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丝雀-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教导主任在这里待了许久,很少见到这么不识抬举的学生,张了张嘴,几乎要骂出来了。裴向雀甚至能感觉到可能有吐沫喷到了自己的脸上,看着站在一旁的安知州还是没有说话。
  “老师,不是这样的。”
  安知州皱着眉,终于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话,他推翻了方才熊佼讲的,说自己刚刚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是熊佼自己不小心摔倒在了一边,迁怒在裴向雀身上,先动的手。他说的细节详实,一字一句似乎都是亲眼所见,没有半句假话。
  他成绩一贯优异,教导主任也认识他,也不能不管不顾他说的话,只好又问一遍:“是这样的吗?”
  熊佼不知不觉站在了安知州的身后,小声地说:“你敢说是,就等着吧。”
  安知州咬了咬牙,似乎并不在意这句话,“是的,就是这样的。”
  教导主任似乎也厌烦了无穷无尽地为熊佼干的事擦屁股,加上响起了上课铃声,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就这样吧,先放过你们俩一回,两个人都回去写份两千字的检查过来,下次再这样就叫家长过来领你们回去。”
  从教室里出来后,熊佼跟在安知州后头推了他一把,说:“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不会忘了吧,等着。”
  他撂下这句话,转头去了和教室相反的方向。
  裴向雀听到了后头的动静,疑惑地看着安知州。
  从走廊外照进来的阳光撒在安知州苍白的脸上,原本就白的过分的皮肤此时近乎透明,似乎有些虚弱,他勉强笑了笑,走到裴向雀身旁,“没事的。”
  没事的,至少现在裴向雀没有事。
  裴向雀没瞧出来安知州的不对劲,走到厕所前时终于忍不住写了张小纸条,“我想去洗个脸,刚刚那个老师……”
  安知州立在那里,点了点头。
  他讲完了今天在学校里的事了。
  陆郁正好替他将受伤的脸颊擦好了药,又问:“既然打了一架,身上受伤了吗?”
  裴向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青了几块,不过没有破,没事的。”
  “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陆郁的眉头一紧,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想把所有的道理掰碎了说给裴向雀这个小傻子听,“以后要是遇到了不好的人,不好的事,就躲得远远的,不要让自己受伤,知不知道?”
  直到陆郁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裴向雀还是皱着眉头,脑袋都垂了下来,似乎非常疑惑不解,他很稀松平常地说:“可世上坏的人,坏的事这样多,到处都是,躲也躲不完,可怎么办?”
  他思考良久,又悄悄地添了一句,“从小到大,我都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陆郁的心头都因为这句话揪了一下,这是他在与裴向雀重逢之后,久违的痛苦。他自小遇到的事情太多,成熟得太早,加上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整个人从里到外似乎都如同覆上了钢铁,没什么能够伤害到他,除了心底唯一一丝柔软——他的金丝雀。
  不过细想起来,裴向雀说的话确实如此。
  就如同前世一样,裴向雀什么错事也没有做,仅仅是想唱歌,却逃不开命运的漩涡,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把他向最后死亡的结局更推进一步。
  他躲不开的。
  陆郁看向坐在窗户旁的裴向雀。外面的天空一片浓黑,已是寂静的夜了,只有屋内点了一盏不太明亮的灯。裴向雀正坐在灯光下,映在地板上的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很瘦,很长,连骨头都未曾长开。他的皮肤很白,如同甜牛奶一般,侧脸的轮廓优美,嘴唇微微翘起,非常动人,脸颊上的淤青杂糅了一种脆弱的美感,透着一折就会破碎的纤弱。
  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在瞧着自己,裴向雀偏头看了过来,意识到是陆郁的目光,露出一个又甜又放心的笑来。
  可爱极了。
  陆郁的喉结上下移动。
  他哑着嗓音,“不会的,以后不会了。”
  裴向雀的眉毛上翘,“嗯?”
