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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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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妫扯着嘴角,尴尬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多有不便。”

    “不便你也在这里呆过几日了。”刘义隆毫不客气地将她说得脸上殷红。“何况,你还差我四百两银子,算是服侍我,可算稍稍还一点。”

    齐妫眼睛一亮,他这是答应……自己可以卖身了?“果然?如何抵债?”

    刘义隆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道:“一月一钱银子罢。”

    “什么?这么少?”齐妫牙都痒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刘家这般家大业大,这也太小气了些罢?”

    刘义隆坐在椅子上看着义愤填膺的她,浅哂。“我这是给你卖身的机会,若是不愿意;可三十年作还。”

    齐妫正儿八经地点头,蹙眉道:“容我再想想。”

    “可别想太久,万一我不答应了呢!你现在可是居无定所了。”刘义隆不忘在伤口上撒盐巴,说完已起身向屋内走去。

    用心险恶啊!齐妫在后面瞪着那离去的修长背影,不禁恨得牙痒痒。可想着现在霁儿与如儿都是梅着落,落不能被收留,只怕以后也是无容身之地了。

    可自己呢?之前还强行搬出去,还不是因为有个随心饭庄在那里么?现在呢?拿什么搬出去?这几百两银子,都不知够不够解那房东家的气,房子都被熏得乌漆嘛黑的;自己看着都难受,何况是东家?

    心里这般想着,也是随着刘义隆进了屋内,见他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个小木匣子,倒是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看的。”刘义隆认真地道。

正文 第九十八章审讯

    给我?齐妫一脸的懵懂;她并不认得这个木匣子,自然无从谈起这里面放着什么,他现在这般说,不消说,他是要给自己看东西的。

    刘义隆将匣子的锁打开,再打开盖子,赫然见里面躺着一堆的信件。

    “这是作甚?”齐妫好奇,再细细看这些信,上面都是写着:刘义隆亲启;并无太大毛病,但是齐妫神情却是一愣,这字迹太是熟悉,那隽秀的字体,自己那里已经有了好几封了。“竟也有到你手上的?”

    刘义隆点头,问道:“难不成你那里也有?”

    “对啊!有过几封。”齐妫拿起箱子里的信件,见都未开封,不禁狡黠地看了他一眼,满是恶意地道:“干嘛不拆开看看?”说完便作势要撕去红漆。

    刘义隆伸手抢过来,叫道:“我是与你看这些,并不是叫你看着内容。”

    “那瞧什么?这信封上的几个字,有甚可瞧的?”齐妫坐在桌边,拖着腮帮子,无趣地问道。

    刘义隆怒其不争,叹了口气,道:“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气我?”

    齐妫嘴角一扬,笑得欢乐起来。“我就气你来着。”

    刘义隆“啪”地一声盖上了盖子,叫道:“那便算了。”

    “哎哎哎!”齐妫赶紧拿过匣子,抱在怀里道:“还是给我罢。”

    刘义隆瞧着她那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你好好留着便是,我这次已经将这些东西如数从京口带了过来。”

    说起这个,齐妫倒是有些好奇。“几次见你回来,都是骑马的,如何这次改换了马车了?身子不舒服?”

    “父帅将我调回来休息一段时间,要前去彭城了。”

    “何时去?”听了前半段,她心里还是一乐,听了后半句,又复失落起来。

    刘义隆摇头。“待父帅这次从襄阳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那,刘公在襄阳,能取胜么?”齐妫小心翼翼地问。上次他说刘兴弟新寡,她的丈夫应该是徐逵之将军,自己的亲女婿都战死了,这战事说吃紧,那是骗人的,若是一旦打了败仗回来,又将有怎样的格局;这倒是齐妫想要知道的。

    “不会;战争中虽有失误和损失;但父帅作战向来准备十足,就是有闪失,也不会让自己失了……威信。”刘义隆把我十足地道。

    不是失了威信,只怕是不会叫自己失势;以现在刘裕的心思,这皇位,他是觊觎已久的;怎会在这个时候叫自己落败?齐妫点头。“所以,你去彭城是一定的?”

