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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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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深吸着他幻觉中的香气。蓦地睁开眼睛,可为什么那干冷的空气中,似真的有那股香气?
亓玉珏回头,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见了那个绝丽的身影,她杏色衣裙与身旁银杏树辉映着,亓玉珏有一瞬间觉得,那身影莫不是自己手中的银杏叶幻化出来到。
“七弟,兴致很独特呀!”清冷的声音,令怅然相视着的两人倏然惊觉,香香面上表情迅速消散,垂眸不语。亓玉珏上前微躬身行礼道:“不想皇兄也来了。”“七弟这话不该,朕不来,朕的贵妃怎会过来。”
“臣是说皇兄怎么没去赏菊,却到这僻静处来。”亓玉珏平静地回看着他。“七弟不知,贵妃不喜热闹,远远瞧见此处有银杏树,朕便陪着贵妃过来躲躲清静。不想七弟竟与贵妃兴趣相同,也喜欢这寂寥落寞的银杏。”
亓玉珏仔细看着亓玉珩似笑非笑的摸样,淡淡道:“皇兄可记得,臣弟并不是因喜好银杏树而来此,只是并不喜欢菊花,便信步到了此处。”
亓玉珩研判地盯着他淡然的俊艳,然后上前携了他的手,边走边轻笑道:“是朕忘了,七弟打小就不喜菊花,那年贵太妃喜欢的一品墨菊终于开花了,邀了阖宫嫔妃去瞧时,却只看见枝叶顶端,那朵罕见的花儿居然是朵桃粉色的木芙蓉,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花枝。一问才知是七弟不喜那暗暗的菊花,掐了扔掉后,又放了朵木芙蓉在枝头。”
听到此处的亓玉珏,脸上也绽开柔暖笑意,“那时候只觉得母妃原该由娇艳的花朵来配,那黑乎乎的花实在太丑。结果母妃罚我抄了一整日的咏菊的诗词,从此我便深恶菊花了。”
亓玉珩笑着继续道:“可你很喜欢吃螃蟹的,所以你不能怪朕今日特令你来此哦。”“臣弟谢皇兄关爱。”“你是朕的亲弟,朕自然要多为你操心。”香香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兄弟二人如此亲昵,但这亲热却又非常的不真实,只因二人脸上虽都满是笑意,可眼中却无半分愉悦。
今日的赏菊吃蟹,虽是阳平长公主以个人的名义宴请京中高门贵户中的女眷,却也有许多皇室的亲贵子弟。因是皇室子弟,又与来的众多女眷沾亲带故,所以螃蟹宴便是大家坐在同一间大厅中,只中间用屏风隔开。
尚在赏菊时,与阳平长公主私交极好的昌平侯夫人刘氏,心中默数了来庄园的人数,有些担心地对长公主道:“好好的,你请这许多人来吃蟹,该早些和我知会一声,我来帮你预备螃蟹才是。”长公主知她是想替自己出这笔银子,便笑着挽住她轻声道:“我知你是替我心疼银子,可是你放心,今日的螃蟹却不是我出的银子。”
见刘氏狐疑的眼光,她看看左右赏菊的人,并未留意她二人在说些什么,便继续轻声笑道:“不止这些螃蟹,就是这满园菊花,都是有人操持好了送到我这里的。”刘氏原也是灵慧之人,略斟酌便问道:“莫非是皇上?”“自然是他,不然他今日怎会亲自来了。”
刘氏微诧异道:“他这是何意,为何不直接在宫中举办就是,何必还遮遮掩掩的借你的名目?”长公主附在她耳旁轻言几句,刘氏立刻大惊道:“真的!”
因为实在意外,刘氏的声音有些大,身旁赏菊的几位夫人,齐齐看向她们,长公主晃着她的衣袖制止道:“你怎么同非妍似的沉不住气,早知道不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说,免得惹怒了皇上!”
刘氏敛了面上异色,与阳平缓缓向僻静处走去,“你也知道他的性子,皇上这样当众勉强他,不怕到时闹得下不来台吗?”“我自然担心那样,可无论我如何劝说,他都执意如此。你也知道咱们这位皇帝,又岂会听我这个寡姐的劝!”
