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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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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好的帐篷中,刚服下火灵芝胆的亓玉珏努力调匀呼吸,用自己的内息引导着火热的药性游走在自己的脉络间,天枢和摇光在旁密切地关注着他。只见他青白的脸色渐渐变红,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慢慢皱起,细小的汗珠一点一点变大,继而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外面有兵器撞击的响声突兀地响起,接着是打斗声。天枢眉头一皱,再看亓玉珏,面色火红,身体微微摇晃,他立刻对摇光道:“你去外面看看,守住帐门!”摇光点点头掀帘出去。天枢走到亓玉珏身后坐下,抬手抵在他的背心,用自己的内力协助他压制霸道的药性。
  身着白衣,胳膊吊挂在胸前的宋子墨,悠闲地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这边,他手下狄国武士正与王府侍卫打在一处。摇光并未加入搏杀,只握着剑稳稳地站在帐前。天枢和摇光手下这两队王府侍卫们将帐篷护得死死的,不论狄国武士多么悍猛,都无法攻入帐中。
  伤亡渐大,一名狄国武士头目问宋子墨,“国师,安王府护卫名扬天下,皆是强手,再打下去,我们恐难抵挡。”宋子墨凝目沉思,并未理睬手下,俄顷目露精光低声道:“坏了,亓玉珏一定是服下了火灵芝!”然后,他看见天枢从帐中缓步走出,目光与账外守着的摇光相对时,松快地颌首。他便知道已无可挽回了,且手下伤亡渐大,便挥手叫住手下,转身离去,天枢他们倒也没有追来。
  ……
  “哦?那逸香姑娘有没有想过爬上山顶去看看?”香香听了沮丧道:“没有,爹爹和哥哥他们都坚决不准。”“听说天月山上曾经发现过蓝冰莲?”“是呀!那可是我们于滇国最珍贵的宝物呢!”穆怀秋惊喜道:“你是说你们于滇却有蓝冰莲?可是收在于滇皇宫中?”
  见香香迟疑着不语,穆怀秋解释道:“咱们今日虽侥幸得到了火灵芝给安王服下,可以让他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甚至功力更高,但那是因为火灵芝霸道的药性封住了他重创的肺脉伤处,今后若是不小心服食了与火灵芝相克的东西,他的旧伤立时便会复发,并且是除了天下至灵的神物蓝冰莲外,无药可救!”
  香香脸上欢快的神色一点一点褪去,穆怀秋心中不忍,口中安慰她,亦是安抚自己的心,“你也不用难过,其实火灵芝亦是百年难得的灵物,哪有那么容易轻易被相克了去,且只要这世间有蓝冰莲,咱们总要想法子得到才是。”
  见香香听了自己的话,不但没有松快起来,反而眼圈竟已红了,他立刻劝道:“你别这样,你不是说你们于滇国有蓝冰莲吗?就算你们于滇皇宫戒备森严,凭我们安王府的能耐,不管用尽什么法子,定要将其弄来,届时王爷再服下这蓝冰莲,与火灵芝相辅相成,王爷这伤方能彻底的痊愈。”
  满以为香香听了自己这番话,能稍微放心些,不想香香眼中泪水如决堤的江水倾泻而出。“你为什么还哭呀?可是担心蓝冰莲在皇宫中,咱们不易得到?”香香摇头啜泣:“于滇皇宫中的那朵蓝冰莲早已没有了!玉盒中所放着的是一朵冰山上的极品雪莲而已,虽也极为珍贵,却如何能与蓝冰莲相比。”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香香水雾弥漫的哀戚双眸有些慌乱地瞪着穆怀秋,“您别问我好吗?反正蓝冰莲没有了。”看着她如小鹿般慌乱着,穆怀秋轻叹一声安抚道:“既然你们于滇有蓝冰莲,知道它是长在何处,发现了第一朵,自然就会有第二朵,第三朵,咱们可以再找,总会有希望的。”
  香香凝眸看他,“真的吗?”“真的!”穆怀秋眼中的坚定鼓舞了香香,她展眉道:“蓝冰莲开在天月山,只要叫人去找,去守着就可以啦!”“正是。”穆怀秋点着头,似赞成她的话,也似安慰自己。
