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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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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还泡在水里,虽然五六月的天气并不觉得冷,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程子安一手托着楚翊丝毫不敢放松,抽空抬头张望了一下。之前就在小渡口那边吵吵嚷嚷着要划船过来的那些宫人们却依旧没见踪影,也不知是不是另外两艘船都有问题,以至于压根划不出来。
楚翊的状态似乎并不太好,程子安也不欲等待,再加上对方也没有像一般溺水者那样挣扎不休,于是她便索性带着楚翊往揽月阁的方向游了过去。
并没有游出多远,拨开层层叠叠的荷叶之后,便能看见揽月阁方向也有侍卫跳下了荷花池,正往这边游来。有几个侍卫甚至已经离得很近了,只是被荷叶挡住了视线,所以一时没能找到她们罢了。
有了这些侍卫相助,楚翊很快便被救上了岸。揽月阁又正巧是女医官褚京墨的住处,于是众人也不做他想,匆匆忙忙便将人抬到了褚京墨那里。
程子安抽空往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却见周围已经被侍卫和宫人们围满。原本冷清的揽月阁里如今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人,只是没看见先带着刺客回来的十二,也不知她避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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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加脱力,楚翊在褚京墨的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缓了过来。
上次太子在宣德殿遇刺一事的风波尚未平息,皇女便又在东宫的小花园里遇刺了,此事无疑是刺激了多有人的神经。于是短短半个时辰,楚翊遇刺一事不仅惊动了同在东宫的太子,便是向来不太将楚翊放在心上的老皇帝,也屈尊来了这小小的揽月阁一趟。
楚翊呛了水,有些说不出话来,于是只短短的说了几句,便被太子抬手止住了,只让一路跟着她的那些宫人们细说。
这些宫人们倒是说得详尽,连楚翊之前生气让人修路的事情也说了。不过他们都没跟上船,关键之时发生了什么事却都不大清楚,只是站在岸边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有刺客”。而唯一跟上船的那个宫人却是已经被刺客刺死,如今才刚被侍卫们从荷花池底打捞上来。
于是楚翊便又哑着嗓子补了几句,她嗓子实在不适,便想让程子安说接下来的,左右沉船之后的事情她应当都看见了。谁知扭头四顾一番,却没看见对方的身影,一愣之后才想起这人应当是换衣裳去了——夏日衣衫单薄,沾了水贴在身上,恐怕便会暴露许多问题。
还没等程子安换过衣裳回来,老皇帝便先到了。他来得比本就在东宫的太子要晚上一些,一进门见着楚翊虽然神态萎靡,却并无大碍的模样,便问道:“刺客抓住了吗?”
楚翊作为当事人,对此事却并不清楚。她只是隐约记得在程子安来救她时,身边是有另一个人存在的,而且也是这个人提醒程子安给她渡气,才堪堪保下了她的一条小命。不过那人究竟是谁,又有没有抓住刺客,她却是没有看见。于是听了老皇帝的话后,她也扭头去看一来便主持大局的太子。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回道:“抓住了。那刺客似是被人伤着了,昏倒在了隔岸的水边,被侍卫们搜查时抓住了,有当时在场的宫人指认于他。”说完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小花园的管事也过来辨认过,确认他本就是那里的值守宫人,入宫也有数载,只是没想到竟会是个刺客。”
老皇帝一听,面色更沉。不过总得来说,有了这般线索也是件好事。至少这人本就在宫中,也就有根底可查有人脉可见,不像之前太子两次遇刺,那些刺客的来历至今没有头绪。
楚翊听见太子说那刺客昏倒在隔岸水边时,心头便觉得有些奇怪。她蹙着眉头想了想,终于还是想起个人来——除了程子安之外,这揽月阁中身手最好的,恐怕就是褚京墨当初救下的那个刺客吧?也只有这个人,即使救了她抓了刺客,也无法出现在众人之前。
只是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这人身上的伤也早该痊愈,却还没有离开揽月阁吗?那么,她是真心不想再回去做刺客为人卖命,还是想要留在东宫另有所图?
