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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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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太太带着孩子下楼煮米饭去了,楼上只剩下二人,吕为正又点了一支烟,端起酒杯,小拇指上长长的指甲被多年抽烟熏得发黄发黑。
吕为正悠然道,“中央大学的教工们都知道,吕为正是书呆子,活的浑浑噩噩,就知道做学问,其实我什么都明白,谁给我下套,谁给我设局,我清楚的很,看了那么多史书,我能是傻子么,我只是不想被俗事烦恼而已。”
党爱国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
“其实,我给他们的东西是假的,真的还留在家里。”吕教授仰头干了一杯酒。
第三十三章 刘参谋
党爱国长出了一口气,他一时兴起惩戒吕教授的孽子,没想到换来了戏剧性转折,想要的东西还在,这就好办了,不过最大的隐患依然存在,搞不清印第安纳琼斯是哪路神仙,以后各种工作都面临隐患。
吕教授说,他交给美国人的其实是备课本,同样很厚的三大本。
“难道他们不检查?”党爱国很难相信,印第安纳琼斯这么好糊弄。
“我这个人呢,在中央大学也算个异类,上课的时候就喜欢讲些神怪志异的东西,备课本上引用了大量古籍典故,什么山海经,淮南子之类的,还提到了圣经中记载的大洪水、诺亚方舟等故事,有插图,有英文注释,看起来比真的还真。”吕教授笑道。
“高,实在是高。”党爱国挑起大拇指,“那您是怎么想到以假乱真,用备课本骗他们的呢?”
吕为正又点了一支烟:“这种伎俩太小儿科了,犬子嗜赌如命,但尚有节制,我们家的经济情况,那些人也知道,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水的,偏偏这时候借给他大笔的钱,这不是下套么,赌场的人前脚刚走,印第安纳琼斯后脚就到,这不是勾结好的么,美国人觊觎我泱泱中华的宝物,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他们的阴招,我岂能上当。”
党爱国赞不绝口,又问:“那吕教授怎么会相信我呢?我也是美国的大学教授啊。”
吕为正没说话,静静的抽烟,烟灰老长也不弹,最后猛吸一口,用手指将烟蒂掐灭,说道:“你不是从美国来的。”
党爱国感到自己的心在跳,这位睿智的大学教授,是否能猜到自己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你是从北面来的。”吕为正狡黠的一笑,压低了声音,“从解放区来,所以我可以相信你。”
“哦,呵呵,哈哈哈。”党爱国笑了,继而哈哈大笑,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吕为正还真是书呆子,比起胡适之这样的真正智者差远了,不过他不打算否认,不管什么掩护身份,只要能换取对方信任就是好身份。
这一阵大笑,算是默认了自己的共谍身份,两人似乎也亲近了许多,这时吕太太煮好了饭,盛了两碗上来,大女儿捧着托盘跟在后面,朱漆托盘上摆着两盘热菜,一尾鱼,一碟炒香干,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温暖的气氛就出来了,从后窗望出去,远远的是青灰色的城墙,南京保卫战时期留下的弹痕历历在目。
“敬这个灾难深重的国家。”党爱国举起杯。
“好在这一切都快结束了。”吕教授笑着,“众望所归,吾亦是心向往之啊。”
两人会心一笑,一饮而尽。
接下来,党爱国故意谈了一些政局方面的问题,别看吕教授平时不问世事,其实心里明白着呢,国民党气数已尽,也就是两三年的事儿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党爱国和吕为正在本质上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还算谈得来,很自然的,话题就转向了吕教授的毕生研究,那些奇怪的天外陨石。
“吕兄以为,这历史记载上十三枚有据可查的陨石,究竟来自何方?”党爱国问道。
“天外来的。”吕教授道,“至于是哪个星球就不好说了,但我可以肯定,这里面包含有外星文明的智慧结晶,是给地球带来文明的种子。”
