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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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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军瞧了楚羽一眼,拿着竹剑蹲在荷塘边搅和了一阵。水面荡开涟漪,却也没发现特别的什么,他便疑惑不解的回头望着楚羽,“妖怪呢?”
  时迟那时快,便是他这一回头的功夫,荷塘里突然水花崩裂,那东西快速跃出水面,将锋利的爪子伸向了铁军。
  “心”·k·s·b·

  ☆、第44章 猫,叫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惊了众人,也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猫来,突然跃入楚羽怀中。
  楚羽吓了一跳,险些将猫丢了出去,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面色业已泛白。再看这荷塘里哪还有什么妖孽踪迹,唯有隐约的蛙声传出。
  铁军起身,“不过是青蛙,姐姐真是大惊怪。”
  “蛙声?”楚羽抱紧了怀中的黑猫,音色有些轻颤。天知道方才有多惊险,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点,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若是梓桐在就好了。
  “夫人”一声低唤,伴随着一道白影从荷塘的另一边走出。
  梓桐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依旧冷剑在手,眉目无温。
  真当是曹操,曹操就到。
  “夫人没事?”梓桐疾步走到楚羽跟前,快速蹲下身子,“这腿?”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楚羽欣喜,“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夫人失踪,霍家乱作一团,公子派了多人四处找寻。奴婢对气味特别敏锐,是以循着循着便来了。”梓桐言简意赅,她快速环顾四周,“夫人何以在此处?”
  眼见着多了一个外人,这群屁孩自然觉得今夜时机不当,是以约定下次再来。
  铁军道,“还不走?”
  楚羽看了梓桐一眼,梓桐默不作声的推着楚羽往回走。
  临走前,梓桐冷然斜睨荷塘,荷叶底下散着幽幽青光。她眯了眯眸,眸中红光微显,那东西便悄悄的没入水中,不敢再现。
  王大夫已经急红了眼,又不敢太闹腾,毕竟自家孙子是这些孩子的头,若是出了事,乡亲们还不得拆了他?见着铁军垂头丧气的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大半夜的去哪了?你这是要把爷爷吓死啊”
  “这位是?”王大夫愣了愣。
  梓桐抱拳,楚羽笑道,“这是我姐姐,特意来寻我的。夜深不宜赶路,想在王大夫此处歇上一歇,不知王大夫能否应允?”
  “自然可行”王大夫忙道,“屋里请”
  等着回到房内,王大夫顾着收拾自家的孙子去了。
  梓桐合上房门,折返楚羽床前,“这腿——是白姬?”
  楚羽点点头,“她把我丢出去,没想到竟然丢到了梁州,跟你们相隔千里之遥。好在你们都不是常人,否则哪里还能找得到我”着,她轻轻抚过怀中的黑猫。
  这黑猫也来得奇怪,按理这无人认领的野猫,性子该是格外狂野才对,可在她怀里就跟驯过一般,温顺得不像样。任凭她折腾,只是死活不肯从她怀中下来。
  梓桐敛眸,“公子并楚家老爷,找你都找疯了。”想了想,她瞧案上有些纸张,转身去折了一只纸鹤。吹一口气,纸鹤便挥动翅膀飞在了半空,“回去告诉一声,夫人找到了,为他们指路。”
  纸鹤飞出窗外,夤夜离去。
  楚羽把猫放在枕边,接过梓桐递来的杯盏,犹豫着该如何才能跟梓桐起自己的经历。那个白衣少年,那个山洞……
  “白姬她……”楚羽不知该从何起,“我……”
  “白姬擅闯无妄界,是罪有应得。”梓桐没有提及楚羽之事,“她今日伤了夫人,等救回老夫人,这笔账咱们还是得跟她算清楚的。”
  楚羽点头,梓桐不提,她自然也不会。
  “对了,夫人大半夜的在荷塘那儿做什么?”梓桐伸手,轻轻捏了捏楚羽的伤口,这伤没有十天半月的怕是下不了地。
  “荷塘会吃人,白日里这莲花庄丢了一个女孩叫莲妹。”楚羽道,“我是怕这些孩子惹出祸来,所以跟着去的。”她顿了顿,“我真的看到了脏东西,奇丑无比,长得尖嘴猴腮,指甲还长得很,让人见着就恶心。”
  梓桐想了想,“尖嘴猴腮?莫不是水猴子?”
