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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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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如此想,谢桥断然不会将这没影儿的事道破出来。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将你姑母送出京城,莫要让你父亲知道去处。”谢桥觉得陆芷柔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说明太傅对她的影响极大。离开京城,说不定于她养病有益处。
陆贞儿苦笑一声:“父亲不会答应。”如果这般容易送走,母亲早已将人弄走了,何须留到此时?
而今,因为姑母的缘故,母亲待她极为冷淡,甚至有时见都不愿见。
谢桥总觉得陆芷柔留下,是一个隐患。陆贞儿拿不定不注意,毕竟是太傅府中的家务事,她的身份到底是远了一层,不大亲厚,有些话说多了,令人心生不喜。
“你如今是王妃,今后的身份更会不一般。府中让人抓到把柄生事的事情,今早处理的好。”谢桥言尽于此,陆贞儿往不往心头去,她便管不着了。
——
谢桥用完膳,离开淮阴侯府。打算回府,明秀将藏在袖中的邀请帖递给谢桥。
“辅国公府送来的。”
谢桥脚步一顿,目光在邀请贴上一扫而过。
并没有去接的打算。
明秀道:“二夫人的帖子。”她多少知晓,谢桥对辅国公府生了罅隙。
谢桥接过帖子,翻看一眼,合上随意扔在马车上。
明秀问:“回府?”
“辅国公府。”
明秀心想郡王妃在面对亲人,心还是太软。
分明是做好日后不会如何来往的准备,柳氏递来邀请帖,不知提了什么,一点犹豫也无便欣然前往。
马车停在辅国公府门口。
辅国公府门口站着柳氏的两位婢女,见到郡王府的马车,其中一位欢喜的进去通报。
另一位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声音清甜的说道:“郡王妃,您可算来了。夫人将帖子送出去,便坐立不安,生怕您不来,这不午膳也吃了一两口饭。喜儿的名字都改了,夫人给取名叫喜鹊,刚刚进去报喜了!”搬着木梯放好,与明秀一人一边的扶着谢桥下来。
领着谢桥往福利去,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些天儿的琐碎事,皆是与谢桥有关。
柳氏给常乐请了平安符,给她缝制了小衣裳之类。
谢桥只露着淡淡的笑,并未回应。
说话间,已经到了二房。
柳氏坐在太师椅上,心情愉悦,招手让谢桥坐在她的身边:“你祖父祖母的事,你父亲与二叔丁优,我们打算回一趟祖籍。”
谢桥敛目不语。
柳氏今日送出帖子,并未没有信心谢桥会来。她来了,说明她心中并未打算与他们不相往来。便打定主意,将那日容誉做的混账事,掰扯给谢桥听。
“你二叔将你当作自己人,这才随意了些,不曾顾及你的感受。他这个人,嘴拙,不会说,使得我们因着你三叔而生了罅隙。”柳氏满面殷切之色,眉头紧锁,生怕谢桥不能原谅:“华姐儿,你若信得过二婶娘,你便信我这一回,你气二叔,也莫要一竿子将我们这一船人打翻。他做的混账事,我也不为他说话,咱们今后不理会他,可好?”
