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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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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妍来约香香同去,一贯随意的香香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这不但令非妍奇怪着,就连亓玉珏都很是诧异。不过谁也没有勉强她,非妍另约了月如等人同去。
由于普陀寺连日的人潮涌动,定国将军府嫡小姐徐绾不慎被人挤得从普陀山上一个矮坡上跌落,再被一起滑落的石块扎断了腿。这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很快在贵族圈中传开了。
这日,孟非凡和独孤烨到醉仙楼吃饭,酒楼伙计带着二人到楼上包间时,路过一个开着门的雅间,瞧见里面坐着亓泰和徐涛等人,孟非凡猛地停住了脚步,独孤烨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孟非凡眼睛牢牢盯着房中的人,口中回道:“你先去房中喝酒等我,我收拾完这两个兔崽子就来!”
独孤烨与他和亓玉珏都是大小就一起长大的,几人在京城中从来就是同进同退,打架惹事也是一起上的,因此他也不问缘由,只斜瞟了孟非凡一眼,淡淡道:“一起收拾完了,一起喝酒去!”然后率先踹了门一脚,跨进房中。
孟非凡立刻跟着进去,抢到他前面。冷厉地俯视着坐在桌子周围的几人,店小二见惯了这些京城贵少门的争斗,加之这几位他可谁都惹不起,立刻识趣地躲出门去。亓泰冷冷盯着他问:“孟二愣子,我们今日可没招惹你。”
“可你前几日招惹了我妹子!”孟非凡说着抬脚将桌子踢翻,酒水菜粒彩苯α四羌溉艘簧恚撂┡溃骸懊隙蹲樱惴枇耍“。 被懊凰低昃捅幻戏欠惨蝗蛟诹成希侵辛⒖塘鞒鲅础P焯蜗胍艹雒湃フ野锸郑拦蚂乔老裙厣厦牛俜词忠蝗步淖旖谴蚱疲灰桓稣彰妫撂┖托焯瘟饺肆成隙际侵琢似鹄矗拱樽叛鳎肥呛每础�
徐涛的父亲是武将,他的几个哥哥也早就上战场历练,身手皆很是了得,但却未必是孟非凡和独孤烨的对手,何况徐涛从小娇生惯养,更加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亓泰也只会些花拳绣腿,所以这两人完全不是那两个的对手,虽还有三个一起吃饭的狐朋狗友,但家世太低,功夫也低,只有在旁发抖的份儿。
孟非凡抓起徐涛胸前衣襟,“你个没用的东西,从小就这般窝囊,我都懒得打你,你居然敢去惹我的妹妹!”又给了他一巴掌才松开他,走到亓泰身边,亓泰立刻抬手护着自己肿胀疼痛的鼻子,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惬意,孟非凡叱道:“安王可是你的亲叔叔,你敢说出那样的话来,便是你父王在此,也会狠打你一顿的,今日我替安王管教了你这不敬长辈的混账东西,你可服气?”
亓泰喘息着却不说话,独孤烨扫过二人狼狈的脸,抖着手腕淡淡道:“既不言语,就是不服气呗,非凡咱们按老规矩,打到他们服气为止。”“好!”孟非凡提起拳头对着徐涛脸上就要落下,徐涛惊呼着:“住手!我们服了!”孟非凡的拳头停在他眼前不动,也不拿开。
独孤烨的声音懒懒响起,“那你们以后见着非妍她们该怎么做?”“绕……绕着走。”“那你们今日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摔的。”独孤烨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亓泰,“怎么会你们俩脸上都有伤呢?”见徐涛欲张口,孟非凡晃了晃举在他眼前的拳头,他立刻闭紧了嘴。
独孤烨开始撸袖子,并对着亓泰“嗯?”了一声,亓泰终于极不情愿地小声哼哼道:“我俩喝多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独孤烨轻拍着他的脸赞道:“郡王爷真聪明,不枉我们从小教育你。”然后将手在他华丽的衣衫上擦了擦,和孟非凡一起开门走了出去。
徐绾性情乖张,性格跋扈,因此和她交好的人没有几个,而非妍性子活跃,爱憎分明,更是多次与她发生冲突,几乎不与之来往。
此刻非妍兴致勃勃地给香香讲着事情的经过,“你知道吗逸香,海净大师完全不是我想象的得道高僧的样子,他长相虽然尚可,但穿的极是随便,僧衣上遍布污迹油腻,便如极普通的一个四方游走的行脚僧人。不过从他口中讲诵的经法却妙趣横生,浅显易懂,让人听之豁然开朗,使人灵台清明。还有那如珠妙语令许多人听得如痴如醉,沉溺其间,深受佛法普照。”
香香听了清浅笑着,是啊,海净大师他自然是那样的人,她对他再熟悉不过的。恍惚间有人在摇自己的手臂,却是非妍一脸疑惑地问道:“逸香你在听我说话吗?”香香收回飘忽的神思,歉然道:“你接着说。”非妍带了明快笑容接着说:“不想海净大师竟是如此随和诙谐的高僧!逸香你万想不到,大师带的弟子,却又与大师是截然不同的人物。”
第七十二章
七十二
一直淡淡的香香听到此话似来了兴趣,“他带了徒弟吗?是个什么样的弟子,年纪多大?”非妍没有发觉香香的异样,只兴趣十足地回道:“他大约十七八岁吧,那是一个从里到外都透出的洁净无比的男子,他的眼神干净清澈,便如我初见你时,你的眼神,他的容貌和神韵亦是不沾半点儿尘世的凡俗,就连他身上的袈裟都是雪白无瑕的!”