  楚羽一愣,“何为水猴子?”
  “所谓水猴子,就是老百姓常的水鬼罢了这玩意带着一股怨气,在水下力大无穷,寻常人根本难以抗衡。他们惯用皮面来迷惑岸边的人,有的时候会钻进已死之人的身子里,教岸边的人以为那是戏水之人而逐渐放松警惕。”梓桐轻叹一声,“早时候还称其为河伯,对我们来,只是个阴狠无比的孽障罢了”
  “钻进身子里?”楚羽骇然,“我之前看到一个女孩,那女孩是有影子的,害我险些误以为那是个常人,难不成……”
  她快速取出怀中的那枚莲子,“这莲子是不是也有问题,我闻着就有一股血腥味,险些吃下腹中。”
  梓桐接过,“这莲子凝着不少怨气,沾着阴气,的确不是好东西。这是水猴子给的?”
  “是”楚羽颔首,“当时我闻着这味道不对,没敢吃。只是我觉得很奇怪,听王大夫,这莲花庄存在这里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何以这近百年来会出这等事情?早些年不是相安无事吗?难道妖怪也跟候鸟一样,有迁徙的毛病?”
  梓桐想了想,“约莫是这庄子里的人做了什么事,才会招来这样的东西。若是不找出根源,就算除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没了十里荷塘,也会有下一个危险之地。”
  这话的确有道理,楚羽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袋子,一时间也猜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她瞧着自己的伤口出神,隐约觉得有些东西对不上,比如自己受了伤,这伤口约莫会出血?
  幽冥血具备奇香,早前还招惹了东平郡无数鬼怪,这一次……好像很平静,要不然她哪里还有这平静的日子。
  “夫人怎么了?”梓桐问。
  楚羽摇摇头,“没什么,时辰不早了,早些睡”
  梓桐颔首,然后去找王大夫取了被褥打地铺。既然找到了楚羽,她自然不敢再大意。白姬虽然负伤逃离,但保不齐会死性不改。
  熄了灯,楚羽问,“如果真的是水猴子,你会帮着把它除了吗?”
  “我没这个本事。”梓桐道,“凡间的事情我尽量不插手,除非他们威胁到你的性命周全。我虽然有术法,但是夫人想要去不留人客栈就得拿出该有的诚意,否则你是找不到不留人客栈的。”
  楚羽骇然,“为何?”
  “若是人人都能找到,你觉得这掌柜的能有多大本事篡改生死簿?”梓桐翻个身,轻叹一声,“不留人客栈存在这天地间上万年,谁都不知道这掌柜的是何来历。以她的修为明明可以驰骋天地间,却不知为何要坚守这一隅之地。”
  楚羽顿了顿,“她比你们的年岁都要大吗?”
  “何止是我们。”梓桐苦笑两声,“连十殿阎罗都不敢轻易造次,你就该知道她的来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我能换得我娘的重生吗?”楚羽低低的问。
  梓桐想了想,“那就要看夫人的运气了,不是去了不留人客栈就能换得你想要的。我没去过,是以不敢轻易回答夫人,但夫人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楚羽抿唇不语,没有再多什么。
  夜里睡得沉,她觉得怀里有东西,然后又好似梦到了霍庭燎。梦中他一如既往的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他的怀抱,仍旧温暖。
  可是梦里如何,梦醒之后都不过黄粱一场。
  怀里只有那只黑猫与她紧贴着,哪有什么霍庭燎。
  梓桐已经端了脸盆进门,“今儿下了雨,难免寒凉,夫人莫要急着起床免得受凉。”
  “下雨?”楚羽顿了顿,“那我们没办法启程了?”
