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丝雀-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龅荡危芪怂怀荨2还硖矶拢诠こ搪睦霞由弦槐屎诶坊故敲皇裁次侍獾摹�
如果仅仅如此,杨经理不必在晚上惊扰陆郁,大可以将这件事稳妥地处理好再报告给陆郁,也能彰显他办事的能力。可是相熟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接到了消息,要去他们的工地抽检,事情紧急,即使是这些材料他们确实没用,也不是自己送进来的,可现在已经堆在了这里,说也说不清楚,实在是又直接又阴险。不过幸好发现得早,又有人通风报信,没等监察组来就把那批材料运了出去。
听到了这里,陆郁大概明了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思忖片刻,问:“带头的人叫什么?”
杨经理急急忙忙说了一个名字,挂断电话迎接监察组了。
陆郁还在路途中,车内没有开灯,只有偶尔从外头透进来的光掠过车里的人影,明明灭灭,依稀可以瞧见陆郁的面色不变,连眉头没未曾皱起,仿佛这种事并不值得记挂在心上,只是微微直起身,对前排的人吩咐,“名字都有了,去查是谁的人?”他顿了顿,又提了几个名字,让他们查一查其中和那个监察组的人有没有联系。
他很不高兴,难得的一个周五,本该和裴向雀在一起的日子被人打扰。他从前还觉得商场上的事还有些意思,可若是和裴向雀相比,便不值一提了。
即使他的小麻雀还是灰扑扑的,也比谁都要可爱。
到工地上的时候,监察组恰好里里外外仔细地搜查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找出来,想要吹毛求疵,可是这里的操作都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也寻不出把柄,只好作罢。
监察组领头是个矮个子男人,年纪四五十岁,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很多年没有擢升。他前几天得到这个机会,只要抓住了,日后的好处不断,所以铤而走险,带人来了这一趟。可是按照那头的吩咐找了一圈,什么发现也没有,现在难下台不说,回去也不好和上面交待,还在工地这里和杨经理纠缠,不愿离开。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工地前,杨经理本来还在同监察组领头的说话,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很是恭敬地弯腰鞠躬,“陆先生。”
旁边那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路灯下站了几个人。
中间的那个人是陆郁。
他的个子很高,那人需抬着头才能看得清陆郁的脸,模样英俊而年轻,实在不像是这么大一个工程的负责人。他在心里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和陆郁打上个招呼,即使是受人之托来了这里,也不必和他闹得太僵。
等他走到了陆郁面前,正打算不露痕迹地放低姿态,打上一个招呼的时候,陆郁侧着脸,昂着下颚,瞳孔忽的转到这一边,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一道冰冷的刀光,带着十足的锋利的压迫感。
陆郁似笑非笑,说了句意味难明的话,“你以后不必再担心了。”
担心什么?
自然是以后的前程了。
有了调查的方向后,查起来是很快的。监察组的那人只是个小人物,行程不好查找,可和他接头的那个,也就是罗成,在宁津却是被千万人盯着。
陆郁听完了,问:“罗成现在在哪?”
电话里报出了地址,是一家酒吧。
他在来宁津之前,总不会是毫无准备的。罗家在宁津势大,可没大到要让陆郁暂避锋芒的地步。
陆郁不如表面的年纪才二十四岁,他三十多岁了,商场里的这些事,这些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明了。他面上脾气不太好,可实际上冷静而克制,要做什么该做什么,都是谋后而动,从没被冲昏过头脑。
“那个酒吧?那估计罗二少爷是磕高了,帮他一把,叫警察去。最起码,他得在看守所里冷静两天。”
罗家到底积威甚重,杨经理没见过他做事的手段,在一旁劝,“陆先生何必和罗家闹得这么僵,罗家在宁津还是……”
“嗯?”陆郁从李程光手里接过烟盒,抽出了一支,衔在唇间,漫不经心地点了火,长眉狭眼随着一挑,露出几分平常难见的神情,又阴鸷又艳丽,“罗成既然做了,总得付出点代价。”
虽然这次监察组走是走了,但是工地上上下下还是要清理,后续事情更需安排,陆郁也留了下来。
正在整理的时候,陆郁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裴向雀的号码。
陆郁摆了摆手,示意眼前汇报的人暂且停下来,接通了电话。
“陆,陆叔叔……”
“嗯,阿裴吗?”陆郁笑了笑,放软了音调,“还不睡吗?”
