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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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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兴起的孟非凡猛然发现香香脸色不对,而独孤烨等人更是瞪着他,他这才尴尬地低下头闭嘴不语。
  “可现在没有了蓝冰莲,王爷怎么办?”不爱言语的天枢问到,孟非凡立刻道:“咱们明日再上山去找。”“集天地灵气,数百年才有一朵的灵物,哪里还能再有。”
  穆怀秋说完看了眼被疼痛折磨得精疲力竭的亓玉珏,回身对众人到:“逸香姑娘留在这里陪着玉珏就好,咱们出去商议吧。”
  看着他痛苦,自己帮不上半点忙,香香心中又急又痛,但不愿他看着自己满脸的泪水,所以强忍着不再哭泣,只不时拭去他脸上汗珠。
  过了一会儿,疼痛总算缓缓减弱,疲惫至极的亓玉珏便昏睡过去。听得门口轻响,回头看见天玑一脸急切,便掖了掖亓玉珏的衾被,起身走出房间。
  天玑迎上她,“姑娘快去瞧瞧您的师父吧,穆先生说她醒了,想见你!”香香听得一惊,不及多问,急步走向师父的房间。
  门口却见金花卧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房内,闻得动静转头见了香香眼神一亮,起身围着她转来转去,浑身散发出焦躁情绪,香香胡乱抚了抚它的头顶以示安慰,便迈步走进房中。
  穆怀秋正收了银针,起身对香香道:“陪你师父说说话吧!”言毕步出房间,门口的金花早已再次默默趴卧在那里。
  从雪峰上下来就一直高热昏迷的杜槿,此刻是清醒的,眼神清越明亮,与平凡的容貌显得有些不协调,似乎那样一双眼睛应该长在一张美丽的脸上。
  见杜槿精神不错,原本伤心不已的香香心中燃起希望,师父正是盛年,一个小小的高山风寒怎会要了她的命呢!
  “师父,您终于醒过来了,大家都很担心您,这下慢慢调养就好了。”香香甜美的笑容让杜槿不由微笑而慈爱的看着她,“傻孩子,师父一直对你太过严厉,让你在师父面前总是拘谨了些。”
  “没有的,香香心中早就将师父当做娘亲了。”见师父大异于往日的语气,香香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
  杜槿轻轻喘息后柔声续道:“你虽从小没有娘亲的疼惜,但你的父兄都很宠你,男人们心粗,你又是公主的身份,师父怕你被他们宠成骄纵狂傲的性子,后宫中又有个随时想要你性命的丽贵妃,到时会毁了你自己的幸福,所以师父只能严苛待你。”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二百六十四
  眼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香香颌首道:“徒儿知道师父是真心待我的,从不曾怨愤过师父的严厉。”杜槿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孩子别哭,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师父该让你多笑的。”
  香香自己也抹了抹脸尽力笑道:“师父愿意香香笑,以后香香就日日笑给师父看。”“嗯,是只笑给师父看吗?”“只笑给师父看。”
  杜槿精神越发好了些,示意香香扶她坐起来,香香在她后背加放了一个大靠枕以便能坐的舒服些。
  “小丫头怕是言不由衷,更想笑给华天的安王殿下看才是。”香香闻得师父戏谑,却无寻常女子的娇羞模样,反而敛了笑容蹙眉轻叹,“徒儿也想日日笑给他看,可不知还有机会没有。”
  “怎么,还没找到蓝冰莲吗?”杜槿微诧异的问她。于是香香就将经过约略给她讲述了一便,杜槿认真听完,思忖须臾看着她,“若再寻不到蓝冰莲,安王或许真的毙命,届时你会如何?”
  虽是师父的假设,香香听着依旧觉得绝望,她颤抖着嘴唇缓慢而坚定的说道:“若真是那样,我便陪他一起!”“瞧你说的这般决绝做什么,未必就已是绝境了!”杜瑾带了慈爱的浅笑看着她。
  眼见着天色已黑得很了,天玑已在外面徘徊许久,终于见着门开,缓步出来的香香眼神在暗夜中竟清亮无比,天玑想着或许是杜槿的情况有些好转?可明明穆先生说是无救了!
