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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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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玉珏盯着他淡淡说完,又转向独孤烨问道:“咱们如今的钱粮可还宽裕?”“还不错,便是当今国库也没有王爷你富裕呢!”独孤烨一贯稳妥的脸上不觉带了一丝得意。
亓玉珏轻笑着拍着他的肩,“你果然极适合经商,既然咱们如今很富裕,那就叫个背景简单妥当的人出面,给即将出征的华天军士,捐十万两银子。”“那怎么能行,皇上这样对你,你还给他送银子,还不让他知道。你脑子坏掉了吗?满华天的人都知道,这次出征狄国,你是领兵的最佳人选,可你那位兄长因忌惮你,白白将你晾在一边不用,这也就算了,你还给他送军费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百一十七
孟非凡首先就跳出来反对。独孤烨也狐疑地看着他,“你若是想让你皇兄看见你的真心,不如你直接将银子交给他。”亓玉珏脸上浮起淡漠清冷的笑意,“我就是将心在他眼前掏出来,他也觉不出那份真实,我们之间哪里还有真心!”
颐心殿东配殿,景阳帝特意在御书房赐见京城富商顾宏铭。亓玉珩实在没想到,顾宏铭一个商人,会主动捐出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给攻打狄国的华天军队做军费。
亓玉珩随手拨弄着明黄色的细瓷茶盖,看着茶盏中杏绿色的茶汤,“这狮峰龙井,茶香清幽浅淡,却能久久不散,顾先生虽富裕,却无处去买这专供之物,不如好生尝尝。”说完笑凝着下首坐着的那个身体微显富态的锦衣中年男人,男人模样平凡,唇上留有疏淡髭须,坐在那里略显局促。
听了景阳帝的话,顾宏铭离坐躬身行礼道:“草民谢皇上恩赐。”然后才敢伸手接过小太监递上的粉彩茶盏,浅啜一口轻轻回味,“果然好茶,入口后唇齿留香,满口芬芳呀!”
景阳帝轻笑着示意他坐下,“顾先生此举实在令朕感动,你一介商人,却懂得忧心国事,真乃华天的福气。只是朕有些好奇,商人做生意,是极怕发生战争的,顾先生怎会反而支持我华天对狄国用兵呢?”
虽然满朝大臣多数都反对他对狄国用兵,如今见一个商贾居然如此支持他,令景阳帝龙颜大喜,但他知道商人是无利不起早的,所以还是想知道他所图的是什么。
“不瞒皇上,草民的商队,屡次在鹿鸣关外被狄国军士抢夺,损失极大,他们完全不将我华天的官防路条放在眼中。所以草民很是痛恨狄国人,希望咱们华天军队能痛击狄国军队,将他们远远的撵开,轻易不敢犯我华天的一草一木!这样小民这等商贾来往于鹿鸣关时,也再不会受到狄国人的劫掠了。”
“顾先生此言甚是,狄国人一贯蛮横无理,不服教化,只有将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才能记住什么人是他们不该惹的!”亓玉珩心情极好地把玩着拇指上黑亮的墨玉扳指。
当顾宏铭受宠若惊地捧着一套官窑的粉彩茶具,和一斤御用的狮峰龙井退下后,景阳帝敛去面上温和的淡笑,对默坐在那里的丞相问道:“你认为他的理由,值得他出的银子吗?”