“我在等,等陆叔叔回来,”裴向雀的声音清朗澄澈,“等你回来,唱完歌再睡。”
裴向雀睡觉的时间都很固定,到点就困了,小小的哈欠声顺着线路传过来,却还强撑着同陆郁继续说话。
陆郁站起身,“困成这样怎么还不睡?”
裴向雀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啊?可是我想到陆叔叔睡不着觉,我也睡不好了。”
他总是这样直白,直白的可爱。
“可是我今天不回去了。”陆郁的眼睛里满是温柔,裴向雀一说话,他就想丢下这些事,回去听他为自己唱歌了,诱得陆郁无心工作。
“那,那怎么办啊?一夜不睡觉是很累的!”
陆郁向一边走了几步,“那你现在为我唱吧,唱一支你最喜欢的歌。”
这一通电话打的很长。
李程光站在不远处,发现陆郁打的这通电话有些奇怪,他总是反复,不厌其烦地把同一句话说上许多遍,仿佛对面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
而陆郁非常温柔,唇角含着微笑,眼角眉梢全都放松下来,那是几乎从没看见的,真切的开心。
李程光忍不住靠近,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歌声,不知从何而来。
第25章 蛀牙
凌晨。一家隐藏在闹市区的酒吧正大开着门营业,穿过热闹的大厅。最里头有一间包厢极大,坐着二三十个人也不显得拥挤,还是零零散散的。
包厢里灯光昏暗,无论是桌上还是地面都是一片狼藉,堆满了酒瓶和食物,还有隐藏在其中的安全套和毒品,酒精和别的气味混杂糅合,古怪且刺鼻,令人作呕。里头的人横七竖八地坐在沙发上,只有仔细贴近看过去才能发现端倪,这里的十几个男人都是宁津大大小小的公子哥,而坐在最中间的是罗成。
罗成灌了一大口酒,又翻开手机,看到不久之前传来的一条消息,监察组已经去了那,而后续的媒体马上就会跟上,等到明天,陆郁那处工程偷工减料,采用次品的新闻就会遍布整个宁津。
即使陆郁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可总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气焰嚣张。
他确实不会做生意,可没有关系,使这些手段他还是很在行的。
那天他在酒宴上落了下风,回去砸了一柜子的酒,同父亲和兄长罗仲说了,两个人竟然都劝他隐忍些,目前还没摸透陆郁的底细,暂时不要闹得过分。可罗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设计了这一场戏,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计谋,倚仗的是背后罗家的财力和这么多年对宁津的掌控,可他就是这么干了。
谁让那个陆郁得罪了自己,不识好歹,而且他哥也瞧他不顺眼,抢了自家生意。罗成得意地笑了笑,这宁津还是他罗家的地盘,从外地来的,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在趴在地上求着罗家。
想到这里,罗成越发高兴,从桌上碾起一团粉末,一边对周围人说:“今天不要客气,东西都是我全包了,大家玩的开心。”
这些人大都没有正经产业,无所事事,沉溺于声色犬马,甚至是毒品这种东西。有着平时手头不充裕的,一贯奉承着罗成,闻言朝罗成这边靠了过来,搓了搓手,“那什么,这个罗二少也请客?”