  步出房门的香香对着依旧趴在门口的金花蹲下身子,伸手抚上它硕大而毛茸茸的头轻声道:“师父不会有事的,你回自己的窝里去吧。”
  可金花并没有像平日香香抚它的头时那样微眯着眼睛,两只耳朵向后倒着,享受着香香的爱抚。而是立着双耳,瞪圆双眼直直的盯着香香的眼睛,香香甚至从它的眼中看出了悲伤!
  心中一动,香香抱住它的头颤声问道:“金花你为什么这副神情,难道你也觉得师父不好吗?”“逸香姑娘!”天玑忍不住出声相唤。
  松开金花站起身走到天玑面前,香香已平复了面上表情,“天玑大哥,可是亓玉珏他醒了?”“没有,王爷依旧在昏睡。”看着娇柔美丽的香香承受着两个最亲近的人徘徊在生死边缘,天玑竟微觉得心痛!
  他们是主,自己是仆,暗自提醒着自己的身份,天玑收摄起心中那份怜惜的心痛,“逸香姑娘,穆先生让你去找他,他有话要给您说。”
  进到穆怀秋的房中,看他一脸沉重的表情,香香心里一沉,“穆先生,是玉珏他……”“不是。”穆怀秋打断她,“是令师。”
  “师父?可师父适才与我说话时,精神好了许多!我以为这样的病不应该会伤及师父的性命呀!”“你师父曾经中过毒,一直没有解清毒素,如今病倒,被压制在体内的毒发作出来,已是药石罔顾!”
  惊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的香香依旧难以置信的盯着穆怀秋颤声道:“我从不知道……师父她曾经中毒过?穆先生,你都没有法子救我师父吗?如果找到解药呢?”
  “令师自己医术高超,她说她中的毒是没有解药的,这些年虽一直用药物压制着,但身子已是油尽灯枯了,只这一病就彻底发作出来,现在即便有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以老夫的能力,只能让她拖得半月余。”
  “您是说师父最多只撑得半月了?”“是,所以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她可还有什么想见的亲人,要速速通知他们来见上一面。”
  香香有些无力的跌坐在椅中,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穆怀秋默默看着她,心中很是怜惜,这样尊贵娇艳的女子,又是在悉心呵护中长大的清纯孩子,此刻心里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实在太大!
  轻轻抚着她的头,穆怀秋温言说道:“孩子,这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必须要面对的生离死别,你别太难过了。”“穆先生,逸香自小没有娘亲,是师父一直像娘亲一样引导着我长大,师父……她还有……心愿未了……怎么可以……”香香哭得气滞声噎。
  “所以你可知道她此刻最想见什么人?咱们想法将人找来见她一面。”香香止了啜泣,抬起泪眼,“师父最想见的人未必见得到,不过另有最需要见的人必须见这最后一面吧?我明日就到皇都去找他们。”
  “告诉天权吧,他去将人接来,这里你师父需要你照顾,玉珏他……更需要你!”穆怀秋说这话时脸上的伤感无力,让香香心中诧异。
  不过想到杜槿只还有半月的寿数,她总要为师父尽些心力,“我速去速回,师父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玉珏更没有时间了!”香香闻言睁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盯着穆怀秋,“您什么……意思?”“今日你也看见了,玉珏的伤迅速恶化,我已经不能控制,他现在随时可能……”穆怀秋微红了眼眶实在不愿说出那个大家不能接受的结果。
  香香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绝望哭泣,反而眸色坚定地看着穆怀秋道:“好,就让天权去找人,我留在这里陪他!适才我师父告诉我一个法子,或者能救他,不过我需要您帮我。”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二百六十五
  穆怀秋原本低落至极的心立刻燃起一丝希翼,“你师父的医术高超,她即有法子,我自然会配合你救玉珏!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玉珏的身上担着的可不只是他一人一命啊!”
  过得两日,亓玉珏喝了几剂穆怀秋新配的药后,日渐好转,而杜槿却时常陷入昏睡中,香香衣不解带的两头照顾着,人很快消瘦下去。
  所幸亓玉珏第二日醒来,知道了杜槿的情况就叫天玑迅速召回摇光,以便能帮着香香一起照顾杜槿。
  这日亓玉珏刚喝了一口香香递上的汤药,便微蹙了眉头,香香凝着他关切道:“很苦吗?”“很腥,这药怎么一日比一日腥气重?”