  梓桐递上毛巾,“需要耽搁两日,这庄子内外奴婢都看过了,没有像样的马车。出了庄子还得走上大半日才能进城,雨天路滑不便出行,夫人先以伤势为重”
  “可是我娘耽搁不得”楚羽急了。
  “心诚则灵,一步天涯。”梓桐意味深长,“这事急不得。”
  的确是急不得,这场雨越下越大,大有留人之意。
  楚羽坐在木轮车上,望着院子里的倾盆大雨,想起昨夜铁军们的放水之举,不免觉得这雨下得太及时了一些。估计是这水猴子心有不甘,所以惹出来的风雨交加。
  铁军坐在门槛处,一动不动的盯着院子里的雨,怀中抱着那柄竹剑。
  “铁军。”楚羽上前。
  “我娘走的那一天,也下了一场大雨。”他定定的望着大雨,“如今莲妹走了,又是一场大雨,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总是欺负好人。”
  梓桐深吸一口气,“最是离别处,风雨自留人。”
  她抬头瞧了一眼黑压压的顶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连楚羽怀中的黑猫似乎都察觉了异常,有一声没一声的叫唤着,仍是赖在她膝上不肯走。
  楚羽抱紧了怀中的黑猫,心想着那水猴子应该没这么大本事,能呼风唤雨?这得多大的修为,恐怕连梓桐都做不到这些。而这不过百余年的水猴子,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风雨交加,只能继续留下。
  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一日,楚羽和梓桐一直留在屋内,听得外头的雨打屋瓦声。直到入夜时分,这场大雨才停下来。
  “怨气很重,夫人要当心点”梓桐凝眉,“这场雨下得突兀,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愿那废物能来得更及时一些,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不过是百余年的东西,你的修为不是该在它之上吗?”楚羽不解。
  梓桐没有解释,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入了夜,整个庄子里安静得恕�
  楚羽抱着黑猫,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今夜有些异常。
  猫叫声,声声入耳。
  梓桐持剑站在屋檐下,冷眼望着积水的院子。
  整日的暴雨让整个莲花庄有些积水,水深处及腰,谁浅处及腿肚子。莲花庄每家每户的前门后院都种一池莲花,为的是育良选种。如今连带着荷池里的水都全部溢出,水不太深,但在夜里竟有种汪洋一片的错觉。
  铁军走了过来,二话不就把竹剑塞进了楚羽的手中。
  “这是作甚?”楚羽不解。
  “给你防身。”铁军道,“我又给自己做了一把。”他晃了晃手中的竹剑。
  自从莲妹出事,这子便有些激动。从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间失了踪,换做是谁都会抓狂。何况莲妹出事的方式,与铁军的母亲太过相似,这子心里头对荷塘的怨恨顷刻间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别犯傻了。”梓桐道,“一把竹剑罢了,你真以为可以驱邪避祸?若真当如此,还要那些降妖驱魔之人作甚?”
  音落,院子里便传来“哎呦”一声,那不着边的驱魔人,华丽丽的从半空坠落,然后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当即打了个冷战。
  “谁”铁军抽出了腰间的刀,“什么人?”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狐步涉水走过来,“这不是一不心……”
  “废物”梓桐一脸不屑。
  “啧啧啧,大好青年都教你骂出毛病来了。”狐步将手中的剑插回背上的剑鞘里,“这御剑我还不熟悉,降落的时候滑了脚,有什么大惊怪的?人又不是生来就会吃饭穿衣服的,还不是一点点学会的?”
  铁军翻个白眼,估计把狐步当成了神经病。
  “我瞧着这庄子邪门得很”狐步揪住铁军的胳膊,“子,你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妖邪作祟?”
  “你是道士?”
  “不是”
  “那你是和尚?”
  “也不是”
  铁军懒得理会狐步,“既然都不是,懒得跟你。”
  “哎呦喂,这子毛都没长,口气还挺大”狐步就着他脑门上一个暴栗,“你子睁大眼睛看清楚,爷我可是驱魔后人,真是有眼无珠。”
  正着话呢,一阵冷风吹过,楚羽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黑猫。
  真冷
  猫,叫了一下。·k·s·b·

  ☆、第45章 人心比妖孽更可怕

  狐步仰望着天空,眯起了眸子,“好大的怨气啊”
  “什么意思?”楚羽问。
  “黑云压城,怨气冲天”狐步冷笑两声,“这地方的怨气怕是囤积了不少年,若是再不处置,来日怕是了不得。”
  楚羽看了看天色,抱紧怀中的黑猫,“以你的道行,可行吗?”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化解这么大的怨气。”狐步撇撇嘴,“收妖尚且马马虎虎,化解怨气这种事还得找佛家或者道家来超度。”每个行当的本事不同,所以有些东西还是有区别的。
  梓桐迎上楚羽投来的视线,只得无奈的摇头,“我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也不会超度。”
  后院传来鸡鸭乱叫的声音,庄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了狗吠声,一声声的格外尖锐。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惹得整个庄子里的狗不约而同的叫唤。
  王大夫从后院出来,面色有些凝重,“今夜不知怎的,鸡舍里乱糟糟的,你们别出门,好好在屋子里待着便是”着,一脸疑惑的望着狐步,“这位是?”