  “你以前遇到了许多坏事,许多坏人,那都是以前的事,运气不好,以后不会了。”陆郁郑重地许诺,“从今以后,小麻雀只会遇到好人,碰到好事,都会快快乐乐的,什么梦想都会成真。”
  “真的吗?可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裴向雀皱了皱鼻子,似乎不太相信。
  陆郁的心口满涨,“真的,因为你现在的运气变好了,是不是?人的运气好了之后,就不会再坏了。”
  因为即使坏运气真的找到了裴向雀,陆郁也会赶走它。
  裴向雀怔了怔,或许是陆郁的承诺太过认真,又或者是以往陆郁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他真的相信了。
  过了一会,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小麻雀,是说我吗?”
  陆郁笑了笑,“是你,我的小麻雀。”
  不知怎么的,裴向雀听明白那句,“我的小麻雀”之后,晕晕乎乎的,回家躺倒在床上好半天,还没回过神来。
  他是我的陆叔叔。
  我是他的小麻雀。


第22章 贪心
  那天之后,陆郁派人查了一下熊佼,顺带还有安知州。
  熊佼的家境不错,父亲忙于工作,母亲是一位家庭主妇,沉溺于逛街购物,对孩子并不怎么关心,只会拿钱应付。而熊佼自己,从小到大,聚众斗殴,殴打同学等违规违纪的行为,连两页纸的档案都填不下,里头甚至有熊佼将人打断了胳膊和脑袋,住进医院,报了警最后也被压了下去,中考过后又塞到了这个高中。
  李程光递上档案,在一边等陆郁的回复。
  陆郁拿着那份档案翻了一会,忽然问:“说起来,校园霸凌是不是不算犯法?而且那个熊佼,还没满十八岁?”
  李程光其实不知道熊佼到底是谁,突然就引起了陆郁的兴趣,要连夜把资料收集好送过来,不过作为助理,他明白这些都是僭越的想法,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
  “连法律都没有办法,不过没有关系。”陆郁低头,笑得意味难明,“那些原本在他手里无辜受伤的人,总该有报复的权利。”
  陆郁拿起笔,饶有兴致地在写得满满的档案上找出了几个名字,画上了圈。这几个人都是无缘无故,被打得住进了医院,又递给了李程光,“把这几个人找出来,问他们想不想要打回来,如果有要的,就找刘春安排一下。”
  李程光心里一惊,莫名又觉得有点畅快,毕竟熊佼这样的人说起来未成年,其实什么都懂了,只是仗着自己的年纪和家境,不断地伤害别人,而从没有承担该承担的后果。
  “让刘春有点分寸。”
  李程光抬起头,目光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尽了。而陆郁的手掌半倚着额头,神情晦暗不清,只隐约瞧见英俊的脸上透着冰冷和阴鸷。
  就在李程光快要踏出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话叫住了他。
  陆郁幽幽地说:“对了,记得多打折一只胳膊,那是他欠我的。”
  欠了裴向雀的,便是欠了他的。
  至于安知州,陆郁看了一眼他的资料,心下大概有了决断,不必插手,孩子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便罢了。
  裴向雀脸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乍看上去吓人,实际上只是一团淤青,加上擦破了点皮。陆郁把每天擦药这件事看得很重,即使再忙,也会叮嘱裴向雀要在早晨要擦一遍药,晚上回来更是会亲自替他擦药。裴向雀也很乖,每天晚上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等陆郁给他擦完药。
  擦药的时候,陆郁的手指会轻轻地拂到裴向雀的脸颊上,带着柔软的触感,和略微偏低的体温。而裴向雀才十六岁,小太阳一样的年纪,整个人像燃烧的火炉,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连一碰到陆郁的指尖,就烫的快要能煎鸡蛋了。
  陆郁问他:“怎么了,脸红的这么厉害?”
  裴向雀抓着衣角,违背良心把锅栽到了天气上,“啊?可能,可能是太热了……”
  陆郁像是没发现裴向雀的装模作样,“天这么热了吗?那蛋糕就不能买了,带回来可能都坏了。”
  裴向雀:“……啊?不,不,天气可能还是不太热的。”
  他沉迷于上一次陆郁带回来的蛋糕的滋味,慢慢地吃完了那一个之后,忍不住问陆郁是从哪里买的,想要自己去买。陆郁每天从公司下班都带一个小蛋糕的回来,说是给裴向雀努力学习的奖励。
  所以此时陆郁拿蛋糕逗他,一逗就着了急,可爱极了。
  陆郁笑眯眯地问:“真的?”
