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献其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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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别哭，又像个女孩子一样。”周其琛笑了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白也难得的笑了笑，他吸了吸鼻子，在周其琛关切的目光下便开始讲述他的过往。

　　　　“其实那威胁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他叫白八成，他们道上人都叫他八爷。提起这个名字你就该熟悉些了吧，就是十六年前抢劫了北海最大的那家华夏银行的那伙人的头头。当年他们抢劫银行，被警察抓住，是我妈妈主动替他顶罪枪毙了。他倒是也厉害，才安稳了几年又开始倒卖毒品，结果最后被人阴了，欠了一屁股债，让别人砍去了右腿。”

　　　　“然后他变成了残疾，也不能再做以前那种生意了。没了收入这才想起我们姐弟俩。我母亲去世那年我姐姐已经十二了，他把我俩赶了出去，我们是靠一个远房亲戚的接济才活下来的。本以为一直都不会和他再有联系，可有一天他主动来找我姐姐，便是他缺了腿以后。他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我姐姐要嫁人，男的家还挺有钱，便威胁我姐姐如果不每月帮他还债，他便把我姐姐是抢劫犯的女儿的事告诉那个男人。”

　　　　“我姐姐无奈答应下了，结果才结婚第一个月就离婚了。但是已经答应了高利贷，如果不还，追债的人也是来找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帮那男人还债。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才会去偷那一万块钱……我也和姐姐说过要报警，但那男人还有一点权力，那些警察怕摊事，才没有管我们……”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回忆，周其琛紧紧地咬着嘴唇。关于十六年前的事他并不了解，但对于八爷这人到略有耳闻。都是听局里的几个老警察偶尔聊起来的，当时还真没想到会和小白有关系。

　　　　“你，真的能帮我吗？”小白见周其琛沉默不语，便轻声问他。

　　　　“傻小子，在你决定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决定相信我。”周其琛看了他一眼，搂过他的肩膀，“局里那些老人是因为快退休所以不想惹事，我还年轻，就要不顾一切的为人民服务吗！”

　　　　白怀瑾被他这个突然而又亲密的动作吓得一愣，脸居然红了几分。“谢谢你。”他低声说道。

　　　　“等事情办成再谢吧。”这时周其琛听见沈陆离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你的饭买回来了，你坐着我给你去拿。”说着便起身去门口。

　　　　他一进到门口就被刚进门的沈陆离拽到了厨房，沈陆离腾出一只手掐了他一下。

　　　　“你干嘛？”周其琛吃痛，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陆离。

　　　　“我门口都听到了，你干嘛多管闲事！”陆离刻意压低声音而激动的说，“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说的话，他不是小偷吗？再说即使是真的，你们局里老警察都不管，你管什么！”

　　　　周其琛走了一下眉头，他没想到沈陆离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相信他？”

　　　　“因为他是小偷！”沈陆离急了。

　　　　他也有些生气，深吸一口气，拽住陆离的手腕说，“对，他是小偷。但我就选择相信他，因为他的眼睛没有骗人，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自然就不会再去偷东西了。”

　　　　“好好好，去相信他的眼睛去吧！”沈陆离甩开他的手，愤愤的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碗放上凉皮，“拿去给他吧！”

　　　　周其琛没回答她，端着碗便出了厨房。一出门便看见白怀瑾居然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他眼神有些慌张的躲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想来厨房帮忙……”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歉意和其他复杂的东西。

　　　　“傻小子。”见他那局促不安的样子，周其琛忽然笑了出来，“愣着干吗，吃饭去吧。”

　第四章　年少

　　　　小白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周其琛则一直盯着他发呆。小白被他看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没吃两口就匆匆起身了。其实周其琛是真的在认真发呆，他一直在思索如何更好的处理小白的这个案子，见小白起身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不吃了？”他问道。

　　　　“唔…也不是很饿啦。”小白支吾这回答道。

　　　　“我刚才想想了想，这件事情我要回局里查一下八爷的档案，要不然光凭你的一言之词很难有说服力。”周其琛也起身，“但是今天已经天也已经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等有了消息我再联系你？”