太子与老皇帝说过几句话,一回头便见着楚翊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他当然不知道楚翊在想褚京墨救下的那个刺客,只当她是累了,便道:“褚医官已与你看过,说是没什么大碍,阿翊便放心的在这里好好休息些时候吧,等到好些了再回你自己的寝宫。至于课业……也停上两天吧。”
楚翊闻言回神,她并不喜欢待在别人的地方,下意识的便要皱眉拒绝。只是在开口之前,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便是一变:“皇兄放心,我只是有些乏力罢了,没什么大碍。你身子尚未痊愈也当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可以自行回去寝宫,明日的课业也不会耽误的。”
太子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道:“不必如此,明日你好好待在寝宫里休息便是。学无止境,也不差这一日半日的光景,更何况若是你状态不佳,岂不是辜负太傅的辛苦?”
楚翊自然也无意与他争辩,扯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来,便也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老皇帝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太子也怕耽误楚翊休息,没敢多待便回去了。这两人一走,突然间吵嚷起来的揽月阁,便又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功夫,程子安便回来了,她果然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连头发也打理得齐整了。只不知之前她穿着一身湿衣,一路究竟费了多少功夫躲避那些宫人和侍卫,才能安然的回去栖云轩。
楚翊看看程子安,又看看一只安然又安静的待在一旁的褚京墨,突然开口道:“之前在荷花池中,来救我的还有一人。那人是谁?在哪儿?”
她说得笃定无比,言语间带着些威压与迫人,仿佛之前的虚弱和萎靡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了。
褚京墨的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程子安却一下子便将心虚写在了脸上:那时候殿下并没有昏迷吗?她听见了自己与十二的对话,那么在那之后,她为她渡气……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冷笑):想跟我抢阿褚?做梦!
程子安(纠结):渡气?还是不渡气?这个问题……
PS:下午去了医院,本来是陪老妈去检查身体的,结果她没什么事儿,我自己抱了一堆药回来吃……
然后,多年没去过医院,今天还是陪老妈去的,所以压根就忘记带医保卡这种东西了,回来被十二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医保这种东西,看着那堆药顿时心疼加心塞……
我需要安慰!!!
☆、第68章 那个被算计的少年
“大约是东宫的侍卫吧,当时很多侍卫跳进荷花池里去救驾。”程子安兀自心虚,可是有些问题却是逃不过的,在楚翊坚持的目光中,她只能这样回答。
楚翊闻言有些失望,她没想到自己说得都这般明白了,程子安却还是选择隐瞒和欺骗。不管怎么说,那个刺客总归是救了自己一命,即便她的身份和目的都让人不那么放心,自己难道又会恩将仇报翻脸不认人?不过是不想麟趾殿里有这样一个藏在暗处的隐患,打算把她放到明面上来罢了。
程子安是个严肃认真的性子,却并不是看不懂人的脸色。她见着楚翊面色一沉,便知道事情恐怕要糟,可十二的身份却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人前,尤其是这位与太子殿下关系亲密的皇女面前。
看着程子安紧抿了唇一副打算死扛的模样,楚翊心头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程子安的性子,如果此刻问这话的是太子又或者是老皇帝,程子安或许不会硬抗,因为事关重大,她扛不起还有可能连累身后的家族。可是她在自己面前选择硬抗,是出于信任?还是吃定她不会拿她怎样?
楚翊并不介意程子安在自己面前任性一回,可她若是为了褚京墨这样对待自己,那可就不能忍了。
目光从程子安和褚京墨身上一一划过,楚翊幽幽开口道:“东宫何时有了女侍卫,我怎么不知道?东宫的哪个侍卫捉住了刺客,又会不送上来领赏,反倒把人打晕了往岸边扔?你们可是想让我请皇兄将整个东宫的侍卫都彻查一遍?”
