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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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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据说那间公司没了秦家的支撑还能再撑个十天半个月什么的,烂船还有几斤钉子嘛,结果此事儿一出,太子爷一声令下,第二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商界之中,连*都不剩下,啥钉子也没了。可叹啊,可悲啊!
  自此,众人得出了一结论,这太子爷很专情。
  你看,他至今还想着他的前女友呢!
  但秦初却不以为然,他想他的,她爱她的。泾渭分明。
  有时侯,她想,那个不要他的涂锦真傻,居然放弃那么好的李慕良。但是,一直还想着涂锦的慕良更傻,至今还执着着那么坏的涂锦。
  一记自以为是的甜蜜的亲吻,连相濡以沫的温度都没有。记得,自己的性启蒙老师跟自己说过,男人既可以让你热情如火也同样能使你仿若置身冰窖。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此刻,李慕良唇间的温度在告诉她,她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这真是令人无比沮丧的发现。不过这对秦初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从八岁到十八岁,十年的距离,其中包括李慕良坐牢的三年。她可碰过无数次壁呢,小小打击不在话下。
  比如说,某一天,自己心血来潮了,跑到监狱里对李慕良说,李慕良,不如咱们结婚吧!要不我嫁你,要不你娶我。反正我当你家的媳妇儿,不会亏了你。
  阿初,别闹了,回去。
  你看,他对自己说得说得最多的是,阿初,别闹,回去。
  那时她想,如果是他那个传说中的的涂锦来说这句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回答,应该会双目含泪,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点头答应。所以说,谁叫自己不是涂锦,是秦初?
  不过这也不能怪李慕良,谁会相信一个脑袋还没长齐,胸部才开始发育的十二岁的少女说的话?有句话,真*说得太对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要她秦初早出生个几年,哪儿还有涂锦的份儿。
  收回思绪,秦初俯在李慕良的耳边吹气:
  “你老婆我才不会那么乖乖地听话。后会有期。想你。”
  语毕,往耳骨处迷恋地一吻。然后转过身就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低着头的人就是一脚,嗯……直攻痛处。然后趁机溜之大吉。笑话,她怎么说也是秦家大小姐一枚,她想逃,谁拦得住她?故意被他们抓着不过是为了看到他。看看那个自己日夜在心里朝思暮想的人。
  看着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众人都流露出同情之感。可有啥办法?谁不知道秦家大小姐脾气大。
  “慕少,你看初小姐……”
  “算了,由着她,还是小孩子的脾气。暗中继续跟着就行。秦家最近不大太平。那几个老头越来越放肆。”
  闻言,众人又露出了一脸苦楚的表情,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这几个月他们都没少在那秦大小姐处吃过闷亏。
  “慕少,秦爷在老宅,你看……”
  一直坐在驾驶座得帅哥司机敬业地开口了。
  “回秦家老宅。”
  闻言,连风只是微微抬起头,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司机接到指示后径自转动方向盘,车子便驶向秦家老宅。

  ☆、一卷香(6)

  秦宅。
  劳斯莱斯驶进秦宅时,天色聚沉。
  而宁唯此时正于秦宅大厅中,嗯……等候贵客。
  秦叔是秦家的管家,管了秦家日常家居大小事务几十年,后来秦老爷子回了日本,他却一直留守在这秦宅。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美如神祗的男子神情悠闲地坐在绛色真皮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把玩着手中纹饰精致而又不失霸气的银白色打火机,姿态华丽。
  秦叔外表很镇定,内心很忐忑地上前再换上玻璃茶几上放着的不知换过几回的咖啡。
  “秦叔,你不用这么频繁地换咖啡,我不喝的。”
