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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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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指点所下的位置,和局。
容嫣却是毫不留退路。
她的提议固然不错,只是当真如她所言?
辅国公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
谢桥离开书房后,并不知道容嫣去了书房。
自从叶舟来了京城,为防他有事联系补上她,便让他与哑姑联系。
明秀从哑姑那里拿来叶舟的书信递给谢桥:“小姐,他那么急切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桥看完信后,放在温着热水的炉子里烧毁。叶舟此番来信,因为海爷来京想要见她一面:“海爷来京城,怕是因为我上回说冬季出海之事。”
明秀蹙眉:“他怕是想夏季出海。”
谢桥颔首,正好有事要与海爷商谈,准备一番出府。
住在隔壁院里的高嬷嬷,瞧着主仆二人朝后门而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谢桥与明秀并未注意到,乘着叶舟赶来的马车去往酒楼。
海爷人高马大,常年经受海风皮肤黝黑而粗糙,脸上长满络腮胡,隐有一股凶相。见到谢桥朗声笑道:“谢姑娘当真有几分本事,干这行买*做海贼强太多。只是,为何夏季不能出海?”
谢桥道:“顺应季风出海更为顺利。”她知道海爷担忧的是什么,所以从叶舟来找她的时候,已经做好接下来的打算:“海爷是海上一霸,手里有不少的人手。接下来这半年我想让你走通西域这条商路,将丝绸与瓷器运往那边,而从那边购买药材与汗血宝马押送过来。”
海爷心头一惊:“药材是不要紧,只是这马……”摇了摇头:“难!”
谢桥微微含笑道:“海爷天南地北布满友人,自然有渠道买到马匹。”她当年救海爷也不是单纯的救他,而是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终究是带着目地。海爷这人好利,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自会为你所驱使。
海爷沉默半晌,这才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要汗血宝马干什么?这玩意谁敢要?”
谢桥轻声一笑,她也是那日在城门口遇见秦蓦,看着他的马匹后兴起的念头。大周虽然富庶,却是极为缺少战马,更别说上等的汗血宝马。而秦蓦他手握兵权,怕是她最好的合作对象!
“海爷怕了不成?这东西虽然有变数,但是利润可观,我相信海爷自有法子。不过,今日我只是来与你商议,三日,三日后我给你准信!”她还要探探秦蓦的口风。
谢桥那句可观的利润,显见的触动海爷,爽利地拍着桌子道:“成!”
谢桥走出雅间,迎面撞上端着酒菜的小二,朝旁边侧身一让。小二也紧跟着朝一侧让去,似站立不稳朝她身上倒去。明秀一惊,骤然握住小二的手腕。谢桥亦是反应及时,将手中银针扎刺在他的手臂上,锃亮的匕首掉落在地。
小二见行刺失败,挣脱明秀的钳制想逃,一道破空之势自耳边响起。
噗呲——
一支竹筷从他后背穿过前胸,顿时倒在地上,断了气。
谢桥面色发白,朝三楼望去。只见秦蓦一身滚金边墨袍凭栏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明秀愤恨的踢踹小二一脚:“死了可惜,没有审问是谁派来的人!”
谢桥抿唇,吩咐明秀去马车里等她,上了三楼。
“短短几月间,你在京中树敌的本事,倒是比你医术高绝。”秦蓦手持酒杯,半掀着眼皮睨向站在门口的谢桥。
谢桥信手拂去凳子上的细尘,广袖翩飞,姿态悠然的落座:“并非是我树敌良多,而是因为我的出众令他们倍感威胁。”眼波流转,含笑的看着秦蓦:“我想,燮郡王当是感同身受。”
秦蓦看着她眼角流转的一丝妩媚风情,黑眸一凝,便听她道:“方才之人的身份应当难不倒郡王,若是能告知,我便与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秦蓦手指摩挲着酒杯,微勾的嘴角似带着一丝冷嘲。
谢桥忽而倾身凑到他的身前,盈盈笑道:“燮郡王骁勇善战,战场上无往不利。只可惜缺少精良战马,否则那仅有的失败也会不存在。”
秦蓦目光骤然一变,大掌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谢桥感受不到他的戾气,毫不畏惧,张嘴吐出几个字。
秦蓦眉头一皱,将她朝后一推,袖手道:“你倒是将厚颜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
明明有求于他,偏生说得是造福于他!
