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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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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妫雀跃地点头。“好。”
刘义隆站起来,将齐妫推到妆奁前,道:“我与你把头发盘起来。”
齐妫一怔,倒是没见他做过这般事情,心中有微微的不安,试探道:“你不会有什么事情对不起我罢?”
“嗯,我现在想着千不该万不该将这事告诉了你去的。日后指不定我有多后悔呢!”刘义隆叹道,手上的动作不停,虽是笨拙了些,但到底用心了。
齐妫看着镜中的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弄成什么样,反正都是他的妻了,他将头发打理成什么样,他便要负责了。
巳时,一切停当,整装待发了。
如儿还要管着绣坊的事情,鱼儿学堂的事情还走不开,便依旧将霁儿带在了身边。
“每次都是霁儿好命,去哪里她都跟在王妃的身边;什么时候王妃也体恤体恤我们,每日里就将我丢在学堂里,再不管了。”鱼儿委屈地道。
霁儿眨眼笑道:“不是将刘武留给你了么?好好欺榨他去便可,我就只能陪着王妃去冒险去了。”
“霁儿,一路上好生照顾小姐;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儿挥手,本以为来这里能与小姐多相处几日的,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也难怪她会忧心的。
齐妫在那点头。“放心罢,我们都会安安全全回来的,如儿明年春天再走罢。”
“是啊是啊!等我回来。”霁儿挥手灿烂笑道:“我还得要你与我绣一床被子做嫁妆呢!”
如儿嗔怪道:“也不害臊!去罢。”
建康那边却一味只是干着急,干着急的却还并不是刘义符,而是那些顾命大臣们。
“皇上,先前先皇好容易将虎牢那边拿下,现在若是这般轻易叫魏国夺取,不知浪费我们多少心血啊!”谢晦悲叹道。
刘义符此刻正在听人弹琴,那乐声悠悠,画舫在湖中晃悠悠地飘着,院中寒冬,落叶殆尽,唯留一丝残风,徐徐吹进他的脖颈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道:“谢大人听听这曲子如何?”
“老臣建议,将豫州刺史刘粹,徐州刺史王仲德派去,一起镇守虎牢。”徐羡之在旁边蹙眉道:“现在情况紧急,那虎牢便是我宋的隘口,若一旦吃败,恐唇寒齿亡啊!”
“那徐大人可想过,那虎牢距我金陵多远?建康多远?”刘义符随口道:“当日父皇西上伐秦,抢那几寸地,守恐两头不顾,不守白费心机;此刻终于显现出来了,花着大力气,不如不要罢了。”
在一旁的傅亮等三人的脸都黑了。
“这琴声固然好听,但不若来点鼓声更有气势。三位爱卿,朕说得可对?”刘义符站起来,幽幽道:“这宫中寂寞得很,爱卿们要常来走动极好。”
“那,老臣便依了刚才说的办了。”徐羡之跟在后面道。
刘义符折身向前走去,听了这话,也只淡淡点头。“徐大人觉得好,便好。”
看着远去的刘义符,三人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兀自摇头叹息。
“早知如此,实在是……唉……”傅亮摇头,想当日高祖是何等威猛,做事果断又有手段,能将那千军万马整得井井有条,也能将这天下治理的太平祥和,哪里是他这般,每日便是沉醉在靡靡之音当中?