提到这些,吕为正滔滔不绝起来,进入讲课模式,他说的头头是道,倒也自成体系,怪不得深受广大学生喜爱,这人太能侃了。
“吕兄,那枚不会发光的夜明珠,想必你给的也是个赝品吧?”酒酣耳热之际,党爱国问起这件事。
吕为正一脸懊丧:“别提了,那天我被宪兵抓去,家里人慌了神,贱内为了救我的命,把珠子卖给了再次登门的美国人,换了一笔钱打点上下,还不是白白丢进水里,所以我更认定他们是骗子。”
党爱国道:“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么,时间来得及的话,还能把珠子夺回来。”
吕为正道:“这会儿想必他们已经回美国了吧。”
楼下一阵喧哗,原来是大儿子回来了,这个孽子已经被刘彦直和雷猛教训的俯首帖耳,看见骰子都要发抖,无他,刚才刘彦直在赌场里下手太黑了,把他彻底惊着了。
人都到齐了,党爱国起身告辞,吕为正心里有数,道:“先生稍等。”去床底下拿出一个陈旧的红漆描金马桶,解放前城市下水道系统不发达,江南人家都是用马桶解决便溺问题,清晨河边,这边刷马桶那边淘米的景象非常普遍,这只清洗的很干净的旧马桶想必是吕太太的陪嫁。
吕为正倒置马桶,取下铜箍,原来里面有暗格,他的笔记就藏在藏污纳垢的马桶里,果然是很难被人发现的绝佳所在。
“周先生,这个给您。”吕教授郑重其事的将笔记递过来。
党爱国接过笔记翻了翻,确实都他需要的内容,他摸了摸眼镜腿,开启了拍照模式,一页页的将笔记所有内容都拍了下来,里面的资料都是经过整理的精华部分,甚至还有甲骨文部分的影印本,拍完之后,还给吕教授。
“君子不夺人所爱,吕先生且留着。”
“这……”吕为正眼睛湿润了。
“有时间再来请教。”党爱国急着走人,去抓印第安纳琼斯。
吕为正送他们下楼,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备课本里提到一件事,江西九江有一块陨铁,所以他们去九江了也未可知。”
党爱国大感兴趣:“具体位置在哪儿?”
“在浔阳江口,水底下。”
……
穿越小组还是给吕教授留下了两千美元生活费,国民党政府风雨飘摇,物价飞涨,即使是中央大学的教授也无法靠工资吃饱饭,何况养活一家五口,两千美元不是小数目,省着点能用到六十年代,即便一年后想移民香港也足够盘缠,不过去留的问题,别人的意见没用,还要看吕为正本人的选择。
中央大旅社,穿越小组开会商量下一步的去向,所谓的印第安纳琼斯博士横空出世,预示着对手也掌握了穿越时间的能力,而且目标与他们一致,都是为了寻找龙珠。
“都有什么想法,说说吧。”党爱国点燃烟斗,翘起二郎腿,窗外开始飘雪,今年冬天格外冷,四百公里外的淮海大地上已经是白雪覆盖,而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率领的数十万大军正被解放军围困在陈官庄,再过十天就会全军覆灭,淮海战役落幕,国民党统治的根基——军队,基本上消耗殆尽。
雷猛是军人出身,不擅长谋略,只会执行,他搓着手说:“我听教授的,就算豁出命来,也要把敌人留在这个时代,不能让他们带着磁性蛋白质球回去。”
刘彦直说:“龙珠内的记忆球并不是关键所在,我们当下最紧要的是查清这个所谓的印第安纳琼斯是从哪儿穿越的,基准时空又是哪里,然后毁掉他们的穿越舱,吕教授说有一块陨铁在浔阳江口,我判断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这会儿怕是已经在九江了,现在是冬天,从江底打捞一吨重的陨铁不是易事,来回交通也比较麻烦,假如他们打捞出了陨铁,下一步就是回美国了,那么,是从香港乘船,还是从上海乘船,这才是麻烦。”
党爱国将烟斗从嘴里拔出来:“彦直分析的很透彻,敌人一定不会舍弃九江的陨铁,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至于轮船的信息,这个简单,你们忘了,是船运公司的时刻表可以查的。”
中央大旅社是很高级的宾馆,党爱国直接让大堂经理帮他找最新版本的船运时刻表,包括上海和香港的,很快经理就拿来一堆时刻表,三人伏案研究起来。
通常去往美国有两条航线,一是上海到横滨,再到旧金山,二是香港到菲律宾马尼拉,经停火奴鲁鲁再到美国西海岸,最近一周内,走马尼拉线路的船没有,只有上海出发的海轮。以前还有从天津港出发的船,现在天津已经沦陷,航线自然也就停了。