　　　　他说完这话，见小白脸上露出微微迟疑之色，便心领神会，又说道，“你这次在公交车上偷我东西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了，到时候去局里我也不会再提，但是我希望这次解决问题后你就真的不会再去犯这种错误了，好吗？”

　　　　周其琛比小白高出一头，所以此刻小白是仰头看向他。他逆灯光站立，眼里却充满了光一般的希望。

　　　　小白用力的点点头，在周其琛眼中他就像是一个被重新赋予期望的孩子一样，获得了力量。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他的态度让周其琛很是满意，只是一提到回家，小白似乎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他最后还是冲周其琛笑了下，说到，“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不行，还是我送你吧。”周其琛果断的回绝了他，“万一你再在路上晕过去怎么办啊！”

　　　　见他的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心，小白便不好意思再拒绝，只是嘴上还有些硬气，“刚才那次是意外啦，我当时在车上待的太久热的头晕而已…”

　　　　“好啦，不用辩解啦。”看着他这副样子，周其琛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我去收拾一下，咱们就走吧。”

　　　　夏夜的风依旧粘稠，蝉鸣声依旧刺耳。周其琛出门时特意看了下沈陆离的房间，她房间的门半掩着，似乎等待一个人去推开。但周其琛只是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就这样带着小白离开了。

　　　　“刚才的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此刻天色还未暗淡下来，街边的行人成双成对。小白和周其琛就那样并肩而行，他忽然抬起头，这样问周其琛到。

　　　　“是啊…怎么了？”周其琛如实的回答他。

　　　　“唔，没什么。”小白低下了头，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就是感觉你们这样真好。”

　　　　周其琛听了他的回答，不由噗嗤一乐，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这谈对象可一点好处都没有，麻烦事可多着呢。”

　　　　“可两个人真正的相爱，麻烦一些又有什么的呢…”周其琛注意到，小白说出这话的时候微微的抿住了唇，似乎有些不适宜他年龄的伤感混杂其中。

　　　　“怎么？”周其琛笑着掐了下他的脸，打趣的说到，“才多大啊，什么相爱不相爱的，你那里明白啊…”

　　　　“我是不明白。”小白抓住那只掐他的手，一个眼神朝他撇了过去，而这个眼神中包含着少年独特的俏皮，让周其琛微微一愣。

　　　　“我只是觉得，有人可以来爱你是件幸运的事情。”小白放开他的手，似乎恢复了一些少年应有的轻松语气，“你看像我，从小就和姐姐相依为命，也没什么别的亲人。当初姐姐要去结婚的时候，我哭了一个晚上，就感觉最后的依靠都没有了。”

　　　　“但是我还是要由衷的祝福她啊。”小白忽然抬头看向周其琛，眼睛像是一潭深泉，似乎涌动着难以察觉的暗流，“毕竟她是我的姐姐，我们一起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她终于得到了好的归宿，我其实是很为她开心的。只是谁知道，那帮人还是不放过我们，我不想再让姐姐承受这一切，所以才……”

　　　　“其实第一次偷那一万块钱的时候，我的手几乎抖得像筛糠一般。而被他抓住的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庆幸。”说到这，他的眼神渐渐地晦暗下去，似乎讲出了心中最不堪的一面，“这一次，我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我就坐在那车上，希望有一个机会可以下手，我从上午开始坐公交，等了好久都没敢动手。车上太热，到最后整个人都头晕脑胀的，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才……”

　　　　周其琛的脚步恍然间停了下来，小白也将目光错过他的眼睛。周其琛插在口袋里的手迟疑一下，最终缓缓抬起擦掉他眼角欲落的一滴泪，而连流泪的本人都为察觉那滴泪水的存在。

　　　　“乖啦…”一时间周其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只是觉得这个仅仅是初识少年竟同他讲出这般心底话，听完自己心里又十分的不好受。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这么去想，若是我以后结婚，有了爱人，是不是这一切都会好一些呢…”小白赶忙抹了一把眼睛，用衣袖吸干眼中的水光，“我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了…”

