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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献其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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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人会管他的……”白瑜兮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似乎依然有所顾虑。
“您就放心吧。”周其琛忽然平静的开口了，“我们之所以来做警察，就是为了来管别人不敢管的事的。你们的事我都听小白说了，放心吧，都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稳健，仿佛带有着让人得以信服的魔力。
“只要您现在配合我，告诉我这件事情更多的细节和证据，我想，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的。”
“你……”白瑜兮抬头看向周其琛，从她和那个男人多年相处的经验来看，摆脱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眼前这个人，却仿佛充满了偌大的自信。她依旧皱着眉，有些犹豫。
“相信我。”周其琛冲她笑笑。
“姐姐……”小白也看向白瑜兮。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白瑜兮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他对周其琛也是极其信任。
“我……好吧。”白瑜兮妥协了，“那就麻烦你了，周警官。”
“不麻烦。”周其琛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忽然转头对小白说，“那个，我有点口渴，能帮我去倒杯水吗？”
“哦哦，好的。”小白略有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起身出去了。
“您这是？”白瑜兮看出周其琛是有意支走她弟弟，不禁有些奇怪。
“有些事情，不应该让他知道。”周其琛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白瑜兮。他们姐弟俩长得很像，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和他们的姓一般，透亮苍白。但白瑜兮则更加成熟，瘦削的脸颊上有着精致的五官，也称得上是个美人。而她给他的感觉像是墙角的绿厥，是有着顽强意志的女子。
如果，小白是个女孩子，会不会也是这样。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可笑的疑问。
“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白瑜兮看向周其琛，眼神里充满疑惑。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刚才说过的话，是真的。你们遇到的问题我是不会坐视不管，我会一直负责下去。”周其琛的语气变得略有严肃，“但是我还希望你有些时间上的准备，你应该也知道，你们的父亲和我们厅长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个，他这几年的事情几乎也无人敢管。”
“我知道的……但是，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他要的越来越多……”白瑜兮双手揪着背角，有些局促不安。
“嗯，所以，我想说。”看着她的表情，周其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就让我帮你们承担那份赡养费吧。”
“什，什么？”这话一出，白瑜兮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周其琛。其实周其琛他自己当初作出这个决定时，也被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也是个刚上班几年的小警察，一个月五千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着小白因为这钱而走上歧途。
真是一个可怕的决定，他心里暗暗苦笑，只希望我可以赶紧解决八爷。
“你……为什么要，这样？”白瑜兮磕磕巴巴的问道。
“唔，怎么说呢？”周其琛挠挠头，“理由说起来也挺多，也挺复杂。但最重要的理由是……因为我不想让小白受到坏的影响。”
周其琛长舒一口气，把小白这几次的偷窃行为告诉了白瑜兮。“他是个好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人生……可就不好说了。”
“可咱们…非亲非故，你的负担不也重了很多吗？”白瑜兮焦虑的说道。
“没关系啦，这个问题很快会解决的。”周其琛依旧平和的对她说，“但是先不要告诉小白，我怕他内心会有负担。”
白瑜兮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周其琛。她眉头仍未舒展，目光里却包含了很多如水一般的东西。
“安啦，你应该高兴点。”见她那副模样，周其琛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过去的，很快。”
“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她的眼里闪烁着点点泪花，殷殷盯着周其琛，“这钱等以后怀瑾上了班，一定会还你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周其琛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漫天余晖是一天中最后的温暖。
“眼下还是要快点解决白八爷…以及…”他暗自咬住了嘴唇，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从床头柜中拿出一张纸，在上面记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白瑜兮说到，“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事再联系我。”
见白瑜兮接过那张纸，他便准备离开，“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出病房门后一直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来到电梯口。
