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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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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香香闻言情绪立刻低落起来,“这可如何是好,爹爹一直叫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如今连你们华天的皇帝都知道了。你说你们皇帝会不会把我当怪物给烧死呀?”亓玉珏挑眉道:“你怎么会想到皇上会把你当怪物烧死?”
“我们于滇若发现谁是妖孽转世,就会将他在万众瞩目中活活烧死,这也是为什么爹爹不肯让我出现在人前,也叫我切不可让人发现我的异能。我以为远离于滇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想不到你们华天皇帝会在意这件事,我想我还是回家吧。你叫车夫停车,我要回家。”
见她满脸的无助张惶,亓玉珏柔和了脸色安抚她:“别怕,皇上决不会烧死你的。”“真的吗?”闻言香香心中稍安,只是抓着腰间丝绦在手指间来回缠绕,亓玉珏看了,知她依然紧张,心中怜惜,便轻握住她的柔荑。
香香微惊,接着就被手上传来的温暖所安抚,她微抬眸看着他眼中温润,心中松快起来,又听见他醇厚的嗓音简洁地说道:“有我在,谁也伤不得你。”
香香听了心中一暖,便再不觉害怕,虽然他深邃的眼中是香香看不懂的黝黑,香香也不去深究,就好比她的爹爹和哥哥们的心思她从来不懂,她只知道他们爱她、护她、宠她,这便够了,其他的她无需操心。而她的大娘恨她,她躲着她便是,因着父亲的宠爱,大娘不敢对她怎样,有时甚至装着对她好,她也淡然处之,并不是不明白,只是没必要去费心罢了。
她看见亓玉珏的第一眼就喜欢他,而他对她也不错,于是她倾心以待,他愿意护着她让她舒心,其他的她不想去想。当初诺敏扬言要嫁亓玉珏,而亓玉珏公开拒绝,令她欢心,所以她不惜一切与诺敏赛马,不为要强,只为让她死心。
后来秦月如又不辞辛劳,背着自己哥哥给亓玉珏送信,而亓玉珏对月如的态度很好,这又令香香担心,以至于直言问亓玉珏自己与月如,谁跳舞更好,亓玉珏的回答让她心中没底,此刻的一声“有我在,谁也伤不得你。”令她的心再次融化,她恢复了当初的笃定,认为亓玉珏与自己的父兄一样,稳稳的将她放在心中。
香香心中安定下来,身边亓玉珏悉悉索索一番,递给她一支竹管,香香茫然接过,见竹管一头塞着木塞,竹管里似乎有动静,亓玉珏看着香香问询的眼眸,轻声道:“是那条赤灵蛇,想是我吃了它依存的东西,便随在我身畔不肯离去,我怕它一会儿不老实被人发现,放在你那儿,你能令它安静下来。再者,你没有任何功力傍身,这条赤灵蛇奇毒无比,你若遇见什么危险,它或能救你一救。”
颐心殿的东配殿,巨大的饕餮纹铜鼎香炉上,淡淡的轻烟缓缓缭绕。景阳帝凝视着安王亓玉珏许久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亓玉珏却淡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带着两分恭敬却不卑微,这让亓玉珩有些不舒服。
香香坐在亓玉珏下首,她的眼光不时扫过亓玉珩和亓玉珏这兄弟俩,在心中比较着,二人都是人中之龙,一样的俊朗尊贵,仪表不凡。
景阳帝的凤眸中带着帝王的孤高和阴冷,令人不敢直视。亓玉珏的眼睛被浓黑的眉衬的易发的明亮而深邃,让人感到沉稳而信服。兄弟俩一样笔直高挺的鼻梁,同样给人不可亲近的感觉。相比于景阳帝薄而冷的唇,香香觉得还是亓玉珏微厚的嘴让人感到温和些许,虽然平日她都在心中遗憾着亓玉珏的冷漠,但此刻与上首坐着的景阳帝相比,亓玉珏的冷还是可以忍受的。
香香不停对比着兄弟二人,心中早觉得亓玉珏从内到外,通身的气质都远高于景阳帝。此时耳中传来景阳帝淡漠的声音,“朕记得七弟从朕这儿请旨出京是去追被人掳走的逸香姑娘的?”