  闻言,秦叔呵呵地笑。大少啊!我也不想这么频繁地换啊,关键是如今要你这尊大佛一直在这儿等的另一尊大佛迟迟不出现啊,然后他很敬业地跑上楼对书房那位很气定神闲地练书法的秦老爷子报告,慕少迟到了,而且迟到得不是普通的迟时,老爷子只是专注于挥毫书桌上的宣纸,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淡淡地说了句:“他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这个老爷子瞎掺和什么。”
  秦叔听着这句话,看着宣纸上苍劲脱洒,力透纸背的‘等’字,很内牛:我也是个老爷子啊,我也不想掺和他们年轻人的事啊,可是这一向做事很有分寸的太子爷一直不出,你老人家又不出面,下面那个得罪不得的主儿又一副怒喜不定,不紧不慢的样子。
  所以说,宁大少啊,如今是咱家太子爷不管你,咱家老爷也不管你,你这么个像招风的大树般的人物坐在这儿,我想不管你也不行啊。
  大概是他宁大少等得太无趣了,站起来,把打火机收于掌心,立于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落雪,开口道:“我的太太很爱雪。我曾听她说过,雪是一生错过,悲欢离合。我却觉得这样的说法太浪漫了些。秦叔,你说是不是?”语气轻浅,隐着一丝慵懒,说不出的勾人音质。
  一旁的秦叔非常内牛,宁大少,这个你别问俺,俺充其量也只是个初中毕业的,没啥文化,这么高内涵的问题我不会答。我十几岁就跟着老爷子混,喊打喊杀的,三十多岁了,做错了事儿被老爷子罚在这儿做管家公。不像你,是个雅痞,扔个人叫请,杀个人叫弑。手握常春藤文凭,啥国际法,管理学,经济法都一一精通,还时不时地跟你家女人玩儿下什么美学艺术。
  “这个……呵呵,宁少夫人真有雅致。我想,我还是去给宁少你换杯咖啡。”
  话一出,秦叔又觉得不对了,这宁家啥时候多了个宁少夫人,多了个当家主母?敢情是他在这宅子憋太久了,孤陋寡闻了,连他宁大少娶了妻也不知道?
  而正当秦叔第N次端着咖啡出来时,咱们久不露面的秦家太子爷终于千呼万唤地领着几个手下拉风地出!现!了!
  于是,一个是身穿DIORHOMME的亚麻色风衣,周身清贵,气势非凡;一个是身穿做工精细,深灰色系的阿曼尼西装,深沉内敛,运筹帷幄。
  两人皆是目光锐利,姿态犀利。顿时空气中嗞啦声不断,闪电加速。室中空气不断下沉下沉再下沉,温度冷凝冷凝再冷凝。
  秦叔心里暗叫苦了,咋一看之下,一出去铁定就会被炮灰呢!
  “慕大少,久仰大名。”宁唯率先开口,坐回真皮沙发。语气平淡,杀伤力十足。
  秦叔心里捏了把汗,你看,人家也不是没脾气的,只不过隐忍功力太厉害。在这个效率就是金钱的时代,你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浪费别人的金钱,更何况这位宁大少的金钱收入是每秒以亿计算的?
  “彼此彼此!”
  李慕良也坐了下来。宁家与秦家的商务往来,在这之前一直是由秦蕇交涉,只不过这最近一年,秦家大大小小的事儿秦蕇都差不多转交于李慕良手中,自己退隐其居,不大管事儿,当然是除了与他独孙女秦初有关的事,不过这李慕良是当初秦蕇收养的,终究是外姓子,血缘疏浅,手握大权,这秦家内部自有一大堆的人不满,但苦于这位太子爷从小就过惯了争名夺利的生活,早就磨砺成了一个处事凌厉,作风狠辣的人,所以秦家人明着不行,只能暗地做些动作较劲儿。
  “秦叔,去倒杯柠檬茶来。”
  刚刚放下咖啡的秦叔,心里纠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哪有人谈生意的倒杯柠檬茶的,敢情是把这儿当成自助餐厅了。想是这样想,他秦家太子爷的吩咐他可不敢不听。
  依言端上温温的柠檬茶。
  “我有个妹妹,她的个性有点孩子气,最爱喝的就是柠檬茶。”
  一旁的秦叔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慕少说起谎话来也不脸红气喘,谁不知道,他是秦家老爷收养的孤子,而秦蕇就只有一个亲生儿子,可惜老早就死了,女儿更是没有,哪来的什么妹妹?
  “我有胃疼的毛病,她便不喜欢我喝些不好的东西。我也便听她的意思,不喝。只喝柠檬茶。宁少不会介意吧。”说着,李慕良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暗含挑衅的意味。
  顿时,那双蛊惑人心的俊眸一点一点地沉浸着幽黑之色,阴暗交织,阴晴不定。半晌,才听得宁唯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不介意。”
  “……”李慕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家太太也爱喝这个。她喜欢喝这个,而我……”
  而我;喜欢吃她……
  而我喜欢她喂我喝……?