还是…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了。
电梯门缓缓的打来，他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第七章 争执
夜幕降临北海市。
沈陆离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某热门综艺节目。但沈陆离并没有在意喧闹的节目，目光时不时的飘向窗外。她家住在三楼，很容易就能看到路上来往的车辆。但是并没有看到她所期待的。手机就被她攥在手里，时不时拿出来划开解锁，但也始终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她也不知道周其琛会不会回来，那时他出门却没有给她告别，她有一种被遗弃了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沈陆离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刷的从沙发缝隙里掏出遥控器，摁灭了电视。但又重新摁开，似乎觉得这样比较自然。她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如此不知所措。
周其琛开门进来了，他看见陆离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表情观看综艺节目，像是在审查民情的领导。他忽然觉得好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沈陆离听见他的笑声刷的一下回过头去，似乎内心里刚建立好的坚固城墙倒塌了。她本来想着假如周其琛还回来，她一定和他一句话都不说。结果一见到他，就都反悔了。
“笑什么嘛…”她嘟起嘴，白了周其琛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头去。
周其琛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也知道陆离可能会有些生气，本来没想到回来。但是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才决定回来劝劝。
他走过去做到陆离身边，陆离用余光瞥到他，整个人便向左边挪了挪。他再靠近，她再挪；他继续靠近，她也继续挪……最终两人挪到了沙发的尽头，陆离无处可去，周其琛便使劲向右靠，故意挤她。
“你滚开！”沈陆离终于忍不住开口，用手使劲推了他一把。
可惜她力气不够，不仅没有把周其琛推开，反而被他抓住了胳膊。
周其琛扯着沈陆离的右臂，把她拽到他胸前，陆离便小鸟依人的趴在了他的胸口。
“生气了？”他低下头看胸前的陆离，嘴角轻翘，似乎有些明知故问。
“谁敢生你气啊。”沈陆离暗暗使劲直起身子，和他僵持，“你可是警察，为人民服务，舍己为人！”
周其琛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悦，故意打趣道，“那是！不用你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去你的吧！”陆离的火气又被点燃，“你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吗，万一……”
她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周其琛就先发制人，低头吻上她的唇。对于周其琛来说，这是个没有意义的吻，他只是不想让她继续说话。而对沈陆离却是有意义的，她原谅了她。
昂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沈陆离脸颊添上绯红，舔了舔嘴唇，似乎回味无穷。
“行了，我饿了。”周其琛见似乎是哄好了，便放开她的胳膊。“等着我去给你做饭。”陆离便起身向厨房走去。
到厨房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叫了周其琛一声，周其琛应声转头。只见她双手扶在门框上，吐了吐舌，脸上的表情尽是羞涩的说，“大坏蛋！”
“噗嗤。”周其琛又笑了起来。他有时会觉得沈陆离要可爱死了，比如现在。
吃完饭周其琛决定晚上留在陆离家，便去浴室洗澡。陆离依旧坐在沙发边看电视边等他。忽然陆离听见周其琛的手机收到短信的提示音，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陆离便好奇的瞟了一眼。
手机是锁屏状态，只能看见发件人的名字，白瑜兮。陆离从来没见过那个那个名字，也没听周其琛提起过，但应该是个女人。
平时沈陆离向来没有翻他手机的习惯，但今天她忽然觉得十分好奇。那个名字对她似乎有莫名的吸引力。她的手便不自觉地伸向手机。
她知道周其琛的手机密码，很快便解开了锁。慢慢的读着，她的表情渐渐变了，眉头拧在了一起，如今脸颊又因为气愤变得绯红起来。
“陆离，帮我拿一块浴巾。”周其琛从卫生间探出头，对陆离喊到。
陆离没有回应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手机，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喂，你听见没有？”见她没有回应，周其琛又喊了一便。
见她依然没有回应，周其琛只得随手从衣架上拽下一条毛巾，遮住下面。来到客厅见沈陆离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不禁十分不解的问，“你怎么不理我？”
“周其琛。”沈陆离并没有看他，一脸表情冷的要掉冰渣，“你瞒着我做了那么大的善事，怎么不和我说啊？”
“你什么意思？”周其琛依然不解。他忽然看见她手里攥着他的手机。“喂，你拿我手机干什么！”说着便要伸过来。
沈陆离躲过他的手，站起身，举起手机晃了晃说道，“我要是不拿你的手机，怎么会知道你还那么乐于助人。不仅管人家的事，还愿意给人家出钱！”
“拿过来！”周其琛即为用力的夺过手机。他看见了那一条短信，无非是白瑜兮说下午一时太激动，没有好好的感谢他，所以又发了条短信来表示感谢。
“……这事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跟你说……”看完短信，周其琛忽然冷静下来，他也知道沈陆离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不用和我说别的。”沈陆离脸上有笑，但是那种僵硬又强忍怒气的笑容，“你就说你和这个白瑜兮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啊，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她。”周其琛连忙解释道。
“第一次见她就答应替她还钱？还是每个月一还？”沈陆离提高音量，声音变得尖利。“对我你都未必这样吧。”她语气里透着嘲讽和凄凉。