罗成瞥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明显已经晕晕乎乎了,“这算什么,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果然,那人立刻高声大笑了起来,连声说:“罗二少自然是宁津最大方最客气的。”
“今天高兴。”罗成又吸了两口,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眼瞳里满是狂热,“有人得罪了我,又得罪了我哥,估计今天不好过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立刻反应过来是前几日宴会上发生的事,跟着他冷嘲热讽,“那个叫什么来着?陆郁?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几个人也随之附和。
罗成几乎沉浸在毒品带来的飘飘欲仙的快感里了,幻觉里光怪陆离,有一个扭曲的陆郁,他正想上去掐死他,又抽空想到了会现实,那个人办事怎么一点谱都没有,到现在还没发成功了的消息来。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等到那条短信,反而是包厢的门忽然被踹开,空气寂静了一下。
屋内的人要么喝醉了酒,要么嗑药磕的正嗨,只有少数几个陪酒的女人嗨还清醒着,发出尖叫声。
警察来了。
为首的警察清点了人数,以涉黄涉毒的罪名,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抓住铐牢了,带进了警车。
副手越看越心惊,这些都是宁津有名的公子哥,全都抓起来怕是要出事,便小声问:“要不咱们……”
另一个警察戳了戳他,“上头的意思,别说了。”
一行人全都带到了看守所,警察局忙成一团,给各个公子哥打电话通知家人。罗成因为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包厢也开在他的名下,其中还搜剿到了毒品,比较麻烦,可能要涉及刑事案件了。
警察的电话打到罗成的大哥罗仲那里的时候,罗仲差点没摔了电话。
他一边打电话找人把他捞出来,一边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东西,让他不要去招惹陆郁,是没长耳朵吗!”
过了好一会,秘书从外头急匆匆地进来,悄声说:“这次,可能不行……”
罗仲发怒,咬牙问:“什么叫不行?我们家在偏门的亲戚,都没有在警察局过夜的记录。”
罗家在宁津扎根多年,方方面面都有门路,上下打点一下,本来捞一个罗成也不算困难。可是这次却出了问题,找的人都含糊其辞,说要公事公办,严格执法。
这不对劲。
罗仲点了根烟,他不是傻子,只想了片刻,便找到了陆郁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来来回回响了三次,那头才接了电话。
罗仲听到那头接过来,“喂”了一声,又笑着道歉:“对不住了,方才睡着了,没有接到罗先生的电话,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何贵干?”
这话一下子就挑起了罗仲的怒火,他为了罗成却不得不忍气吞声,他从小到大,包括继承了罗家后,没有过这种时候,脸面都丢了,还得笑着说:“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他不懂事,和陆先生争一口气,闹了笑话,现在也得了教训了。陆先生青年才俊,同他计较什么?”
陆郁坐在椅子上,翻开了今日的报纸,似乎对头条的位置颇为感兴趣,“罗先生这话我听不明白,罗二少爷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
两人来回打了圈太极,一番话你推到我,我再推向你,陆郁始终不松口,罗仲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忍不住骂开了,“你是个什么东西,陆郁,你是才来宁津的,大概在淮城混不下去了,又来宁津仗了谁的势。不要看不清形势,和罗家作对。”
陆郁现在在宁津是同上头那一位合作,对于陆郁来说,这仅仅是找裴向雀时附带的一桩生意,可对那一位的意义却重要的多,也绝不容许有认为破坏的因素。
“哦?”陆郁确实是有些诧异,没料到宁津罗家的掌舵人罗仲只是这个水平气量,难怪日后没多久,罗家就渐渐败落,面色还是不以为意,“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说完了这一句,陆郁便挂断了电话,叫了李程光过来,指着报纸头条的位置,很有闲情逸致地比划,“这个头条的字体太小,颜色也不够鲜亮。明天的消息非常重要,这样怎么行,提醒报社的人注意一下。”
罗仲认为陆郁手段过分,他自己却并不觉得。算起来,他如今都三十多岁了,随着年岁渐长,陆郁的脾气已经变得十分平和谦善了。就比如这次,他也仅仅是把罗成想要使出来的手段原原本本地还了回去,连些小礼物也没附加,比如在看守所打断罗成的一条胳膊什么的。
第二天清晨,不出所料,各大门户网站和报社头条都是同一条消息,陆郁在回去的路上随意挑了一份看了,这份走的是写实向路线,一点都没夸张,没什么意思,“宁津富豪之子罗某因聚众吸毒被逮捕,案情不明!”配图是一张罗成的侧身照片,因为离得太远,连马赛克都没有打。
上头那位的话确实管用,可罗家在宁津也不是无权无势。第二天一大清早,因为前门的人太多,罗成被隐秘地从警察局后门接回了家。
他那个被毒品侵蚀空了的脑子其实还没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罗仲一夜没睡,看到垂头丧气,脸色青黑,一看就还没从毒品里缓过神的罗成半句问候关心也没有,一个耳光就甩了上去。
罗成太瘦,整个人轻飘飘的,没骨头似的,站稳没站稳,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捂着脸直接懵了。
“你就不能明白点道理,现在家里因为你的事一团糟,公司股价下跌,都是你没自己没脑子。以后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罗成懵了好半天,一直糊涂的脑子清醒过来,才蹦起来指着他哥的鼻子问:“我没出息,我没本事,我一直生事,这次是我要去的,可是大哥,难道你没有暗示我?那个监察组的人不是你帮我牵线的?”
