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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老公的秘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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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人头突然抬起来,望向脸色发白的淡小银,开口道:“淡小银?”
淡小银瞪大双眼,看清了此人之后,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缓缓吐了口气,埋怨道:“张宁,你在办公室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没人呢,差点儿被你吓死。”
张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就要走了。”
淡小银轻哼了一声,没再理他,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开始拆快递。她把雨伞拿出来,又把快递袋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再抬头,对面的办公桌空空荡荡,张宁走了?
淡小银抓着伞往外走,噔噔的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在空空的办公室回荡,窗外一道闪电映在张宁的办公椅上。
办公椅上的张宁正弯腰系着鞋带,他抬头冲着呆立的淡小银嘿嘿一笑,又低下头继续系着鞋带。
淡小银腹诽着吴海,快步走出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估计是男朋友把她接走了。淡小银边羡慕着前台的小姑娘边走到电梯前,她还没有按电梯,电梯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淡小银狐疑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有谁在等电梯,她咬了咬牙,还是嘀咕着进了电梯。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有人按了电梯键后,因为临时有事又折返回公司,或者迟迟等不来电梯,索性走楼梯下去,以至于电梯在某楼层停下,既没人进又没人出。
电梯摇摇晃晃直达一楼大厅,走出电梯的前一瞬,淡小银屏着呼吸伸出食指猛戳向负一层的按键,迅速逃也似的跳出电梯。
这座大厦原本有个负一层的停车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封住停用了,但电梯的按键设置一直没有更换,上面还有负一层的标示,只是不再管用,平时若有谁误按了负一层,电梯也不会往下去。
淡小银额头上冒着细汗,死死盯着电梯显示键,电梯一直停在一楼大厅,并没有往负一层去。淡小银不禁想,刚才上去时,电梯里的那几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一阵凉风由大厦大门穿过来,淡小银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再停留,缩着脖子走出了大厦。经过这一通耽误,已经是六点半了,平时这个时候天色还大亮着,今天下午突然变天,现在乌云压顶,大街上已有了夜色的景象。
街上行人匆匆,都想在这场雨之前赶回家里,公交车上满满的人,淡小银等了第三辆,才勉强挤了上去。
离家还有几站路的时候,豆大的雨点砸在公交车的玻璃门窗上,砰砰直响,不一会儿,窗户上已是模糊一片。
淡小银到站后,天已黑透,雨还是没有停的趋势,她咒骂了一句,撑起新买的雨伞匆忙往家赶。
二十分钟后,淡小银终于到家,她收好雨伞,竟然发现自己全身湿透,脚边浸了一滩水,她活脱脱一个落汤鸡,又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
奇怪,刚才一路走来,一直撑着伞,确定没有被雨淋着,身上的连衣裙也没有黏湿贴身的感觉,怎么现在。。。。。。
第101章 网购的雨伞02
淡小银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顾不得换衣服,蹲在地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着雨伞。十分钟过去,雨伞没有问题,她嘟囔着脱下鞋袜,一步一个湿脚印去卫生间冲凉。
她想,可能是下公交的时候没注意,被公交车溅了一身水。
雨一下就是三天,且每次都是白天好好的,傍晚快下班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淡小银虽然撑着伞,但每次,她都是穿着一身湿嗒嗒的衣服到家,这令她十分的毛骨悚然。
淡小银蜷缩在沙发上,盯着地上绿油油湿嗒嗒的雨伞,越看越发毛,她尖叫一声,哆嗦着把伞扔进了垃圾桶。
她想着第二天要不和同事换着伞用一回,看还会不会发生这种怪事,结果第二天,天却晴了。
淡小银浑浑噩噩胀着脑袋去到公司,那个挑剔的客户李先生又把图纸退了回来,她揉了揉眼圈继续着第九次修改。
半天过去,淡小银发现,隔壁的苏秋燕今天怪怪的,她一直抱着水杯喝水,不停的喝。
淡小银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大约九点钟的时候,她走进办公室,先开电脑,再去冲了杯咖啡,冲咖啡的时候,办公室的桶装水几乎是满的。
等她修好了图纸,做好效果图,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又去冲第二杯咖啡,她惊讶的发现,两个小时前还满满的桶装水居然见底了。
她确定,时间刚刚过去了两个小时,她修好图纸又再三检查后发邮件给李先生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她诧异的看着正在仰头猛灌水的苏秋燕,“你这是怎么了?早餐吃了个盐馅的包子?”
苏秋燕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依旧在大口大口喝着水,咕噜噜一杯水被她喝了个精光,她颇为遗憾的看了看空水杯,竟又缓缓起身朝着桶装水走去。
淡小银诧异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哎,你到底怎么了?”
苏秋燕猛然回头,双眼惊恐地看着疑惑的淡小银,一副被吓着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我。。。。。。去倒杯水。”
淡小银皱眉道:“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水,是不是病了?”