几日不见,胆儿倒是越来越肥。
谢桥松开了袖中紧握的手,掌心一片湿濡。她也是知晓秦蓦不会对她动手,所以才硬着头皮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她若是放低姿态有求于他,恐怕话没有说完就被丢出去,适才故作强硬的激将。
秦蓦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为了得知凶手而随口一说。淡声道:“拭目以待。”
谢桥松了一口气,原是不知该如何找机会试探,没有想到出门便遇上他,那刺客倒是给了她由头。而且,事情进展顺利,一时得意忘形举着手道:“击掌为誓!”
秦蓦一怔,幽邃的瞳眸沉沉的盯着她。
谢桥讪讪一笑,收回手:“不可反悔!”
秦蓦看着她离开地身影,勾了勾唇。西域汗血宝马若是如此轻易得手,大周又何愁战马短缺?
第四十四章 反目离心
牡丹院
大夫人心神不宁的躺在软榻上,夏雨跪坐在蒲团上,替大夫人染指甲。
这时,刘嬷嬷匆匆的跑进来,脸色难看的说道:“夫人,那……贱种回来了!”
大夫人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夏雨手一颤,凤仙汁涂抹到手指上,大夫人着恼的一脚踢踹在她的胸口:“废物!”
夏雨倒在地上,匆忙爬起来,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嬷嬷惴惴不安道:“老奴打听到是燮郡王救了她。”
“这贱种倒是命大!”大夫人目光狠唳,胸口憋闷得直发疼:“她生来便是克我!”手指紧握成拳,修剪尖利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应声而断。
大夫人却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一想到谢桥还活生生地她便寝食难安。
刘嬷嬷四下看了看,附耳道:“夫人,要不要请他帮忙?”
“不行!”大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绝。
刘嬷嬷待要再劝,容嫣面色冷沉的进来:“母亲,你对她动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郁气难消!
谢桥若死了,她先前岂不是白费功夫?
“我们眼下失利,她正得祖父宠爱,这个时候死了,查到我们头上来,定是没有好果子吃!”容嫣语气不快,极冲的说道。
大夫人亦是满腔怒火:“正是因为她,所以我们在府里失势。如果不拔掉这根刺,她哄骗你祖父夺了你太子妃……”
“够了!”容嫣厉声打断,目光狰狞:“太子妃!太子妃!在你眼里除了太子妃!可还有我这个女儿?”
大夫人触及容嫣发狠的目光,霎时惊愣住。
容嫣走近进步,咄咄逼人道:“你的眼里除了权势,还有什么?为了权势,做人继室,伏小做低。为了权势你要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为了权势你将晋哥儿教养成何种德行?可到头来,你不过是一场空!”
“啪——”
大夫人怒火攻心,一巴掌打在容嫣的脸上,袖中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容嫣捂着脸,凄冷的低笑。她说错了什么?
前世辅国公府坍塌,但是她的三叔却是扶摇直上。
二叔虽然不如三叔,日子却也极不错。
唯独他们大房,有一个无作为的懦弱父亲,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弟弟,落拓不堪。
她呢?
她过着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
容嫣面容泪迹斑斑,苍白如纸,她连想都没有勇气去回想。
抬起眼来细细的看着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母亲。容嫣嘴角含笑,她的母亲后来如何了?抛下父亲、弟弟,依旧过着养尊处优地生活。
“说中你的心事,恼羞成怒了?”
“嫣儿……”大夫人看着眼里含恨的容嫣,极其的陌生,不知所措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容嫣目光冰冷的看一眼大夫人,转身离开。
她决计不会重蹈覆辙!
大夫人望着容嫣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夫人……”刘嬷嬷担忧的唤一声。
大夫人喃喃低语道:“她这是为了小贱种怨上我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为了谁?”容嫣离去前的那个眼神,令她恼怒欲狂,手一挥,檀木几上的瓷器摔落在地,碰个粉碎:“我为她费尽心力,她却如此想我。甚至与我离心,叫我如何心甘?”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小贱种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药!”
