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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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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如今才算是看明白了你!原想着我这宫中的人必是比不得你们单纯,却未曾想过,这般看来,竟是我最单纯了罢?”海盐晃悠悠地笑着,已不觉自己是喜是悲了。
“你们都够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会子刘义符再分不清她们的话谁对谁错了,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浆糊,叫道:“若是齐妫在这里,再不向你们这般无理取闹了!她生性纯良,聪敏灵慧!朕就是喜欢于她,如何了?朕……朕现在只希望她快活!”
两个争斗的女子突然无话了,那哭得酣畅淋漓的袁妍也止住了哭声,怔怔看着刘义符的表情,听着他说的那一字一句。
“皇后,你禁足三月,夺去月俸一年!朕是念你与朕从小一处长大,你好自为之!”
“贵妃你今日起革去贵妃称号,改‘嫔’,罚月俸半年!”说完一摆手。“都走了!别叫我看见!”
刘义隆进门时,正见着某人哼着曲儿颔首看公文,倒是觉得难为她看着这些还能觉得颇有趣味。“全数看完了么?那我可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齐妫抬眸,笑得眼睛都弯了。“想多了,不过,我已将这左边的全数看了,重要的信息都记在这纸上,你瞧瞧该如何回了。”
刘义隆赶上来,挨着她看着她旁边的那几张纸,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这字……”
“有些像你的是也不是?”齐妫毫不羞涩地笑了起来。“早年你给我抄的书,我见着都是隶书,想你大概是擅长隶书的,闲暇无事时,我便也模仿着写了起来。”
刘义隆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点头道:“嗯,是有几分相似了,日后我若是懒得批阅公文了,你倒是可以替我回一回。”
“说起这个,我还记得当年贵妃娘娘还赏赐我一支上好的毛笔呢!便是因着我这一手的好字。”齐妫无不得意地道。
刘义隆看着她那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将她的鼻头捏了捏。“这次我们是真的要收拾回家咯。”
“好啊!”齐妫吃了口茶,好心情依旧在跳动着。
“你怎么不问问,在宫中的结果如何了?”刘义隆好奇她竟然忍住不问?
齐妫笑靥如花。“肯定好的,我信你。”
刘义隆看着她那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走罢,路途遥远;又要累着娘子了。”
一切整备妥当二人手牵着手便出门了。迎面站着的人,却是叫齐妫吓了一跳。
二人齐齐上前躬身行礼。“拜见皇兄。”
刘义符身着便装,衣袖处绣着精美的祥云;当下闻声转身看着他二人,淡淡一笑。“去江陵?”
“是。”刘义隆起身回道。“那边还有许多事情待处理呢!不便在此多留了。”
齐妫看着他如今这锦缎华服一穿,竟是比之先前便了模样一般,尤其今日这般不纠缠自己的模样,倒是真的像个皇帝了。
刘义符点点头,又拿眼看了看齐妫。“王妃的病,可是好些了?”
“多谢皇上的关心,已经全好了。”齐妫坦荡地道。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曾畏惧;突然就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来,人生不过转瞬,如今都互相之间,便都有了许多不可说的东西,再回不到从前。
“那就好。”刘义符动了动手,有些尴尬地笑道:“朕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们,见着你们都好,那就放心了;走罢。”
“是。”刘义隆二人齐声道。
刘义隆抬眸看着他们,眼神中闪着一丝忧郁,顷刻消失不见;再看是,已是满眼笑意,挥手道:“走罢。”
齐妫点头,转过身的她,突然回头道:“皇上保重。”说完便上了车,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刘义符回味着这话,轻轻笑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冯太监道:“回去罢,我们也回宫了。”
“皇上今日不上市集上看看新鲜玩意儿了?”冯太监试探着问道。
“不了,朕今日心里不舒服,想回去躺着。”说着人已经大步向前走了去。
回到江陵,刘义隆便开始日夜赶制大船只,忙得不可开交;常常是待齐妫睡下了,他才回来睡一小会儿;待天不亮,又出去了。
而齐妫也忙着办学与慈善堂的事情;办学那边已经收纳了四十多名孩童,着实不易,将星儿可是累得哭天抢地,都有伺机逃跑的心了;怎奈齐妫日日都要去那里看看,便是逃脱不得。
这次在慈善堂看了新进收留的孤儿吃了早膳;便起身前去星儿的学堂去。
途中见着一个母亲拉扯着一个女孩儿,死活不愿意走。
“娘,我不要去学堂,学那些东西,无趣得很。”小女孩委屈地被母亲拉扯着,在地上磨着,就是不肯迈步。
那母亲也是无奈,道:“你这般小,就该多学点东西,怎的还这般耍痞呢!”
