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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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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义隆抬眼望着她突然变得落寞的背影;心里突兀疼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进入厅堂,见着袁湛与谢舒钗都坐在那里。

    袁湛也已没有了当初见他时的温和神情,此刻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叫人觉得无端的生寒,眼睛直逼齐妫,似乎想要当即就扇她一巴掌。

    幸好自己过来了。刘义隆抬眸瞧见袁湛的模样:自己的身份好歹是刘家的公子,他不能怎样。

    谢舒钗依旧是那般泰山不动的模样,细细打量着许久未曾见到的齐妫。

    齐妫躬身施礼道:“大人,夫人;小女有事禀报。”

    “你还来这里作甚?你母亲都被你气走了,你还有脸过来?”袁湛怒不可遏地道。

    站在他的角度想,也似乎是可以理解的:本他是可以得到一个儿子的,但是却因为齐妫的妒忌,使得他不仅失去了儿子,也叫心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自然是见着齐妫忍不住想跳脚了。

    “我母亲并不是我气走的。”齐妫淡定地道,见着他的脸色,也是不急不缓。“自然,我事先并未详细去核查那枕头里的药材,致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但是,致母亲小产的主要原因,是服用了麝香这一味药。”

    袁湛与谢舒钗的眼神突然一变。

    “大人可否记得在母亲小产之前,有服用保胎药?”齐妫徐徐问道,只当未见到他二人的眼神变化。

    袁湛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待想起这件事情,便侧头看着谢舒钗,问道:“那药可是你去抓的?”

    谢舒钗毕竟是老江湖,眼神立刻就恢复了常态,对着袁湛温柔地点头,道:“是妾身为她请大夫开的药方。”

    “那你可有仔细瞧那药方,是否有麝香这一味药?”袁湛见她神态自若,又将眼神射向了齐妫这边。

    “妾身当时只当那大夫素来与我们熟络,也是个厉害的大夫,便也没细看。”说完顿了顿,又道:“但想必不会如此,他必定是知道这麝香,是孕妇绝对不能服用的。”

    她说得不急不缓,天衣无缝,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只用认真的眼神瞧着袁湛。

    袁湛一时也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去职责她的失责,只叹气道:“平日里你一向小心的,如何这次这么大的事情,你反倒是疏忽了呢?”

    “是,臣妾有错;当日自己也是身子不适,瞧了大夫,便未记得细看三夫人的方子了。”谢舒钗轻声道。

    “既然夫人也不否认那方子确实可能存在麝香,那为何将所有的事情推诿至小女身上呢?”齐妫心中冷笑。又道:“大人还请我传上证人,如儿。”

    谢舒钗的眉头蹙起来。

    “那大夫小女也遣人去查,但早已离开了京城,现如今下落不明,应是畏罪潜逃了。也不知是谁对母亲腹中的胎儿下如此狠手;若说那大夫,理应不会戕害那从未见过的胎儿。”齐妫平静地分析: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不过是要还自己一个公道,若说用这件已经过去的事情来讲眼前这块老姜打倒,只怕没那么容易。

    袁湛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但现在也未有证据证明这府中就一定有人要害王心蕊,自然也不能因为谢舒钗的无端失责也强行怪罪于她去。

    不刻,如儿进来施礼之后,便将怀里的药渣呈给了袁湛,跪在地上道:“大人,这是奴婢再当日事发之后;在院中煎药的罐子中及时拿走的药渣。”

    “如何证明这就是夫人用的药渣?倘或是其他人的,或是你想要加罪于他人呢?”袁湛将那药渣放在桌上,眼神凌厉地扫向如儿。

    齐妫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此刻的袁湛,他是极力在维护谢舒钗。

    如儿心中一急,道:“大人!您怎么能妄自揣测了奴婢呢?若说起这个,奴婢还有证据。”

    这倒是出乎几人的意料之外;昨日她也并未告诉齐妫,除此之外,她还有何证据证明这药渣就是当日夫人所用的。

    “奴婢服侍过三夫人一段时间,发觉她记忆力惊人;奴婢也曾见她瞧过一眼那药方,若是请三夫人来此,她必定能将那药方念出,届时与这药渣中的药材相对,便知奴婢所言不假。”如儿娓娓道来。

    “你这丫头奇怪了,你难道不知三夫人已经离开京城了?这会子难不成叫她立刻回来?”谢舒钗冷冷地道了句。“我且不说你这药渣是与不是,就是你这所谓的证据,也是可笑之极!”