午宴上,女眷这边,自然是明贵妃娘娘坐了上首,她两边分别是阳平和亓瑶,阳平下手是诸位有诰命的夫人,而亓瑶身旁依次是非妍等姑娘家。
虽隔着个大大的屏风,但两边声音都能听见。当热气腾腾的螃蟹端上来后,众人皆举杯恭敬皇上。
亓玉珩很爽快的饮干杯中酒水,然后放下手中酒杯,侧头笑凝着自己左侧的亓玉珏,这样充满关怀的温情目光,令亓玉珏心中莫名地不安。
这时景阳帝已笑吟吟地转头注目着满室望着他的男人,以及雕工精致的十六扇紫檀木画屏那边,侧耳细听着的女人们。“朕想借着皇姐这螃蟹宴,宣布一桩喜事。”
景阳帝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却不再看亓玉珏。“朕的七弟,安王亓玉珏是先皇钟爱的幼子,也是朕最疼惜的小弟,却蹉跎到如今年近二十七岁了,还没有成亲,甚至连个侍妾都没有。朕心实忧,觉着愧对先皇和先皇贵妃。所以今日朕将定国将军徐跃嫡女徐绾指给安王为安王妃,吏部郎中袁绍明嫡女袁梦珊为安王侧妃,待钦天监择了吉日完婚。”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百二十二
在座诸人心道皇帝终于给安王赐婚了!在他抢了自己弟弟的未过门媳妇整整八年后,终于强给安王塞去了两个女人。
“皇兄!”亓玉珏在短暂的震惊后,起身想要推却。景阳帝立刻伸手阻止他道:“七弟,朕不能再纵容你,眼看着你的侄儿,泰儿都成亲了,你便是再不愿意,也是该成亲了。”
感受到皇兄虽是笑凝着自己的凤眸中毋庸置疑的凛冽,亓玉珏只得暂时不语垂眸。
而另一边的香香,在听见亓玉珩的指婚后,心神大恸间,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色,所幸满厅女眷听了这指婚,都是大为诧异,心神不一间,也没几人注意她,且大家并不知她就是曾经的逸香。
离她最近的亓瑶和非妍却是知道她是谁的,两人此刻也只能默默的交换着担忧的眼神。而秦月如此时心情也是极失落的,虽然从自己被皇帝赐婚给亓泰那一天起,她与他就彻底无缘了,可是到底谁也没能嫁给他。
极不甘心地斜睨着身边,激动得小脸绯红的徐绾,这个表姐打小被姨母宠得无法无天,骄纵得满京城无人不知,以至于拖到这个年纪都没有订亲,不想最终却能嫁得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自己处处比她强,为什么她却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位置。沮丧地将桌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侧头叫翠羽斟酒时,却看见上首的香香苍白的面容,和恍惚的眼神,再看非妍和亓瑶眼中担忧,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皇上从于滇娶回来的明月公主,或者就是之前亓玉珏一心要娶做安王妃的逸香吧!可她们两人的容貌似乎相去甚远,但体带异香却完全一样!
月如终于明白,今日的赏菊蟹宴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当年他强纳宁妃后,多次想给安王赐婚,都被安王拒绝,他也没有十分勉强,都是先征求安王的意见,今日却完全不顾一切的突然给他赐婚,且瞒得极紧,定是为了不让安王有机会想办法拒绝,彻底断了香香与亓玉珏二人的念想!
翌日,亓玉珏就入宫求见皇上,可景阳帝没有见他,亓玉珏并不放弃,隔日又求见,如是连续三日,他终于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
亓玉珩脸上是一贯的冷漠,“七弟如此急着见朕所为何事?”亓玉珏回望着他的凤眸,“臣弟求皇兄收回成命,臣弟不想娶亲。”
“你快要二十七岁了,难道打算一辈子都不娶亲吗?”亓玉珏倔强地望着他道:“若不是臣弟想娶的女子,臣弟便是终身不娶又如何。”
亓玉珩心中怒气勃发,他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就算自己如今已封了香香为明贵妃,他依然不打算放手。
但是有些话终不能拿出来说的,他平息着心中怒气,尽力用平和的语气劝道:“你便是不喜欢,可总要绵延子嗣吧,女人不过是用来绵延子嗣和愉悦咱们的,你喜欢的就宠着些,不喜欢的就远着她,何苦这么较真呢!反正你又不是养不起。”
亓玉珏听了这话,眸中怒色闪动,但他迅速垂下眼睫挡住眼中怒意。一直盯着他的亓玉珩自然看见了那一丝闪过的怒色,见他此刻垂眸不语,知他仍旧不愿娶自己指给他的两个女子。
他沉下脸从御座上缓步走下来,斜瞟着亓玉珏腰间拴着玉佩的豆绿色和玄青色丝线交叉编成的绳结,以及玉佩下端缀着的杏黄色与豆绿色间杂的流苏,“七弟这挂玉佩的同心结编的还真是别致,你没有女人,这个同心结是谁给你编的呢?”