　　　　周其琛沉默了，他忽然很想再去好好的了解眼前这个孩子。以前的他作为一名警察，知道的是斌公执法，认为犯人的理由都不是理由。但这次，他却觉得小白是真的无奈，也是第一次不知所措但又迫切的想去安慰一个人。

　　　　然而一路的沉默，终于到了小白家的楼下。

　　　　“那，我就先上去了。”小白回过头，十分礼貌的向周其琛微微鞠了一躬，“今天谢谢你了，周警官。”

　　　　“嗯…没什么。”周其琛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什么吗，感觉像大学的时候送女孩子回家一样……

　　　　“那个，你到家后早点休息，明天等我从局里出来后有情况在联系你。”周其琛冲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似乎隐匿在了这夜色中。

　　　　“嗯。”小白冲他摆了摆手，“周警官再见！”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周其琛望着他消失在楼道中的单薄身影，长长的伫立在黑暗的深巷中。只听“啪”的一声，身后的路灯亮了起来，黑夜中拥有了温暖的光芒，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后，将他身下的影子拉长。

　第五章　决策

　　　　周其琛就那样在小白家楼下默默站了许久，直到被蚊子咬到不行才熄灭了烟头，转身回家。

　　　　回到家中，屋里的灯早都黑了，沈陆离也已经入睡。那道虚掩者的门里是无穷的黑暗，周其琛依旧没有去推开它。他蹑手蹑脚的换好鞋，不想再去打扰沈陆离，万一她醒过来又要问东问西，于是他便在沙发上凑合一夜。

　　　　躺在沙发上，万籁俱静。周其琛的耳边不由又回想起方才小白说的话，这个少年坦言说没有多少人来爱他，又是那么的渴望爱。而自己呢，自己和这个称之为女朋友的人之间的感情可否就是少年盼望的爱情？周其琛不得而解，他向来认为，沈陆离爱上的只是那天救下她的人，而并非是他。

　　　　而此刻的周其琛还并未意识到，这个晚上将再他未来的人生中改变多少，将那些他刻意隐藏的本性激活。而这个苍白的少年，又会陪他行过这世间多少的尖酸刻薄，繁花如锦最终背离了世俗。

　　　　第二天清晨，周其琛一起床就感觉腰酸背痛。而沈陆离还趴在床上睡懒觉，周其琛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才被吵醒，睡眼惺忪的过来扯住即将出门的周其琛，“你要干嘛去啊…”

　　　　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平添了几分可爱，周其琛不由得笑了下，“我要去趟局里，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啊。”

　　　　“去局里干嘛？你又不加班。”沈陆离说着一把抱住他，“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啊，去哪了？今天这么早又要走，都不多陪陪我…”

　　　　看来她真的是睡蒙了，把昨天小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周其琛正好也不想再同她提着茬，就温柔的把她推开说到，“有工作要做啊，你知道的，我们就这种工作性质。你在家乖乖的哦，我走了！”

　　　　说完，还不等沈陆离反应，他便一闪身溜了出去，走出楼道后长舒一口气。

　　　　“先去局里问一下许哥吧…”周其琛看了看手表，今天是小许值班，也要到上班的点了，他便伸手拦了辆出租，直奔警察局。

　　　　果然，到了警局门口，周其琛就看见小许晃晃悠悠的朝大门口走过来。他赶忙冲他喊了一声，小许看到他便加快了脚步向他走来。

　　　　“你小子，今天不是放假了吗？”

　　　　小许一见他便给了他一个拐肘，打趣似得问到。

　　　　“是有一件事情。”周其琛不理会他的小动作，催促到，“快点走，到局里我在和你说。”