秦明轩恭声答道:“当然不值,皇上果然圣明,臣已细查过顾宏铭,他家世代经商,家族中人皆善经营,所以家业深厚,但到他这一辈,他有一个儿子顾飞扬居然书读得很是不错,于景阳六年中了三甲第一百二十一名进士。”
秦明轩说到这里停了片刻,看着景阳帝无意说话,只目注于他,知道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便捋了捋颌下胡须接着说道:“他家中并无官场中的关系,儿子便到了偏远的县上当个小小县丞。他家几辈人才出了这么一个能读书的宝贝疙瘩,一则舍不得他在偏远的地方受苦,再则也难有升迁的机会。”
亓玉珩迎着他望着自己的目光,轻呲道:“他直接用这十万两银子,去走走门路不是更好,想来就算调到京城做个小官也是没有问题的。”“臣也这样问过他,他说原本也确实这样打算的,可是正巧听说了咱们华天要对狄国用兵,而他恨极了狄国人屡次劫掠他的商队,所以有此一举,这样既为华天尽了一份力,又因此能在皇上跟前留个好印象。”
亓玉珩心中疑惑尽去,嘴角挂了不屑笑意,“果然商人本色,无利不往。也罢,总不能叫他白白出了这么多银子,就将他儿子招到翰林院,你留意着些,若是个有能耐的,遇着机会就提携他一把。他家中既有钱,若再是个得用的,能为咱们所用也是好的。”秦明轩恭声应了。
明华宫庭院中,一株新移植的粗大的银杏树下,站着一身浅青色织锦缎襦裙的香香,她雪白清丽的脸上,是她自进宫后常常浮现的漠然和空茫,只眼光凝注在高大的银杏树上。已显得稀疏的黄色的银杏叶,每有秋风荡漾,便悉悉索索地飘落下来,划过她乌黑的发髻,顺着她的衣衫落在地上。
这样的场景在宫女们看来,是那样的落寞,她身后的画眉劝道:“娘娘,您这样站在这树下许久,小心受凉了。”见香香并不回答也无意离开,便又笑望着她说道:“皇上真疼娘娘,娘娘喜欢银杏树,皇上就将御花园中那棵最大的银杏树挪到咱们明华宫来了。”
香香终于将眼光从树上转到画眉脸上,“其实这棵银杏树长到这么大,该有一两百年了吧!让人这样挪动,未必还能成活,你看它的叶子早已失了水润的光泽,只因它原本就是黄色的,才叫人觉不出它的枯萎颓败。”
画眉听得有些糊涂,她心说不过一株银杏,死便死了,皇上宠她,只要她愿意,再移一株过来便是,大可不必盯着这死物伤感。这话却不敢说出口,便想着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一味地盯着银杏树愁眉不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百一十八
画眉手极巧,她盯着香香腰间压裙的玉佩上打的络子和流苏,“娘娘这系玉佩的珞子和流苏,还是娘娘做公主时编的,不如奴婢给娘娘重新编一套,将这旧的换下来吧。且这颜色太过素净,而娘娘又喜穿素白的衣衫,这些配饰更应该用鲜亮些的颜色才好。”
“不用了。”香香拿起腰间玉佩,看着上面用豆绿色杏黄色以及玄青色丝线编织的络子和流苏,“这个编的虽不是很好,却是我自己亲手所编,我不舍得换下来。”画眉这才想起,这是她去年在华天和人学了编的,便不再言语。
香香知道画眉也是好意,不想自己盯着这银杏伤感,便转身向房中走去,口中依旧吩咐道:“这地上的叶子,不必扫去。”
“若你真喜欢这满地落叶,朕便叫人再移两颗银杏过来,届时你这个庭院便是满地的银杏叶可好?”画眉惊奇地看着一贯肃着面容,令人觉得阴冷害怕的景阳帝,此刻竟是面带温柔笑意地凝着贵妃娘娘。
院中众人急急跪下给皇帝行礼,亓玉珩三两步走到香香身前,轻轻将她拉起,缓步走进室内。待二人坐下后,香香淡淡开口,“皇上要过来,怎没听见有人来通传一声呢?臣妾都没做任何准备。”
“朕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是否喜欢朕给你移来的银杏树,不想反惹你伤感了。你也不用难过,这棵若没有移活,再移就是,区区银杏树,御花园的没了,咱们还可以去别处寻了好的来。”“皇上不可如此,臣妾喜欢看秋日里黄色的银杏叶满枝头艳丽,还有随风飘落时的满地杏黄。这些臣妾都可以去御花园看的,皇上不必非要将它们移到臣妾宫中,这样年轮的老树,移动时伤了根须,是很难种活的。”
“只要你高兴,一切都依你便是。”亓玉珩看着她娇艳的脸,顺着她的话说着,唯恐自己逆了她心意,惹她不高兴。当他反应过来时,心中又暗恼开来,自己堂堂一国皇帝,从未如此曲意讨好过任何一个女人,为何单单就这样希望看见她的笑脸,不忍她有半分不开心。