苏秋燕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喝水,喝得我肚子都快胀破了。”
淡小银劝她,“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一直喝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苏秋燕哀怨道:“临时请半天假是要扣两天工资的,我还是熬到下班再说吧。”
淡小银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附和着抱怨了几句抠门的老板,又重回到电脑前画图纸。
快下班时,苏秋燕突然探过头,幽幽问了句:“你说,全身都泡在水里是什么感觉?”淡小银望着她深水般的双眸,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苏秋燕却咯咯一笑,“怎么样?吓着了吧。”
对面的张宁猛然站起来,死死瞪了苏秋燕一眼,阴着一张泛青的脸走出办公室,留下苏秋燕与淡小银面面相觑。
办公室陆陆续续有人关电脑收拾桌子下班,难得周五不加班,淡小银与苏秋燕也随后一起走出办公室。路过前台时,苏秋燕喊前台小姑娘一起走,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过来接我。”
苏秋燕眯起双眼,故意港台腔道:“每天有专车司机接送,想想都好幸福呢。”
前台小姑娘白嫩的脸蛋儿红了一红,低下头来。
苏秋燕又打趣了几句,便说笑着和淡小银一起走出公司,苏秋燕依旧羡慕着前台那个小姑娘,“年龄小就是好,你看人家的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啧啧啧,再看看我的脸,一摸一把油,咦,光想想就够恶心的,哪里会有男人喜欢。”
淡小银笑笑,“得了吧,追你的男人都能组一个连了,是你自己眼光高,一个都瞧不上。”
苏秋燕仰天长叹,“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好吧,你看看刚才,那个宅男张宁瞪我的眼神,哼,我就不信他会这样瞪前台那个小姑娘。”
淡小银想起张宁,有些不安,小声道:“我觉得那个张宁最近怪怪的,你可别去惹他。”
这时,淡小银搭乘的公交缓缓驶入站台,车上人不是太多的样子,她赶紧与苏秋燕告别跳上了公交。隔着窗户,她看着站台上的苏秋燕眨着深水般的双眸,心口突然一紧,苏秋燕那两个乌黑的瞳孔像是泡在水里,仿佛只要她眨眨眼,汩汩的凉水就会从里面溜出来。
淡小银赶紧闭上双眼,苏秋燕的那句‘你看人家的脸都能掐出水来’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她甩了甩头,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都是那把雨伞惹的祸,搞的她这几天见着水就打心眼里发怵。
好在,那把雨伞已经被她扔掉了。
淡小银回家后饭也懒得吃,洗漱后便早早爬上了床,很快就进入了睡眠,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天气很好,一扫前几天的阴霾,淡小银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她哼着歌做着家务,心想,前几天还是压力大睡太少,她整个人才会疑神疑鬼神经兮兮。
周日中午,淡小银正择着青菜,不经意地瞥了眼灶台上的锅,觉得有些不对,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她再瞟了眼,脑袋嗡的一下,头皮炸开,她身体里像是被谁灌了一桶冰,血液瞬时冻住,她惨白着脸死死盯着干干净净的锅底。
昨晚她熬了一锅粥,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半锅扔掉又太可惜,就索性搁在了灶台上,想着第二天早上起床热一热还能凑合吃一顿。
淡小银又把昨晚的事情细细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记错,昨晚的确还剩了半锅粥。她颤抖着手握着菜刀,在家里找了个遍,没有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
她坐在床上,想着要不要报警,可是报警说什么,说厨房的半锅粥没了?显然警察不可能会过来。要不问问是不是房东?可是房东怎么会偷偷溜进来只吃了半锅粥?给家人打电话?他们远在外地,帮不上忙又平白让他们担心。
淡小银思来想去,还是给同事苏秋燕打了个电话,苏秋燕听完后,咯咯笑了几声,安慰她:“是你记错了吧,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过来找我?”