“是,臣弟的确是去救香香的。”亓玉珏目光掠过香香回到亓玉珩脸上,坦然答道。“那七弟可是救下逸香姑娘就返回的吗?”“不是,臣弟救回香香后,听说赤野郡发现了千年难遇的火灵芝。臣弟的肺脉之伤已无法痊愈,而穆先生说火灵芝能治愈臣弟的伤,臣弟自然心动,便向赤野郡去了。”
亓玉珏顿住的功夫看向景阳帝,见他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他,他知是等着他继续,于是亓玉珏接着道:“及至臣弟快找到火灵芝时,遇见了秦统领,见他带着大批华天士兵和龙卫军高手,臣便知道了,那火灵芝是皇上想要的。”
“即知是朕要要的,你依然据为己有,还将火灵芝吃了!”亓玉珩眼中已蕴满怒色。“臣弟并没有,皇上是听何人所说?”景阳帝脸上怒色减缓,微眯了眼道:“安王于青原山中将火灵芝即刻服食,这消息如今天下皆知,安王却问我听何人所说?况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初重伤虚弱的模样!”
亓玉珏起身对景阳帝行礼道:“请皇上允许天枢进来见驾。”景阳帝漠然扬眉高声道:“来人。”王允应声而入,“传天枢。”王允躬腰退出,接着响起他尖细的嗓音,“宣天枢觐见。”很快天枢站在殿中,手上是一个尺许见方的木盒。
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亓玉珏从天枢手中拿了木盒,揭开盒盖躬身举到亓玉珩眼前,“臣弟将这天下无双的火灵芝敬献皇上。”亓玉珩目光落入盒中,手掌大的菌冠果如火焰般红艳,且带有一圈圈的火焰纹路,这是在一般灵芝上从未见过的艳丽和鲜亮,完美得不像是自然生长的东西,那种亮丽的光泽便如一个做工精美的漆制品。
亓玉珩忍不住火灵芝外观完美的诱惑,伸手从盒子里拿出火灵芝,在手中翻来覆去的仔细欣赏着,许久方缓缓放入已被亓玉珏放在御案上的木盒中。
抬起凤眸,看着下首那双熟悉的深邃黑眸,“朕没想到七弟会将这火灵芝给朕,那七弟的伤势到底治好与否?” 亓玉珏温和答道:“青原山能有火灵芝这样的神物,自然集天地精华灵气于其中,穆先生在山中寻了些药,再配了火灵芝附近的枝叶,让臣弟服下,果然缓解了臣弟的伤情,使臣弟今后不至于像个废人般的离不开床榻。”
“哦?那你的功力可恢复一些?”亓玉珏脸色暗淡道:“臣弟这些年的功夫算是白练了,今后只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人啦!”看着满脸失意的亓玉珏,亓玉珩心中却是松快明朗起来,他尽量露出诚恳的样子,“七弟不必介怀,你戎马倥偬十几年,为咱们华天也立下无数战功,且你又是朕的亲弟,便是做个悠闲之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谁也不会说什么的,况且谁又敢说什么呢!”
亓玉珏勉强笑道:“多谢皇上宽慰。”接着就似忍不住般蹙眉轻咳了两声,亓玉珩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快坐下吧。”香香适时地接话道:“是不是这殿中的香让你不舒服呀?皇上,穆先生说亓玉珏肺脉伤损,不能在房中熏香,那会引发他的伤痛。”
“来人!”景阳帝指着殿中那巨大的饕餮纹铜鼎香炉对应声而入的王允道:“速速灭了炉中的香。”待殿中轻烟完全三散去后,亓玉珩温言问亓玉珏,“七弟现在可觉着好些?”“谢皇兄关怀,臣弟没事。”“穆先生果然是神医圣手,七弟的伤御医都完全束手无策,不想穆先生却有法子,所以七弟也不必忧烦,或者穆先生终会治好你的。”
亓玉珏脸上带了淡淡笑意,“死生由命,穆先生已尽力了,臣弟实不愿他将精力都耗在这无望的事情上。”亓玉珩认真凝着他面上的表情,许久轻叹道:“七弟说得也对,可有些事情总是想要去与老天争上一争的。比如云卿为朕去寻火灵芝,却为毒蛇所伤,阖宫御医皆无解毒良方,他是秦相唯一嫡子,这样的结局让秦相和夫人情何以堪!皇后也是日日啼哭,朕心中实在忧烦呀!”