对于上位者而言,彻查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东宫的侍卫虽多,各处的侍卫却是有定例的,无故不会胡乱在其他地方走动,真想查起来并不算费事。
程子安无言以对,她第一次知道眼前的这位殿下如此心思缜密,只有她不想追究的事情,没有你能糊弄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褚京墨一眼,对方的眼中平静不再,带上了些惊慌和无措,也不知她此时是否后悔当时匆忙间就让十二出面去救人?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楚翊也不催促,等得久了索性便闭目养神起来。但谁都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的休息,也没有要放过此事的意思。
悄无声息的,屋子里突然多出个人来。
楚翊本是闭着眼睛的,她的五感远没有程子安那样敏锐,十二出现时也是毫无声息,但她本能的就感觉到屋子里有了什么变化,睁开眼来一看,果然便见着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副宫女的打扮,可眉宇间却没有寻常宫女那或柔弱或温婉的模样,反倒透着股冷硬和掩不住的肃杀。也不知是她不善伪装,还是觉得此刻没有了伪装的必要。
楚翊盯着十二打量了一番,这人长相只能算是平常,没有程子安的俊美也比不上褚京墨的耐看,但作为一个刺客,这样的长相却是十分合适的。她沉吟了一会儿,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要如何安排,便只好先开口问道:“你不是我麟趾殿中的人,你是什么人?”
十二倒是镇定,除了没有学着宫女那样行礼之外,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倒真不像是个刺客。听了楚翊的问话,她也没有多纠结,张口便回道:“只是误入麟趾殿罢了。”
这话其实也不假,她当日躲避追捕时有些慌不择路,见着这片荷花池后便是沉入了池底,凭着过人的闭气之法,直在水中躲了一刻钟有余,才避过了御林军的追捕。之后搜查的御林军撤离,她从水中游了上来,匆匆逃进了荷花池另一边的揽月阁里,这才遇见了褚京墨。
楚翊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道:“这样说话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我让侍卫们来查查,你是从哪个宫哪个殿误入了我的麟趾殿比较好?”
十二本就有些不善言辞,被她这样一堵,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扭头去看褚京墨,眼中带上了些无措,便是连眉宇间的那些冷硬和肃杀,在面对褚京墨时似乎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褚京墨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如何替十二分说。或者说事实上谁也不知道眼下这个局面,究竟该如何收场才好,包括把人逼出来的楚翊。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刺客,刺杀的还是她的皇兄。她本该让人将对方拿下送去大理寺严刑拷问的,可是这个刺客并没有伤害到她的皇兄,还刚刚救过她,恩将仇报总归是为人不耻的事情……
楚翊看看十二,又看了看褚京墨,终是叹了口气道:“你之前救过我,我便也不深究你是从哪个宫那个殿里出来的了,如果你想要留在麟趾殿里,便安安分分的在揽月阁里待着,若是惹出了什么事……”她看了眼褚京墨,接着道:“褚医官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尽负全责!”