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进话筒,淡小银咯噔一下,“你在干什么呢?我怎么听着。。。。。。”
“哦,我正在泡澡呢,你要来吗?”苏秋燕的细细的声音混杂着哗啦啦的水声,淡小银的心口猛地揪住,后背蹿出一股凉意,顾不得应答,赶紧挂掉了电话。
苏秋燕一直没有再打过来。
淡小银又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安慰着自己可能真的记错了,正要起身时,突然,她看到卧室墙角的衣柜。
她刚才把家里找了个遍,唯独,剩下衣柜没有检查。
她盯着墙角幽暗的衣柜,抓起床头的那把菜刀,迅速打开了卧室的灯,室内亮堂了起来,照得墙角的衣柜也不再神秘可怖。
淡小银小腿打着颤,双手紧握着菜刀一步步往前挪,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挪到了衣柜前,此时,她后背的T恤已汗湿了一大片。她大气也不敢出,右手握住菜刀,惨白的左手颤抖着往前伸去。
张宁前几天阴测测说的那句‘谁知道他是用来装什么呢’像一声声咒语回响在她耳边,淡小银全身精神紧绷,哆嗦着手猛然拉开衣柜。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淡小银瘫软在衣柜前。
衣柜正中间,挂着一把绿油油的雨伞,湿嗒嗒正往下滴着水。
淡小银发疯般的抡起菜刀朝着雨伞一通砍,雨伞很快成了一堆破烂,发着幽幽的绿光。这个房间,是不能再待了,淡小银啜泣着拎着包奔出了家门。
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越想越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怪异,雨伞怪怪的,家里怪怪的,公司也是怪怪的。。。。。。
淡小银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几乎是一口气给我讲了这么多,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讲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说,那把雨伞已经被她砍烂了,那现在咨询室地板上躺着的这把绿色雨伞,又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淡小银缩成一团,指着地上的雨伞,哆嗦着说:“就是这……把雨伞,明明已经被我砍烂了,今天又出现了。”
“出现?出现在哪里?”
“我今天本来是想去公司辞职,然后直接回家的,可是,我去到公司,这把伞就在我办公桌上。”
“在你办公桌上?会不会是你同事的伞?”
“不,我同事他们,他们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觉得他们,他们是……水……鬼……”
水鬼?
我终于明白淡小银给我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了,她是想表达:是这把网购的雨伞提醒了她,他们公司同事已经死了,而且,死后变成了水鬼。
问题的关键是,要真有水鬼的话,也得淡小银是吧,因为下雨打伞,淋湿的是她……
我盯着地板上的雨伞,难道,我面前的这个淡小银,是只水鬼?!
天啊,为什么每次碰到深深乖乖的事情时,导师也好,吴海平也罢,都不在身边,偏偏找上我一人?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她怎么找来咨询室的?
于是,我问:“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她道:“不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吗?”
什么?我打电话?
姑娘,你确定,你今天来,不是专门吓我的?
我随手翻着来访记事簿,没发现有她的名字,“你能给我说说,你接到这个电话时的具体情况吗?”
第102章 网购的雨伞03
淡小银回忆道:“我看到办公桌上的这把雨伞后,就立马跑了出来,刚跑出公司大门,我就接到你的电话。你问我是不是在为一把雨伞困扰,你可以帮我解决掉,但是,你要我给你讲讲这把伞的来龙去脉,然后,你给了我这里的地址。”
听她如此说,我大吃一惊,她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故意捉弄我而开的玩笑,可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正在为一把雨伞困扰,而且,还能给她解决掉的,真是哔了犬了。
难道,是导师或者吴海平,未卜先知?再邪恶地想,这件事没准就是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我独自接受这个案子?
我脑洞也开太大了吧。
我问她:“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人,是男还是女?”
她睁大双眼看着我,吃惊道:“不是你吗?我听声音,就是你呀,不会错的。”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根本就没给她打过什么电话,但是又怕吓着她,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想了一想,我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最近怪事太多,我都快神经错乱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你说,这把伞漏水?”
我说着站起来,绕出办公桌,来到地板上的雨伞处,蹲下来,去捡地上的雨伞,沙发上的淡小银大声尖叫起来。
我安抚她,“你不要怕,我来验证一下,看这把伞是不是真的漏水。”
我把伞撑开,放在地上,取了杯水过来,全数倒在伞面上,水滴顺着绿油油的伞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伞罩着的地方,没有一丝水滴。
就是说嘛,这伞完全没有问题,就是把普通的雨伞,淡小银这是,在给我讲鬼故事?
淡小银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我,一个劲儿摇头说,“不是,不是这样的,要有人站在伞下面才行,我试过很多次,都是这样。”
站人就站人,我又倒了一杯水,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水杯,伸出伞外,倒在伞面上,还不忘对着淡小银说:“你看喔,我要倒水了。”
一言不合就浇水。
我这个心理咨询者,一点儿套路都没有,如此简单粗暴,我想,如果导师现在我面前,会一个搬砖拍死我的吧。
毕竟,我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不但不为患者进行心理疏通,我居然上来就戳穿她的臆想。我这样做,其实很危险,在心理学上,一点儿都不提倡,因为,我这样做,极有可能会直接把患者逼疯。
但是,淡小银这个情况,我又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硬说这把雨伞有问题,我现场当着她的面,给她做实验,直观地告诉她,这把伞完完全全没问题,她对这把伞的恐惧,不就没了吗?
至到这杯水全部流完,我身上,甚至头发丝上,没有一点点的水湿。
我看着她,道:“你看,这伞不漏啊。”
淡小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着说了好几句“不可能”,但是确实没看到我身上有水湿,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向我走来。
她走到我跟前,犹豫了好几次,终是开口说:“把伞给我,我撑着伞,你往下浇水试试。”
她这么快就克服心理恐惧了?