  香香垂下眼睫,“我不知道,是穆先生给你配的药,如今没了蓝冰莲,便是再难喝,你也好生喝了这些药才是。”
  言毕也不看他,起身拿了一小碟渍果子,“这果子是揽月峰上的一种野果,师父每年都腌渍好些给我吃着玩,虽不是很甜,但含在口里压制汤药的涩苦之味还是很不错的。”
  “不用。”亓玉珏拒绝了她手中渍果,却仔细凝着她的脸,“你脸色这样的差,可别是这两日累病了,我叫穆先生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穆先生这些日子也着实辛苦,何必还要劳烦他呢!我不过是睡得少点儿,没事的。”香香将手中果碟放在桌上,回头看见亓玉珏关切探究的眼神一直在她脸上逡巡,便微慌乱着低下头避开。
  见香香娇俏无措地搓揉着腰间垂下的丝绦,明显的是有事瞒着他,亓玉珏伸手拉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拉近自己问话,不想香香竟痛呼着挣开他的手。
  亓玉珏翻身下了榻走近她,香香紧握着自己的袖口,不敢看他的脸,只低头看着地上亓玉珏那不及套进靴中的双足。
  默得片刻,感觉到亓玉珏微凉的手指触到她的颌下,轻轻抬起她的脸来,被迫着抬眸迎上他的双眼,那双一贯深邃的眼中研判的神色,慢慢转为痛惜,“你竟憔悴若斯?香香,你从不善说谎,现在告诉我,我喝的药中是不是加了你的……血!”
  面对着他的逼视,香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看见他眼中骤起的怒意,“你怎么这么傻,穆先生他竟然也……”
  他气得虽很,手却极轻的抚上她挡住的手腕,那里果然裹着厚厚一圈药布。“没关系的,就取一点点血入药,并不疼。”香香拉着阔大的衣袖想要遮住那里。
  “不疼?每日都要割一刀取血,我喝了几日的药,便已割了几刀!”亓玉珏说着话,脸上怒色也渐浓。
  “天枢!”应声而入的天枢见亓玉珏赤脚站在房中怒色满面,不敢开口劝他上榻,只恭谨立在那里等他吩咐。
  “告诉穆怀秋,我明日起不再吃药了,叫他别再配药!”口气冷而严厉。“王爷……”天枢有些急,开口想劝他又被他的眼神吓住不敢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吃药?蓝冰莲是不可能再有了,你不吃穆先生配的药只有死路一条!”香香急了,心中也漫起怒意。
  亓玉珏回眸于她,竭力克制着语气道:“没有了蓝冰莲,就看天意,我断不能靠日日饮你的血来续命!”
  香香见他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知他定是右胸疼得厉害,心中怒气登时散尽,换了柔和语气扶着他手臂道:“你先坐到榻上可好?赤足站在地上,若伤了风寒,你这身子如何受得住!”
  见香香说得眼圈已红,亓玉珏也便顺从的退回榻上,由着香香将衾被给他盖在身上。天枢默默退出房去。
  香香见亓玉珏眼神停在自己的手腕处,拉下衣袖挡住药布,“穆先生自有分寸,每次只用我少许血来配药……”
  “少许也不行!”不容她说完,亓玉珏打断她,眼中神色坚定,语气倒比适才柔缓许多。见他如此坚决,香香急道:“难道你就让我看着你每天疼着咳着,随时可能吐血而亡?明明我体内有蓝冰莲的药性,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甚至治好你!”
  “没有你的血我未必好不了……”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两人微诧异着同时看去,有天枢守在外面,怎会有人擅自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秋香色襦裙,圆脸的俏丽女子出现在二人眼前。“珏哥哥!香香!”女子带了喜悦的笑容叫着他们。
  “非妍!”香香欣喜地起身迎上她,仔细审视着许久不曾见过的姐妹,发现她一贯圆润的脸蛋儿竟瘦了许多,衣着也素简,不由叹道:“你竟肯为他吃苦若此。”
  “你不是为了珏哥哥连命都可以不要吗?”非妍依旧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香香虽被她说得脸红,心中倒无一丝怪责,只下意识抚上自己手腕。
  “很疼吧?每日都要割一刀,你这手腕以后还怎么看。”非妍说完转眸看向亓玉珏,“珏哥哥,逸香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救你性命,你却不识好歹,非要辜负她!”
