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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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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妃见到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想必是有用处的东西。
      东西是有用处,大用处!
      那半粒丸药,她只有最后的一道气味辨不出来。
      白露送的东西在点子上。
      “人可还在?”
      “东西给奴婢,便走了。”
      谢桥嗯了声:“白小姐用心良苦,特地命人在她离开长安城将东西送来,抵消恩情。生怕早些送了,被表哥给觉察到。”心中带着遗憾,她离开大周,即便未曾将褚明衍给忘了,他大抵也不会追出去,逼迫她再次将药喝了,闹得难看。
      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郡王妃,白小姐送您的是什么东西?”半夏恍然,原来是白小姐送的东西呀!
      看着手里的盒子,谢桥心思很复杂。
      “解了燃眉之急。”谢桥眼底漾着笑意,拿着盒子站起身来,推开门,去往书房,“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她倒是用心。真的算起来,倒是我欠了她的。”
      半夏跟在谢桥的身后,见她走进书房,咂摸出一点意思,恍然大悟,“这是用来给郡王制解药?”
      谢桥点头:“你去找一个药罐子过来。”
      “好。”半夏蹬蹬蹬跑远了。
      谢桥笑了一声,去配药。
      直到秦蓦回府,谢桥也只是弄出药材的比例。
      秦蓦站在门口,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团扇在扇小火炉子。地上摆满药材,极为杂乱。
      “配药方?”秦蓦走到她的身边,她脚边的小木桶里堆积着药渣,那都是用弃的废料。
      谢桥嗯了一声,“快要配好了。”手撑在膝盖上,站起身,回头朝他一笑,团扇塞进他手中,“你来的正好,试一试这药对不对。”拿着一旁的绢布裹着药罐把手端起来,将药汁过滤进碗里。
      秦蓦蹙眉,“你寻我过来,为了试药?”
      “没有害处,顶多就是不起效用。阿猫阿狗也不能试……趁热喝了。”谢桥端着药塞他手里。
      药只有小半碗,仍有点烫手。
      秦蓦吹冷,嘬一口,眉心拧起来,“味很怪。”
      竟有股辣味。
      “嗯?”谢桥就着他的手,浅尝一口,抿了抿嘴:“咦,我拿错药了?……放在这里的分明是参粉,怎得变成白川了?不对啊,我不应该会拿白川粉进来……”
      谢桥拿着手里的小罐子,半罐子白川粉下去,岂会不辛辣?
      她以为是参粉,顺手拿着就倒进去。
      颜色很相近,便未怀疑。
      秦蓦叹息,“别太勉强自己,今日都呆在药房里,难免会有疏漏之处。劳逸结合,事半功倍。”
      谢桥觉得她极少出错,东西都是找齐放在触手可得的地方。
      “郡王妃,奴婢拿错东西了。”半夏手里握着小罐子,惴惴不安的说道:“奴婢方才送药罐子来,顺手在大厨房拿了白川粉,这两东西看着一样,一时弄混了。”
      她弄错有了解释。
      谢桥摆了摆手:“不妨事,将东西归放好。”
      “诶。”半夏松一口气。
      谢桥与秦蓦相携着回屋子,一边问他,“边关战事如何说?”
      “定国将军自动请缨,与郑亦修一同带兵出征。”秦蓦心中不明白,郑裕德为何如此看重他安危,“内忧外患,我若不在京城,定会兴起风浪。荣亲王与大庆勾结,为的便是将我引去边关。郑裕德能够出征,最为合适不过。”顿了一下,看着谢桥说道:“我让纳兰述一同前去。”
      谢桥道:“打仗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不太懂,你心中有安排便好。”
      提到郑亦修,她记起了姬瑜。
      郑亦修如今未曾议亲,而姬瑜嫁进常家,产下一子。
      常家待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按理说她生子前,待她极好,生下一个儿子,地位愈加巩固才是。
      哪知,情况急转直下,不受常家待见。
      姬瑜并未与姬恒、沈氏提过一句,即便沈氏得闻风声,她也粉饰太平,半句不说常家的不是。常家便愈发变本加厉,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前儿个姬瑜请我给孩子看病,我瞧着孩子的模样与常序半分不像。”谢桥总觉得这个常家有古怪,他们断然是猜到这个孩子的来历不对,却是半句不曾问,一口咬定是常序的长子。“姬瑜同我说过,她有孕的时候,常序不曾碰过她,他们不可能不知这孩子不是常家的。”
      孩子与郑亦修极为相像,但凡见过郑亦修,不可能不知。
      如果不知,为何不许孩子在外露面?
