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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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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国相战是事实,但你我算旧交,今日有缘,也算是叙旧。”那声音立刻就变了调,变得谦逊了许多。

    “旧交?旧交也不是在这等情况下相见的!你我现在立场不同,便不能轻易见面。”檀道济果断地道。

    “我是觉得如今待在秦朝,心里憋屈,也是找你来诉诉委屈的,并无他意。”那声音柔和了不少,好似真有不少的委屈。

    齐妫大略听出了一些意思;在墙角画圈圈画了许久,突然心生一计。

    “檀伯伯。”齐妫站起来,站在帘子外面叫着。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将军也是神勇之人,自第一次在刘裕的晚宴上见过他之后,便知道此人在刘裕的心中一定十分重要,若是此刻刘裕认定他有勾结秦朝的心思,那他的政治前途便全毁了;所以他现在自然最忌讳这从秦朝来的人。

    坐在营帐内发怒的檀道济一怔,军营中除刘义真身边的小姑娘之外,再无女子;若是她听了什么不好的言语乱说了去,只怕是要出大事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离间计

    “檀伯伯,我是小袁;刘公让我来找您呢!”齐妫见里面的人不作声,又加了一句。

    站在不远处的刘义真赶紧跟了上来,这丫头,搞什么鬼?胆子大得还敢打着父帅的名号了?

    檀道济终于坐不住了,道了句:“进来说。”

    齐妫自信地抬步就走,却被刘义真一把拉住。

    “别乱来。”刘义真低声道。

    齐妫也不记得刚才生他的气了,这会子点头,二人一齐进了营帐。

    营帐内檀道济坐在案几后,一身正气凛然,右手边的小几旁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年纪与檀道济相仿,却生得面相不善;此刻见着两位碧玉一般的人站在这营帐当中,当真感叹这世间竟还有如此人物,虽是小小年纪,但已初见端倪。

    “刘公找末将何事?”檀道济看向刘义真,语气显然少了些许的傲慢,大概是敬佩刘裕的缘故。

    刘义真本就是个聪慧的人,虽不知齐妫心里想着什么,但瞧着那右座上的那人,便道:“檀伯伯;我父帅听说您这里今日来了贵客,特特备了酒宴,说是要招待他。”

    檀道济一蹙眉,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这是他应该对自己惊醒戒备,如何变成了宴请了?

    那坐在右座的男子一喜,赶紧站起来躬身施礼,谦虚地道:“多谢刘公的赏脸,在下司马姚禹,秦朝官员。”

    刘义真也回礼,道:“司马大人,我父帅特命我前来宴请大人,还请稍后移驾。”

    “代我多谢刘公。”司马姚禹拿眼看了一眼檀道济,见他神色不好,目光如炬,道:“在下现在有要是在身,还是改日再来。”

    “既是如此,那就不送了。”檀道济依旧坐在那里,淡淡道了句。

    司马姚禹便转身向外走了去。

    齐妫与刘义真赶紧跟上去。“我们去送送司马大人。”

    司马姚禹客套了几句,也就由着他们跟着了。

    “听闻司马大人在秦国朝中深受国主的喜爱,大臣之间也是相互和睦相处。”齐妫随口逢迎道。

    司马姚禹心里受用,却摇头叹道:“姑娘说笑了,哪有整个朝中能够和睦相处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相容的。”

    “哦?在大人身上也会有这般事情发生?小女瞧着大人通身气派,又温文尔雅的,怎会如此?”说完齐妫鸡皮疙瘩掉一地,一旁的刘义真用鄙夷的神色看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狗腿了?

    司马姚禹笑了一下。“多谢姑娘谬赞了,只是,有些小人,却是是不讨人喜欢。”

    齐妫点头。“此人必是个小人!连大人这样的人都不能容,还能容得下他人?”

    一旁的刘义真忍不住掐了她一下。附在她的耳边道:“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的恭维人?”

    那司马姚禹激动的转身站在齐妫的跟前,道:“这人……这人。唉!”说完又向前走。摇头道:“总喜欢在国主面前说在下的坏话,说来可气啊!”