他这番话说的太急,呼吸太短,面色通红,好半天才喘上口气,忿忿不平地说:“别把我当傻子,我真不知道你的意思吗?你自己也想要去试探那个陆郁,可是又没有借口,正好我抱怨了,你不是背地里也叫秘书鼓励我去,出钱出人?现在好了,我在看守所待了一夜,你在家好好的,还怪起我来了?你是不是人?”
“你说什么狗屁!”罗仲被他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索性又添了一脚,转过头不愿意再同他说话,“滚,你给我滚出去,别回来了!”
罗成呆呆地看了他两眼,恨恨道:“好,好,我滚!反正你也不拿我当弟弟!”
说完便瘸着腿摔门离开了。
说起来罗仲和罗成虽然是一个爹一个妈养的,但罗仲对罗成却不怎么样,哪怕稍微上点心,打断了罗成的腿也不会让他去吸毒。这还要追溯到罗成出生的时候,罗仲差不多八九岁,才刚刚懂事,长在豪门自然有了危机感,生怕罗成长大了同自己争家产,一直把罗成往纨绔子弟那方面养。而罗成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没在乎过他,罗成是被罗仲带大的,对他倒是非常依赖,感情颇深。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一半是他气不过,另一半,也是存心相当罗仲试探的棋子,没料到就是这么个后果。
对于这件事,陆郁只当个笑话看了,在买冰淇淋的途中顺便看了份报纸便算了。
车行的很快,到了单元楼下,陆郁拎着散发着凉气的冰淇淋,敲开了裴向雀的门。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开的门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裴向雀。
裴向雀穿着宽松的短衣短裤,赤脚踩在地上。他的衣服搭在身上都是空落落的,背影很瘦,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白的很,像夏天里才长出来的细嫩的藕节。同两个月前相比,又抽长了些,有着少年人的模样了。
裴向雀歪着脑袋,去沙发上找东西,又偏头问:“昨晚,听完了歌后,陆叔叔睡了没有?”
陆郁面色不改地说谎,“睡了一会。”
“一会是多长时间?”裴向雀听到了他的话,反应了好一会,才接着追文。
陆郁毫不费力地岔开话题,拐到了另一个地方。
和裴向雀说交流是需要很大地耐心和细心的,否则等他说了下一句话,已经忘了前面说了什么。
沙发上似乎没有裴向雀找的东西,他又去别处找了一圈,才终于翻到了,是空调遥控器。
宁津像是没有春天一样,冬天才结束,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房间的地势好,还不算太热。裴向雀不太舍得开空调,可只要陆郁从外头回来了,他是肯定要开的。
陆郁脱了西装,里头的衬衫已经被汗水稍稍浸透了。他坐在沙发上,将手上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朝裴向雀的方向推了推,“打开看看。”
裴向雀有点好奇,拆开了盒子上绑着的缎带。这是个包装精致的外带盒,材质特殊,印着烫金的花纹,外面的一层打开,是一个小一些的盒子,周围全是未融化的碎冰。裴向雀将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提出来,放在一边,接着拆下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模样精致小巧的蛋糕,颜色鲜艳缤纷,表面缀满了各色时鲜水果,看起来可爱极了。
直到此时,裴向雀才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
他满眼都是欢喜,伸出手指碰了这个格外漂亮的蛋糕的表面,却被冰的往后缩了一下,偏头问:“……这是什么啊?”这个不像是以前吃的蛋糕。
陆郁说:“是冰淇淋蛋糕。上次说的,还记不记得?”