    如儿讷讷地跪在那里,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了去。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人!齐妫不禁叹道。“夫人,您大可不必发怒,失去胎儿的,是小女的母亲;失去母亲依靠的,是小女;若小女一旦查出此事是何人所为,一定手刃于她!”

    谢舒钗心中一跳。指着她叫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说这等话?是怀疑我与老爷都有害你母亲的心思?真是笑话去了!”

    “若是夫人没有这等心思,何必动怒?小女手刃的,必定也是别人不是么?”齐妫嘴角勾起,挂着一丝冷笑。

    “你手刃他人与我何干?尽管出去说便是!”谢舒钗压着心中的不安,厉声道。

    “袁大人,我来此还有一事相问。”刘义隆站在旁边作揖道。

    袁湛看着刘义隆,虽是刘裕不得宠的三子,但是此子能力不可小觑。便点头,道:“三公子,有何事?”

    “前儿前桥篱门那边的一个饭庄着失火了,有人说与袁府有关,我想袁大人是朝中大臣,此事虽已上报官府,但还是来问问更妥当些。”刘义隆说得叫人信服,且颇有道理。

    袁湛听了,点头。“此事我并不知,但若真有此事,我一定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刘义隆也点头。“袁大人自然是明镜高堂的。所以,今日我便特特来告知。”说完索罗了一下组织语言,便道:“前日,官府将纵火的人抓住了,他道是有人拿钱让他纵火的,且是袁家的人。”

    “刘三公子,京城袁家自然也不只我们这一家,如何就怀疑到我们了呢?”谢舒钗和蔼地问道。

    刘义隆点头。“夫人说的是。不是袁大人家便是最好的;但是,有人见过府中的丫鬟采儿。若是袁大人能将这丫头叫去与那纵火人去相认,那便是最好。”言下之意,若不这般做,到时官府来此,只怕失了脸面。

    袁湛点头,对着谢舒钗问道:“可有此人?”

    谢舒钗扫了一眼齐妫与跪在地上的如儿。点头道:“有的,是妍儿的丫头。”

    “如此,那便请夫人将那丫头送入官府罢。”刘义隆做甩手状。

    袁湛觉得事情蹊跷,今日这些事情,还真真将他吓了一跳:竟不知这其中有这许多的问题。“等等,如何是公子来通知我们?”

    “哦!”刘义隆驻足,淡漠地笑了一下,道:“是这样,因着饭庄是好友所开,所以也派人去寻那纵火之人,却不想刚才逮到了,本欲直接送来此,与大人一起协商解决的,但后来想着,毕竟是大事,还是由官府处置较为妥当。”

    “既然是公子的好友,又是与我家相关,私下协商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谢舒钗插话道。

    这时采儿已经来到了前厅,一见齐妫与如儿,赶紧“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齐妫便赶紧将如儿牵了起来:既然已经不是他袁家的人,便没必要这般跪着。

    “老爷夫人!不是奴婢!奴婢……奴婢没有那么多钱。”采儿慌了神,大概是看到了齐妫那狠辣的眼神,给吓到了。

    “已有人举报你了,说是你指使他人纵火,你可知故意纵火是死罪?”刘义隆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采儿一听到“死”,便是吓得瘫倒在地上了。“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既不是你,那你便说出是谁指使你这般做的?”谢舒钗沉着脸喝道。

    “是……是……”采儿定了定神。“我并未指使人纵火!”

    “既然这般,那便到官府与赵四明去对峙罢!”刘义隆蹙眉淡淡地道。

    “奴婢没做,为何要去!”采儿铁了心道。

    “但你有嫌疑,采儿。”如儿在旁边模模糊糊地瞧着谢舒钗在给她使眼色。“你在二月初七的晌午时分,在三桥篱门的如意钱庄门口,你说给我一百两,让我毁了随心饭庄,可记得此事?”