    刘义隆点头。

    “出来吃饭了。”小饭厅里,嬷嬷在那里叫着。

    二人便应声而出。

    下午时分,霁儿与如儿二人来到了刘义隆的院子里,打算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自然,这样兴师动众地来了几人,少不得刘义隆又偷偷求了袁羽衣,说是有几个朋友身体不适,需要在府上小住几日;于是便也就免去见夫人张阙了,上次在这里住的时候,齐妫就与张阙见过面了,所幸她早已不认得齐妫了,便省去了许多麻烦。如今住在刘义隆这里,又是不受待见的公子,众人也就不理会了。

    齐妫他们一行也是落得清闲自在。是夜,打算入睡的齐妫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推开门见刘义隆站在门口,神态自若,道:“你出来一下。”

    齐妫抬头看看天,一片漆黑,又垂眸看看地,伸手不见五指。再看着刘义隆,问道:“三公子,这深更半夜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带你去见一个故人。”刘义隆不由分说,将只穿着单衫的齐妫推屋内。“穿好外衣再出来。”

    齐妫依言,半晌又打开门,刘义隆伸手将她拉了过去。

    没有月色,屋外是一片漆黑,四处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就连虫儿都没了声响,院子里只听得见刘义隆与她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又叫齐妫一身鸡皮疙瘩起来,问道:“哪位故人?三更半夜地造访?太不合情理了。”突然一声鸟叫,险些将齐妫吓尿了去,伸手就搂着了刘义隆的胳膊。

    隔着衣衫,穿过来她暖暖的体温,刘义隆忍不住在这夜色中笑了笑。“我白日里与你说的那位。”

    白日里?齐妫思忖半晌,突然“哦”了一声,道:“是赵大叔?”

    刘义隆点头。“刚刚抓到的。”

    “可是,这事不是由官府出面了么?若是官府发现我们私自审问他,岂不是也等同犯罪了么?”齐妫抱紧着他那瘦瘦的胳膊问道,直叹道:若是再粗些,只怕搂着更踏实点。

    “还算是有脑子的,这事本不该我们来插手;但是既是我的人抓了回来,自然我要先审问一番;再者,有我父帅在,也无需怕什么。”刘义隆坦言。

    这话果然是不错的,试想现在有几人敢像司马休之那般得罪了刘公?那是想,那下场定是要跟他一样了;这次不就是去攻打司马休之等叛军么?得罪他的,自然,都没好下场的。想到这里,齐妫不禁又紧了紧手:自己现在与海盐走得这般近,不知到时会不会也把自己弄死了去?想到这里,又在这夜风习习的当儿,不禁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竟真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如何了?让你穿好衣服出门,这会子冻着了?”刘义隆没好气地道,但还是将手伸过来试了试她的额头。

    拐弯之后,便瞧见一间屋子,里头还亮着灯,齐妫想着,这应该就是那赵大叔关的地方。

    “他原名叫赵四明。”进门后,刘义隆在她耳边轻声道。

    果然见着那曾经可怜的赵大叔,竟然穿得锦衣华服的,瞧着竟是个富家老爷模样了。那神色也是躲躲闪闪地瞧着这一众人,道:“你们可别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那赵大叔,您放火可就不犯法了?”齐妫一步上前,见着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神色慌张地望了一眼她。

    “谁说我放火了?我又不是火夫,哪里有证据说我放火了?”赵四明闪躲着齐妫的直视。

    齐妫点头,绕着他打量着。“我已将店里的所有人都询问了一遍,自然也就能问出你来。”说完又靠近着捏着他的衣服问道:“赵大叔那般可怜的人,哪里突然这么多银子卖了这上等的好丝绸做衣裳的?我倒是想知道这么快的发财捷径呢!”

    “这是……这是隔壁了老爷瞧我可怜,送我的。”

    “哦!既是他这般可怜你,当初怎么就舍得你出来乞讨了呢?”齐妫一字一句地问道。

    赵四明这下无话可说了,只愣愣地道:“反正我没放火。”

    “赵四明,据查你是在放火后,得到这一笔钱的。”刘义隆将他包裹里的银两拿出来,放在他的跟前。“你若是不想就这么死了,就坦白说了!若不然,我们就是杀了你,也是可以做到的!”