谢桥‘噗嗤’一声,笑道:“二婶娘,我并未与你们置气。只是心里想明白一些事,有一些事又想不明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二叔他那般做,有他的想法,毕竟与你们相比,我只是他的侄女而已,我不能够奢望他会先考虑我的感受,而弃你们与不顾。”
柳氏怔然,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舅舅与舅母,为了我而提前暴露出表哥的身份,牺牲了表妹。虽然早晚会有一日会揭露,可终究是因我而起,以表妹的性命画上句点。我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他们固然还有其他的因素与考量在里面,可我与珠儿相比,这一层关系隔得太远了。最后的目地达成,可在他们心中造成的创伤,却是一辈子都无法痊愈。”
正是因为如此,谢桥陷入了矛盾之中。
容誉为了更亲近的人,舍弃她。
而淮阴侯府为了她而舍弃更亲近的人。
两相比较,她宁愿做那被舍弃的。
牺牲掉自己的儿女,促就别人的大业。淮阴侯于朝廷来说,是赤胆忠心的好臣子,他忠于先帝。对于儿女来说,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想通了,她便来了。
可说到底,心中仍旧是介意。
她很矛盾,可却无法化解。因为她知道,只要不涉及自己亲近之人的性命。她站在容誉的角度,她会揭露,而非隐瞒。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理解,却不能谅解。
柳氏神情忽而变得怪异,嘴角翕动,仿佛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未曾说,端着茶杯,前啜一口,将到喉边的话吞咽进去。
“我不知淮阴侯抱着何种心情,用自己的子嗣,换取成王活命的机会。”谢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会去救,却不是用这种方式。
柳氏皱紧了眉头,“并非你所想,长生生来有疾,说来也巧,他发病那一日,正巧宫中出事。他是断了气的,淮阴侯用他的遗体,换出成王。”见谢桥百思不得其解,叹道:“淮阴侯……是你母亲的庶兄。”
“您说什么?”谢桥心中震惊!
“你外祖父带兵出征,他还未成亲。镇国公府只有他一个男儿,你曾外祖母让他娶亲,他此去不知生死,不愿误了别的小姐一生,便挑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开脸给你外祖父,让他留下一个子嗣,即便出了意外,也不会让镇国公府断了香火。大抵是武夫出身,对出身并无门第之见,他许诺若是能够平安归来,便迎娶了那位婢女。可惜是一个福薄的人,未能活下来。生产的时候,是寤生,引起血崩而逝。”
“你外祖父半年后,凯旋而归,最后一面都未曾见过。许是你曾外祖父,觉察到镇国公府,功高震主,日后会令新帝不容。恰好前老淮阴侯的独子,自小便体弱,新婚几月后,未能挺过来,并无子嗣留下。当初因为关系亲近,老淮阴侯与老镇国公一合计,便将孩子过继过去,也算给双方留了一息香火,两府便相互扶持。”
柳氏心生感慨,老镇国公料事如神,镇国公府明面上并无子嗣,依旧不被明帝所容。
“容华,淮阴侯选择这一条路,不止是忠诚。”更是为了冤死的英魂,想还他们一个清白。
只是,最后却被因为她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淮阴侯的计划。
谢桥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您是如何得知?”谢桥的声音低沉,如果这是属实,那么当初过继过去,定然会掩人耳目,不会让世人知晓这个孩子出自镇国公府。
“你母亲的尸骨是我收的,淮阴侯那时候找来了,问你的下落,那时候并不见你的遗体,他便以为我是防备他,不肯说出你的下落。他逼问的紧,我心中生疑,反倒诈出他的身份。我当时以为你死了,便如实告诉他,自此便没有了来往。”柳氏眉眼带笑:“他也是太过心急你,这才会失了理智。你母亲被他们逼死,担忧你过的不好,哪里想过会对你下死手。”否则,以淮阴侯的心智,她如何诈出来?
谢桥难以消化这些消息,神色恍惚的走出柳氏的院子里,微风拂面,谢桥陡然清醒过来,脑中回荡着柳氏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的曾外祖母与老淮阴侯夫人是姐妹,这中间隔了两辈,若非这一层关系,哪里能有这般亲厚?
谢桥神思复杂,那么这般说来,淮阴侯便是她嫡亲的舅舅了?
淮阴侯那时候能够在情急之下道出这身世,其中也笃定了柳氏不敢声张出去。
何况,李氏有恩于柳氏,柳氏能够在那种情况为李氏收尸,足以说明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当初她心中疑惑,只不过是一个表舅而已,怎得就待她这般亲切。
“大姐姐。”容姝自长廊转出来,见到谢桥,迎了上来:“你今日怎得来了?”
送谢桥的喜鹊道:“三小姐,夫人请大小姐过府,商议回祖籍一事。”
谢桥道:“你一同回去?”
