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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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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的!挺有种的啊!说在一起的是你,说分的也是你。”
李慕良所说的话语调并无起伏,从某种程度上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但是好看的眉目间皆是山雨欲来的骜鹫之色。
“Youarealittle*!”
李慕良居高临下地看着邝梓霖,凉薄的唇带出的清冷令人不寒而栗。
话说李慕良高中时就在其养父秦覃的压迫下愣是把英语苦练到八级去,当然,别把他当成神童。这其中的隐情一半是因为这位秦姓太子爷小时候在洛杉矶贫民窟呆过,有了语言基础;另一半就是,养父说了,你敢英语八级不过关?哼哼……
这两个“哼哼”硬是把当时青春年少,粉嫩可口娇滴滴还没有被压迫成腹黑专业捅刀属性的傲娇李大少吓得一愣愣的,因为秦氏是一个百年黑道家族,人家做什么事都是直接枪杆子上说话。于是骚年在自行脑补了不过八级的后果之后终于废寝忘食认真起来,日日苦逼ABC。
如今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几个略欠文雅的单词被他用温沉的嗓音说出倒是悦耳无比,只是这语言的温度实在是冷得让人不敢恭维!
语毕,便拉着脑袋处于当机状态的越晨光走出了同样处于死机状态的学校餐厅……
事过多年,如今同样是听到这句“Youareaseriouswoman!”却早已是不同境地,POUL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无礼之意,当然,就算有,也不会再有一个李慕良出来把越晨光扯到自己身后对其反击:“Youarealittle*!”
而越晨光再听到这句话也最多是心跳多那么几下,随后一笑置之,再无其它。
☆、一卷香(3)
是夜,宁家。
小曦复诊回来吃完药后,越晨光便一直在房里陪着他,直至他安然入睡。
宁氏夫妇跟宁老爷子皆不在,越晨光从管家老徐那里得知,他们回本家里去了。今夜该是不回来。偌大个房子倒刹时恢复了冷清。
从房里出来,越晨光便看到坐在客厅里阿秀拿着一件貌似毛衣状的针织物,旁边还堆放着几团毛线,神情仿若沉思又仿若回忆。想起几日前叫陈列留下来织毛衣的事。
她走过去从阿秀手中抢过那件不成形的毛衣,左看右看,最后坐到阿秀的旁边,颇为不屑地下结论道:“也不怎么样嘛!比我织的还难看。看来明天还得叫他来再织!”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头,杏子般的眼眸狡黠地看着阿秀。
阿秀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笑了笑:“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织毛衣再自然不过的事,你倒跟他比?羞不羞。”
“就不!”
越晨光拉过阿秀的手,螓首微斜,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对越晨光来说,阿秀就像是自己的母亲,教自己熬汤,教自己织毛衣,教自己怎么爱自己的孩子。要说,这六年里,越晨光什么时候过得最幸福和充实,那就是有阿秀和小曦陪伴的时候。
“现在都说男女平等了,我咋就不能跟他比了。”
“就你会狡辩!”
“他还搞砸了我要送小曦的毛衣!”
阿秀笑出了声:“你那件不成样儿的毛衣?我看比阿列织的还差。”
忽然间,阿秀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我那时候第一次学织毛衣也是织给自己的孩子的。织成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长短袖,无论我怎么逼阿列,他就是不穿。才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就学会爱美!”
越晨光仰起头问:“阿秀今天开心么?”
越晨光跟阿秀生活了六年,自然也知道她的一些事,今天说什么罚陈列在这里织毛衣,目的不过是想制造他们母子相处的机会。
阿秀转过头,用手轻拍晨光的脑袋,佯装生气道:“就你鬼主意多!”
越晨光笑得灿烂:“好阿秀!我知道你会开心的。”
“其实,他要怨我我也不会怪他。”
“他哪里敢怨你。”
越晨光以为阿秀说的是留陈列下来织毛衣的事。
“要他敢怪你,看我怎么罚他!嗯……”
越晨光想了片刻,道:“就罚他织十件毛衣!”