      秦蓦嗤笑一声:“常家,藏污纳垢。”
      谢桥沉默了下来。
      姬瑜命运如何,说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又何必忧心?
      她也未必就领情了。
      “我就是怕常家与荣亲王走的亲近,利用这个孩子为锐器罢了。”
      谢桥按压着眉心,头昏眼花,那毒到底是霸道伤了身,还未恢复。吩咐半夏将那一株血灵竹给煎好送来,“送再送一盏浓盐水。”
      半息立即去办。
      谢桥强撑着与秦蓦一同用膳,吃了小半碗饭。
      秦蓦一路来话有点少,吃的也不多,并未发觉谢桥吃了多少。一直低垂着头,拢在袖中的手青筋爆叠。
      半夏将药端来,谢桥一口饮尽。
      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拿着脉诊放在桌子上,拿着他的手搁在上面诊脉。皱了皱眉头,他的手有点热。
      摸到脉象,倏地睁大眼睛,谢桥一脸不可思议。
      “毒竟有点散了!”
      怎么可能?她参粉没有放,误放了白川!
      秦蓦隐忍的说道,“我感觉有火在体内烧……”
      ------题外话------
      嘤嘤~编编要求烟儿今天意思意思更新一点,于是烟儿就先上两千。那个啥,咱们还是28号晚上这个点见。有个情节没有梳理清楚,么么哒~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上)

      他的体内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四肢百骸都似乎点着了。
      犹如在烈火上炙烤。
      痛。
      他只有这一个感觉。
      汗水顺着冷硬的线条流淌而下。
      谢桥面色骤变,扶着秦蓦躺在床榻上,吩咐半夏去冰窖里取冰过来。“装进浴桶里,半满。”
      半夏被这突发状况给吓到,呆怔的点头,转身就走,踢着凳子险些绊倒。
      谢桥握着他的手指,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指尖变冷。顷刻间,又被滚烫压下去。
      打开一排银针,拿着他一根手指,扎破,挤出血。指腹冒出一滴鲜红的血,随着她的挤压,渐渐冒着黑气。
      谢桥嘴角一勾,拿起一根银针护住他的心脉,“坚持住,熬过去,毒便能解了。”
      秦蓦咬牙隐忍。
      谢桥看着他嘴角溢出血,面色凛然,拿着白绢布塞在他嘴里。
      “咬着。”
      只要他体内的寒气没有盖过那股灼热,这毒便能解了。
      这样想着,谢桥将那半粒药丸拿出来,闻了一下,气味浓厚,药味并未散了。
      谢桥眸眼微凝,端详着这半粒药,总觉得闻过白川之后,这药的气味有一味相接近。
      难道是误打误撞给放对药了?
      取下白绢布,掰开嘴,将药塞他嘴里。
      “趴着。”
      解开他的衣袍,谢桥抬起他的手臂,推他一把,趴在床上。
      “你忍着点,我给你扎针,别乱动。”谢桥抓着他的衣袍扔在地上,利落的在他背上施针。
      秦蓦肌肉收紧,身上大汗淋漓。
      谢桥拍他的后背,满手的汗。“你放松,针会绞断。”
      眼底浮现出心疼,秦蓦向来善隐忍,他一身一头的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若不是痛苦的难以抑制,他不会不受控制的绷紧肌肉。
      她的针,无法顺利的扎进去。
      谢桥急了,想到往常他酣畅淋漓的发泄一番,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抗力气。紧咬着唇,秦蓦如今的状态,不适合扎针。可是让他发泄,他定然是会受伤。
      秦蓦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痛苦无处排解,像困兽一般嘶吼一声。
      谢桥猛然按住他。
      “秦蓦!”
      秦蓦僵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隐忍,隐忍,再隐忍。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血管几乎膨胀的要炸裂。
      他的意志渐渐薄弱。
      秦蓦心中恐慌,“打昏我!”
      “秦蓦……”
      “快!”
      秦蓦双目赤红,皮下血管狰狞,面庞紧绷,几近濒临失控的边缘。
      谢桥下不了手。
      “蓝雨!”