    “若是大人肯相信了刘公,便将这人的名字说了,届时,能帮到大人的,一定会帮的。”齐妫浅哂道。

    “果真?”司马姚禹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是刘公的亲孩子,我向你担保!”刘义真跟着齐妫一起做戏,心想着自己真是不要命了!鬼知道现在这死丫头在想些什么。

    司马姚禹躬身,正经地作揖施礼,道:“多谢二位。在下下次再来,在一起畅谈。”

    “慢走。”齐妫施礼,巧笑嫣然。

    刘义真握拳,深情款款地目送着司马姚禹远去。转过身看着还目不转睛的某人,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道:“咱们是不是要好好的聊聊?”

    齐妫回神,转身兀自往回走。

    刘义真勾唇一笑,上前问道:“又想出好计策了是也不是?”

    齐妫回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死丫头!刘义真心里骂道;身子还是跟着齐妫走了去。

    齐妫暗笑,知道后面的人跟了过来的,干脆向自己的营帐走了去。

    刘义真本是想装一下清高的,无奈确实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是跟了进来。

    “刚才我听见那司马姚禹说与朝中的某些人不和,且他又特地来找檀将军。”齐妫闪亮着眼睛笑看刘义真。

    本这事情,刘义真刚才也是听说了的;但现在由她总结起来一说,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目光澄亮,望着齐妫娇俏的模样,轻声笑道:“你想使离间计。”

    齐妫抱着手里的羊皮袋笑得灿烂,点头。“不错。既然他有心想要铲除异己,那我们干脆离间他们制造内乱,届时定能找到破绽。”

    刘义真点头。“有道理,不过这内乱要制造得好,方才有效果。”

    齐妫以手托腮,坐在椅子上,思忖了半晌,缓缓道:“以我想的,司马姚禹这人应该是个小人,现在两国相对,他竟然来这里勾结,可见对国家不忠;那他所讨厌的那人,应该是一心为国的人了,如此一来……”小小年纪忍不住叹息。“这样一来,倒是有谋害忠良的意味了。”

    刘义真也坐在她旁边,将身子窝在椅子里,道:“良禽择木而息,他若明白,定能找到更好的君主侍奉。若是一味愚忠,也是他的命数嘛!”

    齐妫听着他说得轻松自在,没心没肺的模样,真是气人。这头还没想完呢!头上便挨了一招。

    “吃饭去了。”刘义真站起来。

    “我不吃。”齐妫想起刚才事情,心里又不痛快起来。

    刘义真也懒得理她,这丫头,就是惯出性子出来了,动不动就闹别扭。

    几日里,齐妫与刘义真便与各大将领谈天说地的,从中获取一些关于秦国朝中大臣的信息。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司马姚禹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找檀道济,倒是直接找上了刘义真。

    于是三人便坐在营帐当中聊了起来。

    言谈当中,果然知道了司马姚禹的政敌是一个叫赵玄的人;据他们收到的信息中,知道此人尤为忠心,因为性格耿直,在朝中也受到许多人的排挤;且此次固守不战的主意便是由他提出来的。

    二人也按照上次所说的,请示了刘裕,一起坐在刘公的营帐当中畅谈,那司马姚禹心情颇为愉悦,说起朝中之事毫不讳忌,刘裕一边谈笑风生,一边细细地听着。

    “以在下的想法,赵大人确实是有些可恶了些。同僚之间,本就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他这般,在朝中定是不讨喜。”刘义真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那司马姚禹深有同感地点头,竟道:“此次两国交战,他竟然示弱一般的,不愿出来应战,只愿固守,实在是可气至极啊!”