“长不大的丫头。都是当妈的人了。”
“要是小曦也怪我,我绝对会打他屁股。子不教,母之过!”
阿秀的脸变得有点煞白,嘴里不断呢喃着越晨光刚才说过的话:“子不教,母之过……母之过……”
越晨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看着阿秀已变了的脸色担心地道:“阿秀!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阿秀摇头,良久,才说:“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好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也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阿秀有女儿?”
“死了!在她五岁的时候。”
阿秀的语气甚是平静,晨光却能听出其中的悲凉。
如果小曦……
越晨光不敢想下去。
“她是怎么死的?”
“很久的事了,那年老爷接位,宁家是个大家族,总有人不服,那时作为家臣的尹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就是把事务弄得一团糟。后来,让小笑跟着少爷还有尹家大小姐一起去上学,结果半路遇上了劫徒,没出什么事,小笑却因为那时高速路下是江的关系,那些人图方便把她扔了下去……后来救上来,发了几天高烧,就在医院……就没了。”
阿秀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半晌,越晨光抓紧她的手,仿若确认般问:“没了?”
阿秀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只是声音还是沙哑,她说道:“这都是以前的事,没了……没了后……后来的事不提也罢!”
闻言,越晨光黯然垂眸,不为别的,只因为阿秀,失去亲人的痛旁人永远无法理解,只有当时人真真正正失去过,经历过,才会感觉刀割,才会感觉到痛。
越晨光整理思绪,再次笑意盈盈地看向阿秀:“阿秀,你还有我这个女儿。”
这次阿秀也笑了,温暖的灯光照耀下,她说:“对啊!虽然这个女儿有点笨!连织毛衣也不会!”
“不会织毛衣,那也只是暂时的,何况除了织毛衣,我可还会好多事。”
“阿秀有我这个女儿,不亏。”
“是,是,是。一点也不亏。都多少岁的人了?却像个爱邀宠的小孩儿。”
“……”
“……”
“阿秀我喜欢跟你说话。”
“我们以后多一点现在这样聊天,好不好?”
“……”
“……”
半晌,阿秀说道:“傻孩子。”
越晨光俯在阿秀的肩膀上,微闭眼睛,唇边扬起若有似无的苍白微笑。
其实,我才不傻,一点也不傻,就只是想要把这样被人疼的日子停留得久一些,停到天荒地老里去。
☆、一卷香(4)
如果说宁家可以称为商场上的帝,那么秦家就商场上的王。与宁家不同,秦家是直接靠黑市发家。到了后来。秦家的当家为了把钱洗白。才开始投身于饮食建筑等行业。跟宁家有商业往来是从宁唯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层林叠绕,绿绿丛丛的枝叶环绕之下,一幢充满古西方英伦风格的家居式洋楼巍然隐于其中,倒有种隐世其中的意味。
洋楼四周都站列着训练有素,黑色西装革履的保镖,尽管如此,除了空灵清幽,四周没有丝毫显露危险肃然的气息。
洋楼前,一条整洁宽敞的小路蜿蜒而出,沿着小路直上洋楼。雕花铁门应声而开,黑色FARRIER缓缓驶入洋楼。
宅子的装饰格调主要以简洁大方为主,宽敞整洁的大厅,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花饰高贵的吊灯。
出了大厅沿着正门左拐,延绵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庭院。庭院是一大片的草地。地上绿油油的一片,那是点点落雪也掩盖不了遭得住寒冬的顽强的生命力。
庭院里除了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老人外,再无其他人。年轻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头低得直碰地,大约是心中惊慌,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瑟瑟发抖。
而不远处,背对着他的老人,身体硬朗,精神蒦然,两鬓染霜,眉目精明而霸气无双,但洗濯世事风尘后的质朴淡薄气质无一不展现此人的内敛含蓄。那是历尽人间道的沧桑后独留的。霸气与内敛,深沉与清明于其身上体现并无违和感。
老人赫然站立,单手拿着瓦尔特PPK,而目标是远处姿态华丽,花开得眩惑人心的樱吹雪。
一连几发,枪声嘹亮却终被这青石绿林掩去。而那开的绚烂的樱吹雪在枪声停息的几秒内也应声而倒。与此同时,每一个组装精致得都透露着完美的瓦尔特被其主人丢落在地。
映着从天而降的雪花飘起点点绛色。四处飞扬,惊艳人心,仿若奏起了这世间最残忍华丽的诀别曲。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男子心中更加惊慌了,仿若被名为绝望的毒蛇缠绕,继而一点一点地吞噬人心。他不停地扣头,近乎语无伦次地说:“秦……秦……爷,你饶了我……真的与我无关……是……是他们拿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秦爷!宁少来了!”