容姝道:“不回,酒楼事情多,我走不开身。”
“你的亲事苏相那边如何说?”
“父亲说父母尚在,我为孙辈,只须守孝一年。苏相便将婚事推延到明年春闱之后,恰好一年,苏璃的功名也个说法了。”容姝最后一句话,用的是苏相的原话。
谢桥不禁莞尔:“苏璃没闹?”
容姝白皙的脸瞬间通红,苏璃自那日之后,每日遣人送精致的素菜,换着口味,生怕她吃不惯素食。可却是不敢露面,大抵是那一日太过尴尬。
“他不敢闹。”容姝嘴角含着笑。
谢桥见她如今这摸样,便知晓是十分满意苏璃,也便放了心:“苏璃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容姝送谢桥出府,远远地便听见了苏璃与人在起争执。
两人面面相觑,快步走出府外。
苏璃像一只斗鸡,警惕的盯着秦隐,显然担心他此行不怀好意。
秦隐袖手而立,丝毫未将炸毛的苏璃放在眼中。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大门口的两辆马车。
谢桥顺着秦隐的视线望去,只见丞相府那辆马车,极尽嚣张的方式,霸道的横挡在辅国公府,将秦府的马车别在角落里。
苏璃那辆马车的马,鼻孔放大,居高临下的对着秦隐的那匹马喷气。
如同苏璃一般盛气凌人。
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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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缘分不够
谢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苏璃简直就像护犊子的母鸡,生怕秦隐这只大灰狼将容姝给叼走。
“苏璃。”容姝唤了他一声,转眸看了秦隐一眼,视线又落在苏璃的身上,“今日怎得来了?功课做完了?”
苏璃扭头,见到容姝的那一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下一瞬,听到她的话,垮了下来:“小容容,夫子说劳逸结合。我看那么久的书,总要有休息的时刻。怎么样?我一得空便来看你,高不高兴?”亲近的凑近容姝,将秦隐的身形,整个挡住。
容姝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抚平他襟口的皱褶:“今日你有口福,我研制了新糕点,快要出笼了。”
苏璃一提到吃的,便被容姝转移了注意力,将秦隐抛掷脑后。亲自到马车上将他带来的素八仙取来,引着容姝与他一同往院子里走去。
一边介绍素八仙,一边道:“你有喜爱的口味,我便请到咱们的府上,日后做给你吃。都喜欢也不要紧,我努力些,考取功名,将他们都请来,每日变着法子,换口味做给你吃。”
容姝横睨他一眼,他的花花心思,她如何不明白?
无非是刻意说给秦隐听。
容姝这回实打实冤枉苏璃,他让人找香卉打听,先前她食量少,他便遣人去寻做私房的厨子,家常菜最是拿手,送来给容姝,她要比平日里多用一碗饭,故此有这一说。
秦隐的确被苏璃这无心的话,刺到心窝。脸紧紧绷着,唇角微抿,看着两道身影,相携着进去的两道身影,和谐的刺眼:“姝儿,稚儿、逸儿问你明日可有时间,他们邀你去踏青。”
容姝脚步一顿。
苏璃脸上的笑容顿收,不悦的说道:“秦隐,你可烦了,你知道么?你想见小容容,别拿两个孩子做借口!明儿是吧?你明儿一早,将两个孩子送到辅国公府,我和小容容带你儿子去踏青。”
直接堵住秦隐后面的话。
“还有,小容容如今与我有婚约,你再不分时宜来找她,不合适!”苏璃黑着脸,颇有气势。
秦隐被他这句话刺激到,冷声道:“我与她还是夫妻时,你在插足其中。”
苏璃变了脸色。
容姝的脸也冷了下来。
秦隐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见容姝变了脸色,他意识到这一句话,中伤她。
片刻,苏璃回过神来,指着秦隐的鼻子:“你当时如何待她,你心中有数!她并非水性杨花之人,我也未曾逾越半分,不过是见她受委屈,给她讨公道而已。”
容姝一直与他保持距离,她和离之后,是他死皮赖脸纠缠着容姝,他们才走到这一步。