“还有一种可能性。”刘彦直道,“军舰,我们不能断定他们选择海轮,这太一厢情愿了,如果我是印第安纳琼斯,会选择一艘军舰,或者一艘小吨位的货轮,很不起眼没人注意的那种。”
“美国军舰大多集中在上海,在香港停泊的是英国军舰,而且军舰的调动是有明确目的性的,现在不打仗了,军舰不会随便回国,倒是货轮这一点很难把握。”党爱国皱起眉头。
“先查船票。”刘彦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花出去,什么都可以查到,托沈开的关系查船运公司的记录,印第安纳琼斯这个名字在哪儿登记,我们就去哪儿堵他。”
“现在就打!”党爱国当机立断,去旅社的办公室借用了电话机,按照电话本上的船运公司号码一个个打过去,一会儿假装保密局特工,一会儿冒充货运大客户,用尽各种办法,打了足足一个多钟头的电话,终于有所收获。
一位名叫印第安纳琼斯的旅客,购买了新年后从上海出发前往洛杉矶的头等舱船票。
“就在上海等着了。”党爱国一锤定音,他拍着刘彦直的肩膀赞道:“彦直可以嘛,当个参谋都够格。”
第三十四章 琼斯博士暗度陈仓
刘彦直笑道:“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我还是当小兵吧。”
党爱国道:“有勇有谋,以后可以考虑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了。”
雷猛为人厚道,他没有为同伴的突飞猛进妒忌,还挺为刘彦直着想,插嘴道:“教授,彦直的职务是不是该调整一下了,给他加点担子。”
党爱国略一思忖,痛快道:“好,回去后,我让人力资源部发个文件,全集团宣布,提升彦直为总裁办高级助理。”
原本刘彦直只是安太财团保安部门的一名普通员工,现在青云直上连升五级,这高级助理的身份可不简单,工资待遇高不说,还直接进入管理层,可谓一步登天。
三人说说笑笑穿越了旅社经理办公室,准备买火车票去上海,在上海守株待兔,等候琼斯博士,顺便在那座纸醉金迷的远东第一大都市过新年。
他们前脚刚走,一个长衫礼帽打扮的客人就进了办公室,找到经理,亮出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的派司:“保密局的,打听些事情。”
此人乃是陈子锟手下干将陈青峰,真实身份是三枪会秘书长,三枪会是一个青帮下的分支组织,幕后大老板自然是通字辈老头子陈子锟,而保密局的证件只是拉大旗作虎皮,军统的威名太响,即便戴笠已经不在了,保密局严重缩水,吓唬一般老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
经理不敢怠慢,表示全力配合,陈青峰倒也不难为他,只是询问了那三位客人究竟给谁打电话,用了这么长时间。
“他们好像在买船票,去美国的船票。”经理说,“打了好多长途电话,广州的上海的船务公司都打过了,光电话费就是不小一笔钱呢。”
这年头通讯手段不发达,老百姓联系远方亲友一般是通过邮局寄信,有急事才发电报,打长途电话这种奢侈的事儿,只有军政人员或者百万富翁才干得出来,寻常地方的电话机也没有开通长途功能,得亏中央大旅社的电话是能打长途的,不然就得去电话局花钱打,这一通下来,少不得也得一根小黄鱼。
陈青峰查案很有一手,在南京当地的社会关系比沈开还广泛,这两天穿越小组的行踪完全被他掌握,只是搞不清楚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无法判断敌人的动机,就无法主动出击,于是他选择将问题汇报给上峰。
他没在中央大旅社打电话,而是去了江东省驻京办,用设在那里的保密电话联系了陈子锟,向他汇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说那三人在火车上和保密局驻江东情报站的沈开套上了关系,在南京从宪兵手上救了一个中央大学的教授,现在又在联系去美国的船票,这几件事看起很随机,没什么关联性,似乎和陈姣被绑一案关系不大。
“继续监视,应该有什么重大秘密可以为我所用。”陈子锟这样吩咐,凭直觉他断定这几个人不简单,或许对自己没有恶意……
……
党爱国要把沈开这个资源用到极致,他晚上设了个局请沈少校吃饭,言辞之间隐约透露出自己的秘密使命,具体办什么事自然不会说,总之是为华盛顿某些大人物工作的。
“周先生,我懂。”沈开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需要兄弟做什么,刀山火海一句话。”
