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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临安-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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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挽着垂髫分肖髻的女子,发间点缀着金灿灿的花钿,发饰很简单却有一种清新脱俗的靓丽。上身穿着月白的交领上襦,下身是一套流水的百褶裙,走起路来有几分仙子的味道。
小李氏暗中撞了一下宋锦泽的手,问:“她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瞧着就比锦瑶大上一两岁而已,能救你?”
宋锦泽只勾着嘴角坦然一笑:“当然!”说完,他上前去很柔和的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说道:“恩人,这位是我娘,是宋家的四夫人。”
女子很有礼数的朝小李氏行了礼,清凉中带着柔软的声音传来:“秋遥拜见四夫人!”
因她是宋锦泽的救命恩人,小李氏也没有为难她,客气的点点头。又见宋锦泽在一旁不住的朝自己使眼色,小李氏忍着性子对秋遥笑道:“秋遥娘子,里边请吧!”
秋遥并不居功自傲,而是谦逊的后退一步,单手一展:“夫人先请。”
小李氏对她的印象好些了,认为她很有教养。
勤园里的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宋锦泽带回来一个天仙似的救命恩人,纷纷跑到汲雪楼来看热闹。当然,老太太是没有闲心来瞧的,因为她此刻仍旧缠绵病榻,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秦玉露离开勤园之后,宋酒便很少和蒹葭居的杜氏打照面,平日里除了去县学念书,大多数都是待在沈氏的枫林居。
这次到汲雪楼看热闹,沈氏自然就将她带来了,也没有落下宋清盼。
宋锦泽是个读书人,身上没有武功,所以在外面瞎玩很容易遇到危险。这次他就是玩得太疯了,险些栽到别人设的陷阱里。好在路上遇到了秋遥,他才幸免于难。
因为秋遥长得实在太美了,他舍不得就这么看着美人如花隔云端,硬是死皮赖脸的求着秋遥到勤园住一段时日,就算是歇歇脚也是好的。他自以为这样就能找机会将秋遥彻底的留下来,好给自己做媳妇儿,所以心里高兴,面上也笑得合不拢嘴。
宋酒牵着宋清盼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脸痴相站在门前发笑。
等到沈氏在他耳边大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柔和的对沈氏拱手:“伯娘来啦?”
沈氏笑呵呵的问了句:“你的恩人呢,怎么没瞧见?”
宋锦泽一听各个都来欣赏他的救命恩人,心里美滋滋的。因为他认定了秋遥会是他将来的媳妇儿,所以很乐意将她向其他人展示,借以宣示所有权。
勤园有一半儿的主子都聚集到了汲雪楼,只是杜氏还没有到。但是也没有人提及她,毕竟是后来居上的外来人,其他人都不将她看在眼里。
宋酒隔着帘子就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站在正中央,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左思右想的跟着沈氏往前走。
及至那人身后时,宋锦泽端着嗓子介绍道:“恩人,这两位一位是我大伯娘,一位是我九妹!”
宋酒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人的后背,先是看到半边脸,然后那人的整张脸都展现在她的眼前。
果真是秋遥!
宋酒心里震惊,却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也许秋遥只是碰巧救了宋锦泽,偶然到勤园来的。
秋遥仿佛和宋酒通了心思一般,像是从来没见过她,先是对沈氏行礼,然后对着宋酒行了一个平礼。
家里的人对秋遥的到来很欢迎,因为见她举止有退有进,身上没有平民百姓身上的市井气息,算得上是一个上等人。就连平日居高自傲的宋锦瑶也不免对她高看了两眼,少见的没有挤兑人。
小李氏和秋遥交谈过一阵之后,知道她是到永嘉寻亲的,只是眼下并没有找到。小李氏就做主将她留了下来,等秋遥找到亲友了再放她离去。
秋遥想推却她的好意,但在几房夫人的轮番攻势下还是作罢了。
秋遥就在众人的盛情相邀下留在了勤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辰
小雪很快就到了,正好是宋清盼的生辰。
天气依旧是冷的,却阻挡不了宋清盼那颗活蹦乱跳的心。天未亮,他早早的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噔噔噔的就往宋酒的房里跑。
他身量小,跑起步来几乎没有声响,以致于月心在守夜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溜出去的动静。
宋酒还处于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猛地就被一双带着凉气的小手给冻醒了。她睁眼迷蒙的一看,正是宋清盼趴在床边,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宋清盼见她还是迷糊,伸手去推了推:“娘亲,快起来!你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宋酒怎么可能忘了呢?只是她昨夜帮着沈氏算账,熬到半夜才去歇息,眼下真的没有什么精神头。
“阿盼,天还未亮呢!你让娘亲再歇歇,起来之后再带你去好不好?”