  人家宁大少年少时候多牛掰啊,自诩风流无下限啊,拿出从小一直走夜场长大的本领,愣是把一句话说得*意味挑逗十足,意味深长,意境悠远,深谋远略,让人意淫无比,而毫无下作之感……真心是少半点气场都hold不住!
  宁唯笑了一下,拿起自己旁边的玻璃杯,沿着杯口,舌尖触碰,狭长的眉目光影馥绕。
  别看人家太子爷冷色面容下冷淡清恬,其实心里早就……
  我X!!阿晨脑袋被驴踢了,才找来这么个变态把自己嫁了。
  这室内更加具有剑拔弩张之势,平静的局面下暗潮汹涌。仿若下一秒就要随时开打。
  秦叔心里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两个主儿今天坐在这儿不是谈生意而是聊聊家常话。两个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现在都变得这么居家男人,还聚在一起讨论谁的妹妹爱喝什么,谁的太太爱喝什么,也忒吓人了点。
  “我想今日慕少一定是忙于事务,唯就不打扰了。改日定会再来拜访,请代我向秦爷致歉。”
  语毕,便起身迈出走廊,姿势从容若山水不染烟尘的丹青画。
  秦叔看着那洒脱的背影心里默然,就这么走了?在这里等了三四个小时,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走了?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这么走了?今天不是来商谈秦宁两家的合作的么?再看看剩下的那位如今正在慢斯条理地喝着柠檬茶的主儿,他秦叔也只能叹一句,他们年轻人的世界,瞎掺和什么?
  秦宅庭院处种着的樱花树正开得灿烂,灿烂的浓彩映得漫天如同赤雪纷飞。而从二楼的落地窗看出去刚好能够把这样美好的情景一览无遗。李慕良倚坐在朱红的檀木书桌旁的沙发处,颀长的身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一抹阴影。秦簟挥动着手中的狼毫毛笔,锐利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我以为短时间内你不会回国?”
  闻言,李慕良潋滟着狭长眉目,忽然笑了一声,换了一下搭腿的方式,姿势从容而端雅。他边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边说道:“再不回来,下一次回来可能就是要为你这个老头子收尸了。”
  秦簟换过一张雪白的宣纸,继续蘸墨于纸上挥毫,嗤了一声:“要真这么为我着想,当年还敢抛下一大堆大事小事跑去蹲牢房?”语气顿了顿,明显表现出老人家的不满“还是为了个小姑娘?”
  李慕良不可置否,修长指尖中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升起淡薄烟雾袅袅,他挑了一下眉:“你真是好笑!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扯上阿晨?”
  秦簟没好耐心,怒哼一声,眼睛看也不看李慕良,径自写毛笔字:“若不是那个小姑娘长得有几分神似华兰,我……”华兰乃李慕良的生母,说到这里,秦簟终不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算了,从第一天收养你开始,我便管不住你。只是,到了今时今日那个小姑娘已经跟以往身份不同……做什么事你自己掂量着。”
  李慕良依旧语气淡漠:“别说得我好想要对阿晨怎么样似的。听起来实在是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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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宁唯很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越晨光说不出来。这种不一样体现在他的一言一行之中。就比如说,今晚,越晨光像往常般在大厅里等着他回来。尽管,他去了叶城可能不会回来,(越晨光自然是不知道宁唯中午就已经回到S市)但是当等待变成习惯,习以为然了,就很难再戒得掉。灯光明亮而寂静下,电视机里的声音在空旷偌大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越晨光坐在茶几面前,便听得宁唯走过来阴柔柔地一句:“柠檬茶很好喝?”说完后居然还露出一个颜值一百分的妖艳笑容,就这么上楼了。
  “……”
  徒留越晨光对着自己面前喝剩半杯的柠檬茶独自困惑,而后独自蹲墙角对手指抹眼泪,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又得罪了这尊大佛啊呜呜……

  ☆、一卷香(7)

  进入十二月,雪下得暖和了些,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很大的一部分时间都是把天空压得沉沉的,而是变得开朗了些,虽然总是不多时日放晴。小曦也老早就不再去上学,越晨光也不用每日每日地早起。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如此呆在宁家,越晨光总会有了些无所事事得感觉。但有小曦陪着总是好些。