　　　　然而到达办公室以后，周其琛将昨天从小白那里了解到的所有事情都巨细无遗的讲给了小许，而小许越听越严肃，脸上的笑容也都消失了。

　　　　“这事呵，不好说啊。”只见小许微微皱眉，手里不停地转动着一支钢笔。周其琛心急，一下子夺去了他的笔，“那你就先说咱们局以前是不是接到过人家的报案，然后是不是真的没管？”

　　　　小许悠悠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一服警局老人的样子说道，“不是不敢管，其琛你刚来几年，还不知道这背后的关系。”他凑到周其琛面前，踮起脚趴在周其琛耳边，放低声音说，“咱们局的屠厅长和那八爷有关系，他俩人以前一起搞事，一明一暗。所以如果说把八爷那事翻出来，咱们厅长也会跟着倒霉的。”

　　　　“…那如果我们，仅仅是让他把以前的钱还给白家姐弟，然后以后不再威胁他们。你觉得可能性大吗？”没想到屠厅长居然和八爷有这一层关系，周其琛微微皱眉，这也难怪了。

　　　　“这个……虽说当初的债是八爷欠下的，但替他还债也算是白姑娘自己答应的，而且再怎么说八爷也是他们法律上的父亲，再说他现在已经算残疾人了，他们自然有赡养和帮忙还债的义务……”小许也倚在桌边，托着下巴思索着，“依我看这事，还真不好管。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等几年，等屠厅长退休，也许就好办了。”

　　　　“再等几年！”周其琛激动地一跨步走到他面前，“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被逼的没有办法了，这再拖下去就……”

　　　　“那你说能怎么吧？”小许昂头白了他一眼，“你去举报白八爷犯过的事啊，顺便把咱厅长牵连进去，那你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我……”周其琛一时语塞。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帮他们？”小许悠悠的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无奈，“咱们做警察的谁不是一片赤诚对百姓？但也要先过自己的日子啊。”

　　　　说完他便叹了口气，径直的走了出去。留给周其琛一个饱经风霜的背影，“好人难做啊。”

　　　　门被关上了，房间安静下来。午后的暖阳穿透玻璃，洒满房间。但是周其琛并未感觉出一丝暖意，反而他只能注意到阳光背后的阴影。

　　　　他在那里紧咬嘴唇，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要怎么办？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昨夜那个少年孤寂的身影。想到他迫不得已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想到他说起姐姐操劳时的无助与泪水。自己当初答应过他的，要将这个事件解决…

　　　　周其琛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忽然暗暗地下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说出来自己都有些吃惊。

　　　　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一定要为小白做些什么。没有任何原因，也许只是想让那身处孤岛的男孩有所依赖罢了。

　第六章　余晖

　　　　然而周其琛刚一走出警局的门，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过来了？”他连忙上前，走到这个少年的身边，“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的吗？”

　　　　“啊，反正在家也待不住，我就直接过来了。”小白挠了挠头，对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刚才门口的警官问我来做什么，我就说我来找你的。”

　　　　周其琛看着他这副样子，看起来整个人恢复的不错。他张开了口，但又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怎么，不顺利吗？”小白看出了他的迟疑，眉头便微微的一锁，面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见他的表情就这般暗淡下去，周其琛心中立刻有了些不忍，“没有啦。”他赶忙冲他摆手道，“还挺顺利的，不过呢，我想和你一同去医院见一下你姐姐，问她一些关于八爷的问题。”

　　　　“真的吗？”小白听完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张成小圆，满脸的兴奋无法掩盖。

　　　　“当然啊。”他这般兴奋的神情，让周其琛不由得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真是太好了！”然而小白却兴奋的扑向周其琛，一下子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周其琛尚未反应过来，只是感觉这一团柔软的东西仅仅隔着一层的衣裳，贴着他的肌肤。似乎是在摩挲，连鼻尖的轻触，睫毛的轻扫都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双手张在空中，不知如何安置。

　　　　怀中的人开始轻微的啜泣，肩膀微微的颤抖，“谢谢你…周警官…”