    原来如此;众人都心道,这下可是找到了源头了。众人心知肚明,也都隐晦地默不作声。

    “司马大人真知灼见,定是能叫秦朝国主改变了心意,遂了司马大人的心的。”坐在一旁的齐妫笑道。

    众人看向齐妫,倒是觉得这句话由她来说再好不过。

    “这位小姑娘自打第一次见就觉得有见识,如今看来果然是不错的。”司马姚禹赞赏地道。

    “司马大人谬赞了。”刘裕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齐妫,道:“她已与我儿订亲了。”

    “哐当”一声,握在齐妫手里的水杯落在了桌上。然后拿眼看向坐在对面笑得促狭的某人。“对不住,手滑。”齐妫尴尬地干笑道。

    “刘公好眼光,这姑娘聪慧过人。”司马姚禹点头,又道:“就如姑娘所说的,我回去还是要说服国主的。”

    众人都是举杯,对他的能力表示认可。虽然两国交战在即,但在这营帐当中,只有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所谈虽有国事,却好似无关痛痒。

    宴席在酒足饭饱之后散去;齐妫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虽然这事情是没大问题了,可是自己成问题了。

    刘义真也吃了点酒,心情颇好;走在齐妫旁边,吐气如兰。“姑娘聪慧过人。”

    齐妫横了他一眼,道:“公子蕙质兰心。”

    刘义真差点没吐出来。“这个不用来形容我,形容你就好。”吃了酒的他,有些走路不稳,时而靠近,时而远离,那气息忽冷忽热,打在齐妫的脸上,叫人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滚回去睡觉。”

    “嘿嘿。”大概是饮酒的缘故,刘义真的心情颇好,笑完两句道:“我每晚都睡在你那里的。”

    什么?齐妫瞪大着双眼,驻足看着那笑得邪魅的他;心跳得“咚咚”直响,他不会是一直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其他人都知道,所以刘公说了刚才的话罢?若是这般,只怕掉进黄河也是洗不清的。

    刘义真见着她的眼神,大概是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道:“骗你的,干嘛这么激动?我睡哪儿?难道睡在椅子上?本公子这么娇嫩,怎么能睡得着?”

    齐妫还是不相信他说的。“刘公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场面话,当不得真的。”

    刘义真怔了一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默默地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遇故人,得误会

    刘义真在自己的营帐中待了许久,转着圈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扔下手里的被子,向外走了去。

    齐妫的营帐内,灯火依旧;齐妫瞪大着眼睛望着闪烁不定的灯光,俏丽的影子投在营帐上,显得婀娜多姿;外面一片寂静,此刻已是夜深,其实她是困得不行的,可是,想到刚才刘义真与自己讲的话,她便没有心思睡下去了。

    刘义真站在营帐外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寒风起,吹起他的衣袂,在风中飘扬,帐内的灯光轻摇,影子在帐上轻微的晃动;他就这样孤寂地站着;站在门口的守卫兵看着这个单薄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解,这站岗的人都够了,他杵在这里,显得不对了罢?

    刘义真睥睨二人,这军中无女子,这死丫头长得也还过得去的,如今正值发育,指不定哪个人对她有什么心思。

    自然了,有心思的也许不是他人,正是他自己。

    齐妫终究还是撑不住了,灯也未来得及吹灭,直接就歪过去睡死了。

    外面的刘义真见着帐上的影子倒下去了,嘴角勾起,转身快速回到自己的营帐当中,抱着被子,来到她的营帐前时,又睥睨了一眼站岗的二人,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躺在椅子上安心地睡了过去……

    站在外面的两个守卫兵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地摇头。

    两日之后,来了一位在齐妫看来是意外之客的人,叫齐妫激动了好一阵,待见过之后;齐妫转身便难得的央求刘义真了。

    刘义真极不情愿的,却还是去了。

    齐妫想着那经年不见的毛将军,如今依旧是那般有着大将之风,又不失温文尔雅,总叫人极容易分别出他与其他的将领之间的区别来,这许多日子以来,以为再也没有缘分见着的人,却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见,心中自是异常激动,除此之外,齐妫倒是还想着另外一个人,那便是当年跟着毛德祖一起离开了的司马翟广。

    那个将自己从乱军中救走,又牵着自己走遍千山万水的少年,那个为了她能有一双鞋子穿,而只身冒险的少年,她对他的感激之情,这辈子都没法报答了。若是他还在毛德祖的麾下,那便能见上一面了。

    “童月。”一个声音似乎是试探地叫着。

    齐妫诧异,已经许久没有人这般唤自己了,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皮肤黝黑,身段瘦削却不瘦弱,有着军人的结实;突然脑子中闪出了一丝亮光。问道:“你可是……司马哥哥?”