秦隐的脸色猛然变得低沉,目光阴鸷,冷光扫过苏璃,落在藏在他身后的容姝身上。隐忍着怒色,脸上的神色极力保持着镇定,语气极为平和:“姝儿,明日他们二人生辰。”顿了顿,又道:“我知晓你如今有婚约,可你死他们的干娘,你曾说过他们想见你,便直接来找你。若非他们寿辰,我不会来找你,打扰你如今平静的生活。昨日里,他们不愿过生辰,我问他们为何……”
“秦隐。”容姝手指紧紧掐进手心,脸色隐隐发白,他后面的话,她不愿听,声调冷淡的打断:“你明日将他们二人送过来。”
秦隐的咽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给掐住,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脸上的冷淡之色,令秦隐深吸一口气,终是不顾她的阻拦,将后面半截话说出来。
“我问他们为何不愿过生辰,他们说旁人都有爹娘一同陪着过生辰,而这些年,他们的生辰并没有母亲在身边。我想,除了你这个干娘,我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母亲。”秦隐这一番话,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出来,拿他们做借口也好,他私心里从未想过这一世,会与她分道扬镳。只以为她要和离,只是生他的气,气消了便会回来,直到她与苏璃订下婚姻,白露所做的一切,他陡然梦醒,容姝真真切切,想要与他划清楚界限。
容姝低垂着头,脑海中浮现秦稚、秦逸的身影。他们与秦隐不同,真心喜爱她,亲近她。
当初为了嫁给秦隐,便刻意接近秦稚、秦逸,得到他们的认可,嫁给秦隐又成功一步。
即便,她那时候抱有目地,可对待他们二人却是真心的。
她若不给他们体会母亲的温暖,他们也不会在她陡然抽身离去,淬不及防,紧紧的抓住那一丝温暖,不肯放手。若终有一日会失去,宁愿不曾拥有。
容姝没有动静,秦隐心中忐忑,摸不准她的心思,向她走近几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弥补他们之前的空缺。他们心里喜爱你,你不喜见到我,他们想念你,也不愿给你徒增麻烦。”
容姝心中松动。
秦隐不错眼,敏锐的捕捉到她的松动,哑声道:“姝儿,你明年成亲,便是再无机会,此后我们便不会打破你新的生活。”
容姝紧握着的手指缓缓松开,抬起头来,看向秦隐。
苏璃心一沉,陡然握着她的手。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秦隐看容姝的眼神,纵然他很克制。
秦隐分明是拿孩子做借口。
容姝当初有多爱秦蓦,他听人说过,也亲眼见过。
他害怕容姝这一松动,便就此离他远去。
两个孩子的心愿,需要成全,可他也会不安,想要自私。
容姝仿佛感受到苏璃的不安,动摇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姝儿,他们在等我回去。”秦隐苦笑道:“上一回我带他们来找你,你与苏公子订亲,我便带他们回去了,一直闷闷不乐。今日我出门,便一直坐在门口等着。”自袖中掏出折叠的宣纸,里面是一副画卷:“这是你生辰,他们送给你的礼物,只是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容姝心口一滞,她生辰是与苏璃一同过,他带着她去了庄园里,并不在京城。
“秦隐……”
“姝儿。”苏璃急切的打断容姝的话,他知道她动摇了。
事关秦逸、秦稚,她狠不下心肠。
容姝心中也为难,只是陪秦稚、秦逸过一个生辰,之后定会再无交集。
“苏璃,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情发生。”容姝反握着他的手,温热的手指,渐渐泛着一丝凉意,即便她说得多真挚、笃定,已经化不去他心中的不安:“相信我。”
苏璃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任由她握着手,不再阻拦。
“明日辰时末在城门口汇合。”容姝应了下来。
一旁观望着的谢桥,注视着站在光影中的苏璃,白炽的阳光照耀在他白皙的面庞,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不禁摇头,容姝对苏璃,回应太少。
有矜持,有保留。