“夫人,小姐她还小,不懂您的良苦用心。”刘嬷嬷劝慰道。
大夫人浑身发软的坐在软榻上,捶着闷痛难忍的心口,唇边掠过一丝冷笑:“这世间里,除了我还有谁真心为她着想?”
……
谢桥替容生针灸后,拖着疲乏的身子回院子。途径花架的时候,听到尖细而隐含怒火的声音传来。
脚步一顿,朝那边望去,只见容嫣抢夺容晋手里的马鞭甩在地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成日里就知晓顽,还有几月便秋闱,你课业做完了?”
容晋满不在乎的说道:“祖父让我别下场,我还看什么书?”
啪——
容嫣一巴掌扇在容晋的脸上:“你如此顽劣不化,大房家业迟早败落在你手里!滚去书房,若我见你如此纨绔浪荡,便让祖父将你丢到军营里去!”
容晋双眼通红,却是不敢不听容嫣的话,转身去了书房。
容嫣似有所觉,回头看向谢桥所在的方向,眼底的冰冷之意消褪。嘴角微扬,绽出一抹浅笑:“大姐姐可是要去账房?”
谢桥点了点头。
说话间,容嫣已经来到谢桥的身旁。目光扫过她手里提的药箱,询问道:“二弟如何了?”
谢桥随口道:“大有好转。”
容嫣拢在袖中的手指一紧,笑容不变的说道:“我与大姐姐一同去账房。”
谢桥提步朝前走一步,她总觉得今日所见的容嫣似与之前又有所不同。若放在平日里,她瞧见教训容晋,容嫣怕是早已变色。可如今,却能当作什么事儿也没有一般与她谈笑。
二人一同去往账房,容姝已经在那里坐着。见到二人起身相迎:“大姐姐、二姐姐。”
二人点头,各自坐下忙活起来。
“咦?昨日看的账目明明有几处不对,我做了记号,今儿个怎得不见了?”容嫣拿着账本细细翻开,中间有被撕掉的痕迹。不禁面色一变,拿起其他的账本翻看,几乎每本都有撕掉的痕迹。
而这些被撕掉的账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李氏嫁妆铺面与庄子上送来的。
“怎么会这样?”容姝一时不知所措,这些账目出问题,老夫人定是要拿问她母亲!
谢桥目光微冷,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容嫣陡然质问起容姝:“你来时可有动这桌子上的账目?”不等容姝回答,冷声道:“我们都是同来同走,这里的账目归二婶娘和大姐姐管。如今出了这等事,我们当禀告祖母要她做主!”
第四十五章 是她!
屋中香烟袅袅,带着些松木的香味环绕不去,显得满屋越发的沉寂。
朱氏端坐炕上,端了一杯茶水,浑浊的双目凌厉的望着站在屋中央的几人。
她心中对柳氏掌管庶务颇为不满,这几个儿媳里卫氏与她最亲厚,邓氏惯于巴结她,只有这柳氏颇为的冷淡。可到底是老爷子的命令,她虽不满却不能立即收权,却没有想到眼下恰好出事。
“好端端地这账本怎得就被撕了?”朱氏斜眼瞥着案几上的摞放的账本。
柳氏唇角动了动,下意识道:“儿媳近来将心思放在生哥儿身上,账房的事情都交由容华打点。”
谢桥皱了皱眉,不明白暗中之人将账目撕掉的目地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挑拨她与柳氏之间的关系?亦或是这掌家权?
朱氏冷然望了谢桥一眼,沉声道:“即然你无力掌家,何不将庶务交由你弟媳打理?”