  天渐黑时,穆怀秋终于在发现火灵芝的附近找到了想找的草药。二人回到宿营处就见天枢静静地守在营帐外,穆怀秋问道:“王爷怎样?”“没事了,我点了王爷的睡穴,让他可以好好歇息一宿。”
  青原镇,秦睿青白的脸阴沉着向停着的马车走去,走在他身边的秦月如不甘地劝道:“哥哥真的不等安王他们吗?说不定穆先生已找到解药了。”
  秦睿闻言盯着她的眼光中寒芒闪过,令月如觉着周身一寒,不觉退了一步,秦睿转开视线咬牙道:“安王!竟然敢抢火灵芝,而且还将火灵芝吃了,我看他如何回京面圣!”言毕大步跨上马车。
  听着车中传出两声压抑着的咳嗽声,月如和阿晋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阿晋忍不住问月如:“三小姐,公子身上的毒怎么办?”“哥哥不肯等在这里求解药,咱们只有回京再说,穆先生不是说有一个月的时间吗,想来他们到时也回京了,他们既答应了我,自然会想法子配得解药的,届时我去替哥哥要解药。”

  第六十章

  六十
  青原镇王衡为亓玉珏租的小院子,因长期不住人,后院并没有种植什么花草,只有一片尚算茂盛的紫竹林。竹下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张瑶琴,香香拨弄着琴弦,有些生涩地弹奏着一首曲子,亓玉珏不时给她纠正指法。只一会儿香香就将手指举到自己眼前,香香脸上皮肤虽微黄粗糙,但手上肌肤却极是细腻白皙,芊芊素指匀称细长。此刻娇嫩的手指已有些微微红肿,且带着火辣辣的疼。
  因琴声停了,走神的亓玉珏拉回思绪,见香香蹙眉轻吹着手指便道:“既是手疼就别再学了。”香香本是因为见亓玉珏忧心独孤烨的安危,想让他疏解一下,见这房中有架瑶琴,才拉着他要学弹瑶琴的。
  哪知没弹多久手指就受不了了,便也不想再弹。她收回手见亓玉珏眉间忧色不减,大眼珠一转脆声道:“不如你好好弹奏一曲,我跳舞给你看如何?”
  亓玉珏知道香香是好意,不忍拂她心意,又想起那日自己服食火灵芝后,胸中如火焚烧般难受时,隐隐听得她欢快清越的歌声,便如饮下一盏山泉般清凉,稳住了自己体内烦乱的气息。
  想到这里他不由浅笑着问香香,“你的歌声那样悦耳,想来舞也跳得不错,要跳什么曲子,我给你抚琴。”“就是我刚才弹的那支曲子。”“你方才弹了一首曲子吗?”亓玉珏一脸茫然,香香微翘起嘴,“人家弹了许久,你竟没有听,难怪我学不会呢!我现在手疼,不想弹琴,就给你唱一遍吧,你可要仔细听啊!”
  听完一遍,为香香的歌声打动的亓玉珏笑着点头,“你的歌唱得真是好听!”手指跳动,琴声淙淙,果然便是香香唱的那首曲子,虽然瑶琴弹奏这样节奏明朗,曲义欢快的歌曲并不十分合适,但亓玉珏娴熟的指法和技巧,使得这曲子别有一番韵味。
  随着琴声,香香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前脚从横碾到竖,后脚跟住前脚,双脚踩拍,随着音乐节奏碾动舞步,步伐轻快灵巧,昂首、挺胸、立腰,手腕的动作更是变化多端,美轮美奂,时而扬眉动目、晃头移颈,时而拍掌弹指与琴声应和。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随着舞姿转动转圈时左顾右盼,带着明快的喜悦。
  一曲舞罢,院中出奇地安静,只微风吹着竹叶轻响,而一股淡淡的清冷幽香漂浮在空气中,那是香香的体香,因着跳舞发热而比平日浓烈许多,整个院子里都是这淡淡的香气。
  亓玉珏微笑着,眼中是激赏的惊叹,香香满意地看着他脸上展现的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真实的愉悦,她笑睨着他,“我跳的舞好看吧。”亓玉珏的笑意在扩展,“好看。”“与华天的舞蹈相比,哪个更加好看?”“你们于滇的舞和华天舞的风格完全不同,怎么做比,各有各的特色,不过你的舞蹈功力很是深厚,节拍踩得也极是精准,造诣极高!”
  “那比月如姐如何?”亓玉珏敛去笑容思索片刻道:“我不曾见过她跳舞,并不知晓,不过像她这种华天的大户千金,自小便是什么都要学的,至于她们精于什么,却是轻易不会展示于人前的,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香香犹豫着问:“我看得出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吗?假如有一天她也这样为你跳舞,你也会这般与她评说吗?”