这时,一名神情冷漠的男子轻步上前微低头恭敬地说。
老人对依旧在不断解释求饶的年轻男子的不甚在意,对上前汇报的手下淡淡地回答:“嗯!”
闻言,那名上前汇报的男子识趣地退下。
老人转过头对那个年轻男子说:“我过世已久的妻生前最爱的花是玫瑰。火红的颜色,嚣张的色彩,浑身带刺却充满诱惑。据闻连彼得大帝的第一王妃约瑟芬都根喜欢收藏玫瑰。我却觉得不然,我觉得樱吹雪才称得上人间绝艳。而玫瑰,总以为有刺就能威摄别人。”
老人的语气慈祥,听不出一丝杀机,仿若只是一场长辈和晚辈的闲聊。他走近男子,俯首道:“可惜它们忘了自己的本质,把刺刺伤别人的同时也把自己连根拔起。”
不远处的走廊前方,一身亚麻色风衣的宁唯早已神情悠闲地坐在庭院前摆放着以供休息的雕花桌子面前
。
老人语气清朗地问:“你叫林之远?”
年轻男子不敢把头抬起,只胆怯地点点头。
“说说看,在回国飞机上安装*,要飞机上239名乘客给我陪葬。背叛我,谁教的你。”
“秦爷,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是……是……慕少……”年轻男子目光闪烁,地说。
话一出,老人笑出了声。
“我只允许别人欺骗我一次。”
说完,老人转过身背手而走。
这时本该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抬起了头,知道没了活的盼头,把心一横拿起原先被丢落的瓦尔特指着老人,眼中散发的是同归于尽的决绝。被枪口指着的老人,神态没有丝毫的变化,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反倒是用枪指着他的年轻男子脸色愈发的白。
这时,宁唯站了起来,长身而立。
“今天我杀不了你同样是死!”
年轻男子欲扣动板机,电光火石间,年轻男子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手下意识地缩回,瓦尔特还未跌落在地,晃然间,闪过一道快如流光的刀影,干净,凌利。
枪支跌落,随后而来的是年轻男子的尸体,眼睛大大地瞪着,仿若不可置信。
老人看着宁唯手中的染血的*,眼中闪过了然:“你爷爷当年的快刀?”
宁唯把*往地上一扔,神情淡漠地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终是好用些!”风扬起他的衣襟,惊艳而浓丽,仿若魅惑人心的颠茄的毒,危险,致命,姿态华丽。
与此同时,s市最大的机场。宽敞的机场大厅不断有女播音员以其甜美的声音重复着乘客上机的信息。
机场出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公路旁。
机场内,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女子被两个人身穿西装的高大男子架着,大呼小叫,前面五个带路,后面五个保护,气势彪悍地地被揪出机场。引得不少乘客,工作人员侧目,都想一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女子穿着宽松的牛仔长裤,洗得泛白的球鞋,一头柔顺乌亮,长至腰际的秀发只简单地随便被一黑色发带扎着。腮不染而红,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绛。灵动的眸子本该灿若明星,此时却充满了暴躁与不耐。然后是秀口一吐,皆是脏话:“放我下来,你们这帮木头,想被本小姐打是不是。我X!滚你娘的!再不放开你老子我绝对把你们一个不留地抓去给那些个渣攻,攻了再攻!!……”
一行人似乎早就司空见惯,神色如常地该干啥就干啥,架人的架人,开路的开路。推开玻璃门,路上行人不多。众人来到那辆劳斯莱斯面前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其中一名男子,恭敬,地站在车窗旁,低首道:
“慕少,你说得没错。我们真的在商务舱找到初小姐。”
车窗徐徐放下,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依旧被人架着的女子动作粗暴地一脚踢上车门:
“李慕良!滚你家的蛋!老娘我好歹是你未过门的老婆,你丫的还连同我家那老不死的把我关在那该死的女子高中。你啥意思啊?……”
“……”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娘骂人啊!都给我低下头去。”
“……”
众人依旧神色如常。
“我靠,你丫的,我叫你们低头,耳朵被人吃啦!我不一枪毙了你也踢废你!”说着就狠劲狠劲儿地往男人痛处踢。
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众人很有技巧性地在原地闪来闪去,脸上表情却无一丝变化。被人牵制住身手地女子看到自己踢不到,心里更怒了:“还闪!还闪!你们这帮狗蛋!”