冷眼旁观看戏的邓氏连连摆手,绣帕掩住唇边的冷意,笑道:“母亲折煞我,我哪有能力管家呀?在您耳旁哄您开心的本事倒是有几分。”
闻言,朱氏心里舒坦。
邓氏话音一转道:“真是奇了怪了,这账本若有纰漏怕被查出来,当是都被撕掉做手脚,为何独独就毁坏先大嫂的嫁妆账本呢?”随即疑惑道:“先前这账本都在大嫂手里,眼下在二嫂手里才几天功夫?就算是要……”
邓氏话音戛然而止,这话一出口,她似有些后悔,轻咳一声,端着热茶饮一口。
屋子里的气氛却愈发的冷凝。
谁都明白邓氏未说完的话是何意思,之前账本都是在卫氏手里,落到柳氏手里才没有几日,账目上的纰漏查出来也是卫氏做的假账,柳氏绝无可能为了维护卫氏而动手脚。
也极有可能柳氏为了儿子的事对卫氏怀恨在心,便故意在李氏嫁妆上动手脚,让谢桥与卫氏相斗!
而围绕这件事的关键人物,便是谢桥。
毕竟这事关她母亲的嫁妆!
大夫人听了这话,脸色阴沉,指着邓氏压下满腔愤怒。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尾音带颤,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却故作坚强的隐忍。“这些年,我为府里殚精竭力,打点好府内上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没有想到会蒙受不白之冤!”
“账目若当真有问题,在送到二弟媳手里之时,我便会让人做平,何以留下把柄给你们攀咬我?”说到最后,卫氏声泪俱下,似要发泄满腔的委屈。“何况账房里外都是二弟媳的人,我如何手眼通达在里面动手脚?”
柳氏也怀疑的看向谢桥,又将目光落在容嫣身上,冷哼道:“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会是谁?身正不怕影子斜,此事但查无妨!”
大夫人按了按眼角的泪水,觑眼看向一旁的谢桥:“华姐儿,我们母女间颇有诸多误会。你生母的嫁妆铺子、庄子虽经我的手打点,银子却是没有过我的手,都入了公中。如今你已经回来,母亲也将嫁妆还给你,对你是并无多少亏欠。”
言外之意,便是暗指谢桥构陷她。
谢桥轻笑一声,其中的冷意与讥诮令人心中一颤:“夫人此言差矣,你若是清白之身,我就算火烧账房,这盆脏水也泼不到你的身上。既然人人都觉得并没有动过账本,不愿蒙受冤屈,那便彻查吧!”
彻查?
众人一怔,怎么查?
容嫣适时的开口道:“大姐姐说得对极,此事嫣儿也脱不得关系,毕竟也进过账房。为了洗清嫌疑,便先从我这儿下手查罢!”
大夫人顿时看向容嫣,怒意凛然。
此事若查下去,断不会就此善了!
极有可能,会将旧账牵扯而出!
这些年打点庶务,她哪里会没有动过歪念?而其中她做假账最多的便是李氏的嫁妆!她不曾动公中的财物,朱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母亲……”大夫人想要阻止,可朱氏却是淡淡的睨她一眼,应允道:“也罢。”随即吩咐曹嬷嬷几声,曹嬷嬷领着人走出去。
大夫人镇定不再,心中焦灼紧张。
片刻,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曹嬷嬷摇了摇头:“没有。”看了大夫人一眼道:“老奴回禀辅国公,他已经派人去各院搜查。”
不多时,家仆押着一个婆子进来,将她压跪在地上。
柳氏见了眉头紧蹙,那是看守账房的婆子。
婆子跪在地上哭嚎道:“老夫人,冤枉啊。老奴看守账房,并没有进去过。只是这几日几位小姐来账房看账本,看见大夫人屋里头的婆子在账房外张望,心想是等二小姐的人,便没有放在心上。旁的再也没有人靠近过账房!”
大夫人面色顿时一变:“你这刁奴胡言乱语,牡丹院里的人何时去过账房?”
“老夫人,老奴句句属实,并没有半句假话!”
这时,两个婆子进来,手里拿着的赫然便是一叠被撕的账目。
朱氏翻看后,脸色阴沉:“哪里找到的?”
婆子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牡丹院……”
“母亲,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大夫人立即喊冤,眉宇间一片惶然,冷汗渗透薄薄的春衫。
朱氏将账目扔在她的脚下,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做的,将往日李氏铺面、庄子的账目重新彻查!”
