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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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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如颌首道：“秦睿又舍不得弃了那只獒犬，特央了皇上，将它单独养在宫里，不想来的第一日就将给它喂食的宫监咬死。”
“那日嫔妾因着肚中晓儿闹腾得厉害，在园子里走，恰好走到那附近，听见那猛犬吠得吓人，而那个宫监叫得极凄厉，嫔妾被那叫声吓得跌倒在地，当晚就发作起来，以至于生晓儿生得嫔妾去了半条命呢！”
秦雅如盯着她，“难怪你还惦记着那獒犬的事。”曹昭仪轻笑道：“嫔妾听说，自那以后给那猛犬喂食都是宫人隔着墙裙投放，那猛犬还被用粗铁链子拴住，只有秦统领不时去看它还敢靠近，它也只认秦统领。”
“我听秦睿说那样品种的獒犬，生性凶猛彪悍，且一般只认一个主人，终身不会背叛主人，其他人待它再好，也越不过主人去，所以秦睿很宝贝那东西呢！你是想利用那獒犬去伤那个女人吗？她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皇上因此要杀了那犬，秦睿恐会难过而与皇上之间生出嫌隙的。”
秦雅如虽不喜欢自己的弟弟，但并不希望他与皇上之间发生不愉快。“姐姐放心，我听说皇上也很喜欢那只猛犬，因着它不但有灵敏的鼻子，还比寻常猛犬通人性，且又凶猛异常，想将它训练出来，比一般侍卫可管用多了！”
秦雅如思忖许久，才盯着她道：“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做，千万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若事情败露，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妹妹要是办好了，本宫可保妹妹升至妃位！”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百一十三
本来听见皇后前半截话，心中发凉的曹昭仪，听见皇后许她妃子之位后，立时大喜，她感激答道：“嫔妾定不负皇后所望！”“都说了咱们是姐妹，你又这般称呼做何。”秦雅如笑得温和而高贵。
几日后，曹昭仪来明华宫，让香香微觉诧异，她与宫中嫔妃并无什么往来，且因她得皇帝宠爱，而她待所有人都较冷淡，所以平日除了与亓瑶来往外，并无其他嫔妃来过。但想着她一直与宁妃住在一宫，或者是替宁妃来给自己传什么话，倒不好不见。
“姐姐的腿全好了吧？妹妹做了些桂花糕给姐姐尝尝。”曹昭仪虽比香香年长，但位份远低于她，所以以姐姐相称。她热情的笑着将身后宫女提着的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盘淡黄色的糕点来，淡淡桂花香气瞬间在室中弥漫开来。
看着眼前略显丰腴的曹昭仪，香香淡淡道：“昭仪怎会突然想到要给我送桂花糕来？”曹昭仪略尴尬的笑道：“姐姐别怪妹妹唐突，实在是妹妹低微，在后宫中别无依靠，原本只求平平安安度日，可上天垂怜竟有了晓儿，便不得不为了他考虑，以求有个依托。”
“我对这后宫事情不感兴趣，昭仪找错了人。”香香不会也不屑绕弯子，断然拒绝了她。曹昭仪并不气垒，“如今皇上仅有三个儿子，我这个娘亲是最无能力的，且又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依靠，一旦这后宫中有人觉着晓儿碍了眼，想要除去他，我无半点儿能耐护着自己的儿子。”
说至此处的曹昭仪红了眼圈，哀怜地看向香香眼中微微的动容，“我并不求姐姐能为我做什么事，只是想与姐姐交好，姐姐是一国公主，又是皇上宠爱的贵妃，他人若见咱们姐妹交好，有朝一日想要动晓儿的话，就算不在乎妹妹这无用之人，也要看几分姐姐的面子。”
曹昭仪说着，脸上已挂上一行清泪，香香瞧着不忍，“你们母子若安分度日，想来也无人会算计小皇子的。”“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可姐姐是自小生长在后宫中的人，这怀璧其罪的事情哪里是想要安分度日就能躲过的？”