“可好多的女孩都不去学堂的啊!为何我要去?”女孩还是疑惑不解,且大概是觉着那识字实在是无趣得很,更是不想去了。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瞧,你比她们好看多了,将来一定有出息的。”那母亲蹲下来看着她,温和地笑着。
齐妫倒是好奇,走上前细细讲那丫头打量了一番,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姑娘,看着那双眼睛,不禁叫她想起刘义真的那双桃花眼,有些相似,这丫头却比他的眼睛还要大些,看起来水灵灵的。
“长得好看以后就会嫁个好人的,所以更不用学习了。”小丫头说得条条是道。
那母亲哑口无言。
“小丫头,长得好看你父母给的;但是若自己不努力,将来也就是个饭桶哦!”霁儿在旁边“哈哈”大笑。
女孩瞪了她一眼。“你才是饭桶。”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成何体统
齐妫也看着郁闷的霁儿笑,蹲下来看着她道:“许多女孩不学习,是因为家里需要她们带弟弟妹妹,没办法学习;她们也特别想学习,只有识字了,才能走很多的地方,看很多的风景,想很多的事情,知道很多的快乐;所以,以后你若是想与她们不一样,就应该去识字哦!”
小丫头被她绕得七晕八素的,也觉得颇有道理。“那好罢,我勉强学一点便是。”
一群人的脸都绿了。
“你若是学得好了,我倒是奖励你一样东西,可好?”齐妫站起来笑道。
“好啊!”小姑娘不假思索。“说话算话哦!我想要一柄剑,可能给我?”
齐妫倒是一惊,竟不知她喜爱这等东西。却点头。“好,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到时我好给你。”
“己未。”小姑娘欢天喜地地随着母亲离去。
齐妫笑了笑。“己未?这小丫头大概是己未年出生的了。”
“走罢,我们也去学堂瞧瞧她,学得如何?”霁儿拉着齐妫也向前走去。
鱼儿站在那里,讲得口干舌燥;所幸的是下面的学生也还算认真的。都是跟着一字一句认真地朗诵着。
二人倒是在第一排发现了那丫头,眼睛澄亮地看着书本,咬字特别清晰,齐妫二人心中一喜:算是大功德一件了,甚是欢喜。
“王妃,奴婢不干了!您还是要了奴婢的命罢。”鱼儿哭丧着脸道:“奴婢这没日没休的,会老得快的,而且奴婢还未成亲,还未嫁人,还未生子……”
“停!瞧你这没羞没臊的!你才几岁啊!”霁儿在旁边叫道。“不过你教得却是好。”
“我也是才尽了,念完这本《三字经》,其他的,再不会了,届时我可是要辞退了。”鱼儿疲累地道。幸好自己只学得了《三字经》,若是再多学些,岂不是要直接死在这里了?
齐妫点头。“咱们也要贴个告示,找些先生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几日不行,我先撑些日子便是。”
“真的?多谢皇妃体恤。”说完就瘫坐在椅子上,再不愿起身了。
齐妫有些怜惜地伸手在她的头上抚了抚。“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你了。”
鱼儿闭着眼睛竟在那椅子上睡了去,可是真累了。
下午拿一个半时辰,便都是由着齐妫授课了去。
那己未的小丫头都是睁大眼睛认真第听着,又是好奇得不行,竟是认真听了一下午。待下学时,跟着跑了过来。问道:“你是谁啊?”