大夫人心一沉,看着飘在脚下的账目,‘啊’了一声,几乎要昏死过去!
这是交在柳氏手里前,她拦截换下的假账。柳氏手里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明明烧掉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夫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满面哀戚:“母亲,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容嫣托扶起大夫人,轻声劝解道:“母亲,祖母也是为您好,查旧账是为了还您清白。”一片坦然的对朱氏道:“祖母,全凭您做主。”
大夫人霍然看向容嫣,双目猩红似要滴出血来!
是她!
第四十六章 嫁妆
是她!
这一切,都是她的好女儿做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大夫人尖利的指甲深深的掐进容嫣的手臂里,她想质问出来,可不能!
突然,猛地推开容嫣,终究是忍不住颤抖地询问出声:“为什么?”
她落魄失势对容嫣有何好处?
她做的所有事情全都不曾瞒着容嫣,牡丹院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除了容嫣还有谁能在她心上插一刀?
容嫣疑惑不解的看着大夫人。
“为什么!”大夫人心血涌上头,嘶声力竭的喊道,整个人失魂落魄。
背叛她的竟是她最亲的人。
她想问容嫣为何勾结外人来对付她!
容嫣睨一眼雪白无暇的手臂上被掐出来的伤痕,拉下宽大的水袖:“母亲,难道您就要蒙受冤屈吗?”
大夫人听她答非所问,胸腔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紧紧的闭眼,强压下怒火。
邓氏眸光微微一闪,尖声说道:“大嫂,嫣儿也是为你好。不然误会你贪墨继女嫁妆一事宣扬出去,你让嫣姐儿在外如何做人?”
大夫人似如梦初醒,几乎将银牙咬断。直射谢桥的目光,冰冷阴郁,又透着浓烈的恨与凶狠。
定是为了这贱种!
先前亦是为这贱种,母女两方起争执!
而朱氏派出去的人,已经将近几年陈年账本都抬出来。
几个账房先生与谢桥、容嫣、容姝、柳氏一同对账。
邓氏枯坐着也无趣,何况她也想瞧瞧当年李氏盛传的丰厚嫁妆到底底子有多厚重,便也挽袖一同对账。
随手看完一本,邓氏眼底闪过亮光,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感慨。
当年镇国公府恐怕将底子全掏空给李氏做嫁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西下,月上中天。
账目总算是对完了!
只这几年,账上便是‘亏空’近十万两白银!
柳氏、邓氏倒抽口冷气,目光复杂的看向大夫人。
容嫣险些打翻手里的茶杯,显然她也没有料到大夫人贪墨这么多银子。原以为,这十几年统共几万两罢了!
心下生出悔意,可一想到她要做的事情,动摇的心思又坚定起来。
朱氏听到这一笔数目,眼皮子忍不住一跳。她对李氏极为的矛盾,即恨之入骨,又嫉妒如狂。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辅国公府,气势风头狠狠压她一头。直至李氏死了,她虽然把控着李氏的嫁妆,又极为的厌弃。适才把金银玉器之类的大物锁进后院,看着各房为了得到嫁妆而高捧于她。
又不想整日里有人在她耳畔提起李氏,适才每年每季李氏庄子、铺子上的账目,她都是不过眼。
虽知卫氏手脚不干净,却也没有料到她竟下手这般狠!
十万两!
只是近四五年的账目!
这十几年加起来,那该是多大一笔银子?
她掌管庶务几十年,手里头不过一万两左右地体己私房。
朱氏眼底闪过一道冷意,见卫氏额上渗出冷汗,幽幽地说道:“你可还有话说?”
这撕毁账目的一事,大夫人有口难辩。
生生吃下这哑巴亏!
朱氏眉头紧皱,并没有发作:“柳氏、邓氏,你们负责查清这十几年李氏铺子、庄子上的账目。所有对不上账目的银子,皆有卫氏填补。”
大夫人大惊失色:“母亲,我……”
朱氏却是不愿听卫氏多言,摆了摆手,闭目靠在大迎枕上,双手按着闷痛的心口。
大夫人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她手里头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
不是填补进娘家,便是……
双手紧紧的拽着裙摆,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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