党爱国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保密局各地都有分支,我在九江有些事情少不得要劳动小沈。”
保密局的前身是臭名昭著的军统,戴笠掌握的组织庞大人员众多的情报组织,人员最多时高达数十万,社会的方方面面都被渗透,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沈开是上海富家子出身,抗战时期被军统招募,因为有文化,被选拔为电台操作人员,他电台培训班的同学现在遍布全国,人脉很广,想查什么事儿很容易。
党爱国委托沈开打听一下最近九江有没有人在江里打捞什么东西,不出一天,沈开就得到了九江保密局分站的反馈,他如获至宝,亲自跑到中央大旅社向党爱国报信。
一楼茶座,两人各坐一张单人沙发,翘着二郎腿,点燃香烟谈正事。
沈开说:“有眉目了,前几天有几个美国考古学家在浔阳江口兴师动众,连潜水员都出动了,从江底捞出来一个大铁疙瘩,据说是宇宙中掉下来的陨石,本来是要运走的,但是当地老百姓不答应,说那是镇压江底恶龙的神铁,老祖宗留下的,后来美国人找到九江政府协调,老百姓答应美国人拉走陨石,但是必须要赔钱。”
党爱国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刁民。”
“对,就是刁民,以前都没听说过什么镇龙神铁,人家美国朋友捞出来,这帮刁民就跳出来了,真是老祖宗留下的,拿能花钱就拿走啊,纯粹就是讹钱。”沈开道,“不过美国人是真有钱,当场就拿出一万大洋,大伙儿拿了钱不但不说话了,还帮美国人把陨石抬到车上,拉到了机场。”
“机场。”党爱国道,“可是蒋委员长去庐山避暑时用的野战机场?”
“正是。”沈开点头,“美国人财大气粗,搞了一架C47运输机,只是这几天九江天气恶劣,不能起飞,还在机场候着呢,这些情报都是我当地朋友探听来的,绝对真实可靠。”
“什么时候起飞,目的地何方,一有消息即刻报告。”党爱国道,“劳烦当地朋友帮忙,挺不好意思的,这点心意,小沈拿去打点。”说着,他拿出一个印着财政部字样的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起码有一百张纸币。
“这怎么好意思。”沈开嘴上这样说,还是收了信封,等出了大旅社才查看,里面装着十元面值的美钞一百张,看来周先生出手也是够大手笔的。
只是这里面的水似乎越来越深,以沈开的情报经验来看,这个案子牵扯到美国人之间的内部斗争,按说他作为保密局人员,置身事外比较好,可是自己欠了人家周慕云一万美金,再说这大环境风云变幻,不知道哪天党国就完蛋了,不瞅机会为自己捞点实惠,以后吃什么去。
特工嘛,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沈开这样为自己的行为开解。
当天晚上,穿越小组三人乘坐京沪特快前往上海,他们都是坐过高铁,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未免被这个时代的火车所震惊,京沪特快是中国最先进的列车,车身是流线型的,车内装潢陈设,丝毫不比七十年后的高铁逊色,座位都是宽大的沙发,木质地板锃亮光滑,乘务员小姐都是精心挑选的年轻女子,吴侬软语加上美酒香烟,简直让人忘记了身处1948年。
抵达上海后,穿越小组下榻在外滩边的华懋饭店,也就是解放后的和平饭店,党爱国开始布局,给印第安纳琼斯博士下个套……
……
两日后,九江附近的一处野战机场,一架草绿色涂装的C47运输机整装待发,持续数日的风雪终于停了,跑道上,几百名当地农民正在清扫着积雪,他们穿着灰色和黑色的棉袍,如同一堆蝼蚁,飞机旁,一口沸腾的大铁锅里,牛腿骨和切成厚片的斯帕姆午餐肉上下翻动着。
跑道清理出来,组织者管饭,干活的民夫每人一海碗牛肉汤,大米饭管够,另外给一块大洋的工钱,负责召集民工的县政府科长和乡公所的办事人员,每人二十块大洋辛苦费,民夫们端着碗蹲成一长溜大快朵颐着,帐篷下,几个西方白人端坐在桌旁,围着洁白的餐巾,用刀叉吃着牛肉。
这几个人的打扮和当地环境格格不入,三个人穿厚重的B3飞行服,为首的人戴一顶褐色的呢质礼帽,穿褐色牛皮夹克,卡其裤子和高腰皮鞋,不过皮夹克里不是汗迹斑斑的猎装衬衣,而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腰带上别着一条皮鞭,别人都称呼他琼斯博士。