  裴向雀用力点头,模样很孩子气,表现得十分真挚,非常期待陆郁接下来的回答。
  他和才与陆郁见面时已经很不同了。那时候裴向雀虽然瞧起来软的很,其实心里还是警惕且排外的,他的耳朵听不见花言巧语,眼里也瞧不清虚情假意,所以并不那么容易被欺骗,大概只有真的对他好,他内心与世界隔绝的壁垒,才会为那个人悄悄打开一道小小的门。
  就如同现在,裴向雀会接受陆郁的好意,他的小蛋糕和小甜点,然后用尽全力地回报他,以歌声,以感情。
  陆郁对他时心肠总是很软,更何况是这么可口的裴向雀,想了想又说:“天确实也开始热了,明天带冰淇淋给你。”
  果然,裴向雀眨了眨眼,“冰淇淋比蛋糕还要好吃吗?”
  陆郁将他写完的作业拿过来翻看,点头说:“好吃的,你一定喜欢。”
  之后,又如同往常一样,他为陆郁唱了一支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躲在床上的被子里写日记。
  写到蛋糕的时候,裴向雀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他以前从不会向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期待什么,因为是得不到回应的,可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日记本上,大裴和小雀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大裴说:“陆叔叔真好。”
  小雀说:“我却好像变坏了。”
  裴向雀有点烦恼,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前段时间期末考试过后,熊佼在学校外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据说打断了好几根骨头,休了长假住院,班上没有一个同学去探望他,都隐隐约约高兴着。没料到过了几天,裴向雀早晨去上学,学校里传开来一个好消息,说是熊佼转学了,以后可以彻底不用见面。班级里一片欢欣鼓舞,大快人心。对于熊佼这样的人,除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其他的多数人还是迫于他的暴力忍耐着的,小心地避让,以免和他起冲突。
  一个和熊家有些联系的同学悄悄地在班级里讲了,好像是熊佼的父亲被调到了非常偏远的地区,而且调任很急,现在就必须搬走。
  有些平时受过欺负的同学,小声地讲,“是报应,谁让他爸都不管他。”
  安知州正在教室中间收数学作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啊”了一声,难得的不镇定,高高的一摞数学作业散落了一地,手忙脚乱的收拾了好一会。
  上课的时候,安知州撑着半边下巴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心想,至少,现在不必担心这件事了。那件事不会被捅到老师那里,他可以继续拿着奖学金读书学习,考上大学,好像一切都很好。
  大约是因为卸下一直以来沉重的心理负担,安知州这一天都过的飘飘忽忽的,像是在梦里似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裴向雀偷偷塞了好几块肉给他,他都没有拒绝,和着饭菜一起吃下去了。
  可是一回到家,安知州的梦就醒了。
  安镇在躺椅上吵吵嚷嚷,搪瓷杯往地下一摔,“丧门星回来的这么晚,是想要饿死我吗?”
  浸了烟灰和烟头的水溅了安知州满身,他自嘲地笑了笑,反正安镇想要骂,总是能找到借口的。安知州只能蹲下来,一点一点的收拾完了,又去厨房里炒了一个菜,将昨天的饭焖了,自己分了一小半,别的都送到了安镇的房间里。然后背着装满了别人作业的沉重书包,走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又破又旧,墙纸灰暗斑驳,房顶中间吊了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像是个堆杂物的隔间。墙角摆了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即使在瘸了的那只腿垫了纸也还是摇摇晃晃,并不平稳。而整个房间,连椅子也没有,单人床充当了椅子的角色,安知州就坐在床上,一边吃饭,一边用左手写作业。
  写着写着,灯光越来越暗,安知州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中,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真的很累了。
  有的时候,他觉得生活里才有好事发生,仿佛有了希望,可只要一踏进这个家门,看到安镇,又立刻被打回原形,什么都没有变。
  手机短信的提醒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这是一个老旧的智能机款式,周边的外壳都被磨得没了光泽,是安知州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短信来自郑夏。
  ——安安,在干嘛呢?


