙看了一眼尽在咫尺的一大碗中药,觉得单闻味道便知这玩意儿不会有多好喝,她犹豫了一下,觉得为了自己的味觉着想,还是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反抗一下下的,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苦,我能不能不喝?〞
  忍冬嘴角抽了抽,心道这姑娘果真不知发生了什么,糊涂极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探了叹她的额头,再三确定温度已经退下来之后才开口道:
  〝我的祖宗,亏你竟一点不知道,晌午起你便浑身发烫,府里管事火急火燎地寻了大夫来,结果说你是受了凉,染了风寒以至发热,这几个时辰灌了些药才温度慢慢退了些。〞
  忍冬说这话是真是半点也没夸张,事实上发觉沈莙发热的正是她本人,而那时姬浔正在府外应付外头翻天覆地的情况。她一时寻不到主子,赶忙先请了大夫,要知道沈莙的病在这院子里闹得多么夸张,那么她的失踪在整个南诏王府便闹得多么糟糕。即便姬浔早有准备也并不轻松,来回周旋,到了此刻也没有回来。
  好在沈莙已经退了烧,人也醒过来了,不然这后果忍冬自己想想都肝颤,偏当事人自己还浑然不知,百般威胁之下才冲她撇了撇嘴,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这不知好歹的小混蛋!忍冬见她面带嫌弃地讨要蜜饯,心里越发想要打人了。
  沈莙原想问问姬浔下落的,不过自己定神一想,此刻没有见到姬浔就代表他一定是收拾烂摊子去了,只怕忍冬也未必知道他究竟在哪里。这样一想她也没再开口,懒懒歪在软枕上,嚼着蜜饯发呆。她被关在镜花台有段日子了,对外头的事情除了姬桓愿意告诉她的,以及应了楚鄢推测的,其余一概不知,此时出来了,自然抱着满腹疑惑想要把一切弄得明明白白,再来……还有一个人她十分在意……
  忍冬见她出神,倒想起一桩重要的事情来,只是姬浔还未开口,不知该不该告诉沈莙。她思及往日里沈莙对沈菱的态度,一咬牙,觉得此事终究不能瞒她。
  〝前段日子跟着督主隐匿在云南郡外,南边倒是有消息传来。是……关于沈公子的……〞
  沈公子?沈莙心中一个激灵,瞬间便找回了神思,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被子,
  〝二哥?二哥他有什么消息?〞
  忍冬一看如此情状,心中轻叹一口气,将那两团被抓皱的被子从沈莙手中解救出来,转而自己握住她稍显冰冷的双手,放柔了声音道:
  〝你不要担心,沈公子没事,只是前段时间他求了楚玶老先生,楚门便向皇帝请了旨,将沈公子调离了银台,进了翰林院,因而有了外派楚门著书的名头,带着夫人沿运河一路南下,此时怕是离扬州很近了。〞
  沈莙心中一慌,果真就如忍冬预料的一般脸色难看极了。沈菱猜到了,他猜到自己突然消失和姬浔南下之间必有关联,因而想到了南边局势,所以才会有此一举。只是如今局势正紧,因着自己的缘故姬桓必然会留心沈菱的一举一动,他贸然南下,姬浔能知道,姬桓必然也能,若是在路上出点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沈莙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忍冬无奈,这姑娘只要一有亲近的人出事便会魔愣,何况如今出事的还是沈菱。
  〝行了,急什么,我既告诉了你,那就必然是叫你安心的。扬州以北,东厂会全程看护,别说是袭击,旁的人连靠近也是不行的。你二哥娶了楚穗这个楚门才女,是楚门女婿,又是楚门家主亲自求的旨意,等进了扬州,自有楚门的商会护他周全,若是到了荆州地界儿,更是如鱼得水了。〞
  沈莙听她这么一说,明显一愣,这才想起来姬桓曾经说过,做主将楚穗配给沈菱的是楚玶。至于楚穗……她忆起当初那个红着脸往自己手里塞'情书'的小姑娘,心中一软,只道哪怕过去那段时日在南诏王府有多少不如意,这个消息于她而言却是个不小的安慰。无论她的姻缘有多么多舛,至少他们兄妹二人还有一个是顺顺当当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沈菱那个硬邦邦的臭脾气,如果不是和楚穗两情相悦,他们的婚事未必会如此顺利。不过说起来是不是太顺利了些,之前不是一直有传言说楚穗是楚门特意为楚鄢培养的夫人么?
  〝我二哥和那楚姑娘,怎么竟那样顺利?〞
  忍冬见沈莙不再忧心忡忡,心里也有些高兴,竟是瞬间跟上了她的思维,想起这桩事倒是有些好笑。楚穗心悦沈菱,这件事西厂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知道了,传到姬浔耳里时,只见自己这位督主眼中精光一闪,于是早在沈莙被劫南下之前便有了行动。此事能成其实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与沈菱和楚鄢,说起来也是沈莙这位二哥自己争气,一直声名在外。萧二已经娶妻,薛六倒是样样都好以至于太过高不可攀,陆铎身边势力复杂,且在出仕之前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而除去这几位,沈菱容貌出众,德行和为人处事都不错,学识亦佳,家世虽称不上显赫却也是官宦人家嫡子。从科考时他的文章便入了楚玶的眼,科考结束后成绩斐然,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却又未曾婚配,家世也不像薛六那般叫人望而生畏,因此一时成了京中贵女最佳的夫婿人选。楚玶是什么人,自然多留了份心。而楚鄢的态度又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如外间传闻的一般,楚玶确实有意将楚穗配给楚鄢,到时候寻个别的世家,将楚穗从族谱里迁过去作为养女便罢,一切顺理成章。只是他这样的意愿不如坊间传的那样强烈,楚门对于楚鄢这样一个旷世奇才的放纵也比旁人理解的要多的多。于是当楚鄢明确地向楚玶表示他对楚穗无意之后这位老先生也只是有些遗憾而已。他对楚穗疼爱是真,如今楚鄢那边没了着落自然就开始物色起其他人选。此番为了科考进京带上楚穗也有替她寻一个夫婿的意思。沈菱各方面都很合适,他亦是很欣赏这位年轻的公子,再加上沈家并不显赫,沈菱正好依仗楚门,为楚门所用。楚穗自己亦是喜欢,姬浔也只是从旁助力,叫些学问家们旁敲侧击地多多对楚玶提起沈菱好叫他注意到有这么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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