香香轻声道:“他那样随意的人,却带了如此的一个弟子,真是难为他了。”非妍脸上浮起迷醉的红光,“是呀,你不知道他替他师父赐福袋时,大家是如何的蜂拥上前,徐绾便是这样被挤落山坡的。”
“徐绾不是一心都在亓玉珏的身上吗?”非妍蹙眉疑惑道:“是呢,她对珏哥哥死缠不休,那湛明小师傅虽是神仙样的人物,但与珏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两人,徐绾她……或者是被家中的姐妹们拉过去的吧。”
非妍并不愿深想,摇了摇头道:“管她是为了什么,反正她跌断了腿,就是她的报应吧。她当初设计让你从许愿树那儿摔下山崖,一心想要你的命,只为你挡了她的道,便下此狠手,可见是多么狠毒之人,如今只跌断腿算是便宜了她!”
话音甫落,非妍抬头盯着香香,“莫非你知道她会跌断腿,所以不肯和我去瞧热闹?”香香瞪大双眼,“我怎会知道徐绾会跌断腿,你方才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看了她的眼神,非妍立刻放弃了心中的怀疑,释然道:“是我多心了,你哪有那份心机。不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偏是徐绾跌倒,还好巧不巧的被滚落的石头扎断了腿?”香香不解地望着她似了然般狡黠的笑容问:“你觉得是我叫人去推的她吗?”
“不,你说不是你就一定不是你,但我却怀疑或者是珏哥哥干的,当初你下落不明时,他刚查出是徐绾害你时,气得要命,可他当时急着要去找你,没有功夫惩治徐绾,如今闲了,可不正好合适吗。”“你是说亓玉珏他是为我报仇吗?”非妍嬉笑着:“是呢,珏哥哥是把你装进心里啦。”香香闻言脸上荡起了喜悦的红晕。
这日,天气晴好,空旷湛蓝的天空中,稀落地漂浮着几朵白云。孟非凡非妍兄妹和独孤烨一起来到安王府,非妍踏进香香的屋子便叫道:“好逸香,我知道你不想去菩提寺,可是今日就陪我去一趟吧。”香香问道:“你不是都和月如去的吗?莫非她今日有事,不能去了?”“月如她心眼儿太多,我……我怕她胡乱猜测。”非妍脸上微红的羞色并未引起香香的怀疑,只茫然问:“她胡乱猜测什么事呢?”