“小丫头,人家可是堂堂王妃哦!能帮你们来授课,那是你们天大的幸事。”霁儿走上前笑道。
“王妃?”己未懵懂地重复着。
“拜见王妃!”下面呼啦啦地一群人都跪在了地上。
齐妫抬眼望去,不知几时聚集了这么多的人,都将半条街给跪了下去。
“原来是王妃。”
“日日来慈善堂的便是王妃?”
“是啊!王妃竟然天天来查看我们这些人的伤势……”人们都开始议论这位王妃的。
“你们快起来,这冷天风寒冰冷的,赶紧起来才是。”齐妫上前一步,倒是没知道自己不过是想着做些事情,竟不知这些人要这般感恩戴德了去。
“您真是一位心善人美的好王妃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是啊是啊!生得美还这么善良,莫不是天仙娘娘下凡了。”
“是了!王妃果然是天仙一般。”
齐妫哭笑不得地听着他们七嘴八舌问道言论。“好了!都起来,各自回去罢,天也晚了,越发凉了。”
“多谢王妃。”众人方才缓缓起身。
“王妃,民妇今日特地从我们酒庄里挑了几壶上好的酒;多谢王妃今日里教民妇的女儿。”白日里那妇人递过两壶酒。
霁儿摆手道:“我们家王妃不吃酒的。”
“不是罢?我都能吃上一壶。”己未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两壶酒,远远闻着便香,叫她馋涎欲滴。
“既然王妃不吃酒,便是吃小民这老母鸡罢,老补了。”旁边一个小老头儿举着手里的母鸡眯着眼睛笑道:“小民家里几辈人不曾读书了,终于也能有个识字的了,真是要感谢王妃。”
“吃民夫这罐蜂蜜罢。”中年男子憨厚地笑道:“这是民夫刚从山里弄回来的,新鲜着。”
霁儿苦恼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拿眼看着齐妫。
“什么好吃的啊?酒,还有蜂蜜,天了!好东西啊!”鱼儿不知几时赶了来,见着这东西,兴奋得什么似的。伸手捞过来便要吃。
“放下。”霁儿叫道。
齐妫咳嗽了一声,对着她二人使了眼色。
霁儿点头,将那些东西逐一放在地上;转身拉着齐妫便跑了起来了。
鱼儿看着两人跑远了,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好东西,也跟着跑了去。
饭桌上的星儿闷闷不乐,一边搅弄着饭粒一边嘟囔道:“今日我闻着那桂花酒,少说也是十年的了!真真是好东西;还有那蜂蜜,啧啧,想着就……”
“行了,你要喜欢吃,日后买就是,这般要了去,岂不是我们做着这些都是为了他们这些东西了?”齐妫一边吃饭一边道。
“什么事情,听起来甚至热闹。”刘义隆望着齐妫笑。
“今日好多人都说咱们王妃是天仙娘娘呢!皆因王妃这段时间给百姓们忙碌得。”霁儿兴致勃勃地道。
刘义隆哂笑。“月儿不可太过劳累了。”
“我这几日还在想着,这里的许多姑娘家也是无聊的;不如办个绣坊如何?”齐妫抬眼看着众人。“仔细想想,咱们这,好像会这一绣花的,没有,像我这等心拙手笨的,没用;霁儿厨艺好,鱼儿嘛,吃还行。”
“王妃!”鱼儿不满叫道。
齐妫促狭地笑了起来。“我倒是想起了如儿来,她绣得一手好刺绣,可惜她嫁人了。”
霁儿点头。“不过王妃你倒是可以修书一封试试,兴许她感恩于你,就来了呢?这对江陵来说,又是一件极大的好事了。”
“不妨试试。”刘义隆也建议道。
这年冬月,齐妫带着刘武刘文霁儿等人,给城中百姓少了棉被的家庭,又派送了棉被等物资,那几艘船也再加紧赶工,尽量在年终赶制完,来年开春也便可以正式运送物资了。
“王妃,小民这里有上好的梅花,您拿去插放在房中,很是养眼嘞。”
“王妃,小民家里刚宰猪了,您拿点回去尝尝,味道可好了。”
“王妃,小民这里梅花糕味道不错的,您要不要来一块?”