“也不尽然。”“妹妹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天下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能保得自己的孩儿百无一失呢？”曹昭仪见香香不再言语，立刻又趋前道：“我知姐姐是个不喜应酬的，我也不会常常来烦扰姐姐，只希望姐姐能允我偶尔来月华宫坐坐，或者陪着姐姐去各处园子逛逛，让大家知我与姐姐有些交情即可。”
看着曹昭仪满眼殷切，香香终于轻点头应允。曹昭仪立时欣喜无比，“多谢姐姐，今日天气极好，皇上陪着皇后回娘家去给丞相做寿了。不如我陪姐姐出去走走？”
见香香迟疑着想要拒绝，曹昭仪又接着道：“姐姐的腿伤已好了这许久，却总不爱出门，对骨头的恢复不好，应该适时多走动走动才是。”
一旁侍立着的云雀也接道：“昭仪娘娘说得极是，娘娘还是多出去走走吧，别成日的闷在宫里，况今日皇后娘娘不在，也不会碰见她的了。”不好拂了二人心意，香香便应了。
因见曹昭仪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随侍，香香便止住了画眉一行人，只让云雀跟着。一路上曹昭仪都热情的给香香介绍着每处宫殿的名字以及如今是何人居住，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处地方，曹昭仪尚未介绍，香香已淡声道：“这里是慧辰园？”
一直笑着的曹昭仪微惊着敛去笑意，“姐姐识得此处？”香香方惊觉自己当初是以逸香的身份，在此与狄国公主诺敏赛马，如今怎能说与别人听呢，于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曹昭仪的话。
见香香虽不语，不过脸上却带着笑，曹昭仪便镇定着说道：“这慧辰园是宫中的跑马场，姐姐要不要进去瞧瞧？”想起当时寸步不离的跟在亓玉珏的身边时的情景，香香已信步迈进了园中。
当她们从看台上走下来，来到慧辰园西北角的一处，曹昭仪正想着用什么法子哄香香进到那个偏院里去，就看见香香盯着偏院里高大的银杏树看，便笑着道：“御花园里的银杏树，叶子已落了许多，这里僻静，不想银杏树叶还这般茂盛，不如妹妹陪姐姐进去赏一赏银杏？”
“好。”香香方欲迈步，就见一个太监过来，对着曹昭仪行礼道：“娘娘，三皇子哭着找您呢！”曹昭仪立刻露出心痛万分的表情，歉然的看着香香，香香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逛逛。”“那妹妹就告辞了，改日再来陪姐姐。”曹昭仪敛袖一福，带着随身宫女和那个报信的太监急急转身离去。
云雀上前推开偏院的小门，二人刚踏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动静，云雀回头看着香香道：“奴婢还以为这是一个空院子，不想还住得有人。”香香凝神细听似乎有异于常人的动静，她还来不及叫云雀小心，就听见有铁链声音响过，房中蹿出一个极快的身影，将不及转回头的云雀扑倒在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百一十四
走出没多远的曹昭仪，听见传来的女子尖叫声，也分不清是云雀的还是贵妃的，心中毛骨悚然，脚下脚步加快，并低声吩咐紧随自己的两个心腹道：“今日之事切莫对任何人说起，更不能说咱们来过慧辰园！”
曹昭仪匆匆走过金轮宫时，瞧见宫门外侍立的宫女太监，估摸着是皇后回来了，她此刻正心中慌乱，便立刻求见皇后。秦雅如回宫还没换衣衫，就听见曹昭仪求见，不知她事情做得如何，也顾不上换装，挥退手下，在寝宫见了她。
“你是说事情已成了？”秦雅如瞪着她的眼中有惊有喜，曹昭仪依旧一脸忐忑，“应该是吧，嫔妾亲眼看见她们进去，接着就听见了女人的惨叫声。”秦雅如闻言，松快笑道：“那应该没问题了，这会儿皇上亲去相救，想来就算她没被咬死，也损伤了身体容颜，看皇上可还会宠她！”
“皇后说什么？皇上这会儿怎会去救她？皇上怎会知道？”曹昭仪大为震惊，若皇上知道是她将贵妃诱到慧辰园，就算今后不再宠爱贵妃，至少此刻会立时要了自己的小命的！
“你慌什么！皇上与本宫一起回宫，本宫想着你的事应该差不多了，总要让人发现那里的趣事吧？特意提醒秦睿去看看他养的獒犬，不想皇上来了兴致，与秦睿一起往慧辰园看那獒犬去了。”秦雅如凝着她紧张的神色淡然说着，心中快意难以克制，哪里顾得上曹昭仪此刻心中的忐忑。
慧辰园西北角偏院内，未及转身的云雀，被房内冲出的一个身影扑倒在地，待她看清那个身影居然是头体型硕大的獒犬时，面对着那张留着涎水的血盆大口，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凄厉惨叫。