“你别问了,反正我不想和她一起去啦,你放心,今日海净大师并不在寺中。”“那你去做什么?”“湛明在呀,听说他水土不服,身子不适,所以……我想给他送些药去,顺便看看他病得如何。”听说海净不在,又见非妍一脸期盼,香香轻笑道:“好吧,我陪你去看看他。湛明,是海净大师的那个弟子吗?”“是!”见她什么都不问,只问湛明是谁,松了一口气的非妍欢快地回答了,拉了她的手出门而去。
亓玉珏听说她们要去菩提寺,点头允了,只吩咐道:“你们换了男装不是更方便些,再叫上天玑随你们去吧。”独孤烨意味深长地看了亓玉珏一眼道:“近日因海净大师在,菩提寺人太多,还是非凡陪她们同去吧。”亓玉珏见他似有话想单独对自己说,孟非凡素来莽直,想来他是不愿让孟非凡知道,于是点头道:“那就非凡陪你们去吧。”
孟非凡虽不十分愿意,但亓玉珏的话他多不会违拗,再说非妍又是自己的妹妹,他去最是合适。所以狠狠瞪了独孤烨一眼后,乖乖地随在两个换着男装的少女身后行去。
到了山脚,非妍和香香下了马车,看着依然骑在马上的非凡道:“哥哥,你可以就在山下茶馆中歇息,我们自己上山去。”非凡道:“那怎么行,山上人多,我要护你们周全才是。”非妍有些着急地推脱道:“真的不必哥哥上去,山上大多是女客,没有什么不妥的,且我二人这样打扮,轻易不会有人招惹我们的,我们万事小心些也就是了,若有什么事,我会叫叮当来找你的。”
非凡从小都是事事由着非妍,此刻见妹妹态度坚决,便也不好坚持,再则他也确实极不喜欢去寺庙这种地方。便又叫了自己的护卫跟着她们。
来到菩提寺前,善男信女,人头攒动,倒并不如想象的多,非妍笑道:“那是因为海净大师今日不在。”香香低声道:“不想他如今竟有这样的声名。”说完却见非妍已绕过山门,向着寺庙后面行去,香香疾步追上她问道:“你不是说湛明身体不适,要去看他的吗?”
非妍神秘笑着环顾左右半晌,方低声道:“他是方外之人,咱们如何能明着探访得了?我已打听清楚,他每日申时,都喜到后山的那几棵银杏树下诵经。”
香香听她说到银杏树,便想到王府的银杏树下的温馨,脸上不觉漾起愉悦的笑容轻叹:“他果然不是俗人,这时节正是银杏树最美的时候!”非妍与有荣焉地符合着,“他本就不是俗人!”
第七十三章
七十三
当那片明亮的雅黄色进入二人眼帘时,不觉自发地停下了脚步,只为这满目的亮丽,令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不但树上金黄一片,连树下也铺满鲜活的落叶,不见半点逝落的颓废萧条。周围大片的深浅不同的绿色,掩不住它的光彩,就那么几棵银杏树,却在此刻抢尽了所有的风华。
后山虽然安静,但并非完全无人,所以影影绰绰的还是有人影晃动。不过似极有默契般地并不走近那棵最粗大的银杏树。
香香见非妍一直目注山道,脸上充满希翼的期盼,须臾见她眸中璀璨,便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山道上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他身形较高,雪白的僧衣随着他的步伐摆动着,淡乳色的袈裟和宽大的衣袖被山风吹动,猎猎舞动间,越发衬得他挺直的身形,稳稳地向着银杏树走来。
走近了,面容已渐清晰地呈现在香香眼前,极端正漂亮的五官匀称地分布在柔和的面容上,肤色微深,想是常年风餐露宿之故,但这颜色与常年征战的亓玉珏一样,透着一种男人的魅力,却有着比女人还要漂亮完美的脸盘。
比宋子墨的苍白健康,比秦睿的阴冷阳光,只纯净的眼光中显出阅历不足的单纯和杂质,因而觉得更加年轻干净。果然是个世外之人,完美而不染半点尘埃。
当然亓玉珏身上的刚毅沉稳,更让人觉得方是红尘中的依靠,香香私心认为还是亓玉珏更好。
身边非妍并没有招呼他,山间看着他过来的其他人也没有发出声音,他在众人瞩目下,脸上现了微微的涩红,略踌躇着走到最大的那棵银杏树下翻开手中经卷轻声诵读起来。
清朗流畅的诵经声中,湛明渐入无人之境,脸上微红早已褪去,非妍遥遥看着他澄净的容颜,虽然并没有听懂经中禅意,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如此刻的天空般,空旷清朗的几乎没有云彩。
突然,湛明的诵经声停了下来,非妍凝神看他,见他微蹙了浓黑的眉头,收起手中经卷,似欲离去。离他不远的杏树后转出三名年轻女子,其中一名着桃红裙衫的俏丽女子扬声道:“小师父,我姐妹日日在此听你诵读经书,虔诚聆听佛音,你今日为何半途而废呀!”