  看见孟非妍,亓玉珏也很高兴,见她一来就数落自己不由苦笑,“你也说了,她要每日割出血来给我配药,这样的药我怎能喝得下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二百六十六
  “轻轻割一个小口子,我并不是很疼的,且挤一点血出来并不影响什么!”香香竭力说到。“就是啊!”非妍立刻接道:“逸香已经连续割了几天的血给你,你此时放弃不是前功尽弃吗?而且逸香之前受的痛不就全都白废了嘛!”
  “所以我不能容忍再让她这样伤害自己!”亓玉珏决然的看了香香一眼,阻止了她想要继续劝服他的意愿,转眼看着非妍露出关爱的浅笑,“你看你把自己弄得这般憔悴消瘦,若是叫昌平侯夫人见了,可不叫她心疼死了!”
  非妍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眸中痴缠忧烦交替出现,最终化为认命的从容,“我也思念母亲了!”“待我解决了于滇的事情,咱们一起回华都,你自然就见到你母亲了。”
  “我……还不能和你们回去。”非妍心虚的低下头拒绝了亓玉珏。亓玉珏敛了笑容,“你今日回来,不是打算随我们一起的?”“我是陪他来见逸香的师父的。”非妍的声音已经很小声了。
  亓玉珏怒气起来,也没有注意非妍的话,“我听说你痴迷一个于滇的小和尚,难道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放下吗?”
  非妍垂头不语,但明显对亓玉珏的话不以为然。亓玉珏怒意更盛,气息微急促起来,香香怕引发他的病情,立刻抢声道:“我与非妍许久不见,想与她说说话,你歇息一下吧?”
  亓玉珏慢慢收回怒视着非妍的眼神,转向香香,“你劝劝她也好。”
  踏出房门,不待香香开口,非妍已抢先道:“你别学着珏哥哥来说我,我对湛明的心意你最明白,即便我们没有结果,我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我并没有说要劝你,只是珏他现在不能动怒,所以我才会拉你出来。你和海净大师他们一起来的?”见非妍点头又问:“此刻海净和湛明都在师父那里?”
  非妍再次颌首,“一到这里,他们就急不可待的去了你师父那里。逸香你师父病得很重吗?”“嗯。”香香红了眼眶,“穆先生说师父没有几天了,这几日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现在湛明去看她,她可是清醒的。”
  非妍听出了端倪,“你的话什么意思?不是因为海净大师是你师父的旧识,湛明他只是跟着他师父去看看你师父的吗?”
  香香看着非妍一脸的懵懂急迫,拉了她的手走到屋后清静的菜地,“湛明他其实是师父的亲生儿子。”
  这话让非妍大为吃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她来回的走了几步,停在香香面前盯着她,“难道湛明师徒和你师父是一家人?”
  “不是。”香香答了两字又顿住,非妍忍不住抓住香香的提高了声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说清楚吗?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急死人了!”
  “师父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君,可是师父十五岁那一年救了一个身负重伤,容颜半损之人,从此竟被那失了容颜的男人偷去了一颗芳心,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香香刚一顿住,非妍问道:“不会是你师父爱上了她救的这个人吧?”香香看着她苦笑颌首,非妍奇道:“你不是说那人容颜受损了吗?难道是你师父的未婚夫太丑,以至于你师父对一个容颜受损之人都能动心?”
  香香睨了她一眼,“你觉得海净大师容貌如何?”“海净大师长得好坏与你师父的未婚夫美丑何关?”非妍一时听得糊涂,但旋即她就睁大了眼睛瞪着香香,“你是说……”“没错,海净大师正是我师父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非妍惊诧地微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呆了片刻,毕竟好奇心占了上风,“不是说救下的那个人毁了容貌吗?你师父是被他的什么吸引的?嘴巴很甜?”
  嘴巴甜吗?那是个冷到骨子里的男人!可是那冰冷的眼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即便损毁一半的脸,依旧让十五岁的杜槿顷刻沦陷!
  杜槿尽心竭力的照顾那个重伤的男人,不但在他走投无路,频临死亡之际救了他,给了他一个栖身之地,还将自己的人和心也全部交给了他!