    那男子点头,眼眸如星子般闪亮,快步地走了过来,颔首看着那精致灵巧的姑娘,那眉眼,那笑意,那酒窝,哪里不是童月呢?顿时欣喜地道:“果然是你。”这一句话,似乎是感慨万千,又激动不已。

    齐妫再一次细看他的脸,他的五官比之之前更加凌厉了,棱角分明,脖颈处的喉结突出,身上散发着军人的气质与他特有的气息,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小少年,却还存着当年的气息,突然眼圈就红了起来,道:“司马哥哥,真的是你?”

    司马翟广点头,看着那昔日还是小不点儿的小姑娘,如今已快要成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在空中轻轻飞扬着。心中激荡不已。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问道:“你还能记得我?”

    齐妫一把抱住那多年不见的男子,激动地道:“怎么会不记得,司马哥哥,怎么会不记得你?若不是你,童月早已在这世上消失了!”

    司马翟广一怔,身子猛的一震:他竟是不知道她会有如此的举动,转而又笑了,笑得如那冬日的阳光,温暖炫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刘义真兴匆匆地来到齐妫的营帐内,却并没有发现有人,问了站岗的人才知道,一直都没有回来,便寻思着她会去哪里;却不想在这里见着她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抱在一起;那男子从背后看着,应该是年岁不大的,或者说,比毛德祖肯定是要年纪小很多的。

    “喂!你们在做什么?”

    齐妫与司马翟广一怔,随即分开了来,看着站在旁边的刘义真蹙着眉头瞪着眼,显然是很不满他们之间这样的行为。

    “你是谁?如何出现在这里?”刘义真看着司马翟广。

    司马翟广疑惑地看着他,自己是军中的监军,虽说在外面的军队来说,不能算是有一定的地位,但这般无理的却是并不知晓,当下也是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毛将军麾下监军。跟随毛将军来前来与刘公会合。”

    刘义真勾唇一笑,道:“那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司马哥哥,这位是刘公的二公子,刘义真。”齐妫在旁边解释道。

    司马翟广听了,躬身作揖,道:“属下见过刘二公子。”

    刘义真点头,却拿眼睛看向齐妫,她刚才叫“司马哥哥”?“你们认识?”

    齐妫回头看着司马翟广,巧笑嫣然,道:“是司马哥哥带着我来晋国的,若不是他,我已经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还有这段渊源?刘义真有些不敢相信,且看着齐妫那模样与眼神,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去:本来还觉得这次后秦之行因为将她偷偷带出来非常有意义,二人之间也算是经历了这许多;却不想,他们之间,竟还有生死般的经历;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你不是想要见毛将军么?他现在在父帅的营帐中,打算一起用午膳。”刘义真故意将“父帅”二字咬得很重,就是想要告诉司马翟广,她现在也是可以叫自己的“父帅”为“父帅”的。

    齐妫浅哂。点头道:“毛将军也是个好人,若不是他,如今我们也不能相识。”

    这话更是引起了司马翟广的误会;刚才还以为眼前的童月对自己也如自己对她一般,有着不一样的心思;现在这般听来,却是他们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东西在里面?

    这却是无辜的,因着齐妫根本就没有往这一层面上去想,眼前的司马翟广,虽说是这自己的贵人,却并未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刚才的一抱,却也是想着如亲哥哥般对待,并无他意,而刘义真他刚才的小聪明,却是她根本就没发觉。

    其实本来这种斗争是没有必要发生的,眼前的刘义真对于司马来讲,不过是个黄毛小子,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怪就怪在,童月的年纪与他一般大小,所以,心里的感觉才会不一样。

    三人于是便向着刘裕的营帐中走去,一则叙旧,二则齐妫也是想要听听最近秦朝那边的进展情况。

    第二日,便听闻赵玄被调离到柏谷坞驻守去了,又派遣了石无讳向东戍卫巩城。众人松了口气,终于是将心放回去了。

    不久,成皋出来迎战,以刘裕的实力,很快就叫成皋直接投降,虎牢也相继投降东晋;檀将军带领大部队长驱直入。毛德祖带领一堆人马直往柏谷坞与赵玄交战。

    “你这也来?”齐妫坐在身披铠甲,坐在战马上,郁闷地问着把自己一块儿叫上的刘义真。这是冲锋,万一一个不小心,就挂了!