湛明的脸重新染上红晕,合什回道:“女施主抱歉了,小僧突感不适,要回寺中歇息。”“哎呀!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帮你。”那女子说着,一脸关切地向他走近,湛明吓得连连后退,眼看就退到非妍她们隐身的树前了。
“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声传来,将所有的人吓得立刻站定,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凄厉的狼嚎从湛明身后不远处传来,这次那三名女子以及林中还有些没有现身的女子,惊叫着:“有狼啊!”便远远跑开去。
非妍诧异地看着从嘴上收回手的香香,“你怎么学得这么像呀!”“快去帮他吧!”香香推了非妍一把,便与她一起来到脸上尚未退去惊怔之色的湛明身前,“小师父快走吧。”湛明见了二人,双手合什行礼道:“二位施主也快些离开,此地有狼。”非妍忍不住笑道:“小师父,我们是为了帮你脱身,故意学的狼叫声。”非妍虽是穿着男装,但秀丽可爱,一笑间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令人迷醉。
又听得他们是来帮自己的,湛明心中好感更甚,对非妍展颜道:“多谢施主。”此时腹中再次翻腾起来,他面色尴尬地对二人行礼后,便向着寺庙疾步走去。……
亓玉珏书房,他盯着独孤烨喝下第三杯茶时问道:“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独孤烨闻言伸向茶壶的手顿住,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迟疑许久方试探着说了句,“宁妃怀孕了。”
亓玉珏眸光微凝,旋即神色如常,端起茶杯淡淡道:“你是想让我恭喜你又要有外甥了吗?”独孤烨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嘲讽,肃容道:“太医说……宁妃她胎像不稳,她当初生二皇子时,就是难产几乎丧命,太医便说过她不宜再生育子女。”
“既如此,就不该再让自己怀孕。”亓玉珏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独孤烨继续道:“谁也没想到啊,皇上这两年甚少宠幸后宫哪位妃子,倒与秦睿极是亲密,朝中皆传相府如今如日中天的荣宠,不为宫中有个皇后娘娘,只为出了个俊美无匹的嫡公子呢!可近两月来,皇上似乎突然转了性,频繁宠幸后宫嫔妃。所以我姐姐便怀孕了。”
从七年前,独孤明凤嫁入皇宫,独孤烨毫不犹豫地站在亓玉珏一边,再没叫过独孤明凤姐姐,也再没在亓玉珏面前提起过她,今日却一反常态,特意告诉亓玉珏,独孤明凤怀孕的事,更是脱口叫出了姐姐二字。
亓玉珏虽有些奇怪独孤烨的异常,忍着没有发火,但那毕竟是梗在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提起便极不舒服。因而他脸上已带了怒色,“我不想再听她的事,她怀着皇上的孩子,自有人操心为她安胎。”
独孤烨看着他的脸色道:“我曾经也恨她当年对你那样绝情,可是昨日她身边的彩蘋偷偷告诉我,她当年为何那样决绝地离你而去。”见他停下看着自己,亓玉珏冷笑着:“莫非还是我对不起她了!”
第七十四章
七十四
环视了一圈安静的房间,再次确定了屋中只有他们两人,独孤烨方继续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咱们帮着四皇子一起剪除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后,四皇子答允你会留下他们二人的性命,可最终却灭了两位皇子满门的事吗?”
“记得,所以我一气之下,到边塞军中去了,以至于母妃突然生殉了父皇,她……嫁了四哥,这一切令我措手不及,至今百思不解,她本不是攀龙附凤的人呀!”看着他眼中的哀痛愤懑,独孤烨轻叹道:“那是因为四皇子他以你的性命要挟,条件就是:你母妃毁去手上先帝传位于你的诏书,生殉先帝,我姐姐嫁给他为妃,并永远不许告知你真相!否则,你知道真相之日,就是毙命之时!”
“咔!”的一声轻响,亓玉珏手中细瓷茶杯被捏碎,接着有血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亓玉珏漠然地盯着手中茶杯碎片,手掌依然在收紧,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独孤烨轻叹着上前取出他手中的茶杯碎片,恨声道:“不想当初温和的四皇子阴狠若此!咱们真不该帮他,锦贵太妃若是在先皇驾崩时,立刻拿出遗诏,大皇子他们就算不甘心,也只有奉你为帝,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我是父皇最小的儿子,没有哥哥们经营多年的势力,我舅舅又是竹南国皇帝,朝中大臣想来也忌惮此事,不愿我当这个皇帝。即便当时坐上了那个位置,怕是很快就会不明不白地死去,想来母妃也是因了这些原因,不敢贸然拿出遗诏。”
亓玉珏保持着冷静的眼中,是深冷的恨意和凛冽。见他手上的血还在不停的滴落,独孤烨掏出素帕裹住他的手,“事已至此,你想开些吧,不然你母妃和我姐姐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凤儿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但不领情,反而怪责于她,如今叫我情何以堪。”独孤烨亦叹道:“可惜了你们终究错过,你也看开些吧!我告诉你这些,是不希望你一直错怪着姐姐,致使她本就郁郁的心情更加无望,如今她胎像不稳,若有机会你能安慰她几句,让她知道你已不怪她了,怕是比什么安胎药都要管用。”
香香回到府中就去找亓玉珏,很想告诉他非妍今日的异常,只为了那个神仙一样的湛明。可是她却被天枢挡在了书房门外。
接下来的几天,亓玉珏都没主动找过她,就是偶尔碰上了,也有些淡淡的,这令香香莫名其妙,杏儿宽慰她,“王爷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大好,过一阵儿就会好的。”
万寿节在香香莫名的忐忑中来到了。坐在马车里,香香不时看向亓玉珏冷而淡漠的脸,几次欲言又止,当她再次注目他的脸庞时,亓玉珏清淡的声音响起,“你有话想对我说?”