与当初毫无保留的对待秦隐相比,莫怪苏璃对她不放心。
或许,苏璃心中,他认为是自己趁人之危。
容姝对秦隐冷漠无视,苏璃心中安定。如今她因为两个孩子松动,一旦动摇,今后便会不断的打破原则。
可这感情的事情,她无法插手。
谢桥转身离开。
“我明日来接你一同去。”秦隐紧锁的眉头舒展,将画卷塞在容姝的手里,不等她拒绝,快步离开。
苏璃自容姝说的那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秦隐驾车离开,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影子。
“苏璃。”容姝觉察到苏璃的情绪不对,轻轻唤一声:“这是我欠秦稚、秦逸,今后我……”
最后的保证并未说完,便被苏璃抽出的手打断了。
容姝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微微怔愣住。
苏璃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宣纸,一副秦稚、秦逸画的画卷,风吹起折叠的一角,一家四口的画像映入他的眼中。苏璃眼睛被针扎刺一般的痛,猛然抽回视线,转身离开。脚步有点急促,像是落荒而逃。
“苏璃!”容姝惊慌的叫喊一声,追了几步。
苏璃走得很快,最后快要靠近马车时,跑了起来,跳上马车钻进去。
容姝追上来,马车几乎擦着她离开。
苏璃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听不见容姝的叫喊,甚至连周边的声音都自发的屏蔽了。双目盯着一处,视线没有焦距。
“公子,回府了。”小厮在一旁出声。
苏璃猛然回过神来,眼睛里一片赤红,泛着丝丝涩痛。抬手想要揉一揉眼角,这才发现他带去的素八仙被紧捏在掌心里,精致玲珑的小陶罐也不知何时磕碰坏,汤汁染了大片的衣摆。
一股子闷气钻上心头,苏璃猛然将小陶罐扔出去。
哗啦——
猛然按在心口,仿佛碎裂的陶器,而是他的心。
小厮吓一大跳,脸色发白的看向苏璃,便见他一阵风似的从他眼前掠走。
“公子,公子——”
小厮急忙追过去。
‘嘭’地一声,门在他面前重重摔上。
苏璃靠在门背上,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心里都似染了重重阴霾。
她究竟是因为秦隐口中的话,还是因为他的人,方才答应了?
无人给他解惑。
苏璃闭上眼睛,脑中便是容姝手里那副画卷。
仿佛在告诉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苏璃心口似破了一个洞,寒风猎猎,越吹越大,心底泛起的寒气席卷着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嘭——
小厮借力猛然撞门,门却是并未落栓,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公子,公子?老爷在找您,抽查功课的时辰到了。”小厮便说便走进内室,便见床榻上鼓着一团,锦被将苏璃包裹得密不透风。
小厮一愣,话音全都卡在嗓子里。
公子傻病好了之后,便再也不曾躲进被子里。
他如今躲在被子里,心里定是被恐惧与不安充斥,他不知如何排遣,所以才会藏起来。
小厮觉得,容小姐做错了。
——
容姝心不在焉的回到屋子里。
手里的画纸放在书案上,望着画卷里的画像。秦逸、秦稚很聪明,画功初现端倪,简单的几笔勾勒,便已经初具她的模样,秦隐的画像,有四五分相像。
画卷中,他们并肩而立,怀中抱得正是秦逸、秦稚二人。
倏然记起苏璃失态离开,便是看见这副画卷。
容姝压了压眉心,他第一次在同她闹脾气。
想了想,容姝提笔写一封信,送去给苏璃。嘱咐香卉,将出笼的糕点,一同送去给苏璃。
香卉是个机灵的,她已经打听事情始末,知晓是如何一回事。
心中冷笑一声,秦隐是个无耻之徒,心知小姐对两个孩子愧疚,屡次用孩子做借口。
这一回倒好,令他称心如意,苏公子与小姐离了心。
香卉想探一探苏璃的口风,东西她直接送到苏璃的院落。一眼瞅着小厮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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