  后来他伤势快好时,他的手下找来了,于是他叫杜槿在那里等着他,等他安全回去后,就派人来接她。
  可他一去就是杳无音讯,杜槿这才惊讶的发觉自己对他和他的家一无所知,甚至他的大名都不知道,他留给她的不过是一个阿南的称谓。
  偏偏这时杜槿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慌乱无措地面对这一切,她即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海净找到了她。杜槿哪里还有脸面与海净回去,她告诉他自己的心和身子都给了别人,让他重新去找一个妻子吧!
  骤知真相的海净又怒又伤,他抬手想打她,可面对那张从小看大的娇俏脸蛋,他实在下不去手!转身一拳砸在门上,狂奔而去!
  几天后,海净重新出现在杜槿眼前,虽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不再是那日的血红。他平静而诚恳地对杜槿说,只要她肯回家依婚约嫁给他为妻,他会好好待她,他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二百六十七
  杜槿当时手轻抚在自己的肚子上,听了他的话,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他,并轻声而坚定的告诉他,她不会再嫁给阿南以外的任何男人了,因为她的心全给了阿南,并且有了他的骨肉!
  看着说完话就低下头去的杜槿,被绝望伤心充斥心扉的海净,没有了几日前乍闻此事时的暴怒冲动,只有一种无力的忧伤感,平定了些许心情,海净再次艰难的开口对杜槿说可以将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对待,不然杜槿一个未成亲的小女子如何独自生养孩子。
  杜槿闻言全身一颤,终于不可遏制的哭了起来,海净手足无措地哄了许久,杜槿才收了眼泪。见杜槿没再拒绝他,海净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谁知第二日醒来后发现,杜槿给他留了张让他当作重来没有认识过她的字条后悄然离去!
  接下来杜槿全凭一股倔强之气,独自生养孩子,并不停打听那个男人的消息。
  然而居无定所的奔波日子,终于让杜槿母子双双病倒在路边,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附近的庙中救治。
  哪知在庙中杜槿遇见了一个游方僧人,居然是已经剃度出家的海净!当海净顶着戒疤的光头出现在杜槿眼前时,杜槿眼中写满了震惊和愧疚,海净却只说了一句话,“我出家与你无关。”
  待杜槿病愈之后,在海净的劝说下,杜槿将年仅两岁的湛明留在寺中,独自踏上了寻人之路。
  “完了?”见香香停了叙述,非妍问到,“那你师父到底找到那个负心人没有?”“我不知道。”香香摇着头,“师父只给我讲了这些,后面的她不肯说。”
  “那一定是找到了,那个人不肯对你师父负责,不然怎会是如今这个局面。”非妍笃定地猜到。“也许吧。师父定居此处后,再没提过湛明的生父的事,该是彻底绝望了。”
  香香叹息般答了起步走着,非妍跟上她问道:“你去哪里?”“师父那里,也不知她现在是醒着没有。”“你师父她时常都是昏睡着的吗?”“嗯。”“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好吗?”“好。”
  二人来到杜槿房外,非妍被守在那里的金花吓了一跳,顿住脚问:“怎么有一头豹子在这里?”香香过去抬手抚上金花的大头,将原本因看见非妍,而警惕立起的金花安抚着重新趴卧下去。
  “这是师父六年前在山间捡到的一只失了母亲的小猎豹,便一直养到现在,自师父病倒,它日日守在师父门外不肯离开。”
  二人进到里面,杜槿果然是昏睡着的,非妍略奇怪道:“湛明和海净大师怎不在这里?”“大约见师父没醒,去看玉珏去了吧。”香香说着话,手中已经开始在水盆中打湿了布巾准备给杜槿擦拭面部。
  非妍站在床前仔细打量杜槿,模样寻常,脸上皮肤有些粗糙,肤色晦暗,心中微诧异,湛明的娘亲竟是如此模样平凡,想来湛明那毁了脸的爹该是,曾经拥有一张如何惊艳的容貌呀!
  “觉得师父不像湛明的娘亲?”见她一直盯着杜槿的脸看,香香将手中湿热的布巾轻轻的擦在杜槿脸上。
  “你师父大约是长年心中苦闷郁结,面相竟比寻常三十余岁的人显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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