宋清盼从她浓浓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疲累,顿时就心软了,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再吵她。
宋酒才刚眯了一会儿,复又睁开眼,伸手去摸了摸宋清盼的手臂。这孩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就跑出来了,想必连月心都没有惊动。
她既心疼又无奈的捏了捏宋清盼的脸,“不冷么?”
宋清盼兴奋的摇头:“不冷!想着娘亲醒来要带阿盼出去,就不冷了!”
宋酒掀开锦被的一角,温柔的说道:“上来和娘亲再躺一会儿!”
“好!”宋清盼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股脑窜进了被窝,咯咯地笑着搂着宋酒的手臂。他将脸埋在宋酒的衣袖里,深深的嗅了一口:“娘亲身上好香!”
宋酒很累,但又不想坏了小寿星的兴致,迷迷糊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阿盼过了生辰该几岁了?”
宋清盼早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答案,一下子就答了出来:“六岁!”
等他答完,宋酒昏昏的睡了。
宋清盼不甘寂寞,在有些昏黑的空间里摸索着宋酒的青丝,无聊的在手里玩着。“娘亲,你还要睡多久?”
宋酒听见了,含糊的说了一句:“天亮就起来。”
宋清盼想着自己还要再等上大约一个时辰,顿时就蔫了。他心情不好,也就管不住自己的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开始说了起来,也不管宋酒听不听得见。
“娘亲,阿盼的生辰很想和琢哥哥一起过,可是琢哥哥不在。但还好有师傅,师傅不像以前那样板着脸了。”
“师傅还会笑呢,笑得好好看!”
“娘亲,你说师傅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啊?”
期间,宋酒偶尔还会跟他搭上几句话,但还是敌不过睡意,直到天大亮了才醒过来。
月心醒来之后发现宋清盼不见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等她急急忙忙感到宋酒的房里,看见床边还摆着一双小鞋,这才放心大胆的离开。
等宋酒醒了,她和忍冬一人端着热水,一人抱着一套崭新的衣裳进了门。
一阵忙碌之后,宋清盼换好了宋酒为他准备的新衣,兴奋的抱着貂蝉在屋里转圈圈。
貂蝉似乎知道今日有喜事,早早的就趴在桌上等着讨吉利,好从宋酒那里要两块牛肉干来吃。
“貂蝉贼机灵了,娘子瞧他那眼珠子,简直可以用望穿秋水来形容了!再瞧他那爪子,恨不得眼下就将牛肉干抱在爪子里!”忍冬一边替宋酒梳头,一边埋汰着貂蝉。
宋酒在铜镜了依稀看见了貂蝉贼兮兮的猫脸,笑着说道:“今日没有牛肉干给你吃!牛肉干本来就金贵,照这样的喂法,你得吃穷我!”
话是对貂蝉说的。
貂蝉一听,泄气的喵呜了一声,下巴搁在桌上,仍旧盯着宋酒的背影看。
“不过……”
貂蝉一听见宋酒说了一个不过,两只耳朵飞快的竖了起来,脑袋也很精神的立了起来。
宋酒瞧他简直就是一个猫精,忍不住吃吃笑了。“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儿要什么有什么,管你吃饱!”
宋清盼听说貂蝉也要跟着去,更开心了。对他来说,貂蝉就是他的兄弟,能让貂蝉吃上好东西他觉得很不错!
梳洗完毕,月心领着几个婢女将朝食端了上来。
貂蝉虽然是一只猫,但是能喝粥,所以就很有派头的趴在另一边的小几上,舌头一舔一舔的吸溜吸溜喝粥。
两人一猫不快不慢的用完朝食,沈氏就到了。
宋清盼还惦记着沈氏要送自己礼物,迎面就像她扑过去,亲昵的喊了一声:“姨祖母!”