      谢桥还未看清楚,便听闷哼一声,鬼魅般飘然出现的蓝雨,已经将秦蓦给劈晕。
      谢桥抿唇,盯着蓝雨。
      “主子后面发作起来,即便发泄出来,他也会失控,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人。”蓝雨的话很清楚明白,秦蓦怕伤害谢桥,所以让人将他给劈晕。
      谢桥心中百味陈杂,秦蓦昏倒在床榻上,他额头上的冷汗,依旧密密匝匝的渗出,脸色愈发的苍白。即便在昏睡中,紧绷的肌肉都未曾松懈下来,只怕这已经是他能够隐忍的极限了。
      但是不扎针,不能更有效的将毒素排出来。
      谢桥心中焦躁,醒着虽然痛苦,但是效果比他昏睡要好上几倍。
      突然,谢桥站起身,匆匆去往书房。
      手忙脚乱的配好药,吩咐半夏将药熬好,兑热水倒进浴桶中。吩咐蓝雨抱着秦蓦放在浴桶中,这药材能够促进排毒,也能够舒缓他身上的痛苦。
      几刻钟过去,秦蓦放松的靠在浴桶中。
      谢桥心中微松,推着他趴在桶沿,施针。
      而后擦干他背脊上的水珠,将火罐盖在扎过针的地方。一路拔针,一路打上火罐。
      算计好时间,谢桥拔罐。黑红的血液流淌进浴桶中,针孔里冒出的不再是黑色的血,而是红色,鲜红色。
      谢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毒血已经排出来。
      扶脉,脉象平稳下来。
      谢桥心中松一口气,毒已经解了大半。
      他安静的趴在桶沿上,浑身不再紧绷,已经全部松懈下来,脸上不见了痛苦之色。
      他熬过来了。
      有多煎熬,无人比他更深有体会。谢桥只是浅表的知道很痛苦,但是不能够切身的感受到。心中疼惜,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因为不舍得,而放弃。
      他中毒太深,已成顽疾,得反复几次服药施针排毒,方能全解了。
      但是,每一次,必定要承受这些痛苦。
      因此,谢桥给秦蓦安排三天解一次毒。
      中间这几日空闲,算是给他修养,恢复元气。
      “好点了吗?”谢桥看着宽衣解带的秦蓦,其实想问的是他做好准备了吗?他第一次解毒,被蓝雨劈晕,昏睡了两日,昨日方才醒过来,身体虚弱的很,她担心秦蓦没有做好准备。“我们还可以缓一缓。”
      “不必。”秦蓦失笑,左右都是要经历,早晚都一样。
      他倒是豁达,谢桥心里嘀咕。
      秦蓦端着桌子上的汤药喝了,趴在床上。
      谢桥拿着白绢布塞他嘴里。
      大约是身上少了三分之一的毒,这一回虽然痛的像身上的骨头寸寸碎裂,皮肉被刀刀片下来,他硬挺下来。
      谢桥拿着帕子擦拭掉他背脊上的毒血,睨着秦蓦虚弱的躺在床上,民进唇角,端着药喂他喝下去。
      “今天表现很好,日后一次比一次轻松……值得的。”这点苦痛。
      秦蓦握紧谢桥的手,将她一拽,倒进他的怀中。他一身汗,裘衣都湿透了,粘腻的厉害。
      谢桥挣了一下,想到他的身体,没敢再动。头顶传来他暗哑的嗓音:“何时可以洗澡?我身上黏糊的难受,实在不能过水,你担心的很,怕我胡来。不若……你给我擦澡?”
      谢桥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秦蓦已经推开她,除了脸色苍白,气血不足外,眼底流转着的光彩,显得他精神奕奕。
      “啊!”
      谢桥惊呼一声,被秦蓦扛进净室。
      “嘭——”
      水花四溅。
      秦蓦将她扔进修建好的浴池里,温热柔和的水将谢桥整个淹没。
      我靠!
      谢桥险些要爆粗口。
      及时闭气,嘴里也不可避免灌进一口水。
      心里愤怒,钻出水面,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瞪着秦蓦。
      “你早有预谋!”亏她以为他解毒耗费太多精力,又放了不少的血,身子虚的紧。这个池子里,平日里没有烧热水,都是冷的。今儿个温热,不用想定是他吩咐下去烧的热水。咬牙道:“你是要呛死我?如果我不会游泳,你这就是谋杀!把我给谋杀了!”