我把伞递给她,取了杯水,倒在伞上。
滴答滴答,雨伞像漏了般,一滴一滴落在她头发上、脸上、衣服上……
不过短短一分钟,她全身上下,被水浸透!
我手里拿着空空的水杯,僵在了原地。我自己很清楚,就算是雨伞漏,一杯300毫升的水,怎么也不可能把一个人给浇透了啊!
淡小银撑着伞,脸色发白浮肿,嘴唇发抖,“你看,这伞,是不是漏水?”
我发根一下子竖起,连尖叫都叫不出来。
一个念头蹿上来:淡小银,会不会是一只……水鬼?!
正常人不可能被一杯水给浇个浑身透湿,而且,她的脸,我是眼见着一下子浮肿起来的,浮肿,肿胀,泡水……
我什么都思考不了,几乎是下意思地,掏出来脖子里挂着的香囊,紧紧攥在手里,大声叫詹近枫的名字。
淡小银撑着伞,一步步逼近我,“你说是不是这把雨伞有问题?”
我一边喊着“詹近枫”,一边对她道:“是是是,你说的对,是这把伞有问题,你把伞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她像是没听到我说话,反而拿起伞,在我面前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滴,洒在我脸上,冰凉腥臭。
就在她把伞快举到我眼睛上时,一阵疾风吹过,詹近枫突然挡在我面前,对着淡小银道:“你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我躲在詹近枫身后,果然,这个淡小银是只鬼。
淡小银挥舞着手里的雨伞,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什么死了?我没有,我没有……”
詹近枫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淡小银颤声问:“什么地方?”
詹近枫:“你们公司。”
淡小银狂叫起来,“我不去!!!”
詹近枫环住我腰,胳膊一挥,指向淡小银,“由不得你。”
语毕,屋内升起一团黑烟,我闭上双眼,死死抱住詹近枫,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体便飘了起来。感觉到双脚沾地时,我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堆的人。
好多人抹着泪,在一幢大厦前堆放着白色和黄色的花,甚至还有人在烧着纸钱。
保安站在一旁,也很是无奈。
淡小银看着一对中老年妇女,不可置信地喃喃着:“爸妈?”
我小声地问詹近枫,“这是怎么一回事?”
詹近枫道:“这个大厦有间公司,七天前公司组织旅游,出游路上,大巴车侧滑,从桥上掉落,翻到河里,全部遇难,无人幸存。”
“啊?那淡小银她……”
“嗯,她也死于其中,只不过,她死而不自知。”
我看着淡小银走向她刚刚称为“爸妈”的那对夫妇前,企图和他们说话,但是,他们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蹲在地上,继续抹着泪烧着纸钱。
淡小银着急,上去拉扯他们的胳膊,却发现,她的双手丝毫没有阻碍,像空气般,穿过了他们!她哭喊着去抱她母亲,她的身体穿过了她母亲……
淡小银愣了一下,转过神,全身炸毛般,对着詹近枫喊:“你把我怎么了?”
我不由握住詹近枫的手,贴在他身上。
淡小银就要冲过来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大厦门口走出好多人,好多浑身湿漉漉的人……
有一个小姑娘走在最前面,黄色的外套湿嗒嗒滴着水,她整个脸肿胀如篮球,一步一个湿脚印地走向淡小银,笑着问:“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能掐出水来?”
淡小银捂着耳朵尖叫着瘫在地上,四肢像抽去了筋骨动弹不得,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渐渐浸透水……
再然后,他们四散开去,寻找着各自的家人……
詹近枫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双眼,他手指离开后,我再看过去,大厦前全是凭吊的人,再也看不见淡小银和她的那些同事们。
我问:“他们……回去了吗?”
詹近枫道:“还没,等纸钱烧完,他们就会走了。”
我“哦”一声,他又补充道:“今天是他们的头七日。”
“头七还魂日?”
詹近枫点头,然后,拖着我的手离开。
我不解道:“淡小银她,她怎么会来找我?她说是我给她打的电话,这怎么……”
詹近枫:“嗯,是我让她找的你。”
我更加惊讶:“你让她找我?为什么?”
詹近枫:“我偶尔碰上她,不过,那个时候,我正在忙着别的事,暂时顾不上她,就让她先去找你。”
我还是不解,“什么叫顾不上她?”
詹近枫淡淡解释道:“这种死而不自知的人,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一直延续着生前的日子,但是,时间久了,对生者的人,对亡魂,都有很不好的影响。我碰上她的时候,她正准备回老家,试想,等她回去后,肯定会发现自己已经死去多日这个事情,那个时候,她已经沾染了很多阳气,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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