  她一直盯着的他的眼眸,在她问完此话时重新变得深邃起来,那是她完全看不懂的幽深。
  便在此时天枢从院门处走来,见亓玉珏盯着自己,天枢也不废话,直接禀道:“王爷,天玑传回来的消息,那日他和独孤公子循着打斗声过去,就看见诺敏公主携下属与大批的华天将士在激烈交战,华天军士中还有龙卫军的高手,所以诺敏公主他们渐渐不敌,独孤公子便加入了打斗,激战中独孤公子为救诺敏公主,二人一起跌落山崖。天玑带人绕到崖下正在努力搜寻,两日前狄国国师宋子墨也领着人下到崖底寻找。”
  亓玉珏听了天枢的话凝眸不语,须臾他看着天枢缓声道:“王衡有伤在身,他就留在此地,协助天玑一起,定要找到阿烨,咱们明日启程回京。”
  香香听了,心中遗憾,这小院中的美好时光竟是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京城相府被愁云笼罩着,府中下人皆提心吊胆小心差事,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被心烦的主人重罚。秦夫人满脸憔悴眼圈红肿着回到房间,秦明轩放下手中书卷沉声问道:“睿儿怎样了?”秦夫人心里有些怪自己的夫胥,秦睿是他的唯一嫡子,他对儿子却一直严苛,甚至不如对两个嫡女慈爱,而如今对庶出的小儿子更是宠爱有加。
  收起心中的愤怨,秦夫人拿帕子拭去眼中新流出的泪水,“几个请来的神医都束手无策,只说若再寻不得解药,睿儿恐撑不得几日了。”说着心中绝望,眼泪便如决堤的水倾泻而下。秦明轩心中既痛惜儿子,又怜惜已年过半百的发妻,柔声安抚她道:“你别太难过,仔细伤了身子,月儿不是说穆怀秋答允给睿儿配得解药吗?他的医术是咱们华天数一数二的,即使宫中御医不也有几人是他的弟子吗。”

  第六十一章

  六十一
  秦夫人略收了眼泪,“可他的心中眼中只有安王,安王的身子需要他照顾,他哪里会管咱们睿儿。”“月儿说就是安王让他救治睿儿的,他岂能不听,况且安王得了天下至宝的火灵芝,并已立刻服下,想来他的伤已痊愈。”“可安王什么时候才会回京呀!咱们睿儿等不起!对了,他抢得了火灵芝,会不会怕皇上降罪于他,躲着不回来?”
  秦明轩冷哼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是想躲能躲到哪儿去,再说安王岂是肯躲的人!你放心安王定会回来的。”“父亲说的极是,母亲放心,他既答允了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况且穆先生当时也说了哥哥身上的毒若一个月之内不解,就性命难保,如今一月之期已近,他们也快回来了。”
  看着小女儿缓步度进房来,秦夫人抓住她的手道:“月儿此话当真?”“自然,母亲,我信他!”秦月如笃定的语气令秦夫人心安许多,秦明轩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极有主意,她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回来。她心中有亓玉珏,两人却绝不可能在一起,她依然不顾闺名,偷偷跑去给他送信。
  家中几个子女中,月如是他最爱的女儿,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他明知道皇上容不下安王,依然冒险暗示,希望皇上给他们赐婚。如今她擅自离家,原该好生惩戒她一番,可她这个嫡幼女,是他捧在手心中长大的,他此刻还真有些拉不下脸来训斥于她,正忧烦间,相府管家急步跑到门口禀报:“老爷,皇上来了!”
  秦睿房中,秦睿安静地躺在榻上,脸上黑气已盛,但面容倒还平静,御医陈冬阳正在给他施针,景阳帝坐在榻旁的椅子上,满脸关切地注视着。许久,陈冬阳脸上已汗落如雨,而秦睿面上黑气似淡了些,接着见他眉头缓缓蹙起,陈冬阳收了银针,拭去头上汗水,起身恭声对景阳帝道:“皇上,秦统领醒了。”
  景阳帝对他挥挥手,他便带着另一御医,弟子韩平走到外间写药方。景阳帝俯身轻轻唤道:“云卿!”躺着的秦睿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景阳帝时,嘴角翕动着,许久才发出暗哑的声音道:“皇上,您怎么来了?”“朕自然是因为担心你。”他转身对侍立在自己身后的王允道:“你叫他们都出去,朕想单独和秦统领说说话。”王允躬身退出,并叫了外间的秦明轩、陈冬阳等人悉数退出房去。
  秦睿露在薄被外的手白皙细腻,五指细长,若非因练武而使得指关节的骨节略微粗大,那便是女人的手也无法与他相比,皇后秦雅如是他的嫡亲姐姐,然肤色亦不如他的白皙,就是模样也稍逊于他,他比许多漂亮女子更加娇美,却于娇美阴柔中多了两分阳刚,此刻无力地躺在那里更多了几分娇弱。
  景阳帝心中痛惜,便将那细白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秦睿的手微微一挣,却没有抽出,也便停了下来,只脸色微红起来,眸色中却带着真心的愉悦。
  “皇上还是离臣远些的好,万一臣的手指不小心划伤了皇上的肌肤,皇上也会中毒的。”“你是为朕去寻火灵芝才被毒蛇所伤,若是因此而无药可解,朕……我便随了你去又如何。”秦睿听了,俊美的双目中眸光大盛,心神激荡间便咳嗽起来,景阳帝见状大惊,忙扶着他坐起,并给他轻轻拍背,他咳了几声,身子前探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景阳帝急声唤道:“来人!”