亓玉珏并不知道香香除了给他编的这个同心结外,还自己编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带在身上,所以此刻见皇上问他,便随口说道:“这个是同心结吗?臣弟并不认得,我的服饰佩戴,都是王府中雨墨打理的。”
“是吗?朕的明贵妃前几日也给朕编了个如意结配在朕的玉佩上,朕也甚是喜爱。所以朕原本用的这个吉祥结就给七弟用吧,这可是宫里司珍房制作的,精美出彩,七弟可以将你身上佩戴的那个换下来了,你那个太素净了些,不适合你这样的年纪。”
亓玉珏瞬间明白过来,皇帝是猜到自己这个同心结是谁编的了?默默盯着亓玉珩淡笑的脸,亓玉珩的凤眸中看不出一丝异色,只那样淡淡的笑凝着他。“是,臣弟回府就换下来。”亓玉珏心有不甘地说着,手指抚过腰间玉佩上的丝绦,仿佛又闻到那一缕香气。
亓玉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好了,你回去好好准备自己的亲事吧,阿瑶也长大了,咱们做兄长的,接下来该好生替咱们的妹妹…初阳公主考虑她的亲事了。”
这一瞬,亓玉珏心中冰冷,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这场指婚了,皇帝这是同时用两个她最珍惜的女子要挟他,他除了屈服已无从选择!
回望着座上的亓玉珩,一向冷毅的面孔上,是胜券在握的沉稳笑意,凤眸专注地凝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他面上哪怕一丝的痛苦神色。
兄弟俩默默对视许久,亓玉珏终于翘了翘嘴角,苦笑着起身离座躬身行礼,“臣弟谢皇兄美意!”
望着离去的亓玉珏的背影,臂膀处隐隐的疼痛让亓玉珩想起了昨日从赏菊宴上回来的情景。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百二十三
昨日回到皇宫,换乘肩舆时,香香轻轻挣开亓玉珩扶她的手,“皇上自回颐心殿吧,臣妾乏了,想回明华宫歇息。”亓玉珩抬起被她挣开的手抚上她饱满的额,“怎么,可是不舒服?”香香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两次拒觉令亓玉珩大为光火,他冷声道:“也好,你既乏了,朕就先陪你回明华宫!”说完拉起香香垂在广袖中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不管香香如何挣,手都被他使力握着。
到了明华宫里,亓玉珩拉着她径直走进她的寝殿,才松手将她摔在那张金堆玉砌锦罗纱缎的拔步床上。王允早识趣地携其余宫人默立在明华宫殿外。
“朕知道你为何事心里不痛快!”酒意涌上,令亓玉珩的头隐隐作痛,他恨恨地俯视着已翻身坐起的香香,“你已是朕的贵妃,心里就不能再惦记着别的男人!”迎着他愤怒的目光,香香突然淡淡笑了,那笑意一如她身上的幽香清冷瑰丽,令亓玉珩一阵迷炫,耳中听得她同样冷冽清越的声音,“皇上喜欢抢自己亲弟弟的女人,禁锢了身体,却还非要禁锢心,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额上青筋暴起,头疼得越发厉害,亓玉珩上前一步,用手指钳住香香的下颌,“是你在华天乔装在先,回于滇露真容于后,迷惑了天下君王和男子,将朕和七弟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却来怪朕强要了你,你摸着你的心想想,自你进宫,朕对你如何,何事强迫于你!”
“皇上此刻这样,还不是强迫臣妾吗?”看着那曾经清澈纯净眼中淡淡的讥讽之意,亓玉珩心中怒火再难抑制,“那朕今日就好好强迫了你!”他收紧了钳住香香下颌的手指,香香疼得蹙紧眉心,抬手来扒他的手指。
亓玉珩却已埋头吻上她殷红的唇,另一只手去扯着她的衣裙。香香大惊,拼命抵挡,奈何力气远不如亓玉珩,就在那件艳丽的杏色重缎襦裙被亓玉珩扯开衣襟时,频临绝望的香香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三寸小刀子。
她挣扎着将手伸到枕下抽出那把锋利的刀来,对着亓玉珩的胳膊扎了进去。突然的刺痛令亓玉珩立刻抽身离开香香,这才看清香香手中握着的细薄小刀,刀尖上猩红的血色让他昏痛的头瞬间清醒,感觉到了臂上的疼。
他侧头看着已沁出血色的宝蓝色衣袖,伸手压住出血的伤处,转头怒瞪着香香,“你敢刺朕!你居然藏着刀子?”第二句话里已带了后怕,香香用带血的刀指着他,“我虽然是来与你和亲的,但我堂堂于滇公主,不是你发泄愤郁的对象,我若不愿意,你休想逼我从你!今日既刺伤了你,我用命赔你便是!”