香香立刻冲过去护着云雀，那头浑身金棕色毛发的獒犬，张着血盆大口，长长的舌头掉在外面，唾液顺着大嘴流出，呼哧的喘息着与香香对峙，只须臾功夫，那獒犬巍峨的气势就缓了下来，大嘴也慢慢阖上，眼神由之前的凌厉变得柔和，香香轻抬手，它便望着那只玉手，挪开了踏在云雀身上的两只前蹄。
惊得涕泪交流的云雀被香香扶坐起来，依旧腿脚酸软得无力起身，香香由她坐着缓神，继续牢牢凝着那头粗壮的獒犬，并将手轻轻放在它的头顶，獒犬头上根根支棱开的硕长鬃毛，缓缓柔软下来，与两边脸庞上叠满皱褶的腮帮一起垂坠在嘴角两边。
亓玉珩与秦睿一起向慧辰园走来的路上，听见了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两人相顾一眼，便猜到又是慧辰园中出事了，于是加快脚步向着这里奔来。见偏院的门开着，秦睿立刻将亓玉珩挡在自己身后，而随后的护卫，也迅即上前将二人围在中间。
见亓玉珩被保护好了，秦睿拨开护卫，只身向门内走去。“云卿小心！”亓玉珩忍不住担心，秦睿回眸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浅笑，就踏进门去。
一踏进去，就看见那头金毛獒犬，居然极温顺的由着明贵妃轻抚它的头顶，旁边是坐在地上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侍女。秦睿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如临大敌的众侍卫比了个无事散开的手势，然后等着亓玉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没事，皇上请看。”
亓玉珩便也看见了秦睿适才所见的情形，心中很是惊诧。原本在香香手掌下已安静的獒犬，因有人突然靠近，重新警觉地抬头盯着门口，柔顺的髭毛也重新立了起来。香香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秦睿和亓玉珩，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复又回头安抚獒犬。
那獒犬本就是秦睿所养，平日它对秦睿和亓玉珩都较温和，所以亓玉珩才会容忍将其养在宫里，所以獒犬见是他二人，便也爽快的将头靠回香香身上，享受着她的安抚。
秦睿默默靠近，挥手让云雀出去，然后伸手抓住獒犬脖颈间粗大的铁链，这才微松了口气，将獒犬牵进房中。
亓玉珩疾步上前拉住香香的手，后怕无比地问道：“爱妃怎会跑到这里来？若是被这畜生伤了如何是好？” 香香轻轻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只是想出来走走，不知不觉走到这里，还以为是个空僻的园子，谁知道里面竟养着一只獒犬，倒把云雀吓坏了。”
香香脸色极平静，并没有受到半分惊吓，亓玉珩凝着她细腻娇美的面容道：“这獒犬野性难训，动辄伤人，不想它在爱妃面前竟柔顺如斯。”
“臣妾自小就喜欢动物，父皇从不阻止，只让人看顾好我，由着我与各种禽兽嬉耍，而臣妾的师父更是善训各类兽虫，所以臣妾自小就与蛇虫禽兽接触，并能与它们简单沟通。”
“果真如此？”亓玉珩眼中精光闪现，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秦睿去摘火灵芝会被毒蛇咬伤，而亓玉珏却能顺利得到火灵芝，他此刻更加庆幸自己将香香娶回，不过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
他眉峰微挑，笑凝着她问道：“爱妃每日闷在宫里无聊，可愿意常来看看这只獒犬？”“这只獒犬威武雄壮，毛色也极漂亮，臣妾很喜欢。若皇上允许，臣妾愿意常来看顾它。”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百一十五
香香说起獒犬时，眼中真心的喜爱，面上容光是来到华都后不曾出现过的，亓玉珩有些目眩，因着她的喜悦而心情舒畅，“可惜这只獒犬是云卿心爱的，不然朕就叫他割爱给你了。”
“臣妾谢皇上心意，臣妾并不想夺人所爱，只时常来与它玩耍即可。”香香带着淡淡笑意说着。“好！只要你愿意，随时来就是。”
送香香回了明华宫，亓玉珩看着身旁的秦睿道：“云卿觉着今日贵妃去到慧辰园可是巧合？”秦睿莫测地回问道：“皇上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
“贵妃自来了华都，因腿上受伤，几乎没有出过明华宫，今日却跑这么远到慧辰园来，还是进到关獒犬的院子，偏这里伺候的奴才全都不在，若非贵妃恰巧善训禽兽，今日结局不敢想象。”亓玉珩说话间，面色已阴沉下来。
