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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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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好意思。”沈开急忙推辞,其实早就心动了。
  党爱国道:“这东西海军仓库里多得是,不卖也会过期,你就拿着吧。”
  “如果有能用得到小弟的地方,您随时打电话,随叫随到。”沈开点头哈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您去哪儿,我派车送一下。”
  “不客气,我们有安排。”党爱国谢绝了沈开的好意,带着雷猛和刘彦直汇入熙熙攘攘的出站人流中。
  “巴结他干嘛?”刘彦直问道,“一个狗特务。”
  党爱国悠悠道:“这个人很厉害的,解放后去了香港,十四K的创始人有他一份,后来是竹联帮的高层,九十年代去世的时候,李登辉都去吊唁哩,咱们来这儿,总得有个当地人帮忙吧,找他最合适。”
  出了火车站,三人乘坐电车前往中央大学,去找传说中收藏了大量关于龙珠资料的吕教授。
  中央大学是民国时期著名学府,南京大学的前身,等他们来到大学门口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今天是圣诞节,南京的街头却一片肃穆,战局不利,谁也没心思过节。
  费了一番功夫和几盒香烟,终于打听到了吕教授的住址,但是当他们赶到三山街上这处宅子的时候,住在里面的人却说,吕教授搬走了。
  “啊知道他们搬到哪边去了?”党爱国操着一口南京话问道。
  “不晓得。”房客一脸老实相,神态略有不自然。
  党爱国打了个响指,“彦直你来问。”
  刘彦直亮出了证件:“保密局的,你要么现在说,要么跟我回去吃点苦头再说。”他冷冷的目光越过房客的肩膀,落在屋里的老婆孩子身上,又补充了一句,“全家一起带走。”
  “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晓得。”房客吓得脸色惨白,他当然明白保密局就是以前的军统,杀人不眨眼,无法无天的特务机关,进了他们的魔窟,这家人就完蛋了。
  “那你知道什么?”党爱国逼问道。
  “有好几拨人来找过吕教授,还有洋鬼子,吕家人害怕,才把房子匆匆盘给我的,价钱也不高,他们去哪儿我真的不晓得。”
  这应该是实话了,党爱国点点头,带人出来,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当铺,亮出证件借用了他们的电话,打给了欠自己三百两黄金的保密局少校沈开。
  “小沈,我周慕云,帮我找一个人,中央大学的国文教授,他叫吕为正。”


第三十一章 批条子救人
  沈开欠了“周慕云”巨额赌债,正想着通过什么法子抵消掉呢,当晚周先生的电话就来了,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若是说查地下党什么的,恐怕有些难度,找一个中央大学的教授,实在是易如反掌。
  这年头,知识分子通常政治立场都比较偏左,反内战,反饥饿,同情共产党,保密局对这种持不同政见者盯得很紧,只要找南京本地的同行问一下就行。
  沈开大包大揽,说给我一夜时间,绝对把人找到。
  “我住中央大旅社,有消息打旅社电话。”党爱国撂了电话,转身就走,当铺的朝奉根本不敢讨要电话费,刘彦直揣在兜里的手中其实已经捏了一块银元,但最终还是没给,开当铺的都是敲骨吸髓的剥削阶级,等同于放高利贷的,对这种人没必要客气。
  三人搭了电车前往中央大旅社,开了三个房间住下,晚饭就在附近随便吃了碗鸭血粉丝汤。
  负责监视他们的江东警察厅人员也住在了中央大旅社,并且通过长途电话向近江方面汇报了这三个家伙的行踪。
  第二天,党爱国不打算出门,气定神闲的在房间里看报纸,他把寻找吕教授的重任完全交给沈开了,沈少校也是不负众望,上午十点钟打来电话,服务生颠颠的跑来通报,“周先生”下到一楼柜台,拿起了电话。
  “周先生,吕教授找到了,不过不太好办……”沈开的态度似乎有些为难。