“皇兄不必忧心,臣弟在青原山遇见秦统领时,他已中毒,所以穆先生在那赤灵蛇栖身的火灵芝附近已找到了解毒的草药。”亓玉珩闻言立刻满面惊喜道:“那快速速去给云卿服下呀!”“赤灵蛇毒性太大,所以克制它毒性的草药极是霸道,先生他还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舒缓毒性,因此需费时配制。”
“可以叫穆先生到御药房来配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从御药房中取了便是。反正穆先生曾是御医,这御药房他再熟悉不过。”“臣弟遵旨,回府后就让穆先生进宫。”
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落地,景阳帝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香香。香香的手离开了袖中的竹筒,那条赤灵蛇从火灵芝被景阳帝拿出盒子时就躁动不安,香香的手一直搭在竹筒上安抚它,此时它终于安静下来,香香才松了口气,将手拿开。
“逸香姑娘,朕听闻你有驭兽的异能可是真的?”香香略有一丝慌乱地看向亓玉珏,见他对自己露出暖暖的笑容,便觉心中大定,她稳定了心神,抬眸迎上亓玉珩幽深的凤眸,“我们于滇多蛇,所以大家几乎都会些驱蛇甚至驭蛇的法子。”“就这么简单?那湖中巨蟒你也能驾驭?难道你们于滇人都有此能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一般于滇人多会些简单的驱蛇之技,香香因从小喜欢玩儿蛇,他的父兄便时常捉些各式蛇来供她玩耍,所以她驭蛇的本领要强于一般的于滇人。”怕香香露馅儿,亓玉珏只得替她胡编,“是这样吗?”香香收回凝向亓玉珏的眼光,勇敢地迎上景阳帝探询的眸,缓慢却坚定地点头道:“是的。”
声音清脆悦耳,目光明亮清澈,因殿中熏香早已撤去,空气中便是淡淡的清冷馨香。亓玉珩知道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凝视着香香,心中叹道:可惜了容貌太过平淡,不然将是怎样一个魅惑众生的妙人儿!因着亓玉珏并未如他知道的那样,不但抢了火灵芝,还将火灵芝服食下去,成就自己的伤病。反而恭谨地将来之不易的灵草,敬献于自己手中。
亓玉珩心情已是大好,本想顺势赐他二人早日完婚,可那双明艳无双的眼眸,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幽香,实在让他拿不定主意,唉!过一阵儿再说吧,反正瞧着老七的意思,似乎也并不着急。
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
景阳七年秋,华都城与往年一样开始热闹起来,因为万寿节即将到来。华都城各级官员到了每年最忙的时候,届时周边各国使节会来给景阳帝贺寿,各地王爷官员们也会陆续进京面圣。
当然忙碌的不止是男人们,女人们也不悠闲,她们要张罗着做衣衫,配首饰,这是家中母亲嫂子们的事。又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媳妇妯娌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宫中最时新的裙衫式样,珠花款式,姑娘们便在一起品茗赏花,连词斗句。
孟非妍与香香间的那点儿芥蒂早已化去,两人关系已极好,非妍甚至常常将香香留宿在自己家中。月如与非妍本就是自小长大的闺中密友,如今亦有心结交香香,香香虽有些介怀她对亓玉珏的情意,但觉得她温柔婉约,善解人意,渐渐也就喜欢她了。
这日非妍约了香香来侯府尝新鲜的桂花糕,香香从没有吃过这样的糕点,见那淡黄色的一块块点心整齐地码在粉青的细瓷莲瓣口盘子中煞是清爽喜人,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缭绕其间。
香香不由放下手中茶盏,明亮双眸稳稳停在盘中。非妍笑道:“很香吧?”“嗯!”眼睛不离糕点地答了一声,非妍如花笑颜上带了一丝得色,“我娘亲做的桂花糕是最色香味具佳的,父亲从不喜好糕点,却独爱吃娘亲做的桂花糕。这是娘亲今年头次做呢,你快尝尝味道可好。”
香香闻言口中应着,手已伸向盘子,细白手指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腻的口感在唇舌间香甜地融化,尚未品出味道,已完全没有感觉般地咽下,手中已拿起下一块来,连吃三块方觉口中有些干,耳边已响起非妍笑语,“你慢些,又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快喝点儿水。”
香香接过非妍递来的茶水,将口中糕点顺下,方略尴尬地看着非妍笑道:“这桂花糕真的好好吃,是我吃过的点心中最清香可口的。非妍,将来你到我们于滇去,我一定请你好生尝尝我们于滇的吃食。”
“好啊!赶明儿你回家时,我便随你去于滇看看,听哥哥他们说你们那里的烤羊肉甚是味美,与我们这里的烤肉味道完全不同?”“是啊!你们这里的肉味儿太淡,不如我们的烤羊肉味道香浓。还有羊奶疙瘩,你一定喜欢!”