  秦睿反握住景阳帝的手蹙眉道:“没事,臣吐了口血,心中反而舒坦许多。”于是景阳帝便挥手让已进屋的王允出去。秦睿想坐一坐,亓玉珩便将两个引枕垫在他后背,让他靠坐着。秦睿眼中闪着愤恨的神色对亓玉珩道:“可惜臣没有为皇上带回火灵芝。”“没有关系,以后或者还会有的。”“哪有那么容易,这是几百年才有的东西,可恨安王竟敢就把它吃了!”
  “看他回来如何向朕交代!你不要生气,免得毒性发作。”亓玉珩安慰着秦睿,看着他俊美脸上黑气隐现,心中担忧不觉问道:“你的功力与他不相上下,且他有重伤在身,不能动武,就算他手下护卫功夫高强,却绝不会高于你,为何他们没有被护灵芝的毒蛇所伤,顺利摘得火灵芝呢?”
  秦睿蹙眉道:“皇上可知他身边有一个于滇女子?”“朕知道,他当着朕的面说要娶那女子做安王妃。”“皇上可知那女子身怀异能,蛇虫猛兽不但不会伤她,且还护卫她,供她驱策。”亓玉珩闻言惊诧无比,见了景阳帝眼中的不可置信,秦睿便将亓玉珏他们过山林见大湖时遇见巨蟒之事细细说给景阳帝听。
  亓玉珩听完惊叹道:“难怪那女子长相平平,又是异国女子,老七他竟肯娶她做王妃。”说话间想起那双明亮清澈的美丽大眼睛,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清幽香气,“看来她果然是身有异能的。”
  “咳!咳!”秦睿又咳了两声,凝着亓玉珩道:“所以,皇上,他们两人都不能留!”亓玉珩眉峰微扬,“虽然亓玉珏他抢先服食了火灵芝,但他们若真能解了你的蛇毒,朕可以暂时放过他们。”“不,皇上,臣此次去赤野郡青原山摘火灵芝,才发现安王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臣拿着您给的金牌,调动了军队封山,还有臣带去的大批龙卫军高手。安王居然可以以伤残之躯,带着人从臣的手上将火灵芝抢去!所以安王始终是您的心腹大患,如今他身边还收了这样一个身怀异能的女人,皇上怎么还能留着他!”
  亓玉珩转动凤眸,凝着他泛黑的憔悴俊颜,“你身中剧毒,如今所剩时日不多,朕不能放过最后一个能救治你蛇毒的机会!再说亓玉珏和那个逸香二人,如若能为我所用,岂不是更好!”“可是安王敢公然抢了火灵芝,并吃掉了那百年难得的灵草,这是肯为您所用的意思吗?”
  “朕看他会给朕一个怎样的解释,如若不然,朕自然不会养虎为患的!”亓玉珩微眯了凤眼,冷然说到。

  第六十二章

  六十二
  由于各种原因,安王车驾抵达京城不足一个时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安王回京的消息。当相府夫人携女儿来王府拜访时,安王已被皇帝宣召进宫。
  王府内院总管雨墨领着丫鬟给秦夫人和秦三小姐上好茶后,方立在下首恭声问道:“我们王爷进宫了,他走前留了话,说若是秦府来访,穆先生在,当能解秦夫人之急,秦夫人可愿见穆先生?”