“王妃,这烧饼味道很好的,是兔肉馅儿的,刚打来的兔子。”
搞得齐妫后来上街只得扮成男装,或是丫鬟,要不然,准得一大堆的东西跟着自己跑。
某日齐妫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却见着门口站着一位姿色可人的少妇,模样清秀可爱,顿时心中一动,赶紧上前调戏道:“夫人,这寒冬腊月的,来此何事啊?”
少妇闻声转过头,看着那张男装打扮依旧倾城绝色的脸,眼圈一红,嗔怪道:“小姐别开玩笑了。”
齐妫与霁儿一拥而上,将她抱住,闹腾着进了门。
“没想到你真能来。”齐妫惊喜大于意外。
如儿看着拉着自己手的齐妫,含笑道:“家中也没什么事,我一个独身子,自然是得空的。”
“哦!如儿你是想要怀孕得紧了呀?”此话一出霁儿觉得有失妥当,恐触动了齐妫的心思,叫她伤心了去。
“哪里的事,只是身子不大好,还需得调养调养才是。”如儿说起来倒是没有先前的那般羞涩了。
“他待你可好?”齐妫浅哂着问道。
如儿点头。“自然是好的。”说完又看着她,笑道:“夫君一直都说要带着我来谢谢你,却是一直没能有时间,这次也算是完了心愿。”
“快别扯那些了。正经小姐叫你来,是叫你做事儿的。”霁儿赶紧道:“想叫你做一回绣娘的,可是愿意了?”
如儿起身施礼道:“小姐大恩,奴婢定是竭尽所能的,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齐妫牵她过来,看着她如今越发精神了,人也比之前要胆子大些,果然是在那边生活得不错的,遂也放心了去。
很快,由官家指派的绣坊也开工了,如儿便也尽心尽力地在那里指导着,端的是叫齐妫欣慰得很:觉着这日子再是好不过了,能有这番作为,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这日晚间,齐妫心情颇好,叫霁儿弄了一大桌子菜,叫着如儿鱼儿兼刘武刘文二人都叫了来坐下。
“这这,成何体统?”刘武傻愣着站在旁边,怎么也不愿意坐下。
“傻木头疙瘩!叫你坐下就坐下,哪里那么多话了?”鱼儿白了他一眼,叫道。
刘武又看看众人,憨憨笑着坐在星儿的身边。
“唉——刘武在这世上也就只有怕星儿的份儿了,再不会理我们了。”霁儿感叹道。
刘武乍然脸红,忙道:“哪里……属下……属下还怕……怕殿下的。”
如儿在一旁“噗吱”一笑。“吃饭罢。”
鱼儿瞪眼看着霁儿。“我不过是替王妃训训他而已;像我这等有才识的人,自然是有方法的,是不是?刘武。”星儿一掌拍在刘武的肩头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难相聚易别离
刘武整个人身子一颤,惶急慌忙地点头,讷讷不能言语了。
众人掩嘴而笑。
“来,我起个头。”齐妫站起来,手里举着茶杯。“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敬所有在座的,大家辛苦了;我在此替殿下谢谢大家。”说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大家放开吃放开说,不必拘束。”
“慢着。”刘义隆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拉住要坐下的齐妫,含情脉脉道:“你我夫妻同心,岂有单敬的道理?”
“不敢当了!殿下,属下都是奴才,折煞奴才们了。”刘武赶紧道。
“是啊是啊!属下先干为敬了。”刘文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听了这话,便都将手中的酒吃了个干净,方才坐下来。
夜色迷蒙,灯光幽暗,灯下的一群人在几杯酒下肚之后,便开始不分你我不分尊卑起来,划拳的,吟诗的,连句的,瞎囔囔的,一直乱作一团,杯盘狼藉,笑声不断;到最后,只有齐妫时清醒的,伏在刘义隆的怀里看着她们一阵阵的耍乐子,也是笑得嘴角抽搐了。
夜深沉时,院中只剩下鼾声,偶尔嘴巴咂舌声,梦中的笑声,还有触碰到杯盘的脆响声;齐妫起身叹气,将桌子略略收拾一下。就要想着如何将这些人都挪到房间里去了,不然这大冷天的,非得冻坏不可。
“我也来。”
齐妫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霁儿,惊讶地笑问道:“你竟然没吃醉?”