十二面上一僵,并不敢答应下来,只扭头去看褚京墨。
从收留了十二开始,褚京墨其实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眼下这般情景,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更何况数月相处,她对于十二也算是有了几分信任,于是终究还是咬牙点头,替她做了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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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被问到渡气的事情,程子安在事后是狠狠地松了口气的。但事实上楚翊不是不记得这件事,她只是觉得现在说出来除了让程子安尴尬之下避着自己,实在没什么意义。
天黑之前,楚翊让张岱安排了轿辇,把自己送回了自己的寝殿。期间也没让十二再避着人,就让她大大方方的站在了褚京墨的身后,只是这一次对方倒是乖觉,瞬息之间便将眉宇间的冷硬肃杀收敛了个干净,虽然看着仍旧与寻常宫女有些不同,但到底没那么突兀了。
张岱作为整个麟趾殿的总管,虽然不至于将整个麟趾殿的宫人都认全,但他做事向来认真,对于这些宫人至少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看着会觉得面善的。他见着十二便觉得很是陌生,不由得便回头多看了两眼,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记忆中找出这张脸来。
最近整个皇宫都被刺客的事情闹得风声鹤唳,张岱自然不敢轻忽,皱着眉将人看了半晌后正准备开口询问,便听见楚翊开口道:“好了张岱,别看了,那是褚医官的贴身婢女,今后都只跟着她。”
张岱心里仍是有些犯嘀咕,但他也向来有眼色,从不轻易去反驳楚翊的话。当下便躬身应是,之后也只是再看了十二一眼,便带着人抬着楚翊的轿辇回去了寝殿。
有了楚翊的话,张岱不会再去查十二。而在张岱这个总管面前露过脸,十二也算是过了明路,只要她今后不再惹出什么是非让人深查,便也不会有人去怀疑她的来历。
程子安看着楚翊的轿辇走远,彻底的放下心来。她一手按在了褚京墨的肩上,轻声说道:“殿下金口玉言,她说不会再追究十二的事情,便定然不会让人来,墨姐姐你也可以放心了。”
褚京墨这几个月也是为了十二的事情忧心忡忡,此刻也觉得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浅笑,扭头正要和程子安说些什么,却见身边突兀的挤了个人进来,硬生生的插在了她和程子安中间——十二挤掉了程子安打搭在褚京墨肩上的手,扭头看着程子安的目光冷飕飕的。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敌意呢。
褚京墨只觉得有些莫名,但作为这敌意的直接承受着,程子安却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眉头微蹙的看着十二,心里有些不悦,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不知好歹。墨姐姐救了她,可她不仅身份有问题可能连累墨姐姐,而且同为女子,她居然还敢打墨姐姐的主意?!
程子安觉得,自己应该提醒褚京墨一声,不能让她泥足深陷。
可没等程子安开口,十二似乎便察觉了她的意图。避过褚京墨的视线,她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子安,然后做了个口型,无声道:“在荷花池,你亲了皇女!”
程子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她差点儿喊出了声,但目光瞥见被十二挡住大半的褚京墨的身影,她却只能憋屈的闭上了嘴,最后同样以口型无声的愤愤道:“明明是你说让我渡气的!”
十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生动了起来,她眼眸明亮,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个无声的坏笑来,却还是以口型再次强调:“你亲了皇女!”
是啊是啊,亲了皇女,这是事实,无法反驳!
程子安看着十二脸上那抹坏笑,差点儿忍不住想要捏拳头揍人——她终于看明白了十二的不怀好意,大抵从开口提出渡气起,她就等着这一刻吧?
“十二你挡着我做什么?”两人的无声交锋不过在瞬息之间,褚京墨这时候才开口问道。
十二也没说什么,无声的又退开了一步,只是依旧以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程子安。
程子安被她几次提醒,到底还是有些心烦意乱,于是没等褚京墨说什么,便开口道:“墨姐姐,若是无事,我还是先回去了,殿下今日似乎有些不悦,我想去看看。”
褚京墨眨眨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她这人从来不会去问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于是也没有多问,便点了点头道:“你若有事便先回去吧,我这里已经无碍。”
三言两语道别之后,程子安便匆匆离开了,她走得似乎很快,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揽月阁外的暮色之中。
一直等到程子安走远,褚京墨才回过头,微蹙着眉问十二:“你之前和阿捷说了什么?”