那日听闻她在御花园,被皇后数落了几句,他便立刻心情不快起来,仿佛被皇后数落的人是他自己,于是原本当晚要去皇后的金轮宫的,却执意来了她的明华宫,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之后见她不再去御花园看银杏,便叫人将御花园中最大的一株银杏树,移入她的明华宫。原本为博她一笑,却惹来她的伤感,自己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生怕她不开心。
两人陷入沉默中,为消除这静默的尴尬,亓玉珩再次打点起精神,想要说些别的话题。目光扫过她安静坐在那里的身姿,“你今日居然没有穿白色的衣裙吗?朕自第一次看见你,你几乎都穿着白色衣裙,今日倒换了颜色。”“是皇后说臣妾不该在宫中穿那样不祥的颜色。”
虽然皇后的话很和亓玉珩的心意,但想着皇后说的是香香,亓玉珩心中依旧极不舒服,“皇后的话你不必介意,你若是喜欢,想穿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香香正色道:“那怎么能行,皇后是这后宫之主,臣妾的确不该由着自己的喜好,触了宫中禁忌,臣妾今后不会再穿白色衣裙了。”
“那随你吧,不过你这容貌,穿了其他颜色的衣裙,更赠娇艳,朕倒是喜欢。”言毕看着她素白的手放在浅青色织锦缎的衣裙上,易发显得白如凝脂,与腰间那块上好的羊脂玉相映着全无差别。
“适才在殿外听见你说,这玉上的丝络和流苏都是你自己编的?”“是,是臣妾去年和昭敏郡主学的。”“哦?非妍那个小丫头还会打络子,朕还是头次听说,竟然还教了你这个徒弟出来!那你也为朕编一个可好?”香香微诧异着抬头看了亓玉珩一眼,又底下头去,“若皇上不嫌臣妾编得不好,臣妾就给皇上编一个。”
见她竟然允了,亓玉珩大为高兴,立刻掏出贴身佩戴的一枚精巧玉佩,放在香香手中,“这是朕从小不离身的玉佩,还是先皇所赐,你就给朕这枚玉佩打络子,配流苏吧。”
香香低头看手中玉佩,心中诧异,长方形的白色玉佩,一面雕着一只雄壮的麒麟,另一面是一个古篆的字体,竟和亓玉珏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后来亓玉珏告诉了她那个她不识得的古篆字是亓玉珏的珏字,想来这一块上该是个珩字吧。……
阳平长公主的庄园中,放满了各式盛开的菊花。单瓣、平瓣、匙瓣,各种形状花瓣或卷曲,或伸直,形态各异的舒展着。黄色、粉色、紫色、白色、绿色、黑色各色各样,缤纷艳丽中似满园□□,却不过只菊花一品花色而已,竟有满园芬芳的意境。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秦月如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去年开春时,自己也是这样往同样的地方去,低头看着身上衣裙,巧了,居然又是碧色织罗,上面混了金线织出大朵的黄色郁金香,将原本素淡的颜色衬得艳丽起来。
想着去年翠羽怪她身上,绿色裙衫太过素淡,如今倒不素淡了,可惜人却再不是丞相府上娇柔的秦三小姐了,而是成乐郡王家中的郡王妃。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百一十九
思绪飘忽间,手被人握住,转头见亓泰满眼柔情地凝着她,月如转开脸回避他的眼神,故意看了坐在马车靠门口处的翠羽一眼,抽回被他握住的手,“郡王,这可不是在府中。”
月如此刻心情已跌入谷底,嫁给亓泰,本就不是她愿意的,偏偏亓泰处处都与亓玉珏相差甚远,她心中极瞧不上亓泰,今日这样的情况,他好好一个男人,原该骑马随行的,却非要坐在马车中,还不时想和自己亲热,她眉头微不可擦的轻蹙被亓泰看见,便坐正了身子,不再碰她。
却找了话题和她聊天,“姑母这般大张旗鼓的,遍邀皇室宗亲,京城显贵,去她的庄子上赏菊吃蟹,不知是何意思。”月如一只手把玩着另一只手腕上的玉镯,并不转目看他,“自然是别有深意的了,长公主哪次请人去她的庄子上,不是带着目的的。”
“那她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咱们就是陪衬罢了,哪里需要知道是什么事呢!”“她一个寡居的女人,一般不过邀了你们这些女子,图个热闹,顺手再做做媒人,给哪家姑娘搭搭桥,牵个线什么的。今日却大张旗鼓的,请了这么多人,还要吃螃蟹,这得花费多少银子!她竟舍得下这样血本?”
月如终于侧目,盯着他有些神似亓玉珏的眼睛,不由露出极温柔的神色,这样的表情令亓泰一阵欣喜,他抓了她的手叫道:“月如!”