    齐妫不禁咋舌:不要这样罢?这不是严刑逼供么?若是到时候他翻工,岂不是要作死了?

    他敢!刘义隆回了齐妫一个眼神,继续道:“我们知道你不会无故放火,必是有人要你这般说,若是如此,你可以减轻罪行;若是他人用其他的方式逼迫你做的,那你的罪行又可以减轻。”

    赵四明的眼睛亮了亮。“为何我要相信你们,便是要说,那也是要见官的。”

    齐妫与刘义隆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家伙,果然是他干的。

    “见官是自然的,都报官的,若不带你去见官,岂不是给你讨便宜了?你若如实交代了,见官之后,我们能为你说些话,你想想,会叫你吃亏?”齐妫引诱道。

    赵四明思索了一阵,觉得也不无道理。

    “但你若是现在不说清楚,那到上面,说要给你个故意纵火,死罪只怕都有了!”

    刘义隆被这胡说八道还说得条条是道的齐妫给憋得难受了,若是在平日,准是又要训上她一顿了。

    “这你别蒙我了!那姑娘说了,这不至于是死罪的,要不然我还敢这么做?”赵四明白了她一眼,好似告诉她:你这个白痴。

    姑娘?!齐妫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想法;再打量着赵四明时,竟然有种不想问下去的感觉。

    刘义隆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走过去,附在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齐妫抿嘴摇摇头;她有害怕是自己想的那个结果,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姑娘?哪里的?”刘义隆突然厉声问道。

    吓得赵四明缩了一下脑袋,偷眼瞧了一下那瘦长的少年。“你又不会认得,告诉你也没用。”

    “那好,她给你了多少好处?”刘义隆继续问道。

    一百两?齐妫思忖着,突然脱口而出。“是不是一百两?”一百两,不久前店里收益不错,便将那一百两拿出来叫她去换了,因为放心她,后来这事也就混忘了;现在想来,那一百两的银票她并没有交到自己手里。

    赵四明诧异地望了齐妫一眼。“你是如何知道的?”见被他们全都套出来了,赵四明也不再隐瞒了,道:“对!她是给了我一百两,叫我烧了随心饭庄。我一想,一百两呢!我这么个穷鬼,自然是想要的。便答应了她的要求,且她告诉我,烧了之后,便要赶紧离开了的。”

    “那姑娘是哪里的?是可知道?”刘义隆继续问道。

    赵四明摇头。“她那般有钱,而且,肯定是与这家店有仇。”说完又道:“那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眸子亮着呢!”

    “可有什么特点?”

    “有些胖,其他的……”赵四明沉思了一下,突然道:“她倒是无意间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齐妫与刘义隆齐声问道。

正文 第九十九章伸冤屈(上)

    “她说,我们袁家不缺钱,但就是不能被欺负了去。”赵四明记得当日自己是多要了价的,她倒是爽快,当即给了他五十两。

    袁家??齐妫站起来扯住了他的衣领子,问道:“袁家?你确定?”

    赵四明吓一跳,赶紧点头。“我确定。”

    “好了,既是你确定,那明日便到公堂上去说便是。”刘义隆拉过齐妫的手,见她情绪激动,还是先不审了;再者,他只知识袁家的人,但不能确定是哪个人,问也是白问了。

    被刘义隆拽回屋内的齐妫久久不能入眠,碾转反侧;今日见如儿时,明显自己淡了许多,这个丫头,自己一直如霁儿一般真心对待,甚至超越了霁儿;相比于霁儿,她更聪明更灵活些,却不知,她为何要瞒着自己这许久,将一堆药渣藏起来……这药渣又是如何得来的?如今这纵火之事,就算不是她指使的,只怕也脱不了干系了。

    可是她不说,一直都不说……齐妫睁着眼睛,望着沉沉的夜色,内心凉得如这凉如水的夜色:人与人之间相处,真的是太难了!防不胜防,如何能不要自己身边的人都要防着?