言毕将刀子对准自己心脏扎了下去。亓玉珩一见大惊,冲上去伸手握住她持刀的右手手腕抢夺刀子,香香知道自己挣不过他,眼见着刀就要被他夺下,便抬起左手腕脉处迎到右手刀刃上,两手同时使力。
亓玉珩终于夺下她的刀子后,却见她左手腕上血如泉涌。亓玉珩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香香的刀远远扔开,刀子落在地上的响声,令守在门外的王允惊觉,他硬着头皮推门进来,见了满身血迹的两人大吃一惊,“皇上!”
“关门!”亓玉珩的暴喝声中有一丝颤意,王允立刻回身关上殿门,疾步上前道:“皇上,您可有受伤?”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朕没事,你速去太医院叫陈冬阳过来!”看着已晕在亓玉珩怀中的贵妃苍白的脸,王允不敢耽搁,大步跑去找陈冬阳。
待陈冬阳将香香的血止住,手腕处的伤口裹好,才又忙着给亓玉珩裹手臂上的伤。亓玉珩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香香,心中追悔不已,他淡声命令王允道:“你去将林舒和画眉叫进来伺候贵妃,收拾屋中东西,其余人一律不许进来!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朕只找你们几人,到时别怪朕无情,统统杀头!”
深秋的夜已是极冷,但灯火辉煌的潋滟坊,并不让人觉着深秋的寒凉,里面的歌舞伎们,也依旧穿着薄纱的鲜亮衣裙,如穿花蝴蝶般在大堂中穿梭。
二楼的雅室里,因四角都烧着碳盆,所以房间里温暖如春,潋滟坊头牌舞伎莲芯,穿着妃色绣红梅的夹缎窄袖罗裙,薄施脂粉,明艳中带着清秀,坐在瑶琴旁轻挑琴弦,清越琴声回荡在房中。
“这莲芯不但舞跳得好,琴也弹得极妙呀!”徐涛举着酒杯嘻笑着说与一旁的亓泰,当他缓缓饮尽杯中酒水时,也没有听见身旁人的回答,侧目看去,亓泰酒杯递在唇间,眼睛目注着莲芯,可眼神却似透过她,带着虚无。
徐涛拍了拍他,“你怎么了,今日好像一直不开心呀!”亓泰从恍神中回眸定睛看着他,“嗯,你说什么?”“我说你已心满意足的娶了我表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亓泰有些黯然地看着他道:“我是很高兴皇伯父将她指给了我,可我们成亲都快一年了,不论我对她如何的千依百顺,她的心始终不在我身上。”徐涛不在乎地笑道:“她不过是放不下安王而已,可她已是你的郡王妃了,而安王也即将娶我的妹妹,她便是再放不下又能如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百二十四
“可你不知道,那日在阳平长公主的赏菊宴上,皇上突然就给七叔指了婚。月如她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居然喝得微醺,坐在马车上,我见她眼神晶亮,面色陀红,呼吸间淡淡酒香混着她身上女人香气,令我陶醉,我趋前想和她亲热,她竟躲开我,并不肯让我碰她一下,眼神中那份厌恶之色,虽是一闪而逝,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亓泰恨声说着,端起身前酒杯一饮而尽。“那能说明什么?”“说明她那会儿心中所思所念都是七叔。”亓泰答的极为沮丧。徐涛恨声道:“你这样子真不像你,女人再怎样漂亮动人,也不过是咱们男人的玩意儿,你这千方百计的娶了喜欢的女人,却反而被她的喜怒左右你的情绪,就是得不偿失了!”
“女人嘛,她就是再不甘心,你只要让她为你生下了儿女,她什么心都该熄了,只会好好的相夫教子。” 见亓泰听得似信非信,只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便又转了话题, “我就不明白这京城的姑娘都是怎么回事,安王不仅冷酷,而且不解风情,偏偏这高门大户家的姑娘都喜欢他!”
“想来是因为他击败了狄国的入侵,还夺了狄国三座城池,为华天立下大功的缘故吧,女人不都是喜欢英雄的嘛!”亓泰淡淡的回他,徐涛微露不屑,“他便是再英雄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已成废人,也不能上战场了,再过得两年,还有谁能记得他的战绩。”
亓泰一直无精打采的神情终于精神起来,“你说得对呀,我七叔如今又要成亲了,过两年这京城中的风流人物哪里还轮到他呢!”徐涛盯着他笑道:“就是嘛,你看你现在一口一个七叔叫得如此恭敬,难道真是怕了他?”