  “有什么事?”党爱国眉头一挑,这在意料之中,沈开这种特务,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么借机勒索一把,要么邀功请赏。
  “吕教授被宪兵抓了,共谍罪名,保密局也通融不下来。”
  “开个价吧。”党爱国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可以摆平宪兵队,需要多少钱,我这里有。”
  既然是被宪兵抓了,那事儿就不会多大,吕教授是个书呆子,不可能是共谍,只有一种可能,被人栽赃陷害,目的不过是为了钱。
  “周先生,这不是钱的事儿,共谍啊,现在戡乱正是紧要关头,一律从快从重处理,怕是要枪毙的。”沈开似乎不愿意接招。
  党爱国轻蔑一笑:“这样啊,那算了,就这样,谢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回到房间,继续拿起报纸,翘起二郎腿,津津有味浏览着中央日报上国军在徐蚌战场上胜利转进的新闻。
  这一招欲擒故纵果然好使,电话那头,沈开悻悻然对身旁一位宪兵上尉道:“王队长,人家可能只是想找个精通中文的学究,不行就换人。”
  宪兵上尉一口焦黄的牙齿,南京本地人,一张嘴全是脏话,先骂了一通,才说:“家里拿不出钱,外面借不到钱,那就只好按法律办了,非常时期,通共是什么罪名,沈站长不会不知道吧。”
  沈开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宪兵上尉道:“那你快点,明天就上雨花台了。”
  沈开出了宪兵队,驱车前往中央大旅社,刚下车就看到周先生穿着大衣戴着礼帽,正准备往汽车里钻呢。
  “周先生!”沈开急忙招手。
  党爱国抬起头:“哦,小沈啊,这么巧。”
  “周先生去哪儿?”
  “约了司徒雷登先生吃午饭。”
  沈开本来想中午宴请周先生的,但是人家既然约了美国大使,自己这个小小军统少校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跟着凑热闹,只好道:“那您赶紧去吧,替我们毛局长给司徒雷登先生带个好。”
  “一定把话带到。”党爱国根本不提营救吕教授的事情,坐进汽车,扬长而去,沈开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也开车走了。
  下午两点半,在外面游逛了一圈的党爱国回来了,汽车开进中央大旅社停车场,两名负责监视的保密局小特务放下报纸,去柜台上给沈开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沈开颠颠地又来了,要向周先生当面汇报案情。
  “周先生,案子我了解了一下,吕为正不但通共,还杀人,中央大学有几个已经确认的共谍学生,接受过吕的资助,宪兵队的外围特工去调查的时候,被吕为正给杀了,虽然是失手杀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中央大学几十名教授联合请命,宪兵队根本不在乎,一心想办成铁案,现在案子已经秘密判决,明天早上押到雨花台去枪决。”
  党爱国点起一支烟,陷入沉思,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吕教授可没有这一出磨难啊,看来蝴蝶效应无处不在,既然是自己搅乱了时空漩涡,那这件事非得摆平不可。
  “小沈,你给我说实话,案子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党爱国道,“我这个人喜欢清清楚楚,最不喜欢被人骗。”
  沈开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些猫腻都瞒不过老特务出身的周先生,索性据实告知:“其实是这样的,吕家有个儿子爱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吕教授想方设法变卖家产,筹措了一笔资金还上了高利贷,顺便资助了两个学生,这俩学生是不是共谍他并不知道,倒霉的是放高利贷的人知道了吕家有钱,又来勒索,这家伙喝多了酒,推搡之下摔下楼梯,头碰到石头角,摔死了,偏偏这小子的大哥是宪兵队的人,所以……”
  党爱国拍案而起:“鱼肉百姓,民不聊生,这个国家不亡都没有天理了!”