天空放晴,跑道通常,涂着青天白日徽的邮政运输机整装待发,机舱里有一个巨大的木箱子,用结实的尼龙绳固定着,箱子上喷涂着危险品的标识,起飞前,琼斯博士再次检查了货物的固定,显然高度重视。
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一团雪雾,飞机慢慢爬上跑道,加速,起飞,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机场上的民夫们袖着手,仰着头,表情麻木的看着飞机在空中盘旋,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明天还有没有这样管吃给钱的好活儿。
驾驶舱里,琼斯博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今天是1948年12月30日。
这是一块极其复杂的飞行手表,能显示海拔高度、大气压,有月相和万年历功能,最主要的是,它是一块2016年出品的电子手表。
C47经过长途飞行,终于在次日凌晨抵达了上海龙华机场,一辆道奇卡车开到飞机旁,穿蓝色工装的装卸工们小心翼翼的将木箱子搬下来,抬上卡车,卡车出了机场,直奔黄浦江边上的十六铺码头,上海开埠以来,欧洲美洲的大轮船都在这里停泊。
富兰福林号邮轮静静的停泊在黄埔江上,这艘建造于1936年的七千吨海轮主要承担上海—横滨—旧金山之间的客运,它已经有二十二年的船龄了,二战期间,整个美国的船坞都在忙着造航空母舰、巡洋驱逐舰和数不清的自由轮,民用船只停止建造,所以富兰克林号还算是硬件比较新的邮轮。
一口体积巨大的木箱停放在码头上,箱体上有承运人的姓名,印第安纳·琼斯,目的地是旧金山,船运公司的职员做了登记后,箱子被送入货仓,等待明日装船。
“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这么重。”职员小声咕哝了一句,接过面前之人递过来的美钞,又叮嘱了一句:“麻利些,被洋人上司看到了不好。”
行贿的是刘彦直,他穿着蓝色工装混进了仓库,手持一根撬棍,来到木箱前,看着标牌上的Indiana〃。Jone,不禁想到了《法柜奇兵》这部电影。
他定定心神,撬开了箱子一角,打着手电看向内部,里面哪有什么陨铁,分明是一块巨石。
第三十五章 大义
箱子里只有一块硕大的花岗岩,这种岩石质地坚硬,用来做宏伟建筑的外墙装饰最为合适,而且取材容易,遍地都是。
中招了,刘彦直暗道,敌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正的陨石肯定通过其他渠道运出国,而且虚晃一枪就意味着敌人已经有所警觉。
他下意识的打着手电检查木箱内部,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果然看到一张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祝你好运”两个单词。
毫无疑问,敌人在奚落对手的无能。
三百米外,港务局楼上,一个人正举着蔡司六倍望远镜看着仓库里懊丧的刘彦直,穿越小组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包括他们在华懋饭店的房间号码,甚至每天的食谱。
刘彦直离开后,有人去仓库查看了木箱,回报给了在港务局办公室坐镇的陈青峰。
陈青峰拿起电话机:“给我接江东省电话局。”一番转接后,电话通到陈子锟案头,向他汇报了最新发现。
“他们中计了。”陈子锟说,“被人摆了一道,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似乎和我们没关系。”
“大帅,还跟不跟?”陈青峰问。
“撤了吧。”陈子锟意兴阑珊道,根据这段时间的查证,那三个人显然和女儿被短暂绑架一事无关,摆在他面前的大事太多了,没精力管这些无关紧要的。
……
刘彦直悻悻出了码头,上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党爱国和雷猛坐在里面。
“中招了。”刘彦直说,“箱子里是一块花岗岩,不知道在什么节点调的包,或许在九江就换了的,咱们无从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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