香香立刻点头道:“是啊,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去见了湛明?”亓玉珏淡淡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湛明是谁?”香香大睁着眼睛答道:“就是海净大师那个仙童一样的弟子呀!”亓玉珏脸上恢复了平淡,“哦,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连湛明是谁都不知道呢!”“因为自那日我陪非妍去普陀寺见了湛明回来后,你就不怎么理我了。”亓玉珏闻言勉强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好,与你无关,你不要多想。”
“真的与我无关吗?”“当然。”香香几日来的莫名忐忑立刻烟消云散,她转动着眼睛,取出挂在腰间的细竹筒,笑看着亓玉珏,“不如你来喂喂赤灵?”看着香香一脸期盼,知道她是好意,想让自己心情松快一些。亓玉珏只得答道:“好吧。”
伸手接过香香递过来的锦袋,从里倒出几粒暗红色的丸子,一股药味掩去了马车中原本充斥着的淡香。亓玉珏抬眸凝着香香,“这是穆先生配给你的?”“是啊,穆先生说这只赤灵蛇极是珍贵,若再哺以珍奇灵药,将来你体内的火灵芝胆的药性若被与之相克的东西解了去,这赤灵蛇或能救救急呢。”
口中说着话,手上已拔开竹塞,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掌,只见那只鲜红而细小的灵蛇缓缓游到她的手上,停顿下来昂起尖尖的头,在空中嗅着,然后游向紧挨着的亓玉珏的手上,将那几粒丸子吞下后,又在他掌间游玩缠绕。
香香笑道:“你吃了火灵芝胆,它便将你当成了新的守护对象。”亓玉珏嘴角微翘着把玩着手中火红的小蛇,香香见他终于舒展了这几日绷紧的容颜,便也心情愉悦起来。
马车停下时,天枢在外禀道:“王爷,到了。”亓玉珏扶着香香下了马车。“逸香,你来啦!”非妍欢快的声音响起,她和月如已走到二人身旁,亓玉珏笑看着非妍时,月如也上前,来到亓玉珏身边敛衽行礼,娇柔地低声唤道:“安王也到了?”
亓玉珏如没有听见似的,脸上笑意也迅速敛去,只目光淡淡凝向远处,竟是将月如晾在那里。月如的脸色却立刻通红,尴尬地僵立原地,香香轻晃着他的衣袖,非妍更是大声道:“珏哥哥,月如姐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第七十五章
七十五
亓玉珏闻言收回目光,慢慢盯着秦月如,见她眼中殷殷之情,便带了嘲讽的笑意道:“秦小姐怎么没和你那表姐徐绾小姐一起来呢?哦,我听说徐小姐摔断了腿没法出门了,她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定国将军夫人一味放纵她,却终逃不过天谴吧!秦小姐也该小心些,没事还是不要随便出门的好。”
秦月如脸上羞红退尽,继而变得惨白,她咬牙辩解道:“表姐她自小任性,姨父宠着她,姨母哪里管得住她。”亓玉珏玩味地眼神久久停留在月如脸上,月如脸色愈见苍白慌乱起来,才听得亓玉珏冷冷道:“无人管得住她吗?那她自然该为自己的无法无天付出代价!”
月如突然眼中有明了的惊诧,口中依旧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安王此话何意?”“秦小姐聪明睿智,自然明白我此话何意,想那徐小姐莽撞冲动,秦小姐这做表妹的,没少给令表姐出谋划策吧!”
亓玉珏握住香香拽自己袖子的手,感受着那小手的冰凉。香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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