    采儿一怔,一时无话。

    “采儿!如实说了去!”谢舒钗又坐在上面叫道。

    采儿吓得身子一震,对着袁湛与谢舒钗跪着磕头道:“老爷夫人!奴婢没有!如儿必是当时没撵出去了,记恨在心,所以才会如此诬陷奴婢的!”

    如儿冷冷地看着她。“既然你要这么说,我还记得当日那如意钱庄的老板还在,当时还问了你是不是也要兑换银票,若是你说不在,不如叫上那位老板来对峙一下可好?”当日见她说那样的话,便是多留了可心眼,就是害怕又出现在像夫人那样的事情,证人都跑掉了,无从下手。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伸冤屈(下)

    采儿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慌神道:“是……是大……”

    “采儿!不要污蔑了他人!”谢舒钗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叫道。

    “是啊!你在这里污蔑了他人不要紧,若是待会子扭送官府还这污蔑的话,那后果,你就要想清楚了。”齐妫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采儿道。

    “对!若被你污蔑的人又受了冤屈,到时只怕你也不没有好果子吃呢!”如儿也在旁边搭话。

    采儿受到两面的夹击,一直吓得额头上都冒汗;慌忙地叫道:“是,是大小姐!她说了要叫二……齐妫离开了京城!永远不出现在这里……”说完伏在地上又哭诉道:“奴婢不敢擅自主张,是大小姐说要这般做,我无法,只得想办法叫其他人做了去!”

    谢舒钗快步地走过来,颔首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采儿叫道:“胡说!你乃是妍儿的丫头,如何大小姐来叫你?难不成大小姐身边没人了?!”

    “奴婢不知,奴婢虽是一直在三小姐身边做事,但一直听命于大小姐……大小姐的好处多。”采儿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府中只有大小姐的条件最是好。”

    “如何最好了?不都是一样的么?”袁湛坐在那里,脸色暗沉,问道。

    “回老爷。据奴婢们之间的谈话,大小姐的月例是八两银子;奴婢们一月四吊钱;而奴婢才二吊钱。”采儿干脆说个底朝天,道:“所以,奴婢又去了大小姐那里,她给了奴婢二吊钱一月……还……”

    “来人!将这疯丫头给我即刻撵出去!”谢舒钗打断她的话,喝道。

    齐妫冷笑:当年自己的丫头月例不过一吊!自己当年是四两白银;果然连小姐都有三六九等之分了,更何况于丫头?

    采儿听了她这话,神一下又慌乱了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求夫人放过奴婢!今后再不与大小姐做这事了!一定好好伺候三小姐的。”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觉得这丫头是脑子急坏了。

    有人上来便要拉了采儿出去。袁湛沉着脸色一挥手,喝道:“慢着!她有唆使他人纵火的嫌疑!岂能就此离开?!将她暂时关押!待会送至官府对峙!”

    谢舒钗身子一颤,当下便瘫软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望着齐妫等人,再无刚才的气势逼人。

    “不是奴婢唆使的!是,是大小姐!老爷可以亲自去问大小姐!是她说的!”被架出去的采儿心中又不服气地喊道,站在门外偷听的玉儿脸色都变了,见采儿出来,便赶紧跑了去禀告袁婳去了。

    “既然刘公子说了此事与我袁府有关,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袁湛平静下来,声音平缓地道。

    刘义隆嘴角淡淡地勾了勾,道:“袁大人做事素来公平公正!我信大人。”说完,身边突然走来自己的小斯,耳语了几句;刘义隆神色未变,点点头,示意他退下;转身又躬身对着袁湛道:“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不送。”袁湛简短地道了句。却见齐妫依旧立在那里,并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小女还有一事相告!”齐妫从怀里逃出一沓信件,走上前去,放在袁湛坐的桌旁。

    袁湛看了一眼,无非是写着“刘义隆亲启”的一些信件。

    “这是小女先前的丫头霁儿从已经死去的柳儿身上拿到的,还有便是小女截获的。”齐妫走远了转过身,道:“我拆开过几封,看过,末尾署名是:袁婳。”

    谢舒钗灰白的脸色一怔,慌忙将那信拿一封在手里,撕开了红漆,神情慌乱地展开了信纸,果见那信的最末尾处的署名是袁婳,顿时心如死灰,再不言语争辩。

    “夫人看认得这字迹是大小姐的?”齐妫不急不缓,细细问道:“看看可有造假的嫌疑了去?”