  狐步刚要开口,铁军却是抢先一步,“招摇撞骗的驱魔人。”
  “嘿,你子怎么话呢?”狐步叉腰,“我什么时候成了招摇撞骗之人?没瞧见爷这一身行头吗?你见过哪个招摇撞骗的,有这般齐全的物件吗?瞎了你的屁眼。”
  语罢,狐步上前朝着王大夫躬身,“我叫狐步,是这位夫人的朋友,好听了是个修道之人,白了是个江湖术士。阁下可信可不信,各人自由罢了”
  王大夫点点头,回了礼,“都到了这个份上,什么可信可不信呢?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能平平安安的活到老便是万幸。”瞧一眼这黑压压的夜空,王大夫轻叹一声,“你们赶紧都回屋去,我把门窗检查一下,今晚大家都早点睡。这天,好像不太正常。”
  王大夫把狐步安排给了铁军,让他们两个凑合着睡一晚。
  不过时辰尚早,众人也没有睡意,便都去了楚羽的房间。
  关起门来,狐步便开始摆出随身的物件。
  楚羽讶异的看着狐步将一件件东西从他自己身上掏出来,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带着这么多东西四处奔走的。有朱砂笔有驱邪符,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
  “多亏师父给留下这个百宝袋,什么宝贝疙瘩都在里头。有这些年师父降妖除魔获得的宝贝,也有他自己炼制的法器。”狐步伸手往那袋子里掏,“总归有那么一两件趁手的,可以派得上用场。”
  楚羽窃笑,梓桐却是一脸的不屑。
  铁军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狐步一点点的往外掏东西,看得唇角直抽抽。这跟变戏法似的,好像真的有些本事。他伸手摸上摆在案头的紫铜铃,“这是什么?”
  下一刻,狐步快速摁住他的手,“这可不能随便动,这是招魂铃,用来给失魂之人招魂的。不懂妙用之人一旦滥用,是很容易招来灾祸惹来冤魂缠身。”
  铁军快速收了手,“这么厉害”
  狐步哼哼两声,“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招摇撞骗的吗?”
  “气。”梓桐嗤鼻。
  “就你大方,你大方还处处磕碜我?”狐步反唇相讥,取出了一个盒子,这里头摆着不少画好的符咒,随手便递给了楚羽一张,“你自己挑一张,这可都是我师父留下的好宝贝,我是绝对画不了这样精致标准的。”
  楚羽取出其中一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手中的是定身咒。”狐步凝眉。
  梓桐二话不就给贴在了狐步身上,这子当场瞪大眼眸。确定是定身咒,梓桐才将符咒揭下来,折好放在楚羽手中,“无妨,只是对你这废物不放心,总归要确定一下才行。”
  “你这是挟私报复”狐步哼哧哼哧。
  “我若是挟私报复,就该拧下你的脑袋。”梓桐不屑,若真当要论道行与修为,她胜过狐步无数。奈何人间事她不可太过插手,何况之前还应了誓……
  “待会教你一些咒语,否则你拿到手都没用。”狐步望着楚羽怀中的黑猫,继而轻叹一声,“这总放心了?”
  猫,叫了一声,温顺的伏在楚羽膝上。
  “给你个护身符”狐步递给铁军,“你那些竹剑对邪祟没有杀伤力,充其量就是拿来吓唬游魂野鬼的,没什么大用处,还不如我这个来得更好”
  语罢,他便开始画符。
  铁军心的收好护身符,转而蹙眉望着狐步,“你画的为什么跟这书上的不太一样?”
  “依样画葫芦都不会,真是废物。”梓桐斜了他一眼。
  狐步脸上挂不住,“各人有各人的风格,书上是我师父画的,当然跟我画的不太一样了屁孩懂个屁,只要管用就行。”
  “画得不像,能有用吗?”楚羽也生疑。
  狐步撇撇嘴,瞧着自己的鬼画符,好像跟师父的是有些差距。
  “你到底会不会画符?”梓桐问。
  狐步把笔一搁,“我不会以前师父在世都是师父画的,我哪里会画符?这差不多就得了,光靠这些能干什么用,就是吓唬吓唬那些东西罢了,你们怎么比鬼还挑剔?”