“你胡说什么呢！”周其琛也急了，“她是小白的姐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小白……”
“那你就是和那个小白有一腿了？”这句话脱口而出，沈陆离自己也是一惊，随即又补了一句，“真恶心。”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掌风呼啸而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其琛的手掌就在距离她脸颊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其琛，只见他也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克制着，很明显是被她刺激到了。
“你居然……要打我！”沈陆离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眼里涌出泪花，她当时也只是脱口而出，没想到周其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周其琛没有回话，收回来手就回卧室穿衣服。沈陆离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知道他要走，便双手拦在卧室门口，“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和你分手！”
周其琛没有理会她，穿好衣服推开她便出了门，看都没看她一眼。
“周其琛……你……”他反手将门关上，独留沈陆离一人在屋里嚎啕大哭。
北海市的夜风清凉，吹起周其琛额前的碎发。他走起路来焦躁不安，按捺着心里涌动的那份虐气。
刚才陆离的那句话激起了他对过去最黑暗的回忆，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那一掌他可能真的会打下去。
路灯下，他忽然站定。灯光下的他看上去似乎毫无阴影，但其实他脚下的暗流已经汇成深渊，随时会拖他回地狱。
“真……恶心……”他自己喃喃自语。
第八章 一夜
夜已经深了，周其琛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餐桌旁。偌大的玻璃窗上，有北海市繁华旖旎的夜景，灯红酒绿，还有他的一张脸，对比下显得黯淡无光，同样倒映在一起。
店里面没有什么人，售货员利落的整理着货架，偶尔瞥过来看他两眼。他出门时发现把自己家的钥匙和钱包落在沈陆离家了，但也不想回去拿，也不知要去哪里。
他就静静的看着窗外，发着呆。不一会，服务生整理好了货架。见他还没走，便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吹着口哨走到他桌子面前坐下。
“我说…”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其琛，把水杯从桌上推给他，“你是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啊？”
周其琛瞥了一眼他，感觉这个售货员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清瘦高挑，俊眉星目，嘴角带着随性的笑容，锁骨的线条很是性感。
“嗯。”他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你不会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吧？”售货员笑了起来，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嘴唇，“还是说，和家里的女朋友吵架了？”他说着，伸出手拍了拍周其琛的肩膀，对他眨了下眼。
“……关你屁事。”周其琛把头转向他，一脸冷漠的说。
“你这人真是的，我这不是关心下顾客吗？万一你真的无家可归我还可以收留你啊。”售货员解释道，他耸了耸肩说到，“再说，这里晚上这么无聊，我也想找人聊天啊。”
听完这话周其琛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要是旁人这样打听他的事，他一定会不耐烦。但这店员身上似乎有一种吸引力，说起话来让他一点也不为之反感。
“我没有什么好聊的，我也不用你收留。”周其琛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但我忽然觉得，你这个人到是挺有趣。”
售货员楞了一下，随机哈哈大笑起来，空旷的店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我喜欢你……的眼光！”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那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周其琛嘴上吐槽到。
“那啥，我请你喝酒。”说着他便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两罐俄罗斯酒，扔给周其琛一罐，另一罐自己打开仰头就喝了起来。
“谢谢。”周其琛接过酒，也打开来喝了一口。
“现在我忽然特别想认识你。”他走过来，对周其琛伸出右手，“我叫江沅，你呢？”
“周其琛。”他握住江沅的手，感觉他的掌心冰冷，似乎是沾染了易拉罐上的寒气。
这是周其琛最后的清醒回忆，因为很快他就喝多了。而江沅也不知怎么，喝的比他还厉害。这似乎已经不是他打工的便利店，而是街边的酒吧。
“一会还是我买单吧，这样喝……你老板会怪你吧？”周其琛已经略有恍惚，江沅在他眼里分裂成了三个，然而每一个都有着那对性感的锁骨。
“不会的！”江沅笑着对他说，脸上飞红一片，“这店是我老公的，他当然不会怪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周其琛直直的站了起来。“你老公……你是……”他诧异的伸手指向他，指尖颤抖着。
“是啊，我是gay，怎么了？”江沅仰头看着他，眼角带着些许醉意，在周其琛看来这像是深深的魅惑，他黑暗里的记忆又被唤起了。
他努力甩甩头保持清醒，仰头又饮一口酒。似乎努力压抑着心头的那种情绪，坐了下来。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用手撑住额头，揉了揉眉头。
“我知道。”江沅依旧带着笑看着他，眼睛透亮，像个孩子一样。
“唔…祝你们长久。”他支吾了一声，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说了句这样的话。
“谢谢你啦。”江沅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说到。
“既然这样，我能请教你个问题吗？”周其琛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对江沅说到。