    刘义真也骑马在她的身边,勾唇一笑,道:“这可是绝好的立功机会。且,”顿了顿又道:“我想知道那赵玄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他一经调离,就一盘散沙了。”

    战马“嘚嘚”地向前走去,齐妫的身子跟着一震一震的,听了他这话,道:“你这话可算是说错了,那赵玄既是个出谋划策的,战场上若也是以一敌万,那此人不是要成为天神了?”

    “那也是不见得的,就如刘公,不就是具有军师的能力,又具有无人能及的战斗力么?”司马翟广赶上他们二人道。

    刘义真眼神一冷,虽说他是在赞美自己的父帅,可父帅的能力岂是需要别人去赞美的?他不是摆明来套近乎的么?

    这想法也怪不得刘义真会有,这待在成皋外面的几日里,他总能见着齐妫与他在一起聊天,那画面,真叫人受不了。

    其实也就是在前天晚上,星光甚好,齐妫也没有特意叫上什么人,虽说是天气很是冷,但是不妨碍这月色星光真是美极,齐妫还是忍不住包裹得厚厚的走了出来。

    坐在一方已经枯萎了的草地上,夜风凉飕飕地吹着,齐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却是依旧不愿意离去。昂首看向夜空,月亮澄澈清明,月光如水,月华如练;漫天的星星忽闪忽闪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日子,总是难得的平静。可实在太冷,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背后却突然一暖,齐妫讶然地回头,见着司马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眸中满是星辉,笑看着自己。“这么冷,怎么还出来了?”说完却转身坐在她的身边。

    齐妫笑,侧头看着他。“这忽地走过来,咋看以为是黑无常。”说完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行军打仗,整日里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哪里有不黑的;你不该来的,军营太苦了。”司马叹了口气,又道:“别的不说,就说你这洗澡的事儿,多久没洗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司马昭之心

    齐妫面色一红,借着月色的遮掩,便隐了去。道:“我还算好的,二公子也算是关照我,比别人好要些。”虽说是要好些,也将近一月没洗了,平日里实在受不了了,就用水擦擦身子,也算是这苦日子里,最难受的。

    司马翟广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问道:“我听军中传言,也不知是不是真,就是问问你。”

    齐妫点头,道:“你说来听听。”

    “我听得说你是与那刘公子一道前来的,且刘公已经为你们指婚,可是,有这事?”

    齐妫慌忙地摇头,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都是胡说罢了,军中见着我们二人年纪相仿,便是作他想了。”

    司马翟广点了点头,突然就失落地笑了笑。

    “司马哥哥,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当日也不是我非要来此,是他掳我来的。”齐妫担心他误会自己,只能一个劲地解释。

    那本来抱着被子打算去她营帐里睡觉的刘义真竟然发现人不在营帐里头?!这大晚上的,风寒露重的,她上哪里去了?刘义真一想着这满世界都是男的的,就她一个女的,心里就慌了起来,又不好多说些什么,怕父帅不悦,只得在营地里到处寻着,幸好月色甚好,看东西也还算看得清楚。

    却不想正好撞见齐妫与司马翟广说了这话;当日是自己掳她来的不错,但她怎能就这般轻易地说与他听了?且说得自己……那般糟糕?刘义真只觉得心中堵得慌,只远远地看着他们二人靠拢着坐在一起,时而听见齐妫的笑声,笑起来好似很开心一般。

    她从不在自己身边这般可爱的笑罢,最多的是她紧蹙眉头看着自己,多是对自己的不满意;刘义真这般想着,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悲伤来,定定地站着就这样看着。

    今日想起来,虽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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