沈氏低头看着他圆溜溜的黑眼睛,笑着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们的小寿星又长一岁了!喏,这是姨祖母送你的礼物!”
宋清盼欢快又恭敬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他惦记了很久的弹弓。
沈氏温柔的将热乎乎的手掌贴在他的后颈上,笑问:“前些日子特意问了忍冬你爱玩儿什么,姨祖母特意找能工巧匠给你打造的,喜不喜欢?”
宋清盼小鸡啄米似的的点头,“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宋酒见沈氏是真的很疼爱宋清盼,操持着偌大的家事,还不忘给宋清盼准备礼物。“伯娘,可用过朝食了?”
沈氏点头,“早用过啦!听你说要出去,我也不多逗留了!”说完,她转头对宋清盼说道:“阿盼,跟你娘亲出去可要听话哦!”
宋酒牵着宋清盼到勤园门前时,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王之焕从马车另一边走过来,难得见他穿一身有颜色的衣裳。里边是一件石青色的常服,外边一件靛青色大氅,衬得他一身贵气尽显。
宋清盼一见他,立即兴奋的朝他冲过去:“师傅!”
王之焕任由宋清盼抱着自己的腰,一双眼睛却是看着门前的宋酒,笑意盈盈。
宋酒笑着下阶来:“怎么亲自来了?”
王之焕很自然的伸手去握着她的手,温热的感觉顿时包裹了她的手背和手心。“难得一起,自然不想将时光都浪费在等待这件事上。我担心时间太短,看不够!”
他说得一本正经,却逗笑了身后的忍冬和月心。
忍冬和月心一笑,宋酒很没脾气的就红了脸。装作生气的模样瞪了王之焕一眼,嗔道:“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王之焕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瞪眼,笑着将宋清盼抱上马车,然后等宋酒上去了,他才跟着上去。
忍冬和月心两人则是受宠若惊的坐上了王之焕多准备的一驾马车,想着娘子喜欢这样的人,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甜蜜。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情
王之焕送给宋清盼的礼物很简单,却也是极其珍贵的。宋清盼拿着王琢写给他的信,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在原地一个劲的嘿嘿傻笑。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宋酒也不大管他。只要忍冬和月心随时随地都跟在他身边保证他的安全,他想做什么就去做。
貂蝉显然没有他那样的好兴致,就懒懒的窝在宋酒怀里,哪里也不愿去。
“貂蝉,自己找吃的去!”宋酒抖了它几下,它仍是死死的拽着宋酒的衣裙不愿松开爪子。
王之焕伸手去挠了挠貂蝉的下巴,换来的是貂蝉不情不愿的喵呜声。
“厨房里有新鲜的牛肉干,眼下去兴许还有……”他话还未说完,貂蝉就像离弦的箭,咻的一声蹿了出去。
宋酒只觉怀中一空,顿时轻快了不少。“没用的家伙,只知道吃白食!”
王之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舒心的笑了。“终于走了!”
宋酒坐在铺着羊毛毯的榻上,隔空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若有若无。“什么叫终于走了?貂蝉在这里你不高兴?”
王之焕往她身边挪了挪,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起来。“她们在这里总碍事……”
腰间一紧,宋酒只看见眼前的事物成一个圆弧从眼前划过,脑袋向后一仰,就看见上方的雕梁画栋。一双湿润的眼睛一下子就闯入视线,紧随而来的是一阵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阿酒……我……想你了……”
宋酒一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情深意切的回应:“我也是……”
最近两人极少见面,偶尔见上了也只是匆匆擦肩,话都没有说热络又分开了。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经他这么一提,确实觉得自己也思念他。日想夜想,有时连做梦都会蹦出他的身影。
温热的桃花唇互相贴合,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吸声充盈了整间屋子,气温急剧上升,瞬间点燃了两人的肌肤。
衣裳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逐渐凑成了一曲撩人的乐章。
宋酒只觉得两颊发烫,有一道绵柔湿滑的线条从下巴滑到了自己的脖颈,被吻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下面的血脉几乎要贲张开来。
耳边全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之焕,热……”她轻吟一声,突然觉得这样的声音不该从她的口中飘出来,害羞的别开脸不再看上边的那个人。
王之焕的手轻轻覆上她的五指,宽厚温暖的掌心让她的神智又模糊了几分,她不知道此刻正在哪里,只是幽幽的闻到了香味,那香味直将她熏得微醉。
“阿酒……你是我的……”
低低的带着十分霸道意味的声音势如破竹的闯进她的耳中,一声又一声激荡着她的脑海。她觉得天旋地转,心里有些喜悦但是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是他的呢?