  沈开没敢接话,虽然这已经是共识,国军战场上打不过共军,争取民心方面更是不如,那些青年学生,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要上街撒传单,被宪警抓了押上刑场要枪毙,还不知道害怕,喊着造反口号慷慨赴死,这情景,沈开见了都怕。
  党爱国的愤慨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吕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学教授,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的代表,这样的人都要被军警宪特黑社会敲诈勒索,整个社会集体丧失安全感,国民党当局的失败,是历史必然。
  “要不,您给上面打个电话?”沈开问道。
  党爱国略一思忖:“这样,明天上午,我拿条子去宪兵队领人。”
  “那我在宪兵队等您。”沈开起身告辞。
  ……
  次日早上四点,暗无天日的宪兵队特别监狱里,中央大学的国文系教授吕为正一夜未眠,身下的稻草潮湿寒冷,破碗里的玉米碴已经结冰,他想念温暖的家,想念亲人,想念大学里的同事们,更想念自己家传的收藏品,可是,这一切都要离自己远去了。
  宪兵用警棍敲打着铁栏杆:“吕为正,起来了,该上路了。”
  一碗大米饭放在他面前,还有一盘盐水鸭,一壶白酒,这是断头饭,吃完了这一顿,就该上刑场了。
  刑场就在雨花台,南京城南景色最好的地方,《儒林外史》里写,砍柴的,挑粪的都懂得在雨花台看日落,而今,雨花台已经成为专门枪毙人的刑场,每天都有成卡车的犯人被押到那里杀掉,光中央大学就不下数十学生死在那里。
  吕教授没胃口,饭菜始终没动,旁边几个死刑犯倒是吃的干干净净,他们中有杀人犯,有经济犯,当然也少不了共谍。
  时间到了,浑浑噩噩的吕为正被宪兵五花大绑起来,两脚离地押上卡车,后脖颈上插了一个长条薄木板,上面写着名字,红笔打了个叉。
  天才蒙蒙亮,宪兵们全副武装,正准备出发,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疾驰而至,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美国陆军夹克的军官,肩膀上两颗梅花,是个中校。
  中校只是副官,他走到后车门前躬身听了指示,早已等在宪兵队门口的沈开见那中校正是同车前来的刘彦直,心中有些震惊,周先生的副官都是中校,他本人的身份到底有多神秘啊。
  车窗内递出来一张纸,刘彦直拿了,会同沈开一同找到宪兵队长,亮出了京沪警备司令部出具的,总司令汤恩伯将军亲自签署的手令,内容很简单,释放吕为正。
  宪兵也是兵,保密局管不了他们,汤恩伯可以,南京上海的宪兵都归京沪警备司令部管,汤司令的手令,他们是认识的,从签名到公文格式、关防大印,都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再说还有保密局的人跟着呢。
  南京城藏龙卧虎,有背景的大有人在,中央大学是什么地方,民国最高学府,吕教授当了多年老师,人脉肯定不少,不知道他们家托了什么关系,花了多少钱,总之汤司令的手令到了,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风雨飘摇之际,法律如同儿戏,枪毙人是一句话的事儿,活命也就是一张条子的事儿,没人觉得不正常。
  不过周先生还有别的要求,陆军中校刘彦直复述了周先生的命令,宪兵们点头哈腰,表示一定照办。
  押解着死刑犯的卡车依然驶向雨花台,这是一片萧瑟的乱葬岗,空气冷冽,血腥味浓重,几条红眼睛的野狗在树林里探头探脑,等待着新鲜热乎的大餐,刚枪毙的人最好吃,扒开肚子能吃到热腾腾的肠子哩。
  犯人们被押下车,排成一列,宪兵们用黑布将他们的眼睛蒙上,有人冷冷拒绝了蒙眼布,而且不愿背对枪口,要求面对行刑队的枪口赴死。
  军官一声令下,宪兵们齐刷刷举起了步枪,清一色的美国卡宾枪,这种枪威力不如中正式强,如果不打头的话,两三枪可能都打不死人。
  死刑犯中的地下党开始高呼口号:“共产党万岁!打到国民党反对派!”