回过神来的月如对着他勉强笑道:“郡王说得有理,长公主多年霜居,除了宫中给的用度,便只有几个庄子上的收益,并无其它进项,就是这座京郊的大庄子,还是几年前皇上赏赐给她的,所以今日之会,定是另有人借她的手吧。”
“是谁……”亓泰怅然若失地看着她再次抽回的手,月如的头已重新转回前方,脸上带了淡淡冷笑,“能使得动阳平长公主的人,郡王爷还不明白吗?今日怕是有好戏看了!”
当竹韵领着月如来到长公主跟前时,月如给长公主见礼后轻笑道:“看来我又来晚了,你们居然都早早的到了。”算是给在座的几人都打了招呼。
“表妹如今是郡王妃,架子自然要端着,所以这次来晚倒是咱们预料中的呢。”紧挨着长公主坐着的徐绾,照例是忍不住嘴的讥讽她,而一向与她交好的非妍淡淡的并不和她打招呼,此时坐在长公主另一边的紫衫女子站起来,对着略有些尴尬的月如热情说道:“郡王妃坐这里来。”
月如看过去,认得紫衫女子是吏部郎中之女袁梦珊,她白皙的面容被紫色的襦裙衬得越发秀丽,眉眼间带了几分宁妃的神采。她轻笑着握住袁梦珊的手,“袁姑娘越来越漂亮了!”然后拉着她的手顺势一起坐在长公主身边。
徐绾却笑睨着她道:“这里坐着的都是未出阁的小姐们,表妹似不该坐在这里呢!我母亲和姨妈她们去赏那几株名贵品种,香山雏凤、玄墨、还有什么瑶台玉凤……反正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稀世珍品,表妹该到那里去同她们一处才是。”“徐大小姐既知道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小姐,便不该这般咄咄逼人。”非妍与月如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此刻见她被徐绾奚落得脸已微红,却并不像过去那样回击她,便忍不住出声维护,只不去看月如感激的眼神。
徐绾正要转头说非妍,阳平长公主开口制止她道:“绾儿你也不小了,还是做姐姐的,每次都要欺负你表妹,就不怕你那个郡王妹夫怪责你吗?再则我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小姑娘在一起,我都没去和那些夫人们在一起,为何月如就不能和咱们一块儿呢。”
徐绾拉了长公主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得意说道:“长公主偏心,您总是护着我表妹,来说我。谁不知道,我这表妹打小就不喜欢我这个表姐,从来都是她伶牙俐齿的欺负我,表面做出一副贤良的样子,背地里却总是抢我喜欢的一切呢!还好皇上圣明,将她指给了成乐郡王,不然就连夫君,她都会和我抢……”
“表姐!”一直安静不语的秦月如,终于尖声喝止了徐绾的话,然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已转向了自己,她立刻放柔了脸上厉色,苦笑道:“这里都是尊贵的姑娘们,表姐何必将家中琐事说给大家看西洋境儿呢。”在秦月如锐利的眼光射向自己时,徐绾就惊觉自己确实说得太多,所以被月如喝止后,也就闭口不言了。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为打破这短暂的尴尬,非妍娇笑着问长公主,“不知长公主哪里弄的螃蟹,偏又请了这么多的人来,到时可有我们吃的没有?”长公主立刻笑凝着她道:“就知道你爱吃螃蟹,今日就是我一只不吃,也少不了解你的馋虫。”“好呀,还是长公主最心疼非妍。”
见非妍娇俏的圆脸上,一对可爱的酒窝随着笑语晏晏,时隐时现,让长公主有些感慨起来,她慈爱地笑着对她道:“你也不小了,我听说前儿有媒人上昌平侯府提亲,被你当面拒绝了?”“长公主!”非妍满面通红地娇嗔着,引得众人齐齐笑看着她。
第一百二十章
一百二十
徐绾噙着一丝轻笑道:“她定是有了属意的人,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亲自出面拒绝媒人,不然以后哪个媒人还愿意登她的家门呐!”徐绾虽骄纵张狂,这话却说得有几分道理,阳平听了笑问非妍,“可是绾儿说的那样?若果真如此,你将你属意的人告诉我,我去帮你告诉你母亲可好?”
非妍脸色红白交替片刻,随拉了阳平长公主衣袖道:“长公主别听她胡说,我哪有什么属意的人,我只是不想早早成亲,看着婆婆和小姑子的脸色过日子罢了。”众女听了此话,又是掩口而笑,阳平自认了然地笑道:“好,我知道了,咱们要给非妍找个慈善的婆婆和小姑子。”
在众人戏谑的笑颜中,非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去,她恨恨地转动眼珠,瞪着阳平道:“咱们正说吃螃蟹呢,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我明白了,长公主是听见我要多吃螃蟹,怕我吃穷了你,所以故意怄我,想让我负气而去,少一个吃你螃蟹的人吧?”