非妍笑凝着香香不时伸向桂花糕的纤纤玉手,突然将眼光转到香香的脸上问道:“逸香,你手上肌肤白皙细腻,就连脖颈处也是光滑柔嫩,为何独独脸上肌肤却是暗黄粗糙的呢?”香香听了,笑容凝在脸上半晌无语。
非妍接着道:“你眉色如黛,眼睛大而明亮,鼻梁挺直,红唇皓齿,若是脸上肤色如脖颈处一般,不知是何等出色的一个绝色美人!”香香眸中亮色微微一暗,盯着非妍轻声道:“别问这个问题了好吗?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将来也许你就知道了。”
见她脸上喜色消失,也不再吃桂花糕,只默默浅啜着手中茶水,非妍心中后悔,“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可我是担心以珏哥哥的条件,有多少人惦记着嫁入王府,珏哥哥虽然之前当众宣布要娶你为安王妃,可皇上并未松口,珏哥哥的处境你也该看出来了,若不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女子做安王妃,也该是个容貌出众的世家姑娘,或能令皇上满意。可你只是异国的一个平凡女子,就算珏哥哥坚持娶你,恐也是做不成安王妃的。”
香香闻言微变了脸色,“你是说亓玉珏他会因我貌不出众,便不会要我吗?”“当然不是,可珏哥哥的婚事,他是做不得主的,皇上本就处处挑他的错漏,若他因婚事抗旨,给了皇上惩治他的理由如何是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离开他吗?”看着香香一贯澄澈的眼中有水雾弥漫的慌乱,竟让非妍觉得心痛,她立刻劝道:“你别着急,只要珏哥哥心里有你,即便不做安王妃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我是不会给人做小的,我也不会允许我的夫君除我之外,再娶他人!师父说过若此生不能得一个心中、眼中都只有我一人的夫婿,便不如不嫁,免得终身活在痛苦里。”说这话时的香香眼中是傲然的熠熠之辉,那眼光使得她平淡的脸焕发出不容小觑的高高在上的尊贵。
非妍此刻有些惊异于香香脸上的坚定和毫不妥协,从见她时,她便是柔顺地默默随在亓玉珏身侧,单纯、明朗得如一个极听话的小女孩儿,只要亓玉珏说什么,她一定完全听从。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有主见,在心中有自己坚定的坚持!
非妍掩去脸上的诧异之色,试探着说道:“若是珏哥哥想要再娶,你也不许吗?”香香凝着她,眼中的凌厉缓缓淡去,最终又成了一汪清水般的澄净,“他不会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一个专一的男子,否则我也不会跟着他来到华都了。”“你就这么自信?逸香,许多人和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非妍有些费力地说着。
知道非妍是好心,香香笑凝着她,露出细白的贝齿,“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单纯,什么都想的简单,可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就好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说话,因为我看得出你同样是个单纯的女子。”“你是通过什么来确定,是感觉吗?”“有一点,但大部分是师父教的要看人的眼睛,因为眼神很难作假,它是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显示。”
第六十六章
六十六
听得是师父传授,非妍便不再追问,只依旧劝说香香,“可是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好难。”“你的爹爹和娘亲不就是这样的吗?”“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耳鬓厮磨中长大,情分深厚,况且我娘亲多次要给父亲纳妾,父亲坚持不肯,这才作罢。可是祖母却不肯原谅父亲这个长子,回到家乡与叔叔他们住在一起,这令父亲和娘亲很是难堪。”
香香脸上绽开她一贯简单纯净的笑容道:“你父亲让我坚信这世上有值得托付的男子,而亓玉珏他就是这样的男子,所以我愿意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直到他可以只娶我一人的那一天。”“若是他不肯娶皇上指定的人,皇上便一直不让你们成亲,你怎么办?”“我便等他一世又何妨。”
香香辞别非妍走后,非妍回到房内,看着从里间步出的月如,“你方才都听见了吧?”月如微皱了柳眉轻叹:“没想到她一个简单平凡的女子,不但不肯做小,连丈夫娶妾都不能容忍。”非妍盯着她如花容颜诚恳劝道:“月如,你不但有这绝美容貌,且有着极好的家世,可以说是这京城未嫁女子中的第一人,何必非要跟香香去争嘛,她什么都不如你。”
月如垂眸叹道:“她什么都不如我,可她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他娶她为王妃的许诺,非妍你知道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了,只盼着自己长大后可以嫁给他,没想到却输给这个半路突然杀出的于滇女子,你说我能甘心吗?”“你不甘心又如何,况且就算没有香香,你就能稳稳的嫁给珏哥哥啦,你那个表姐可是虎视眈眈的守在一旁的,当日皇上也有意促成他们二人的婚事呢!”