  枪声响了,死刑犯们一一倒地,射击结束后,军官拿着勃朗宁手枪上前补枪,弯下腰朝半死的犯人头部开枪,给来个干脆利落的。
  吕为正也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他感到自己中弹了,却没能立刻死去,只能等着军官朝脑袋上补枪了,可是那军官走过来,却一把将他拉起了。
  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宪兵军官皮笑肉不笑:“吕教授,恭喜了,贵人相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三十二章 印第安纳琼斯博士出现
  吕为正两条腿战战兢兢都立不住了,裤裆也吓得尿湿了,只是外面罩着破烂的棉长袍,暂且看不出来狼狈相,大知识分子在监狱了才蹲了几天监狱就变得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又经历了一场陪绑枪决,精神几乎崩溃,话都说出。
  陪绑是党爱国刻意安排的,可谓用心良苦,他知道吕为正是个书呆子,不经历一场生死劫难,这个人是不会变得活络的,这一次假枪决,但愿能给他带来精神上的涅槃,这样才能面对十八年后另一场民族浩劫。
  有汤恩伯的条子在,宪兵队不需要任何打点了,无条件放人,不过他们的活儿还没结束,宪兵们又枪毙了两拨共谍,民夫上前将尸体拖进昨天挖好的墓穴,草草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土就收工了,早已等不及的野狗们蠢蠢欲动,待宪兵车队一走就从树林里窜出来,刨出尸体大快朵颐。
  吕教授重获自由,如在梦中,他不敢相信如狼似虎的宪兵们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放了,恍恍惚惚的坐进了一辆轿车,党爱国将呢子大衣披在吕教授身上,递上一支香烟,帮他点燃,温言细语抚慰道:“吕先生受委屈了,宪兵司令部简直草菅人命,我会找他们要说法的。”
  忽然外面又传来枪声,原来刘彦直气不过野狗刨食烈士尸体,举枪击毙了几条野狗,他的枪法入神,枪枪命中狗头,随意露的这一手,让沈开暗暗钦佩,感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枪声吓得吕教授一个激灵,差点又尿了,党爱国降下车窗喊了一嗓子,制止了射击,和颜悦色问吕教授:“吕先生,我姓周,周慕云,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历史博士。”
  “幸会。”吕教授虽然受到惊吓,基本礼仪还没忘,伸手和党爱国握了握。
  “别让家里人担心了,回去吧。”党爱国道。
  沈开过来告辞:“周先生,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咱们再联系。”
  “小沈,谢了。”党爱国矜持的点点头,摆摆手,目送沈开离去,一来二去,熟人变朋友,以后有什么麻烦,尽可以找这位军统朋友帮忙。
  就这样回家未免太寒酸,党爱国先把吕教授带到旅社,洗了个热水澡,叫来剃头匠修剪了头发胡子,又帮他买了里外三新的衣服,衬衫衬裤,毛料西裤,还有一件带狐狸皮内胆的蓝布长衫,一番捯饬,风度翩翩的大学教授形象就回来了。
  吕教授的新家在南门外,也就是中华门外的小思古巷,距离雨花台很近。
  这是一处租赁的房子,全家人挤在一间屋里里,家人见到吕为正回来,自然激动得抱头痛哭,穿越小组三人在门口静静的等着,顺带观察室内陈设。
  简单的木床、书桌,竹制书架上摆满了典籍,床底下是皮箱和藤条箱,屋里满满当当,插脚的空都没有,堂堂大教授混到这步田地,还差点被毙了,当真可悲。
  一番痛哭后,吕为正向家人介绍了救命恩人周先生,吕太太千恩万谢,两个孩子也鞠躬行礼,大儿子不在家,想必又出去赌了,全家人面带菜色,估计家里没有隔夜粮。
  党爱国拿出一封银元,请嫂夫人去买米下锅,又打发刘彦直和雷猛在楼下警戒,俩女儿都跟母亲一起出门买米买菜,屋里只剩下两位教授。
  “吕先生,我久仰您的大名已经多年,此番回国是想请教关于历史上天外陨石的一些记载,不知道……”
  “你来晚了。”吕为正道,“芝加哥大学的人已经捷足先登了,把我关于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全买走了,也正是因为他们,我才如此倒霉。”
  “怎么讲?”党爱国心中巨震,不可能出现芝加哥大学的人买吕教授的收藏,这批人一定是假冒的,可是他们从哪儿来?难不成世界上还存在其他的穿越机器?