第23章 打篮球
  安知州的脸侧躺在布满纹路的木质桌面上,偏头举着手机,看着这条短信好一会,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或者说该不该回复他。
  他们这样的短信交流从上一回郑夏离开时开始的。郑夏的外祖父独自一人住在楼下,不愿请保姆,而郑夏的工作好像又非常繁忙,常年在外地奔波,不能照顾到老人家。所以朝安知州要了电话号码,希望他能隔三差五去帮忙探望一下,安知州没办法拒绝,他一贯很嘴硬心软。
  才开始还只是问一问外公的事,后来交流就渐渐频繁了起来。有时候郑夏得空,就会发些消息过来逗弄安知州。关于“安安”这个称呼,或者说小名,安知州也曾纠正过许多遍,可是次数说多了,嘴又长在郑夏的身上,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也就随郑夏去了。
  安知州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又不是在自己面前这么说,没什么要紧的。
  他思考的时间太长,留给电话那头的郑夏便是良久的沉默,不过郑夏似乎习惯了他的少言寡语,自顾自地又发了一条过去,“安安肯定又是在在努力学习是不是?给你买了点吃的,记得收快递。别再拿下去给外公了,这次青少年专属食品,正适合你这样的年纪。”
  附件是一张淘宝图片,图片上将保健品整整齐齐地摆放成一百分的形状,再用喜庆的大红色字体标了几个大字。
  “提神补脑!集中精力!保证您的孩子有精力连续学习二十四小时不疲惫!”
  可以说是,对广大青少年学生家长心态最真实的写照了。
  安知州面无表情地思考良久,最终回了沉默的六个点。
  “……”
  郑夏颇为自得地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抽空看了这个补品下面的评论,评价都很好,据说吃了成绩都提升,就和图片上说的一样考一百分。”
  哦。
  安知州十分冷漠地想:这个商家连带着这些家长莫不都是有点傻,在青少年聚集的初高中,一般学科满分可都是一百五,只考到一百恐怕只能算是扑街水平。
  由此可见,怕不是郑夏也是有点傻。
  他回道:“别买了,我不吃,吃这个可能要降低智商。”
  郑夏似乎很可惜,不死心地问:“真的?”
  和郑夏聊起来之后,安知州几乎忘了方才回家之后的难过,一边毫不费力地写着初中生的作业,一边短信回复劝在心里已经定位成钱多人傻的郑夏不要浪费钱。
  郑夏穿着戏服,对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发笑,安知州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有点不知世事的傻气和认真,逗起来很有意思。
  他最近才拿了奖,上一部戏的收视率极高,红的如日中天,又是现在这部戏的男主角,即使是在空间紧张的剧组里也有一个单独的化妆间,此时化完了妆,剑眉英挺,男子气概十足,正在等着上戏。
  小助理从门外跑了进来,急匆匆地替他整理衣饰,“郑哥,导演说要开始了。”
  郑夏点了点头,低头发了一条短信,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
  裴向雀放学回家的时候天色将晚,他瞧了一眼隔壁,玻璃窗户处是暗着的,陆郁还没有回来。裴向雀打开门,将书包放在桌子上,从里头拿出这次期中考试才发下来的成绩单。他的考试成绩不好,连中等也算不上,可还要加上他错过了半年的学习和听课上的障碍,已经算得上十分优秀了。
  屋内一片寂静,裴向雀的自制力很好,即使是临近放假,一个人待着,也不会放纵地看电视玩游戏,而是拿出书写周末的作业。
  过了一会,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一抬头,陆郁正打开门,左手撑着墙壁,右手解开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
  他们俩早就互相交换了各自大门的钥匙,裴向雀本来是不能轻易信任别人的性格,更何况是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交给了陆郁后,反而像是有了依托似的,忽然安心了下来。
  陆郁弯下腰,俯身在裴向雀身边,贴得很近,轻声问:“今天是周五,还这么认真学习?”