秦睿瞟着他的脸色，斟酌须臾方缓声道：“皇上的推断大约不错吧，可是从来不都是男人在前朝争，女人在后宫斗的吗？今日这样的事情云卿觉得很正常。”
“可贵妃是朕心爱的，就算有其他嫔妃心中妒恨，也不该使出如此阴毒的手段！明月刚来华都，与谁都没有恩怨，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想要毁了贵妃呢？”亓玉珩眼中怒色不减。“这么些年，皇上并不在后宫女人身上花费心思，大家本已习惯，可自贵妃来后，皇上偏宠无比，自然引来后宫侧目，招人妒恨。所幸贵妃识得兽性，躲过一劫，这一切都是天意，皇上不如也就不必计较此事，以免给贵妃招致更多的怨恨。”
看着秦睿淡然的表情，亓玉珩思忖片刻，凤眸中怒色渐去，换了温润情谊，“云卿说得也对，朕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了。若是后宫嫔妃都能像你这样，替朕想想，遇事能多考虑考虑后果，不要一味的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朕可以省多少事情！”
在金轮宫中坐等好消息的皇后和曹昭仪，终于盼来了去打探消息的太监富贵，秦雅如压着心中期盼的喜悦问道：“明贵妃被那獒犬咬的可厉害？”“没有人被咬伤。”富贵跪在那里不敢抬头。“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见她们走进那个偏院，紧接着就听见了女人的惨叫声！”曹昭仪从座位上站起大声说到。
“奴婢混在那里看得清楚，是贵妃娘娘的侍女吓得坐倒在地，尖声惨叫，那獒犬不但不伤贵妃，还乖乖的偎在她身边，由着她抚摸，温顺得跟个叭儿狗似的，就是在秦统领面前也没有那么柔顺呢！”富贵不觉已仰起头细说着他的惊奇。
“啪！”气急的秦雅如将手边茶盏扫到地上，“这也能让她躲过，可见她果真是个妖孽，那头畜生居然会不咬她！”茶盏摔碎在曹昭仪脚边，吓得她惊跳起来，“娘娘莫气，这次她能有惊无险，未必次次都能这般好运，咱们有的是机会的。”“哼！机会？你以为以皇上那般善疑的性子，又是那样宠信那个女人，他定会细查此事的，哪里来的许多机会！”秦雅如冷冷盯着她说。
“娘娘是说皇上会细查此事？那皇上定会怀疑是嫔妾刻意为之，娘娘一定要救救嫔妾！”曹昭仪已慌得跪在皇后脚下求肯。秦雅如俯视着她缓声道：“你先起来，到时若有人来问你今日之事，你咬死了说你们只是随意走走，偏偏晓儿要找你，你就先一步离开了，并不知贵妃会走进那座偏院。本宫再找机会在皇上面前替你辩解，反正她也没有被咬伤，或者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曹昭仪怔怔望着秦雅如，原本是想抱紧皇后的腿，以求得些许好处，不想竟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若此事皇上不肯罢休，想来皇后定会弃了自己以自保。心中虽痛悔无比，但知道自己如今只有死死站在皇后一边，或许才能保得自己母子平安。
自从景阳帝从于滇回来，就想对狄国用兵，原因很简单，狄国居然在鹿鸣关附近，公然袭击景阳帝的车驾！欲劫持于滇的和亲公主！这是令华天，令景阳帝无法忍受的公然挑衅！
但群臣跟着景阳帝一起愤怒着骂完狄国反复小人后，又期期艾艾地劝谏着皇上，国家连年用兵，国力并不充盈。且申田郡沿海匪患不断，兵精国强的竹南国虎视在西南边陲。如今与于滇还有约定，助其抵御他国侵扰，处处都是巨额的军费开支，实不宜轻易用兵。况狄国乃虎狼之师，朝中难有堪匹敌的悍将勇帅！
不管群臣如何劝谏，亓玉珩都铁了心，执意对狄国用兵，旨令兵部准备讨伐狄国的战备，和军队调配。又晓谕朝臣举荐统军将帅。
经过半年多的争论，这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结果。由怀远将军徐海为征北大元帅，鹿鸣关总兵梁斌为副帅，统兵十万征讨狄国！
怀远将军徐海，是定国将军徐跃的嫡长子，随父征战多年，积战功升做正三品怀远将军，也是个能征善战的猛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百一十六
安王府中，孟非凡烦躁地来回走动着抱怨，“皇上为什么不让我去呢？我之前随你一起与狄国打了那么多仗，自然比徐海他们熟悉狄国军队！”
独孤烨坐在那里看着他冷冷道：“你如今才几品，如何与徐海比，皇上怎会放心让你这毛躁的小将领军。”非凡听了，立刻怒气冲冲走到他身前，“不管我是几品，总好过你这没品的吧，再说了，我又没说要当领兵大将，我可以做先锋的。我知道，你自然不乐意咱们与狄国开战，那样你和那个诺敏公主就更没指望了。”