  吕教授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摸出一只点上抽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赌博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印第安纳琼斯博士找到我,以五千美元的价格买了他想要的东西,解了我家的燃眉之急,可是这笔巨款也带来了灾祸,高利贷伙同宪兵敲诈勒索,以通共的罪名把我抓了,他们觉得还能再讹出一些钱来,其实家底子早空了,连房子都卖了。”
  党爱国已经可以确认,有另一伙穿越者来过,印第安纳琼斯是《夺宝奇兵》里面的角色名字,正如自己使用了《花样年华》里面周先生的名字周慕云作为化名一样,这伙穿越者也带有明显的历史烙印,至少是斯皮尔伯格或者哈里森福特的影迷,还带点怀旧,也就是说,他们和自己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
  “他们买走了什么?”党爱国强压着惊恐,故作镇定的问道。
  “我三十年的笔记,三大本,还有一册宋版书,一册明版书,三册康熙年间的书,不过最珍贵的是我们吕家的家传之物,一颗不能发光的夜明珠,这东西我找物理系、化学系的同仁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吕教授烟瘾大,又摸出一支烟来续上,当然,抽的是党爱国的好彩。
  “是不是一枚网球大小,灰白色的球体?”党爱国问道,声音有些颤抖,没想到吕教授竟然藏有磁性蛋白质球。
  “差不多,不过是黄色的,有弹性,像是橡胶的,但确实是我们家祖传的,至于是什么朝代留下的,我也说不出,因为家谱是宋代才修的,只能说,这东西还在宋代之前。”
  “那位印第安纳琼斯博士长什么模样?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党爱国追问。
  “一周前,白种人,四十岁左右,六英尺高,不胖不瘦,彬彬有礼,英语是美国东部口音。”吕为正扶了扶眼镜,竭力回忆,“他们来的很急,也不还价,直接付了五千美元,老实说这价格不低了,可我吕某人也不是见钱眼开之辈,若不是儿子忤逆不孝,沉沦赌场,我是断不会将毕生研究卖与他人的。”
  “谢了,我有事先走。”党爱国起身欲走,必须找到那位印第安纳琼斯才行,并且要把对方的穿越工具给毁掉,不然组织就完全失去了优势。
  党爱国下楼的时候,遇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上来,小伙子西装革履,派头十足,还没进门就喊道:“妈,饭做了么,我饿了。”
  这小子正是吕为正那个被宠坏了的大儿子,他进了屋,赫然发现被宪兵抓走的老爹又回来了,而且穿戴体面,不像是受过罪的样子,顿感惊讶:“爸,你怎么回来了?我妈呢,我妹呢?”
  吕为正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个孽子,自己也不会吃官司,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儿子道:“爸,我刚才看一个人下楼,打扮的周吴郑王的,是不是你朋友,他给你钱了吧,快拿给我,我得去翻本。”
  “你你你,你给我跪下!”吕为正头发都乱了,指着儿子骂道,“你这个不孝之子,咳咳咳。”
  儿子满不在乎:“气大伤身,钱在哪儿呢?是美金还是银元?别藏,我肯定找得到。”
  一边说着,一边四下里翻腾,可以想象,吕教授的藏书一定被他偷偷拿起卖了不少。
  门开了,党爱国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大汉,他一摆手,身高一米九的雷猛上前将吕教授的儿子提了起来。
  “你俩带他去赌场,告诉那帮人,以后谁带他玩,就让谁的赌场关张,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党爱国声色俱厉道。
  雷猛提着那小子下楼去了,一身陆军中校打扮的刘彦直跟在身后,这俩人凶神恶煞,把吕家的小子吓得魂不附体,不停颤抖,他们把这小子塞进汽车,直奔赌场而去,到了赌场,刘彦直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支汤姆生冲锋枪出来,他要给赌场经营者留下永生难忘的印象,以后见了吕教授的儿子就跟见了鬼一样……
  ……
  “吕教授,我替你教训儿子,你不会介意吧。”党爱国递上一支烟,帮吕为正点上。
  吕为生深深吸了一口,老泪纵横:“我这一辈子,最失败的就是养了这样一个孽子,周先生,你是好人,你是真正的好人,和他们不一样。”
  “做父亲的心理我可以理解。”党爱国信口胡柴道,他根本就没有儿女,不过表情做的很到位,也是一份恨铁不成钢的父亲面孔。
  “让他长点记性也好。”吕教授道,“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天下早晚要变,新国家可不养游手好闲之辈。”
  这话说的大胆了,直言政局,不过党爱国并不惊诧,眉头都不皱一下。
  吕太太带着俩女儿回来了,买了一口袋大米,用干荷叶包着的熟菜和一壶酒,非要留党爱国吃饭。
  “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事。”党爱国推辞道。
  “周先生稍安勿躁,有件事我没说实话,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吕为正道,眼中闪着光芒。
  党爱国忽然意识到,有戏!
  “那就叨扰了。”党爱国坐到了桌旁,嫂夫人摆上菜肴,南京人无非是吃盐水鸭,再来一碟茴香豆,下酒正好。
  吕太太带着孩子下楼煮米饭去了,楼上只剩下二人,吕为正又点了一支烟,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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