江沅听完莞尔一笑，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还很少有人来请教我问题呢…你说吧，我会好好回答的。”
“如果说…”周其琛忽然不太清楚要如何形容心中的疑虑，他双手交叉，掰的骨节嘎嘣作响，“如果说，你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男孩子，有了反应，你会怎么办？”
听完他的话，江沅眸中闪出一道异样的光来，“你也是gay？”
“没有…我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分析。”周其琛有些慌乱的摊开手解释道，“现在我应该搞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取向。”
江沅抿了一口酒，低眉打量了周其琛一番，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小男孩，会让你产生反应呢？”
“也不是小男孩啦…”周其琛连忙摆手解释到，“虽说还没成年，但也有十六七岁了。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反应，只是…莫名的就有那种冲动。”
江沅翘着二郎腿，没有言语，只是冲周其琛挑了下眉。
“其实我以前，也和一个男人好过。”也许是喝的有些多，也许是对江沅的坦诚让他已经放下了戒备。今夜，周其琛将他心中最隐晦的东西暴露给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本来只是朋友，但渐渐地我就发现自己对他有那种别样的感觉。当时我还把自己当成变态，开始躲着他，不解他电话也不见他。但是后来又另一个男的要给他表白，我当时就觉得豁出去了，就跑过去把他抢了回来…”
“哇哦，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江沅瞪大了眼睛，兴奋的把手搭到周其琛的肩上，饶有兴趣的凑近问到，“那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分手了。”周其琛仰头饮了一口酒说到。
“可你既然都喜欢过男人，怎么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取向呢？”江沅说到。
听完这话，周其琛垂下头，沉默了很久他才说，“之前的感情，对我爱的人伤害太大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现在我找了个女朋友，想着也许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这次不一样啊，小白还是个孩子，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这一切。”
“而且，”周其琛的眸子黯淡下来，像是熄灭了星光的天空，“至今为止，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还不确定他会喜欢我。”
“哎呀，不要在这里伤感了。”见周其琛似乎喝的够多了，江沅忽然凑了过来，他的手忽然抚摸起周其琛的手背，眼神迷离的说到，“再多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啊。”
“哈？”周其琛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你也不能在这待一夜吧，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江沅对他说道，“我对这附近熟悉，知道一个便宜点的旅馆，我带你去吧。”
说着他便起了身。周其琛本来想拒绝，但忽然觉得头有点痛，“也行……不然明天上班肯定又会被训。”
“那咱们走吧。”江沅说着便挽起周其琛的胳膊，“你等我一下，我把店门关了。”
“为什么要关门，你也不回来了？”周其琛托着隐隐做痛的头问到。
“没什么，只是我对你越来越有意思了。”江沅没有回头，一边锁门一边说到，“特别想深入的了解你一下。”
街头的夜风抚过，有人清醒，有人沉醉。
第九章 斑斓
清晨的晨曦透过窗帘和玻璃，一缕缕照射进房间。窗外枝丫上两三只叽喳的麻雀，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人。
周其琛翻了个身，他闭着眼，感觉身上的被子略有些潮湿。我这是在哪……
再一翻身，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有肉感的硬物，这是什么…他猛然睁开眼，灰白的天花板，墙壁上陌生的花纹，淡蓝色的窗帘随风微微泛起涟漪。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床的对面是一面镜子，他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不解和惊恐的眼神，对于昨夜的记忆好像断了片。他一挪身，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喂……”他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男人娇哼一声也翻了个身。周其琛认出了他的脸，这是江沅。再向下看看他，似乎是光着身子。他急忙看了眼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你给我起来！”他揪住江沅的胳膊，试图把他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这！”
江沅在他的猛力拉扯下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天亮了啊……”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暴怒的周其琛，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现在想知道我们怎么了！”周其琛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十分迫切的询问道，“你为什么还在这？昨晚我们就是这样睡的？”
“当然不是啊。”江沅睡眼朦胧的对他笑，那笑容到是甜美的很，“我们昨晚睡得可比现在刺激多了，你都忘记了？”
“……什么，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周其琛先是愣了一下，随机更加猛烈的摇晃江沅的肩膀。他忽然看见江沅锁骨上，那里有几处殷红的印记，似乎是昨夜【】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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