独孤烨脸色也变了，“不管我和诺敏有没有指望，想当领军大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见非凡涨红了脸还要说，亓玉珏淡淡开口，“你和我的关系，皇上轻易是不会让你建功立业的。”看着他脸上失望至极的神色又接着淡然道：“你也不用这次就急着去，如今去只怕未必是好事。”
孟非凡奇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次未必会赢吗？且不说咱们华天如今兵精将勇，所向无敌，而狄国被咱们大败不久，狄军心里上应该还有些忌惮咱们华天军士吧？”“你说的在理，但徐海勇猛有余，机变不足，且有些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他不及耶律野善战，手下谋士又远逊于宋子墨，如今唯一优势他若能把握好，或者还能首战告捷，激励士气。”
非凡傻傻盯着他问：“什么优势？”独孤烨在一旁接道：“可是乘着狄国并不知我们要对他们用兵，突然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正是。”非凡兀自问道：“那徐海会抓住这个先机吗？”独孤烨斜瞟着他，“玉珏刚刚不是说过，他好大喜功的吗？他第一次挂帅，领军出征，绝对会闹得满京城都知道，再一路浩浩荡荡的开赴边关，届时狄国自然也就知道了。人家守在边城以逸待劳，怕是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未必呢！”
听着他语气中的不屑，以及看着他轻谩的眼神，孟非凡怒道：“只要你不去通风报信，狄国未必知道。”“你说什么，我独孤烨好歹是独孤青云的儿子，怎会不分轻重，做此卑下之事！”独孤烨大怒着上前来抓孟非凡的衣襟，被他侧身躲过，他变抓为拳对着孟非凡的脸挥去，却被斜侧伸出的一只手抓住，而孟非凡挥出的拳头，也被亓玉珏另一只手挡住。
亓玉珏待互相怒视着的两人眼中怒气渐淡下来，才松开了抓住的两人的手，坐回座位中去。“非凡，你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为何还是这么毛躁。”孟非凡脸微红看向独孤烨，想他与诺敏之事终是难成，心中不免同情起他来，暗怪自己不该脾气上来，瞎说一气，便讪讪地坐下。
三人从小就好，独孤烨与梦非凡几乎是从小打到大，每次都是亓玉珏劝阻他们，所以后来亓玉珏也懒得多说，只止住二人的打斗便了事，而每次只要亓玉珏出手，这二人也就适可而止了。
三人默坐片刻，孟非凡见亓玉珏垂眸不语，眼神中是幽深的落寞，便对着独孤烨使眼色。独孤烨斟酌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听见亓玉珏的声音响起，“阿烨，你还是说说你这次回来的正事吧。”
独孤烨收回与孟非凡交流的眼神，看着亓玉珏认真回道：“处处和神弩门做对的驭剑山庄，幕后之人是吴越。不过王衡已亲自出手，将他们明面上的主人，驭剑山庄庄主杀死，想来他们暂时不能与神弩门抗衡了。”
见亓玉珏紧锁眉头又道：“只不知秦睿对付神弩门，是想要控制江湖势力，还是因为知道了神弩门是你的，而要将之灭掉。”亓玉珏看着他淡然道：“若想控制江湖势力，以神弩门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他们原该先接触拉拢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了？可他们如何能知道的，江湖上连神弩门的门主是谁，都没有几人知晓，更遑论与咱们的关系了。”“他们也未必就确知了真相，当是去青原山摘火灵芝时，被他们瞧出了端倪。当时咱们身边有神弩门的人相随，以秦睿的势力应该能够探知，秦睿一直防我甚严，哪怕只是万一，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一旁听着的孟非凡终于听出些端倪，“他不轻易放过，也得有那个本事，如今反被咱们灭了威风，气死他个兔儿爷！”“你也别小瞧了他，他们兄妹都是心思阴柔深沉之人，咱们若存轻视之心，不定就被他算计了去，况他身后之人，不是咱们容易撼动的。”
亓玉珏盯着他淡淡说完，又转向独孤烨问道：“咱们如今的钱粮可还宽裕？”“还不错，便是当今国库也没有王爷你富裕呢！”独孤烨一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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