      秦蓦勾唇,扎进浴池里,蹿到她的身边,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浮出水面,将她按进胸口,“不会。”又道:“没有如果。”
      谢桥气得想咬他一口,看着他苍白的脸,舍不得。
      猛地双手拍打在水里,溅起水花。趁着他怔愣的一瞬,谢桥抱着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身上。
      秦蓦被她撞的朝后退几步,双手托住她的臀,背部抵在浴池边上。刚要开口,却被她的唇瓣堵住,嘴上一痛,被她啃咬,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秦蓦不等她退缩,大掌扣住她的脑袋,加深这缠绵热烈的深吻。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越吻越激烈,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秦蓦松开她红润的唇瓣。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口的喘息,胸口急促的起伏。
      倏地,谢桥身子绷紧。他的某一处,有异样。
      一动不敢动。
      哑着声音说道:“秦蓦,你这是给自己找罪儿受。我没有告诉你,解毒期间,不能同房?”
      秦蓦盯着她,她的双眸澄澈如洗,眼底闪过狡黠,带着幸灾乐祸。
      喉结滚动,冷峻的脸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透着诡谲。不等谢桥反应过来,托着她坐在浴池边上,滚烫粗砺的手掌贴在她的腿侧,带起一阵电流。
      谢桥倏然浑身绷紧,紧咬着唇瓣,嘤咛出声。
      秦蓦俯身吻着她的嘴角,眼睛炯亮,“撩拨我在先,告诫在后。桥桥,你眼下很能耐了。即便不能真刀实枪上战场,也有办法让你溃不成军……”
      秦蓦说到做到。
      谢桥在他手里,软成一滩泥,几乎化成春水。
      谢桥由着秦蓦抱着她沐浴,擦身,更衣。最后,不怕死的说道:“说起来,还是你吃亏。”
      秦蓦不解的看着她。
      “憋着,不难受?”
      “……”
      “折磨我,何尝不是折磨你自己?夫君,你太久没有上战场带兵,不知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典故?何况,我好像不那么难受,感觉还不错。你……当真不难受?”谢桥手快的抓了一把,带着坏笑。
      秦蓦脸一黑。
      谢桥倒在床上,裹着被子滚到床内侧,“半夏准备在浴桶的水,估摸着已经冷了,你去沐浴,水温正合适。”
      秦蓦被她给气笑了,拉着她被子一角,躺进去。
      谢桥一怔。
      秦蓦抓着她的手,按在一处,沙哑的说道:“娘子贤良体贴,知晓为夫难受,那便交给你了。”
      谢桥:“……”
      ——
      “啪——”
      谢桥脸色郁郁,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半夏,给我勺子。”气鼓鼓的瞪着秦蓦,心眼针孔大的臭男人!
      谢桥揉了揉酸痛的要断的手腕,咬牙,真是自作孽!
      没有报复他将她丢池子里,也就不会撩拨他。
      她就不用被折腾到大半夜,手几乎要断了。
      他分明就是知道,她那句话,无非是搪塞他而已。偏生他就故意顺着她的意思来,最后将她折腾一番。
      如果当真不能同房,另一种方式,她也不会动手。
      这个禽兽!
      “勺子可以夹汤包?”秦蓦夹着汤包,抬了抬眉梢。
      谢桥瞪着他,磨牙!
      这是她念叨好几日的汤包,秦蓦破天荒早起给做的。
      秦蓦悠然自得,夹着汤包往嘴里送。
      谢桥猛然抓着他的筷子,倾身张嘴咬掉。
      “秦蓦,今日的汤包太咸了!”
      谢桥嘴里这般说,却是没有吐出来,吞了进去。端着茶杯,喝了两杯水。
      秦蓦没有说话,夹着一个汤包咬一口,皱紧眉,吩咐半夏收下去。
      “明日再给你做。”
      谢桥盯着他碟子里咬了一口的汤包,若有所思。
      嘴里嚼着甜糯的糕点,顺手放一小块到他的碗里。
      “你尝尝,这味道有点儿怪,好像是苦的。”谢桥皱着眉头,“今日的早膳,做的都不大用心。往日里,半夏可不曾出过纰漏。”
      秦蓦咬一口糕点,又咬一口,“让人重新做。”
      谢桥手指微微收紧,心凉了半截。
      他果真是尝不出味道了?