  裴向雀的目光一怔,又骗过了头。陆郁在国外待了许多年,勤于锻炼,身材修长且匀称,白衬衫解开了最上头的几粒扣子,从裴向雀的角度,隐约能瞧得见胸口饱满优美的肌肉线条,令他不自觉的面红耳赤,想要离得远一点。
  陆郁轻轻笑了,气息吐在裴向雀的耳垂,“怎么了?”
  裴向雀简直想要捂住耳朵,他又紧张,心跳的又快,努力辨别了好半天,才听明白陆郁说了什么,嗫嚅着说:“我考试,考得不好,想要再读一会书。晚上,晚上和你玩游戏。”
  其实裴向雀并不是有多沉迷于游戏,只是和陆郁在一起玩,才会觉得格外有意思。
  陆郁抽过裴向雀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搁在旁边,“你已经学的很好,很努力了。不过今天就不打游戏了,我们出门打篮球,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轻又温柔,慢慢地重复了两遍,裴向雀才听明白了,他的模样似乎有些苦恼,挠了挠头,“可是,可是我不会,以前没有打过。”
  “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什么都可以教你。”
  这个小区有一个篮球场,晚上没什么人,空荡荡的,正适宜打球。陆郁在前面引路,裴向雀抱着篮球跟在他的后面,踩着他被灯光拉长了的影子。陆郁每走几步,都要装作不经心地停下来偏头看一看裴向雀跟到哪里,仿佛后面跟着一个随时需要看护的孩子一般,他对待自己的金丝雀,再怎样珍之重之也不为过。
  他的动作本来是很隐秘的,只是做的次数多了,难免露出马脚,叫裴向雀察觉。
  裴向雀从小风里来雨里去,从没有人这样关心他,心里一暖,小跑着到陆郁身边,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半开着玩笑,“我都这么大了,陆叔叔还担心我走丢了?”
  陆郁说了一句裴向雀听不懂的话,声音很轻,几乎飘散在了风里。
  “因为我的金丝雀已经走丢过一回,现在这只小麻雀,再也不敢放手了。”
  他只说了一遍,又轻描淡写地转换了话题,问裴向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裴向雀说了许多,他的脾气好,又看得开,一贯只记得开心快活的事,其中有陆郁参与的就是熊佼的转学,而那位收受贿赂的教导主任的离职,裴向雀并不知情。毕竟是因为收受贿赂而被教育局直接下达文件,对于学校也是个污点,所以没在学生中间宣传开来。
  陆郁含笑听着他说话。
  这一路不长,加上裴向雀说话着实费劲,只说了两句熊佼和安知州,就已经到了篮球场。
  可两个人刚刚进去,陆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那位杨经理的。
  陆郁接了,只听得对面急促地说:“陆先生,工地这边出事了。”
  裴向雀眼看着陆郁的面色变了,指尖收敛,将怀里的篮球抱紧,呆呆地问:“怎么了?”
  陆郁挂断了电话,有些抱歉,“今天公司出了点事,打不了篮球了,我先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叔叔:我什么都可以教你,教你谈恋爱,教你……
  裴裴:????


第24章 处理
  在去工地的路上,杨经理已经简要地把这件事同陆郁说清楚了。
  那是今天傍晚的事情。因为陆郁这方给钱十分大方,而且对品控要求极严,另一方的公司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索性让杨经理带着一整个小组在工地上住下了,要求随时跟进,不能出现意外。而今天收工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工地的一角吵吵嚷嚷,工头和几个工人揪着两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两个是临时工,说是方才捉到了他们偷工地里的材料。杨经理的职位是一步一步提升的,他在工地上做惯了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一听说他们偷的东西就觉得不对劲。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体积大,不方便携带,在外面却卖不到价格,不如偷一些别的东西。
  杨经理立刻警惕起来,找了保安将这两个人关起来,带着工头和整个小组的人去事发现场,果然在那两个人的宿舍里找到了另一批材料,这批材料甚至不用去检测,肉眼可见的成色就比方才的差上许多。
  有人要以次充好,想要在背地里陷害他们。这种招数在商场上不太常见,没什么大用,小打小闹的,因为分量太少,不能让工程下降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