“我表姐那样的人品,他怎么会喜欢。”月如脸上带了轻蔑的不屑,这与她一贯的温文尔雅,贞静贤淑相去甚远,非妍轻声道:“月如,我今天让你躲在我房中,替你套香香的话,让我觉得很有些对不起香香,所以仅此一次,因为如今香香和你一样,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见着非妍认真的表情,月如轻笑,“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以后不会让你再做这样的事了。”
当香香回到安王府时,居然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天玑,亓玉珏的贴身亲卫中,天玑性子最是活泼,香香与他最好。青原山一行,他与独孤烨一起失去消息,香香很是担心他们,此刻见他好好的就在眼前,心中欢喜,完全没有注意站在他身旁的搖光,仔细打量着他道:“你回来了?我们都好担心你们,你们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我听说独孤烨掉下山崖了,找到他了吧?”
面对香香看见他后真实的喜悦和一口气问出的一串问题,天玑欣喜地答道:“你放心,我们都没事,独孤公子现在就在王爷的书房坐着呢。”“独孤烨没事吗?那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还有听说诺敏和他一起跌下悬崖,他们都没事吗?”
天玑微笑着说道:“独孤公子为了救诺敏公主,和她落下悬崖后,独孤公子的腿摔断了,诺敏公主并无大碍,两人在崖下无法出来,直到我们找到他们。独孤公子又养了一阵子伤,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
搖光的声音于此时冷冷响起,“天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随便逮个人就什么都说。”“逸香又不是外人,咱们王爷会娶她做安王妃的。”“那是王爷为了拒绝定国将军家的小姐,随口说的。”天玑正色盯着搖光的脸道:“王爷是认真的!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你心中所思,我大约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永远记住咱们的身份!”
搖光听了此话心中升起失落的怅茫和不忿,她见天玑正转向香香温言道:“逸香姑娘,搖光她自己瞎说呢,王爷说的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践的!”心中极为不愉的搖光似解恨般略提高了声音道:“王爷此刻为了独孤公子平安归来,特请了潋滟坊的莲芯姑娘来献舞呢!”
从刚认识起,搖光就不待见自己,所以面对搖光的排斥,香香并不介意。如没听见她的话般混不在意地对天玑笑笑,香香黑眸闪烁间,想起自己带回的桂花糕,便从杏儿手中拿过一盒递到天玑手上,“这是非妍家里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说完带着杏儿翩然而去,看着天玑面带微笑地凝着香香的背影,搖光冷哼道:“别眼巴巴的了,不如索性追上去吧。”天玑蓦地红了脸,“你瞎说什么!这桂花糕你拿去吃吧。”搖光瞟了眼糕点盒,并不伸手去接,“这是人家给你的,我可不稀罕,还是你自己拿回去供着吧。”
急步向前走着,耳中已传来丝竹之声,搖光的话香香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亓玉珏伤好了这段时间纵情声色场所,更是潋滟坊的常客,而潋滟坊头牌舞姬莲芯几乎成了他的独宠,这些事到底让她心里不舒服。
她回头看着杏儿,“你们王爷以前也是这般喜好吗?”“当然不是,我们王爷以前一直洁身自好,并不沉溺酒色,他的喜好不过是偶尔抚琴吹箫而已。”
香香思量间,便来了兴趣对杏儿道:“走,咱们去看看那个莲芯跳舞。”然后二人悄悄走到亓玉珏的后窗下,找了一扇开着的窗,静静隐在树下,顺着打开的窗看着房中。
第六十七章
六十七
那名身形优美纤细的女子,着了鹅黄色低领紧身襦衫,八幅阔摆的浅碧色下裙,裙边绣满盛开的莲花,莲蕊以金线绣成,一条长长的洋红色宽幅薄纱披帛。
她柔若无骨的身姿随着缱倦的琵琶声舞动着旋转着,那长长的披帛缠在手臂上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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