  过了些时日,便有家庭导师请了进来了,教小曦书法和一些重要学科。之前,因为小曦的身体情况,阿秀曾提议过干脆别让小曦上学请导师在宁家就教,但越晨光觉得本来小曦就因为身体原因而跟外界接触很少,于是坚持让小曦上学。如今请导师,那是宁老爷子的意思。思学不怠,不能荒废了学业。但是小曦现在才五岁,越晨光并不觉得他该要多学些什么。
  宁夫人知道了越晨光的疑惑也只是笑笑说:“阿唯五岁的时候也早就已经要修各门功课了。宁家那么大的基业,不辛苦些哪能行?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可是我的小曦并不会继承宁家的一切啊!这句话,越晨光并没说出口。
  宁家有什么背景,她总是知道些,但是这样的背景总会离她和小曦遥远了些。
  后来,她看到小曦姿态端正地坐在书桌旁小手紧握着狼毫毛笔认真肃然地于宣纸上一勾一画所写出来的字展现出端正圆润时,不得不说,小曦的学习能力很快,继承了宁唯的聪睿。但天不怜见,没有给小曦一副健康的身体。她走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小曦的额头问,“小曦喜欢这样么?”
  小曦也抬起头,扬起一个愉悦的笑,说:“嗯!我想要多学些这些事。”音质沙哑却难掩愉悦。
  “为什么?”
  “多做一些大家都做的事情,这样就能感觉自己能再多陪妈妈久些。”能再多活久些。
  越晨光沉默,也许连小曦也感觉到自己身体体质的变化。
  “那小曦要认真学。”
  越晨光扬起一个笑,然后,静静退出。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是一个好母亲,但她知道,小曦喜欢的,她都会全力地支持他去做。把自己从小想要的,没有要过的温暖都给他。
  如此这般,似乎愈发地时时空暇,越晨光便呆在房里看书消磨消磨时间。但书房里大多是平时宁唯看的,什么国际法,经济法之类的书籍,拿来看了几页便觉生涩难懂,没再看下去。有时候,越晨光只觉得,别人表面上只看到宁唯那份君临天下的气势与风光,她却更多地看到他的艰辛。比如说,很多时候,书房映着灯亮至天明的身影。站在那样的位置总免不了一份高处不胜寒的孤清。
  阿秀说:“不如列个书单叫他们去书店里找些回来?”
  越晨光听了,只觉得太麻烦了些,便摇头拒绝。
  再过了几天,天色难得的放晴。晨光便搭着画架在庭院里画着画。画杏树,画落雪,画临江烟雨。却总是画到一半便画不下去,终究那么久没触碰画画,难免生疏了些。到了后面,便是素描了放晴的太阳,映着天色如玉。
  宁夫人看了,只是评价说:“自有一番烟火风情在。”
  宁夫人是一个很温婉的人,有烟雨江南的女子特有的气质。静雅而细致。听阿秀说却是个蠡族女子。至于她怎么会跟宁老爷子结缘,却又是另一段故事所在。
  “听说你母亲林荔生前曾是当代著名的女书法家?”宁夫人坐了下来,在越晨光的一旁,开口。
  闻言,越晨光只是望着她点点头。
  林家五代,皆出书法之大家。正式的书本网。越晨光的母亲,林荔,承其父志,精作于书法。享有“女流翰院之士,沧洒文章之伯”之誉。而越晨光的父亲越定群是林荔的父亲的入室弟子,两人因书法相识,因书法结缘。
  “那阿晨喜欢书法么?”宁夫人继续道。
  “小时候跟在父亲身边学了些,但终究不到家,后来,后来进了大学便学了绘画。”
  “我看小曦倒有书法的天分,前几天,把小曦的字拿给爸爸看了,他也满意。说,虽霸气不足,秀气缺婉,但也有几分凌厉之势。”
  听言,越晨光却觉得不然,天分没有,痴迷倒是真的。整日整日地呆在书房里练字,怎么会练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阿唯倒不喜欢这个。”宁夫人继续道。
  “小时候,爸爸也有教他练过,可阿唯也不喜欢。练了几天便不再练了。书法能修养秉性,收敛戾气。爸爸想阿唯往后做事能学会隐忍些,可阿唯又不喜欢书法,怎么逼也不肯学
  ‘爸爸也强硬,就把阿唯关在书房里,说不写完一整块儿徽墨便不许出去。结果,阿唯就把那一整块儿的徽墨都用来画画,画狗儿,画书房窗外的那棵杏树,画完画儿的宣纸丢在书房到处都是。就是不练字。”说到这儿,宁老夫人倒忍不住笑了起来。
  越晨光听了,也觉得忍俊不禁,她从不知宁唯也有这一面。
  “跟阿唯的父亲比起来,阿唯却更像他的爷爷。一样的倔,谁也不让谁。认定了的事儿,怎么也改不了。大概是因为阿唯从小是由他爷爷□□。”
  又过了几天,天气相对冷了些。
  这天,越晨光刚从庄子处回来,便见到阿秀神色有些焦虑。宁夫人也一脸担忧地坐在沙发上。还有就是陈列。
  陈列一直是跟着宁唯做事,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宁唯信任之人。他却很少来宁家。
  气氛异常的诡异,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发生。
  越晨光走进来,悄声问阿秀:“怎么了?”