“行了!都低头!”
车内坐着的男子大约是看不下了,终于发话了。
闻言,刚才还闪来闪去的众人真的就停在那任踢。
女子更怒了,直接挣脱了两人架着她的手,跳到车窗前,对着车中男子杏目圆瞪:“姓李的,你啥意思?”
车内男子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只淡淡地说了句:“阿初,别闹,回去!”
语气温和,内敛。却不觉得有一丝温度。听到这句话,秦初笑了。她本就长得漂亮,此时的微笑更是给人一种风华华绝代的感觉。
她想起了自己从日本回来的那一年,由于父母的死,她不得不回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爷爷身边。这是初见这位名义上的叔叔的那一年。因为对陌生环境的害怕,自己总是哭闹不止,每一次,每一次,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找寻自己的人忙碌不止,却不出现。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后来,他找到了自己,就这么长身而立,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说:“阿初,别闹了,回去。”
阿初,阿初。
就连父母也不曾这样唤过她。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你说我闹!你自己又何曾不是在闹。你看,我躲在商务舱里,与你乘的是同一班机,想必我逃学的事你早就知道了,真心要找我,要我回日本,你会找不到?还需等到下飞机后再抓人。”
说着,秦初把脸靠得更近,呼吸相撞的距离。然,李慕良的眸子依旧平静如一,使人意味不明。
“李慕良,我真不喜欢你这般不诚实的模样。对你的未来老婆,我,不诚实是不应该的。”
“阿初,你该叫我叔叔。”
“哈!偏不!反正迟早有一天你该是我的。”
就这么两两相望吧,望穿秋水,直至天涯海角里去。
“李慕良,这么久不见,你没话跟我说,我却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呢!”
“……”
明亮的眸子闪过狡黠的光。
“Imissyou!”
语毕,她低头,措不及防地吻向那薄屑的唇……
☆、一卷香(5)
认识李慕良的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懂得隐忍,重情,专一,不滥情博爱。
据说他从高中至大学只跟一个女人好过,当然,早恋什么的你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咳咳,姑且撇开不谈,如果单凭这个的话,说他重情专一又太严重了些。大学时只有一个女人不算什么,可是从他因入狱而与女友分手到现在,日子清心寡淡到一个女人都没有,那就不一样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好男色这一可能。毕竟嘛,如今这个欲望□□,观念开放的年代喜男风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快又被否定了。
原因是,曾经有一个跟秦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因着商场利益得罪了秦家。由于秦家很强大,所以导致商人很忐忑。于是就想着讨好当时还是秦家当家的秦蕇身边最信任的养子李慕良。
俗话说得好,美人怀,英雄冢。美人计是从古到今用得最频繁却又最有效的办法。于是商人听从朋友意见,送个美人过去。但认识秦家太子爷的人都知道,这人寡欲清心,平时有时间了也不学别人泡酒吧,玩女人。这点与他跟女友分手前的作风倒有点不同,高中时期乃至大学,太子爷在酒吧等声色场所还是挺玩得开的;那啥,日子颓废得活像个天天赶夜场的。
如今就只托着个画盘独自画油画,画草,画花,画鸟儿!据说他前女友就是学画画的妞儿,敢情这太子爷在缅怀旧情呢!当然,不排除他哪天无聊了举着K186“砰砰砰”地练枪法排遣时间。
好吧,商人的调查结果总之一句话,就是他不近女色。女色不行,男色如何?可能这太子爷是弯的,但鉴于性格太闷骚,所以不外露。于是就送上年龄幼稚,长相佚丽的美少年一枚。
刚巧那段时间,太子爷忠于职守,专业压迫员工五十年,被压迫过的员工手拉手可绕地球两圈半。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月黑风高的夜晚,重!感!冒!了!