    翌日清晨,齐妫刚刚醒过来;就见着如儿摸索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如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齐妫抬眸看向她,这几日大概是因为病着了,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也不似之前的那般乐观快活了。“何事?”可想着她的隐瞒与对自己的作为,心里还是心疼不起来。

    如儿借着外面熹微的晨光,模模糊糊地看得见齐妫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但脸上的表情自己看不清,言语却听得出:再不似从前那般亲切了。遂抿了抿嘴,走到床边道:“小姐,我是在请罪的。”说完竟“噗通”地跪了下来。

    齐妫一愣,见她直挺挺地跪在自己的跟前,着实的觉得心酸:平日里,自己哪里会舍得她跪再地上呢?更何况如今病着?

    “那日夫人小产之后,我就偷偷地将那还未来得及丢掉的药渣拿了去……”

    齐妫吸了一口气:她果然早就这般做了。

    “事后我本打算等着小姐回来交给你的;但是……”如儿泪眼朦胧,本来就看不清的眼睛,此刻更是白光一片了。“但是,他们威胁我,若是我将这包药渣拿出来给你了,便要杀了我郊外全家……他们,时刻都在监视我。”说完,后怕地望了望身后。

    监视?齐妫并没有察觉出有人在监视。

    “然后,我便一直都不敢!可是又不能给她们,我知道,一旦给她们了,她们便会想法子除掉我的。”

    “她们?她们是谁?”齐妫心惊肉跳地问道。

    如儿愣了一下。“是……大夫人。”

    大夫人??是她?齐妫倒是一时未反应过来,但是思来想去,却应该又只能是她:她是害怕她生个儿子,将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又下拉了不少;这等小产的事情,对于她一个过来人,自然是极其简单的。

    想到这里,倒是又叫齐妫联系上了当年年姝梅也并无儿子出生,生下这个女儿,便再无所出了;如此想来,是不是也应该与她有关了?

    “那这次纵火的事情,可与你有关?”既然敞开了说,齐妫索性全都问了。

    如儿摇头。“没有,没有;但是,当日却是有人找过我,叫我将咱们的……饭庄烧掉……但是,”她抬眼认真地看着齐妫坚定地道:“我没有答应!我怎么能答应他们做这等事情呢!”

    “谁找过你?为何想要烧掉我们的饭庄?”齐妫叹道:不知是她有心还是无心,若是她早日将这事情告知自己,又如何现在这般被动,且如今成了这般局势?

    “采儿”如儿如实地道。“但是,奴婢猜想,可能并不是三小姐的主意,虽然三小姐眼界小了些,但叫她做这等事,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果然是歹毒了,竟然想脏了别人的名声。齐妫心里一阵揪得慌。“那依你猜,会是谁要这般做。”

    “奴婢不敢。”

    “还有什么不敢的,不该做的你不也都做了么?”齐妫叹了口气,柔和地道。

    如儿心中一动,眼泪都模糊了视线。“小姐;奴婢实在是……”

    “不说了,你也有你的难处。”齐妫摆手,又将她拉起来,道:“大夫说了,你这眼睛现在哭不得,日后要落下什么病症,就麻烦;还得嫁人呢!”

    如儿含泪而笑。“小姐笑话了。”顿了顿又道:“奴婢以为,可能是大小姐或是大夫人的主意;她们早已知道药渣在我的手上;一旦这药渣落在小姐的手里,她们便是全完了;所以她们烧饭庄一是想小姐你没了依靠,不能在这建康待下去了;二是想把这些药渣烧掉,再无隐患。”

    齐妫点头,拿着帕子将她眼角的泪水也擦干净了,道:“分析得很对,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霁儿要聪明很多;所以许多事情,也放心你去做,甚至从未怀疑过你……”

    如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轻声道:“小姐,这是上次您让我换取的银票;因着上次他们有那等心思,我一直都放在身上……其实纵火的事情,我一直想说的,可又怕自己是多想了,毕竟这是件大事,若是一旦被查出来,是重罪的。”

    齐妫看着她手里的那张一百两银票,叹息了一声。“你是个有心的,却是没能及时告诉了我。”说完站起来,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好生休息。”

    如儿点点头,欲言又止。

    齐妫迎面碰见将那赵四明送往了官府的刘义隆,见他神色清朗,身穿湖蓝色长衫,越发显得他长身玉立了,齐妫不禁感叹:他个儿真高。

    刘义隆见着她精神颇好,脸上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嘴角不禁扬了扬,问道:“这急匆匆地上哪里去了?”