  “你这差不多,到了正经地方可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了。”梓桐冷哼两声,“就你这点本事,还什么降妖除魔,没被人给除了就算你命大连符都不会画,还在这里装什么大本事?”
  狐步气急了,倒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我就是不会画,不会画又怎么了?我平素降妖除魔哪还用得着这些?如果不是为了……”他顿了顿,瞧了一眼低头的楚羽,“罢了不画了不画了”
  “要不我来试试?”楚羽道,“我以前帮着府衙画过一些嫌犯的图像,兴许可以画得更像一些。既然是用来吓唬鬼怪的,更像一点不就更好吗?”
  着,她转动了木轮车上前。
  狐步给她腾了地方,楚羽便拿起了朱砂笔。
  一笔一钩,描绘得跟书上相差无几。这般临摹的本事,还真是少见。
  “画得还真挺像的,都快赶上我师父所画。”狐步啧啧称赞,“不错,不错”
  梓桐看了一眼,不由得也感叹,这可比狐步画的好多了。
  “怎么样?”楚羽欣喜,“是不是很像”
  “像”狐步道,“不如你来教我,怎么能画得像你这般好”
  楚羽颔首,哪知这话刚完,方才画好的符咒突然燃起火来,顷刻间焚化成灰烬。幽蓝色的光,在桌案上跳跃,如同地狱冥火般诡异。
  所有人都错愕当场,便是梓桐也跟着绷直了身子,“为何会这样?”
  楚羽险些把手中的朱砂笔丢出去,这是活见鬼了吗?她不过是信手画了一张符咒,怎么会突然起火呢?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狐步,“你这东西,认主吗?”
  狐步挠着头,“没听师父过,朱砂笔也认主啊”
  梓桐当即上前,亲自拿起朱砂笔画了一道符咒,画得也是极好的,但并没有着火。铁军也跟着凑热闹,虽然画得不太像,但也比狐步那乱七八糟的好一些,仍是安然无恙。
  众人将视线停驻在楚羽身上,楚羽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再试试”狐步道。
  楚羽点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画了第二道符咒。然则刚刚画好没多久,这符咒又开始起火,瞬间消弭于蓝光之中。
  “这是什么符?”楚羽心惊肉跳的问。
  “驱邪驱鬼的。”狐步道。
  楚羽握紧了手中的朱砂笔,“为何到了我手中,就这样了?”
  狐步摇头,“怪哉,怎么会这样呢?”转而望着梓桐,“你不是见多识广吗?为什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梓桐冷嗤。
  她又不是百晓通,左不过是活得久一些,跟阅历真的没什么关系
  “算了”楚羽笑得有些尴尬,低头抚着怀中的黑猫,“看来这活不适合我。”
  “还真是奇了怪了。”狐步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望着梓桐,二人仿佛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楚羽身上的幽冥血。难不成跟她的血有关系?
  具体的,谁也不敢确定。
  猫还伏在楚羽的膝上,慵慵懒懒的低唤了一声。
  符咒贴在窗户和门口,心的布置了一下房内,狐步这才放心的走出房门,“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门,鬼怪都惧光,明儿若是太阳高照的,那些东西就不敢造次。”
  楚羽颔首,却听得梓桐冷笑,“还是顾好你自己别到时候自己成了那些东西塞牙缝的肉。”
  “呸”狐步关上房门,骂骂咧咧的跟着铁军回屋。
  铁军道,“你真的会降妖除魔吗?”
  “方才不都信了吗?”狐步鞋子一脱就上了床榻,“夜里睡觉别脱衣服,外头夜色不太好,若是真当要出事,怕是来不及穿衣服的。”
  铁军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你是真的有鬼?”
  “没瞧见怨气冲天吗?”狐步翻个身,“少废话,赶紧睡”若是真当要出事,恐怕连阖眼的机会都没了,会累死人的。
  铁军抚过案上的竹剑,“如果我娘真的是被妖怪杀死的,我一定会亲手为娘报仇。”
  “屁大的孩子,口气不。”狐步嗤鼻。
  “你没有娘吗?你可知道失去娘亲,我有多恨?”铁军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狐步抬眸看了他很久,半晌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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