  失望之极的秦夫人目光转向月如,见女儿轻轻颌首,便点头道:“那就有劳了。”很快穆怀秋和李伯儒相携而来,互相见礼后,穆怀秋主动道:“夫人和小姐的来意,老夫明白,解药我已找到,但尚需与别的药物配制,所以还要过两日才能给夫人。”
  秦夫人想着儿子的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这两日更是被毒发折磨的死去活来,心中委实痛惜,不由起身对穆怀秋福袖行礼,红了眼圈道:“多谢先生恩情,只求先生能快些制得解药,不然老身实在不知小儿还能撑得多久。”穆怀秋立刻起身离座虚扶,“夫人不必如此,王爷既吩咐了我,我自会尽力的。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令郎身上的毒再撑几日是无碍的。”
  看着雨墨和月如将秦夫人扶回座位,一直静默无声的李伯儒开口道:“秦夫人忧心令郎的生死,我等也担忧我们的王爷,若穆先生救得令郎一命,不知相府如何感谢我们王爷呢?”“不知二位希望我们相府如何答谢安王?”“我们王爷现在被皇上误解,需要丞相大人去皇上跟前为我家王爷分辨分辨。”
  秦夫人闻言有些愕然,她迅速的看了女儿月如一眼,看向李、穆二人道:“安王爷是咱们华天数一数二的人物,能文能武,又是当今圣上亲弟,我们相府尚需安王照顾一二,哪里轮到我家相爷替安王分辨呢!”李伯儒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全都多亏了秦公子在皇上面前的不时美言,他自己没办好事情,却添油加醋地将罪责加到我家王爷头上!”
  秦夫人闻言心中大怒,“先生此言差矣,小儿一向实事求是,他忠于皇帝,忠心办差,难道不应该吗?”李伯儒淡淡道:“令郎对景阳帝的忠心是天下共知的,他对当今圣上的一切事情,无论大小,事无巨细皆细心操持,不肯疏漏,就是当今皇后怕也不如吧。”
  秦夫人瞬间涨红了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你……”身边月如拉了母亲坐下,然后抬眸对上李伯儒犀利的眼,脆声道:“先生慎言,这样的话不但会给先生带来麻烦,也会给安王府带来麻烦!”穆怀秋轻声道:“夫人和小姐息怒,伯儒想来是昨夜宿醉未消,言语冲撞莫怪。秦相睿智明理,又深得皇上信任,我们只是希望秦相能在皇上面前为我家王爷辨明忠心而已。”
  月如见母亲犹自愤恨难消,便开口道:“兄长是父亲的嫡长子,王府肯救了兄长性命,父亲定感激不尽,况安王忠心皇上是事实,父亲作为丞相,当为君分忧,他去皇上跟前解开皇上心中疑惑,能让皇上和安王兄弟间冰释前嫌,也是父亲尽职的本分。”
  穆怀秋立刻对着秦夫人和月如弯腰一揖,沉声道:“如此,老夫在此先谢过二位,夫人放心,令郎中的蛇毒,老夫定尽快帮他解了。”
  送走月如母女,李伯儒和穆怀秋相视一笑,李伯儒赞道:“今儿这双簧唱得不错,老东西你这医术超绝,演戏的功夫也不弱呀!”“你那莽撞劲儿也演的不错嘛,让人觉得咱们王府的幕僚如此沉不住气,真会觉着咱们安王府无人呢。”李伯儒敛了笑对穆怀秋道:“相府这位三小姐你怎么看?”“美丽大方,聪慧敏锐!”
  “若是她来做安王妃,她和她的家庭能带给王爷多大的助益。”穆怀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叹道:“你说的也对,秦小姐的确是安王妃的最好人选,而她对王爷的情意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逸香姑娘清纯高洁,心思单纯,王爷也说了要娶她为王妃。”李伯儒沉吟道:“她若真心喜欢王爷,便是嫁给王爷做侧妃也没有什么的,只要王爷对她好。况且她的身份咱们王爷派人调查过,不过是于滇国一个小贵族之家,她的哥哥是于滇三皇子的心腹侍卫。这样的身份怎做得安王妃呢。”
  “可是皇上恐怕并不愿意安王府与相府结亲吧,上次在御花园皇上是想将定国将军的女儿指给咱们王爷的,那位徐小姐的秉性可是不敢恭维的,不然王爷也不会急着拉出逸香姑娘来搪塞了。”
  去皇宫的马车上,香香带着茫然的眼神问默默坐着的亓玉珏:“皇上招你进宫,为什么你要叫我一起去呢?”“因为皇上招的是我们俩人一起进宫。”“啊?为什么要叫我?”极轻的叹息一声后,亓玉珏转头对上香香疑惑的双眼道:“我想皇上是知道了你可以与兽类交流的异能,所以想见一见你吧。”

  第六十三章

  六十三
  香香闻言情绪立刻低落起来,“这可如何是好,爹爹一直叫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如今连你们华天的皇帝都知道了。你说你们皇帝会不会把我当怪物给烧死呀?”亓玉珏挑眉道:“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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