　　　　那道谢声掺杂着颤抖的哭腔，听上去软糯糯的。而周其琛却不自然的脸颊发红，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有所加快。

　　　　忽然，他感觉到了某处的一种冲动，他赶忙不顾一切的推开了小白。

　　　　“啊抱歉，是我太激动了。”小白被他推开后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便不好意思的将目光错开。

　　　　幸好他错开了目光，没有注意到周其琛的慌张神色，以及他迅速用手掩饰住的某处。

　　　　“啊…没什么。”周其琛咽了口唾沫，平稳住心神，“先别说这个了，带我去见你姐姐吧。”

　　　　“好的。”小白微微点了点头。

　　　　“不对不对…”忽然想到了什么，周其琛一时间也慌了神，“你先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他还不等小白反应，便飞也是的冲进了洗手间。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洗手间内，周其琛压制不住心头的冲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分明只是被一个尚未成熟的少年抱了一下就变成这样？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小白的样貌，他苍白而又单薄，但偶尔还会如同孩童般单纯。终于，他释放出来，坐在马桶上抱着头，在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中，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外面，小白立在警局外的一棵大树下等待着周其琛。警局中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只是没有他所期盼的那一个。他立着脚尖，向里面伸头张望，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周警官！”小白向他挥手示意，周其琛也发现了他，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见到他，周其琛不由责备了一两句，“我刚才在里面找你找了好久。”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下，露出了一口白牙，“抱歉啊，里面有些热啊，我就先出来了。”

　　　　“唔…没什么。”只见周其琛将目光错开，轻声的同他说，“先走吧。”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走在了小白的前面。看着他的背影，小白连忙跟上，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刚才自己那一抱来的太突兀，让他觉得别扭呢。

　　　　心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埋怨起自己来。

　　　　北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白瑜兮的病房位于十三楼，小白和周其琛来的时间正好是下午探望时间，所以人非常的多。乘电梯上去，空间狭小人多拥挤，他们被上电梯的人流挤到了角落。周其琛费力护着小白，把他拽到他与墙壁的中间，胳膊撑在墙壁上，用身体努力为他创造一个空间。

　　　　十三楼是顶层，所以他们到达的时候人几乎都下光了。但周其琛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小白也只得被他壁咚的略微僵硬的抬头看着他的脸。

　　　　“周警官，我们到了。”他轻声提醒周其琛。

　　　　“你不用叫我周警官。”他们并肩下了电梯，周其琛侧过脸对他说，“叫我名字吧，周其琛。”

　　　　听闻这话，小白微微一笑，“就这样叫你名字，有些怪怪的。”

　　　　他边走边思索了一会，“我还是叫你周警官吧，听起来比较…嗯…亲切。”

　　　　“……行吧，随便你。”周其琛也不再多纠结这个事情，也刻意的不再去看他。

　　　　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左转，便是白瑜兮的病房了。她病房里平日有三个人，那两位恰好前几天都出院了，所以偌大的病房只有她独身一人，显得格外的寂寥。

　　　　小白推开了门，叫了一声姐姐。白瑜兮便回过头，应了一声。

　　　　“这位是？”白瑜兮看见了门外的周其琛，略带警觉的问道。

　　　　“啊，我叫周其琛，是一名警察。”周其琛抢先小白一步开口，向白瑜兮礼貌的点了下头。

　　　　“警察？”白瑜兮神色微变，一脸严肃的看向小白，“你带警察过来干什么？”

　　　　小白走近姐姐，说道：“当然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了。”

　　　　“你有病吧！”白瑜兮压低声音，有些生气的对他说，“你去报警了？你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报复我们嘛！”

　　　　“我没有病，现在生病的是你！”小白一脸认真的看着姐姐，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检定的目光，“姐姐，难道咱们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被他威胁吗？相信我，你现在这样妥协只会让他更加变本加厉，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报警啊！”

　　　　“可，他……没人会管他的……”白瑜兮听完，眉头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