      所以,汤包他放多了盐。
      半夏尝了一口,后知后觉的说道:“点心没有苦啊。”睁大眼睛,“郡王妃,您不舒服了?所以甜的吃成苦的了?”
      谢桥看向秦蓦。
      秦蓦抿紧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谢桥心中叹息,高兴的心情,被破坏殆尽。
      “前两天。”秦蓦如实回答。
      双手捧着头,谢桥心中头一次生出挫败感。
      他的味觉出问题,定然是药方子哪里出现问题。
      “秦蓦,我可能是个假大夫。”
      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丈夫,一个个,她束手无策。
      医宗宗主。
      这几个字,就像个笑话。
      手一紧,秦蓦的手包裹着她的手。谢桥抬眼抬眼望去,便听他说:“你只是肉体凡胎,总有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事事都难不倒你,岂不是神仙了?”
      谢桥捏着勺子的手指泛白,秦蓦的话,无非是安慰她罢了。
      “如果不能医好你,我这宗主的头衔,名不副实,会自动引咎辞职。”谢桥等秦蓦用完膳,随后替他检查,一切都正常,找不出他为何会失去味觉的原因。
      谢桥又将自己关进药房里。
      ——
      另一边,却是另一幅场景。
      郑亦修同郑裕德出征。
      姬瑜在外买菜,正巧撞见夹道相送的百姓。耳边传来他们的说话声,当听见郑亦修几个字的时候,姬瑜忍不住凑上去送郑亦修一程。
      一眼,便看见气宇轩昂,俊美秀逸的郑亦修,姬瑜攥紧了菜篮子。等长长的队伍离开,众人散去,她仍旧站在原地,似丢了魂儿一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股推力,姬瑜重重摔在地上,菜篮子甩了出去,里面的菜掉了出来。
      姬瑜顾不上疼痛,立即站起来,捡起菜篮子,将菜装进去。这才回头望去,撞倒她的人已经远去。怔愣了一下,嘴边扯出一抹苦笑,拍了拍身上的脏污,回了常家。
      常家是殷实的大户人家,姬瑜嫁过来的时候,正好分家。
      她的夫家被分出来,搬离主家。
      即便如此,手里也有不少家产,只要好生经营,也算的是个富户。
      可常序却是没有经商的天赋,投资多是失败。他又好高骛远,不愿脚踏实地。小的生意看不上,大的吞不下去,与人合伙一同做,却被人卷了银子跑路。
      这一两年来,家业败去大半。常序为人越发的阴鸷、易怒,动辗打骂人。
      常夫人她的舅母,为了节省开支,潜去大半奴仆,厨娘与厨房里的杂役还是有的,可买菜的差事依旧落在她的头上。
      美其名曰:外人会贪了银子,你这当大少奶奶的人,日后要掌家,便实现体验生活,免得日后奴才贪墨,昧了银子,心中没数儿。
      姬瑜苦不堪言。
      “大少奶奶,您回来了?”后门守门的婆子打招呼,眼睛睃向篮子,“大少奶奶,今儿个这菜瞧着有些坏,您买的是折价的菜?哎哟,您负责买的都是府上主子吃的,菜自然得要是上乘的,做出来的口味才不会差。这些个菜,就算是给奴才们,也就是能够将就罢了。当心夫人撞见了,又得一顿数落您。银子没有少给,菜却是看不过眼的东西,扔了喂狗也遭嫌,又得说您抠银子藏私。”
      府里的下人与常家夫人一个嘴脸,瞧出姬瑜是个软包子好拿捏,也敢当主子一般给她排头吃,丝毫没有见了主子的尊重。
      姬瑜没有理会,越过婆子往府里走,菜是被摔坏了。
      婆子说得对,她不能给常夫人瞧见了,不然有得吃一顿骂。
      姬瑜浑身透着浓浓的疲倦来,这样日子,没有头,令人生出了绝望。
      “你站住!”
      常夫人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姬瑜浑身一僵,咬着唇,到底是不敢再走。
      “你今儿个买的什么?序儿要吃野猪肉,你买了么?盈姐儿要吃水晶肘子,你买了肘子么?……我告诉你多少回,买青菜要买嫩的,叶子新鲜好的,你买的都是什么鬼东西?都焉了,上面都是洞,你喂猪啊!你买的这肉是剩下卖不掉的吧?肥的比精肉多!肘子呢?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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