霁儿揉了揉太阳穴,道:“有一点,不会没大碍,我酒量不错的。”说完兀自笑了起来,看着趴在桌上睡过去了如儿,道:。“如儿来这里了真好,咱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真是美好。”
“叫她多住些日子,咱们也好好一起聚聚。”齐妫也点头笑道。
“若是日日都能咱们三个都一处就好了。”霁儿说完这句话,便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齐妫叹息摇头:不过也是半个酒疯子了。
待一切都弄得妥当了,齐妫方才累趴下地躺在床上;却被刘义隆翻身压了上来。
齐妫闻着那一股子的酒气,叹了口气,想要将他推下去。
“别动。”刘义隆吃吃地笑了起来,将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吐着粗气道:“想要。”
齐妫顿时脸一红,狠狠腿他道:“你个酒鬼!吃醉了还能说这样的话。”
刘义隆蹬了几下腿,似有撒娇的味道:“我没有。好久都没碰你了。”
齐妫瞧着他那模样,又是于心不忍。“那你吃醉了怎么行?”
刘义隆突然伸出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伸出拇指和食指道:“只有这么一点点醉,来了,好不好?”
齐妫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道:“我不喜欢酒鬼。”
刘义隆兴奋得不行,三下五除二的,便收拾了干净,便开始骚扰她身上各处了,弄得她身子忍不住不停地扭动,声音在被子里吟不停,端的是叫某个酒后浑身发热难忍的人越发兴致勃勃起来,寒冬的月里,他硬是满头大汗,叫那一室冷清的气息里氲氤着他的酒味夹杂着身体上散发的热气,任那一种情到深处的声响在室内波动摇晃……
翌日清晨,齐妫身上酸痛得不行,昨个一夜,他不知来了几次,生生将她弄得最后都快要睡死过去了。
他却是精神大好一般,一大清早起来后,还叫人替她熬了粥,算是难得的良人了。正吃着粥的她心情颇好,看着冬日里从窗口探出的阳光,想着今日又是一个不错的天气,也是能去慈善堂看看那边还有什么需要不曾。因着绣坊的事情,已是有段时间没去那里了。
“月儿。”刘义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正在悠闲自然地吃着粥的齐妫。“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但决定还是由你做。”
齐妫看着他那郑重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粥碗,认真问道:“什么事情?”
“军中有人得到消息,魏国奚斤率领部下猛攻滑台,昨日攻破了;滑台守将王景度逃走了;而与滑台紧邻的是虎牢”刘义隆细细讲道:“现在魏国部队正打算攻打土楼,而土楼驻守的是司马翟广……若司马翟广破,虎牢就近了。”
齐妫点头,她知道他为何将虎牢说得这般重要,因为那里是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毛德祖的驻守之地。而土楼,土楼的司马翟广,更是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相欠的人,且是这一辈子欠他最多的人,她想还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你带我去。”
刘义隆却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我不过差人最多告诉你我有要紧的事情去了,好些日子才会回来;如今来告诉你,就是害怕,将来你会恨我。可,又想着,你恨我总好过你出事了。”
齐妫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认真道:“我们不会有事的,若是实在打不过,那便将毛将军与司马哥哥一起救出来便可。”
刘义隆苦涩地笑了一下,看着她。“傻瓜!若是所有的将领都这般将自己的属地与百姓弃之不顾,那现在的江山还存在么?自然不能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齐妫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这种事情自己怎会不知道;但现在战事那般紧急,万一到时虎牢失守了,那怎么办?是不是他们都得死?想到这些,她就没法想象下去了。“总之,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我自然知道,与你来说,便知道你会作这样的决定的。”刘义隆伸手理着她晨间凌乱的头发。“但是,到了那里,你须得一切都听从我的,若是你不从,我会即可将你遣送回来。”
齐妫雀跃地点头。“好。”
刘义隆站起来,将齐妫推到妆奁前,道:“我与你把头发盘起来。”
齐妫一怔,倒是没见他做过这般事情,心中有微微的不安,试探道:“你不会有什么事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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