  “今天老爷子跟少爷回了本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后便一直呆在书房里。老爷子的脸色一直不大好。后来,连老爷也进去,过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见出来。”阿秀捧着杯子,把换了的热参茶递到宁老夫人手上。
  宁夫人着急但又不能到楼上一探究竟,但终是是坐不住了。
  阿秀劝说:“再等等吧!有老爷在里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儿。”
  阿秀一直照看宁家事务,又是从小看着宁唯到大。在宁家的地位也不薄。依言,宁夫人也听了她的话。
  越晨光还是不大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想再问明白些。
  忽然间,却听到楼上上连续传来了两声枪响,宁夫人和陈列他们听到动静连忙跑了上楼,越晨光快步也跟了上去。
  刚上楼便听到争执声,陈列匆匆地撞开了门。
  书房内,聚沉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宁唯就这么站在那里,右手正在流血,染湿了整个手臂,他穿着深灰色系的西装,浸着如怒放彼岸花的血显得更加暗沉。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粘稠的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他却不为所动,仿若枪伤并没有赐予他疼痛。
  “阿唯,快向爷爷道歉。不要这么固执。”宁老爷急急地说,挡在宁老爷子前面,手紧紧地握着枪口。
  “我只是做我自己要做的事。何须道歉!”语气强硬而睥睨。
  闻言,老爷子只想着再举起枪。
  众人皆是被吓到,宁夫人更是不顾一切地挡在宁唯面前,眼里噙泪水。宁唯却一把把她扯开。
  “爸爸!”宁老爷出了声。
  “让开!”宁老爷子开口,眼神皆是滔天的怒意,声音浑厚却满含不可压抑的怒气。
  “他是我的孩子!爸爸,你该知道我的底限在哪里。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朝朝,不想再没一个宁唯!你可以一句不听话就要杀死骨肉至亲,我却做不到!”

  ☆、一卷香(8)

  在场的人皆是沉默,宁老爷微微喘着粗气,而宁夫人也用手捂着嘴在一旁流眼泪。
  “我的朝朝,她只有十四岁,爸爸,不管因为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是我痛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女儿,她跟阿唯都是我身上的骨血,那时,我已经没了一个朝朝,你却还要遣阿唯走,把他扔在纽约城。朝朝的死或许是她咎由自取,如今我不想阿唯也做宁氏的牺牲品。”
  宁朝,仿佛一直都是宁家的禁忌。不能提起,不能知道,那是源于十几年前宁氏内斗的一段秘辛。一段宁家的耻辱。
  半晌,宁老爷子终是把枪丢下。
  宁老爷也让开了位置,阿秀连忙跑下楼打电话叫陶可。
  宁老爷子走了过去:“你以为宁氏那边的老家伙很好惹?你别忘了,当年你坐上宁氏当家的头椅,是踏着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儿子的尸体走上去的。就算现在宁氏拥有英国皇室军火交易权。你以为他们就这么容易妥协?”
  “九年前我可以使他们屈居在我之下,九年后一样可以。欲望凌驾于能力之上,这是你教我的。”
  “我却没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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