裴向雀显然还记得这个据说比蛋糕还好吃的冰淇淋,从包装盒里找到了配套的小刀,兴致勃勃地切成了两份,不小心切坏了水果的时候还有点难过,自己拿起来吃掉了。
另一半品相完好的蛋糕被推到了陆郁的面前,对于这些东西,陆郁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口便算了,抬头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裴向雀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口,这份冰淇淋蛋糕的价格昂贵,味道也对得起价格,入口即化,奶香味十足,冰冰凉凉的,正适宜现在的天气。面对陆郁的问话,裴向雀的嘴巴忙着品尝美味,连话都没空说,只能连忙点头。
“这么好吃吗?慢慢吃,别冰着了。我去做饭。”陆郁笑了笑,将只吃了一小口的蛋糕推到裴向雀面前,卷起袖子去了厨房,看了看冰箱里还剩什么菜。
他处理了肉菜,才把汤炖上,出了厨房,打算和裴向雀再说一会话,裴向雀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眼前的那半份蛋糕还没吃完,另半份已经快要融化了。
有点不对劲。
陆郁皱着眉头,放轻脚步,走到了裴向雀的身后,只见裴向雀方才快乐的表情只剩下了挣扎,拿着勺子的手举在半空中,犹犹豫豫地,没有下得了手。
陆郁探身过来,轻轻问:“怎么了?”
裴向雀吃了一惊,欲盖弥彰地捂着半边脸,眼神微躲,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没什么的。”
“那你把手拿开,”陆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眉目收敛,多了严肃和认真,“乖,拿开手。”
陆郁又重复了两遍,不复往常的温柔,语气坚决且不容置喙。
裴向雀瑟缩了一下,向沙发后面躲了躲,还想做一番垂死挣扎,可是陆郁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俯身探了过去,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捉住了裴向雀两只细细的手腕,摁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稍稍用力,撑开了下颚关节,裴向雀不得已张开了嘴,陆郁低下头,同裴向雀离得很近,连两人眼睫毛似乎都交织在了一起。
陆郁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终于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长在口腔最里面的那颗板牙有一道黑色的缝隙。他伸进手,朝那颗牙探了过去,裴向雀只好尽力张大嘴,生怕咬到了陆郁。
果然,陆郁的手一碰到那颗牙,裴向雀就疼的一缩,却还要克服疼痛,勉强撑着自己不能合上嘴。
“好了,阿裴,”陆郁松开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在看到裴向雀的样子时陆郁就差不多有了预感,“你坏了两颗牙。”
这一番折腾过后,裴向雀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圆圆的眼睛里泪水汪汪,眼角晕染着淡淡的粉红,右边脸颊红肿了一片,像是鼓起了一个团子。
他的牙齿抽着疼的厉害,连带着额角的神经也痛了起来,原本就结结巴巴的,现在话更讲不清楚了。
“那……肿么办?”裴向雀捂着右边脸颊,似乎能够减轻一点疼痛,几乎要哭出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好,好疼。”
陆郁心肠硬,一贯不为所动,大约唯一受不了的就是裴向雀在床下的眼泪,柔声安慰他,“没事,下午就去看医生,看完就好了,没事的。”
“那现在……”裴向雀的话讲的很慢,眼神躲躲闪闪,偶尔落在一旁冰淇淋蛋糕上,似乎很不舍,还要装作不经心地问:“这个,好吃的还没吃完呢?”
他这个模样,仿佛吃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下一回了。
不过确实,下一回的冰淇淋蛋糕,肯定是遥遥无期了。
陆郁对待裴向雀的事情非常容易情绪化,昨晚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连眉尖也未曾皱一下,可现在听了裴向雀的一句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自己这头担心他疼的掉眼泪,他那边惦记着导致牙疼的罪魁祸首没吃完,甚至还跃跃欲试,从前还不晓得他这么贪吃。
也是。陆郁转念一想,这时候裴向雀才十六岁,没有多吃那两年的苦,自己也不是强迫了他的那个人,而是隔壁的一个好心肠的叔叔。他还天真着,热切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