这么想着,她修长的手臂一下搭在他的肩上,顺势勾住他的后颈。她头脑昏昏的闭着眼,凭借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将手攀附到他的头顶,在一声闷哼中随即拔下了他的玉簪。
乌黑的长发如瀑一般倾泄在她如玉的面庞上,挠得她的鼻尖有些发痒。
王之焕笑眼弯弯的轻哼了一声:“你又调皮!”
那两片桃花唇再次贴了上来,不如上一次那样温柔,而是添了几分惩戒的意味,激烈的在如玉的贝齿后面扫荡。
宋酒只觉得脑袋快要炸裂了,两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趁着换气的空当,她含着哭腔道:“之焕,我错了……”
“哪儿错了?”循循善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得逞后的笑意。
宋酒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猛地发现他的眸子像着了火似的,如狼如豺一般紧紧的盯着自己。她顿时就怕了,害怕他又接着来“惩罚”自己,赶紧顺势道歉:“我不该……”
话未说话,她猛地惊呼一声,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
原来王之焕不知什么时候就将自己的衣带解了,此刻他的手掌和自己的胸脯只隔着一层柔软的抹胸。
宋酒感觉自己的脑子受到了接二连三的轰炸,简直快要承受不住了。早知道最开始就不顺着他了,这下可好,自己就像入虎口的小羊羔。
他的墨发披散在她的身上,将她圆润的肩头遮掩住了,偶尔只露出一星半点的白光。屋里暖洋洋的,所以宋酒并未感觉到冷意。
他的手在衣襟下滑了两下就停住了,宋酒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好屏气凝神的等着。哪知他忽的埋头靠在自己的肩窝,温热的气息熏染着原本就滚烫的肌肤。他低低笑了两声,微微偏过头在她的颈上深深嘬了一口。
“疼……”
其实是不疼的,就是有一点痒。
“这一刻还是留着等到红烛高烧的时候吧!”王之焕恋恋不舍的用食指抚摸着指腹下的滑腻肌肤,叹息道:“多好的机会啊!”
说罢,他将手抽了出来,翻身躺在一旁。不过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一刻也不松开。
宋酒侧身,理智也渐渐回转来了。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暗暗惊叹自己险些睡了一个仙人,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罪过。
她挪过身去,在他的眼角落下一个吻,随即又在他的耳边含笑说道:“之焕,谢谢你!”
王之焕伸手抚摸着她颈上的小红斑,得意的说道:“这可是证据,等过几日消散了,我再印上一个!”
“你看,都将我的衣裳弄皱了。回去要是伯娘问起来,我怎么说?”宋酒嘟着嘴没好气的轻轻捶了他一下。
“就说是貂蝉弄的,他吃了我的牛肉,就得乖乖的背黑锅!”王之焕想去替她系衣带,被她一手拍开了。
“等会儿你忍不住,我可要凶你!”
王之焕痴痴笑了:“要真忍不住,我提前先办了就是!”
宋酒没再说他,知道他只是闹着玩儿的。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腻歪,屋外忽然响起忍冬的呼声。
“娘子,娘子!有大事儿!”
宋酒赶紧翻身坐起来,飞速的整理好衣襟。
王之焕紧随其后也起身,只是一头墨发仍旧披在肩上。
房门是关着的,忍冬也不便闯进来,只得站在外边急得跺脚。“娘子,小郎君的眼睛……小郎君的眼睛有事儿!”
“吱呀”一声门响,宋酒已是穿戴整齐出现在忍冬的面前。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宋清盼的身影,赶紧问道:“阿盼呢?”
忍冬仓促的“哦”了一声,指着另一边的院子:“小郎君和月心正在那边呢!他……”
宋酒没等忍冬说完,就朝那边的院子冲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蓝眸
宋酒赶到时,见宋清盼安然无恙的站在月心身边,顿时松了一口气。
宋清盼一见到她,撒开脚丫子就朝她扑过来。“娘亲,你看我的眼睛!”