但秦家太子爷是何许人也?人家在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呆过,而且顽强地活了下来,堪比小强的生命力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倒了?不就是视野浑浊,头脑钝痛,神色苍白么?太子爷的助手连风表示,太子爷hold得住。
所以那天在太子爷交代完业务后,连风喜滋滋地下班回住所敷面膜,哦,错了,是赶业务。
那天晚上,秦家太子爷回到安排出差居住的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开了灯,可能病毒降低了太子爷异于常人的警惕性又或者太子爷实在是太疲累了,娇小的美少年躲在被子底下,不留意看还真看不出来。
而躲在被子底下的娇嫩美少年大概是等得太久,睡床又太舒服了,于是就这么脑袋裹在棉被下睡着了。结果?刚洗完澡的太子爷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掀开被子?
啊咧?床上这个赤*身子抱着枕头流口水的*睡少年是怎么回事?
美少年没了被子御寒,打了一个冷战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苍白的面容,薄唇如锋,传说中的酷跩狂*霸高富帅啊,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擦了嘴边的口水,赶紧摆好pose,手臂支起脑袋,人畜无害,直逼伽马射线的无齿笑容亮起。
“太子爷,你好。我叫小受,需要*么?”
“……”
呃,冷场了,美少年想起了这位传说中的酷跩狂*霸高富帅以前是在洛杉矶长大的,可能中文听不懂,于是逼着自己咬渣渣的英语再重复一句:
“hello;myprince;mynameisMB!needyou*?”
于是咱们传说中酷跩狂*霸的秦家太子爷接受能力堪比常人,在美少年和病毒的双重刺激下终于淡着狭长的眉目,爆了一句不是英文的俗语。
“滚!”
“……”
很是肾疼……
美少年在当晚直接被太子爷踹到地上,拽着就想往门外扔,美少年手抓门槛,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个被卖作娼的花季少女,你问为什么没人出来围观?那是酒店隔音好。
忽然,太子爷停了动作,胸前的浴袍被美少年拉扯了一大半,露出了肌理匀称的一大片诱惑美色,淡着的狭长眉目忽然凌厉起来,长睫在眼脸洒*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以及周身“生人勿近,谁近谁死!!!”的气场下终于逼得美少年心颤了,颤巍巍地缩了手。
怎料秦家太子爷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在暗黑属性一露,也不懂得见好就收,把还裹着棉被的美少年一把扯到眼前,凉薄的唇边勾起几缕吓cry人的凌冷,凛若高秋的语气随着夜色飘过少年耳边,恍若一个勾魂的夜魅。
“本少在床上玩儿死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要奶喝呢。”
少年脖子一缩,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打颤,下一秒就被太子爷开门,扔美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在恐惧中神思清醒了,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回想起刚刚那双狭长的眉目一点点洇出的凌厉,咬着棉被呜呜地哭了起来!
真是阿弥陀佛,阿门!
当天晚上,住在酒店客房另一边敷着面膜赶业务的连风接到了来自太子爷的一个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被病毒折磨得沙哑的嗓音阴鹜地亮起,咋一听之下怎么这么渗人呢?
“连风,客房居住是你安排的对吧?”
“那是!”
二十四小时暖气*加wifi伺候还有人工*,五星级的招牌,家的享受。求表扬求顺毛,boss!
太子爷于是淡定着语气:“呵呵,连风,你接下来几年的奖金就等着拿去填海吧!”
然后是无限忙音延长。
于是,当天晚上在太子爷成功弄哭了美少年后又成功把自己的秘书弄哭了。
太子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据说那间公司没了秦家的支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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