这种事十二当然不可能帮程子安瞒着褚京墨,当下便撇撇嘴坏笑道:“也没说什么,就是提醒了她一句,之前在荷花池里,她亲了皇女。”
褚京墨闻言一呆,不可置信般的低喃了一句:“阿捷……和皇女?!”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诚恳):是啊是啊,亲都亲了,她们是一对儿了
褚京墨(迟疑):在荷花池里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69章 那个被强吻的少年
到底是落水遇险过一回,即使事后楚翊看着十分镇定,但耗费的精神和体力却并不会因为她的镇定而迅速补回。在坐轿辇回去寝殿时楚翊便有些昏昏欲睡,等到了地方更是连洗漱也没有,便直接躺到床上沉沉睡去,还是张岱安排了宫女小心的替她擦了脸。
皇女疲惫不堪的睡了过去,猫崽儿却是精神抖擞的醒了过来。两边时间不过相差了一刻钟左右,楚翊甚至还没有从那种疲惫中脱离出来,便在一瞬间觉得那些疲乏全部退去了。
这样的感觉实在神奇,可猫崽儿仍旧是懒懒的爬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想起,程子安似乎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反倒是留在揽月阁那边……
朕都遇刺落水了,她居然还想着在揽月阁勾搭人?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猫崽儿愤愤的从床上翻身跳了起来,她现在精神抖擞,也算是有时间和精力去追究这件事了。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直奔半开着的窗户,到了窗户底下便是纵身一跃……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程子安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了门边。
程子安回来的时机实在出乎意料,楚翊都打算跑去揽月阁找人了,谁知还没跳上窗台她便回来了。而被开门声一惊,猫崽儿却是一个失措差点儿直接撞在了墙上,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伸出猫爪在墙上踩了一下,这才避免了猫脸与墙壁的亲密接触。
“喵——”少年你怎么回来了?
程子安当然是直接回来了,不回来她难道还真要去寝殿找殿下谈个心?天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渡气的事儿,万一之前没想起来,跟自己聊着聊着想起来了怎么办?
十二这下坑得挺狠,程子安有些发愁。不过话说回来,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渡气的话,楚翊说不定真要给溺死了,届时天子一怒,便是谁也讨不了好。
程子安心慌意乱,只想着今后该如何面对皇女,以至于连猫崽儿的叫声也没听见。
楚翊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当她回来了也还想着褚京墨,一时间怒火中烧。她几步跑到程子安脚下之后便是纵身一跃,十分熟练的几步就爬上了程子安的肩头,伸出爪子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嘶……”程子安轻嘶了一声,抬手便捂住了脖子。她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肩膀上的猫崽儿也没发怒,只是皱皱眉问道:“小黑,你抓我做什么?”
猫崽儿一下子就嚣张不起来了,她抬起自己的爪子看了看,便是有些心虚——刚才一生气就挥爪子了,指甲似乎没有收得很好,也不知见血了没?只幸亏这一爪子没挥脸上……
“喵——”少年,你……没事吧?
猫崽儿的叫声软软的,是个人都能听出她的心虚来。程子安见状有些好笑,她放下捂着脖子的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猫崽儿的鼻子,说道:“现在知道心虚了?刚才乱发什么脾气?”
毫不客气的抬起爪子把那根手指拍开了,楚翊瞥了一眼程子安的脖子,只见那一片白嫩的肌肤上十分显眼的添了三条细细的红色抓痕,有血丝慢慢的浸了出来……
黑猫如今的爪子已经变得很锋利,即使只是一时没收好,也让程子安的脖子见了红。不过好在伤口不深,大约几日便可以痊愈,等到她休沐回家时,应该便看不出什么了。
猫崽儿放下了心,于是心虚稍减,冲着程子安“喵喵”叫了起来:别以为朕失手误伤了你就会心虚,之前在荷花池里你还差点儿把朕的脸拍肿了呢!
程子安当然听不懂这猫叫,她也没把脖子上的这点儿小伤放在心上。甚至不用照镜子查看她也知道,脖子只是破了皮,用不了几日便能好,除了会被李霖那家伙看见调笑几句之外,并不会有什么妨碍。不过猫崽儿还是要教育的,随意亮爪子挠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把将猫崽儿从肩膀上捞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程子安一本正经的说道:“小黑,以后不可以乱挠人知道吗?别人被你挠了,生气起来是会打你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程子安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劝诫也是为了对方考虑,每每都让猫没了脾气。这次也是一样,猫崽儿闻言终于收敛了脾气,蔫蔫儿的点了点小脑袋,算是答应了下来。
猫崽儿总能听懂人言,程子安也没太在意,见状又道:“还有啊,小黑,别人在想事情的时候,不能随便打扰的知道吗?如果当时我没能反应过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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