宋酒半蹲着身子,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一双冰蓝的眸子嵌在他的眼眶里。她心头一震,觉得不可思议!
宋清盼的眸子竟然变成了蓝色的,来之前他的眸子分明还是黑溜溜的,像两粒葡萄籽。
“师傅!师傅!你快看阿盼的眼睛!”宋清盼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不同,只是认为自己的眼睛变成了蓝色的,很新奇。
王之焕极为认真的看过他的眼睛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夸赞了几句就让忍冬她们带着他到一边继续玩。
“可需要我找师傅来替他看看?”王之焕轻轻揽着正在发愣的宋酒问道。
宋酒无知觉的点了头,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又摇头。“他的眼睛瞧着不像是病,而是天生的,只是到了六岁才显现出来。”
“你六姐也是这样?”王之焕多少知道一些宋家的事情,再加上宋酒有时也跟他提过几句,他稍稍一推测就知道了。
“暂时不清楚,我可能需要去找一个人问问。”
……
宋酒带着宋清盼去了青冈山附近的秀林村,王之焕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也跟着去了。
按着原先的路线,宋酒很快就找到了萍秋的住处。
宋酒和宋清盼身后只跟着忍冬和月心两人,而王之焕就在村口等着她们。萍秋是个多疑的人,如果见了外人跟着,未必会将真相都说出来。
宋酒喊了一声,萍秋应声出来。见是她,萍秋的面上一喜,快步就来替她们打开篱笆门。
“九娘子快些进来,外面冷。”
萍秋的屋子比先前要好了,至少该御寒的物什一件都没有少。宋酒想她大概是用来自己上回送她的银子来置办了过冬的东西。
几人进了门,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外面的披风。
宋清盼小小的身子露了出来,一双刚变的蓝色眸子十分显眼。
萍秋被他的眸子吸引住了,话也说不伶俐了。“九娘子,这位小郎君是……”
“你看他的眸子,应该能猜得出来。”宋酒淡淡的说道。
萍秋喜极而泣,连忙跪在地上给宋清盼磕头:“小郎君大安!”
宋清盼不懂萍秋为什么要对自己行礼,惊吓着退开了。
宋酒在他身后说道:“阿盼,那是你萍秋姐姐,快去将她扶起来。”
宋清盼懂事,依着宋酒的吩咐,小嗓子很是清脆:“萍秋姐姐快快起身!”
“哎!”萍秋抹着眼泪站起身,从头到脚将宋清盼看了个遍。
宋酒将宋清盼支到一边去玩儿,自己则是和萍秋说话:“萍秋,六姐一直都是蓝色的眸子吗?”
萍秋的眼神时不时的就往宋清盼那边看去,她攥着手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当初我是被四夫人临时调遣过去服侍乌二娘的。要说谁一直看着六娘子长大的,得是荼妤了。可惜荼妤在乌二娘走后就没了踪影……”
“你说的可是跟着二娘嫁进宋家的婢女荼妤?”月心闻声而来,一鼓作气的问萍秋。
萍秋并不认识月心,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荼妤的名字?按照四夫人的性子,不会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留在宋家的。”
月心黯然神伤的垂头:“我姐姐是二娘身边的月初。”
萍秋闻言,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长大了嘴巴看着月心。“你姐姐是月初?”
月心几不可见的点头,仿佛再多用一点力气,就会将头颅折断。
“报应啊,真是报应啊!”萍秋叹着气坐下,瞬间又苍老了。“四夫人自以为铲除了所有祸端,殊不知还有漏网之鱼,”
萍秋很高兴还有人能记着这些事情,笑着对宋酒说道:“九娘子,我觉得乌二娘还活着!”
宋酒和月心都屏气凝神等着她的下文。
“四夫人恨乌二娘,所以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去。四夫人不会怜惜我们这些卑贱之人的性命,但她怜惜乌二娘的生命,甚至恨到了一种无可自拔的地步。乌二娘不会死,那么荼妤就不会死。”
萍秋的话又给了宋酒一些线索,她似乎猜到了有一个人和荼妤有联系。
萍秋的日子不好过,身子也日渐消瘦,宋酒留着她还有用,所以不想她死。等回了城中,她吩咐月心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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