“上次孟非凡和独孤烨两个疯子,难道没打疼你?这嘴上还是老实些,免得碰见他那帮子人,白白吃亏。”徐涛气道:“他不过仗着手下人身手不凡,我大哥出征前给了我两个铁掌帮的人做我的贴身护卫,你知道江湖上的神弩门吧?”
亓泰颌首,“听说是一个顶级的杀手组织,前一阵子刚将堪堪与之抗衡的驭剑山庄庄主给杀了,如今没有任何一个帮派可以与之抗衡。”徐涛带了得意的神色道:“铁掌帮早已依附于神弩门,帮中高手如云,多有高门大户重金聘请他们做贴身护卫,我大哥因我没有什么功夫傍身,就特意给了我两个铁掌帮的高手,你若愿意,咱们问问那两个护卫,给你也聘两个帮众来做护卫?”
亓泰犹豫道:“先不忙,一来我父王给了我不少的护卫,再则月如说不是将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人,不要随便领进府中。你大哥他这不是要去打仗去吗?他如今身边正该用人的时候,却将护卫给你,他怎么办?”“我大哥身边得用的人自然很多,区区两个铁掌帮的护卫在我大哥那儿不算什么。”
徐涛看了眼认真弹琴的莲芯,继续得意地说道:“我大哥多年征战,除了身边常常不离左右的两个贴身一等高手,还有一支十二人组成的暗卫,而暗卫队长就是神弩门的顶级高手。所以安王的七星护卫再厉害,也未必敌得过我大哥的十二暗卫呢!等我大哥这次凯旋回来,咱们就再也不用怕安王的人了!”
“就是,怀远将军若此番凯旋,京城武将当以你定国将军府为首了,那什么镇国公府和安王府都已是昨日黄花了!”亓泰点头赞同,徐涛还是笑道:“不过镇国公的大公子独孤枫,乃是正二品的龙虎将军,深得皇上信任,我大哥一时恐越不过他去。”“那可未必,此战若奏捷,皇上定会升赏怀远将军的!”
徐涛大笑着举起身前酒杯,“那就承兄台吉言了!”二人干尽杯中酒水,徐涛意气风发地对弹琴的莲芯道:“莲芯,不用再弹曲了,过来伺候我和郡王爷喝酒!”
琴声顿住,莲芯停手看着他们,却没有起身。“二位公子知道,奴家只跳舞奏曲儿,若需要人伺候二位饮酒,奴家可以去给您二位叫人。”
莲芯说完起身对着两人福了一福走向门口,此时的亓泰和徐涛都喝了不少酒,又说得兴趣盎然,见莲芯欲走,徐涛便起身拉住她道:“你别在小爷面前装清高,当我不知道呢,你不是常常跑到安王府去,给安王爷献殷勤吗,如今安王忙着娶我妹妹呢,没工夫搭理你了,你好生伺候小爷,以后小爷自会照顾你。”
莲芯竭力想要挣开徐涛的手,“徐四公子,您喝多了!”因紧张声音有些尖,外面的人应该能够听见。徐涛拉着她向座位走时,门便被打了开来。
莲芯的丫鬟五儿进来叫道:“小姐,该你跳舞了!”莲芯乘势挣开徐涛的手,“奴家要去献舞了,我会叫人过来伺候二位喝酒的。”边说边向着门口逃也似的走去。
谁知徐涛今日来了脾气,又见莲芯避他如蛇蝎,而亓泰一直笑看着他,心中火起,便大步过去,再次抓住莲芯的胳膊,拉着她向房内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百二十五
在五儿的惊叫声中,秋娘终于出现在门口,她疾步进屋拦住徐涛笑道:“徐四公子,莲芯该下楼献舞了,那么多人都等着呢!我叫荷香来陪您如何?”
“小爷今日就要莲芯,你叫荷香去献舞好了!安王将她传到府中都行,我便在此要她陪陪都不可以吗?”徐涛斜乜着秋娘,拉住莲芯的手却不肯松开。
秋娘解释道:“莲芯只跳舞弹琴,其它的都不做,这是我们之前讲好了的,至于其余时间她愿意去哪里,我是不管的。”一直默坐着喝酒的亓泰凉凉的笑着接口道:“徐涛你没有听明白吗?人家莲芯姑娘不爱搭理你,就愿意去安王府。”
此话撩拨得徐涛心中火气更甚,他使劲一拉,莲芯便摔进他的怀中,他用手臂捁紧莲芯的身子,挑衅地盯着秋娘,“小爷今日偏要她陪酒!”
“恐怕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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