    齐妫也凝视着他,含笑不语;待他走近,才道:“现在要请公子帮个忙。”

    “好。”刘义隆随口就道。

    齐妫心里暖暖的,他能在这个时候;问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自己,能是多信任自己呢?“如儿的家人在城郊,她说一直有人监视她,若她将那包药渣拿出来了,家人恐遭到不威胁。”

    “她全都说了?”刘义隆含笑问道,难怪她刚才出来时,神色好了许多。

    齐妫点头。“如今我们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了,我想拿下他们,给失去孩子的母亲,身体受损的霁儿,还有被赶出家门的自己一个公道!”

    刘义隆点头。“好。”

    二人从如儿那里听了地址,便前去将郊外如儿的一家安顿好。

    正在家里修身养性的谢舒钗没外头猝不及防地通报被吓了一跳。

    袁毅倒是心情兴奋得不行,听到说是齐妫求见,赶紧从榻上趿着鞋子就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齐妫叫袁毅撞了个满怀,抱着齐妫就叫道:“二姐姐,好久都没见你了。”

    齐妫的心柔软成一团,他就这样毫无芥蒂兴奋地抬头望着自己。“是啊!小毅有没有想二姐姐呢?”

    “想啊!可想了!”袁毅笑得欢快,拉着齐妫的手往里走。“二姐姐为何一直都不回家啊?”

    齐妫沉默不语,见他殷殷切切的神色,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心里一阵纠结。

    刘义隆从第一眼见着袁毅开始,心里就开始不痛快,到此刻他拉着齐妫的手那份亲切的模样,越发叫他心里不痛快了起来。

    齐妫转头瞧了一眼刘义隆,眼里满是不忍心。

    刘义隆从袁毅手里扯出齐妫的手,横了一眼袁毅,轻声道:“他会比你想象的坚强。”

    袁毅莫名其妙,抬头看着个高个子碍在他与齐妫中间。“哼哼”了两句,赶紧跑到左边,又拉住齐妫的手,问道:“二姐姐,这段时间你上哪里去了呀?”

    “二姐姐有很多事情要忙,所有没有时间回来看你,以后有时间一定多来看看小毅的哦!”齐妫柔声道,欲伸手要去抚他那可爱的小脑瓜。可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竟然全被占住了?不禁拿眼瞧了刘义隆一眼,这样不好吧?

    是不好?你与他就好了?他也不是你的亲弟弟!刘义隆也使眼神,待还是红着脸将手松开了。

    齐妫有些好笑,但是小毅却是年纪小,若是现在突兀地将手抽回来,会显得比较尴尬罢?

    “家里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了!大姐姐天天就练字弹琴的!三姐姐呢!就整日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无趣得很呢!”袁毅娓娓道来。

    是啊!解决了自己这个大麻烦,自然是都开始修身养性了!齐妫想着刘义隆给自己的那一沓信件,她现在是一门心思准备攻克这道堡垒了,却不知刘义隆已经将那一沓信件都给了自己。

    想到这里,倒是齐妫欣慰了不少: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啊?

    “我就在外面罢。你自己进去将事情说清楚。”刘义隆突然就来了句?

    齐妫一脸的黑线。或是刚才自己想错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忍心叫自己一人去说?而且都到这里了,干嘛不一起去?

正文 第一百章 伸冤屈(中)

    刘义隆见她住了脚步,回头凝视着自己,也不说话,那种眼神,生生又叫他不忍心下来。“我不方便。”

    袁毅大概地猜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偷偷问了句:“二姐姐,他是刘义隆哦?”

    齐妫点头;打量着四周的景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母亲已经不在,自己也已经离开;他们一家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罢?也不知自己的院子可还是从前那般,梨树有没有长高,梨花是不是正待开放?

    刘义隆抬眼望着她突然变得落寞的背影;心里突兀疼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进入厅堂,见着袁湛与谢舒钗都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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