    谢舒钗将手里的信纸揉碎在手掌心。

    袁湛见她不再言语,心知已是事实。在未出阁之前,她私自与男子勾……袁湛抬眸看着齐妫,问道:“此信可有落入刘公子手中?”

    齐妫将头轻摇。“小女不知。”

    名声全毁了!!袁湛只觉得大清早心口堵得慌。挥手道:“此事与你无关,也多谢你能及时告知。退下罢!”

    齐妫拿眼瞧向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谢舒钗,点头躬身退下。

    “老爷!刘公子求见!”门外的小斯跑了过来。

    “哪位刘公子?”袁湛疑惑地问:不是刚走么?

    小斯迟疑一会子才道:“有两位!”

    原本动了动身子的袁湛又重新坐了回去,道:“让他们进来。”

    齐妫也是一头雾水,打算退出去的脚步也顿了下来。回头见着进来的竟是刘义隆与刘义真,后头带了一人,细看那人面目,齐妫神色一怔。正待上前,却被刘义隆一个眼神制住了。

    “袁大人!又来打搅了。”刘义隆躬身作揖。

    刘义真倒是没这礼数,一屁股将旁边的椅子占住了,斜倚着做慵懒状。

    “不知刘公子又有何事?”袁湛无奈点头道。

    刘义隆将身后的人放在了前面,问道:“大人可认识此人?”

    袁湛抬眼将跟前的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有些迟疑地叫了句:“李大夫?”

    那男子赶紧“哎”了一声,作揖道:“袁大人。”

    “如何变成这般模样?”袁湛一边问一边打量着。见他面如菜色,脸上胡渣丛生;身材瘦削,衣衫褴褛。这与之前经常来府中就诊的那个身材微胖的李大夫,判若两人,若不是看那眉目相似,真是无法识别了。

    “小人……小人在外流浪……所以至此。”说话间,拿眼去瞧那坐在上头的谢舒钗。

    谢舒钗听见说眼前这状去老头的人竟是李大夫,顿时觉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长长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颔首不能言语。

    “为何要去流浪?”袁湛眉头紧蹙。

    李大夫李和珍悄悄看了谢舒钗一眼,哪知她毫无生气。便也讷讷不语来。

    “李大夫,难不成此刻您还需要我来说么?”齐妫冰凉的话语,如刺般插了出来。

    直插坐在那里发怔的谢舒钗胸口。

    李和珍面色一囧,讷讷道:“姑娘……”

    “此话怎讲是吗?”齐妫冷笑。“那日我请你开些安神的药与孕妇!我特特交代是孕妇的!你可照做了?”

    “小人……行医多年……怎会。”说到这里,竟是顿了半晌,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了句:“也罢。”

    众人都是不懂,却又听他说了起来。

    “此事确实是小人所为……在孕妇的枕头里放入了麝香。这是小人听他人古惑,却也终究是我的错!”李和珍平静地道。“经历了在外漂泊的这一段日子,我也尝尽了苦头;当初若不是为一己私利,谋害他人性命;又怎会每日不能安枕入眠。”

    “只是单单在枕头里放了麝香么?”齐妫于他的所谓的悔改,毫无同情心可言;后悔又有何用?胎儿终究是没有了!若是他不这般做,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或许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呢。

    李和珍摇头,叹气道:“枕头里的麝香不至孕妇短时间内小产,若服用麝香,则是立刻见效了。”

    坐在椅子上的袁湛,怒目圆睁,眼睛里充满血丝;脸色涨红,拳头紧握。“药方也是你开的?!”

    李和珍平静地点头,他的作派,仿佛是经历了沧海桑田的看透一般。“是。小人一错再错,致使出了此事!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过错!接受惩罚。”

    谢舒钗已如死人一般坐在那里,毫无生气;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或是她早已魂飞天外了。

    “惩罚?!”袁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药方是你故意开的,还是有人唆使的?”