阳平止了笑,用手指戳着她光洁的额道:“我既叫了你来,哪里怕你吃我的了,况且不止你爱吃螃蟹,安王也是极喜欢吃的呢!”“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珏哥哥爱吃螃蟹呀?”“你虽和他亲厚,可他这些年有几个时候在京城待着,知道这个的也没几个人。”
阳平公主说这话时,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身边徐绾的脸上。徐绾问道:“今日安王会来吗?”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袁梦珊小心的接道:“安王应该不会来吧?他如今身体不好,并不轻易出王府的呀!”徐绾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袁梦珊立刻绯红了脸,垂眸不语。非妍一贯看不惯徐绾跋扈的样子,“你也不小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喜欢欺负人呢?”“我有欺负你吗?要你多嘴!”徐绾如今最恨别人说她年纪大,她确实是在座诸女中年龄最长的,包括已嫁为人妇的表妹月如。
见徐绾已气得面色通红,一旁看着热闹的阳平长公主,只得开口劝解,“好了,非妍还真是绾儿的克星呢,她这般要强好胜的性子,回回都被你噎得说不出话,气成这样。”
“长公主,我哪有要气她的意思,我只是见不得她这样霸道,随时欺负人。”“孟非妍……!”徐绾气得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长公主赶紧回身拉了她的手,“绾儿,你可失态啦!”徐绾见了长公主略带不愉和警告的眼神,只得强压下心中怒火,凄苦地叫道:“长公主,您总护着她。”说话间眼圈已红了。
“我还常常护着你呢,你们这些孩子我都喜欢,不过一点点小事,用得着眼红面青的失了闺阁中的分寸吗?”阳平目光缓缓扫过座中诸女,“今日是该欢喜的日子,别再一个个的牙尖嘴利了!”
见众女都平静了容色,长公主松开拉着的徐绾的手,似对她,也似对所有人说道:“安王今日自然是要来的。”“依他的性子,恐不会来吧!”一直沉默着的月如终于低声嘀咕了一句。
长公主带了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凝着她,“皇上让他去宫中接了阿瑶,一同过来。”
当皇帝的步辇停在明华宫门前时,亓玉珩心情极好地走到香香身边,将她拉起来,并对其余跪地行礼的宫女嬷嬷太监们说了声,“都起来吧。”然后拉着香香的手踏进殿中。
“今日阳光很好,朕带你出去走走如何?”香香闻言淡漠的眼光亮起一抹光彩,使她本就明丽动人的脸更加的光彩照人。亓玉珩见她自入宫以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容颜,难得舒展在他的眼前,他的心情更加好了,嘴角不由因着愉悦而微微翘起。
他瞥了眼侍立在香香身后的云雀和画眉,“去伺候你们娘娘换件鲜亮点儿的衣裙。”二人躬身答是,香香却蹙眉道:“臣妾不想出去。”
亓玉珩略诧异道:“为何?”香香眼中焕发的光彩已然消散,此时脸上早已是一贯的淡漠,之前亓玉珩眼中一闪而逝的一抹算计,并没有逃过香香的眼睛,她不知道亓玉珩带她出宫有何计划,但她不想让他利用自己去算计什么,且那被算计的极有可能是…他!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出去。”香香垂眸淡淡说着,亓玉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他盯着她对一切全无兴致的表情默然片刻,上前抓住她的手,大步迈进卧房里,拉开一扇一扇衣柜的门,目光在那些衣裙上逡巡。
最后他抓起一套杏色重缎上遍绣小朵金黄色迎春花的襦裙,扔在榻上,松开紧握着的香香的手,沉着脸道:“伺候贵妃更衣!”然后转身步出卧房。
当侍女领着亓瑶去阳平长公主那里后,亓玉珏看着满眼的各式菊花和人群,并不想与任何人应酬,远远地瞧着有孤寂的高大银杏树立在偏僻无人处,他便慢慢地朝那里走去。站在树下,看着凋零寥落的树叶,与远处正盛开着,被人争相赞赏的菊花,那样的对比鲜明。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百二十一
有寒凉的微风吹动,亓玉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看着手中黄色如蝶翼的叶片,想起那个翩翩起舞的身影,鼻端便似闻到了那熟悉的清冷幽香。亓玉珏微闭上眼睛,深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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