    “不论他人唆使与否,都是小人经受不住考验,良心泯灭,才至如此的。”李和珍躬身再一次作揖。道:“小人愿接受大人的惩罚和官府的惩处。”

    袁湛面色苍白,眉心紧蹙;如瞬间苍老了十岁:只怕他再未想到,后院起火的这种状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请二位刘公子将他扭送官府。”

    刘义隆点头,让人将李和珍带下去,自己也转身作揖离开。齐妫看了一眼坐在上头的二人,淡漠地拉着如儿转身随着刘义隆离去。

    “二姐姐——”一直沉默地站在自己母亲身边的袁毅,此刻突然大声唤了一声。

    齐妫回头,看着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的袁毅,心疼不已:若不是她谢舒钗做这等事情,自己又如何忍心叫这个可爱的孩子从此没了母爱?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道:“小毅,二姐姐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袁毅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知道,二姐姐再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齐妫心酸,想起他在阳夏偷偷为自己偷取荷包,那可爱的模样,真叫人喜欢。“谢谢小毅,不恨我……”

    小毅摇头。“二姐姐,我不会恨你,就像,我知道你会认识一个叫刘义隆的人一般,我还知道二姐姐日后不可估量。”

    齐妫怔了一下,看着那个八岁的孩子。

    “往后……还能再见。”袁毅挥手。

    齐妫回神,握了握他的手,转身离开了去。

    “袁老爷,我三弟并未将那纵火之人送进官府,是为了留老爷你一分薄面。”刘义真懒洋洋地站起来,桃花眼里看不见半点情绪。“所以,找个时间,还是您亲自送了去官府,妥当。”说完便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多谢公子了。”袁湛打起精神在后头道。

    “不谢不谢。”刘义真回头,勾唇邪魅一笑。“若要多谢我,改日请我喝一杯就好。”

    袁湛尴尬地点头。

    “等等我啊!”刘义真在后面大叫一声。

    刘义隆与齐妫驻步,回头看着满脸不悦的刘义真。“三公子如何抓到了李大夫?”

    刘义隆神秘一笑,道:“这个,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我来说算了!我擅长长话短说。”刘义真二人中间一站。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条件交换

    刘义隆嘴角抽了一下,拉开了他与刘义真的距离。

    刘义真浑然不觉,自顾自地道:“这事,说起来还是本公子的功劳啊!若不是我动用自己的人力物力,怎么也不能在这人海茫茫处找到李和珍啊!”

    齐妫点头,认真地问道:“二公子,请您按您说的:长话短说。”

    “虽说长话短说,但若不说个缘由,听起来岂不失了趣味?”刘义真坦然道。

    齐妫无奈地看着刘义隆离得老远,只得暗自叹了口气。“二公子请说。”

    “不对!你不是自诩聪明的么?不如你猜猜是什么原因罢了。”刘义真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齐妫顿时无语至极。“二公子既然不愿意说,那便算了。”说完拉着如儿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刘义真在后面抱着双臂悠悠地笑了起来。那绝世的笑颜,在春光里,融化了流光,震撼了光阴。却出口来了句:“你往哪里去?去刘家?”

    齐妫的脚倏地顿住了:是啊!回刘府?那里自己以何种身份住下?住在哪里?自己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再也挪不动半分。

    “小姐?”如儿模糊地看到齐妫表情的变化,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

    齐妫挤出一丝笑意,道:“今日,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先落脚罢。”

    如儿点头,却知晓现在身上再无分文;昨日给出来的那一百两银子,她已经还了刘义隆。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能给自己一饭一粥的的人?

    齐妫苍茫一笑,握着如儿的手,转身见着刘义真慢悠悠地走过来,笑容魅惑。齐妫躬身施礼,道:“多谢公子提醒,小女失神了。”

    刘义隆早已过来,听到他的话,抿了抿嘴,认真地道:“过谢日子,我便会去彭城。”

    齐妫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如今,那也是一个打算了。

    刘义隆又上前一步,错开身子,在她耳边轻轻道:“三桥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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