“前日从市集上过,听闻有人抱怨着宫中的鼓声传出去太吵了。”徐羡之与他们一道折身回去,边走边道:“这日子久了,必然会引得百姓不满;想个法子叫皇上停了才是正理。”
谢晦摇头不止,若说起头脑,只怕还是刘义真要足了去,现在这般,这国恐将不国了。只是眼下还是得应付了这魏国的南下才是。“咱们还是好好回去商量了对策才是正理,皇上这边,届时与他说一声便是。”
其他二人想了想,如今也只能是这个理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既是舅舅,倒是不必拘
而海盐现已禁足,每日里不过是坐在宫中逗鸟养花过日子;而袁妍呢!自打降成嫔妃之后,心中甚是堵得慌,这些日子以来,过不了几日,总要想法子将袁婳弄进宫来作践,端的是把曾经一位心高气傲的小姐给气疯了去。
“你生什么气?若不是为着你!我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袁妍端坐在小几前,看着坐在下面的袁婳一脸的冷漠,也是气极。
袁婳依旧不言语。只淡淡饮了一口茶:她承认眼前的袁妍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就这般的脑子,竟然也能成了宫中的贵妃?就是海盐好说话罢了。自己是不喜欢那皇上,若是喜欢,管保将这二人全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是为着你,如今才成这样的;可皇上是为着什么?是为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袁妍看着自己的院子,比之前不知要小了多少去,还有平日里用的下人丫鬟的,也减了不少,吃穿用度就更不用提了,致使她每日里都觉得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包括最近不常来宫中走动的自己的母亲。“我娘呢?她如何不来瞧瞧本宫?现如今落难了,她便不管不顾了?”
“嫔妃娘娘,斗胆说一句,您现在是要抱怨着这些做什么呢?还不如将日子过踏实些罢;皇后娘娘禁足了,您却没禁足,现在不是绝好的机会么?”袁婳终于忍不住慢悠悠说道。
袁妍听着前半段正待发火,却是后半段将她吸引住了,蹙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子,问道:“皇上他就爱弄些个破玩意儿,或是听听乐声;对女人,倒是一点兴趣都不曾有。”
“那你便顺着他的爱好来便是,他喜欢小玩意儿,你便多搜罗些;他爱听乐声,你便学着弹几首,又有什么难的。”袁婳端着茶慢悠悠地吃着,若不是一个坐在上面,一个跪在下面,端的是袁婳看起来更像正经主子去了。
有道理!袁妍思忖着点头,管着外人爱不爱的,他爱就行,他喜欢就行!自己不就能有地位了么?趁着这时皇后禁足的,正是个好时机。
“嫔妃娘娘若是想要些有品位的小玩意儿,民女已帮您挑选了好些,得了娘娘的同意,即可送进宫来;至于弹琴么,民女正好擅长了此项……”
袁妍还未待她说完,已从小几那边走了下来,一把拉住袁婳的手,亲切地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姐姐,往前我也弹过些日子的,可惜后来荒废了;如今有姐姐在这里,万事便可放心了去。”
袁婳宠辱不惊地看着她,淡淡点点头。“那改日娘娘唤我进宫时,我便一块儿捎带过来罢。”
袁妍赶忙点头,能够这里应外合的,就不信不能将那皇上的心给拿下,若是成了,那他再不会想着那野丫头了!自然也就不用费心机从她身上下手了;到死也不过是个王妃,有什么值得与她计较的。
“那,民女的事情,还是要拜请娘娘多费心思的。”袁婳不着痕迹地将手拿了出来,悠悠道。
袁妍一惊,顿时记起了她的目的,心中便又是多了一层忧虑来。
齐妫他们一行匆匆赶到虎牢时,土楼已经攻破了,司马翟广狼狈退到虎牢,而奚斤他们已乘胜逼近虎牢,虽多次将其击退,但形势依旧严峻。“报告刺史大人,敌军正往虎牢这边进攻;另外还派有几千兵马屯驻河阳,欲取金墉。”属下进来报告。
刘义隆他们刚到,并不清楚当下的形势,不过毛德祖已经搬到军营当中,且瞧着这军营里,除了由挂在墙上的虎牢关及洛阳的地图之外,还有由沙土制成的作战地图,好几位将领都在那里看着目前的局势。
毛德祖点头。“下去罢。”转头对着司马翟广问道:“你退过了来时,对前往金墉那边的人马有没有个大概?”
司马翟广略略回忆了一下。“大约有三千左右罢。”
毛德祖点头,转头看着挂在上头的地图,若是虎牢关失守,这洛阳的重要关口,致命重要。
“毛将军,这虎牢时洛阳的八大关口之一,而现在魏国打算攻取虎牢,却又伺机夺取金墉,目的在于破孟津这一道关口;届时洛阳两关并破,洛阳城可想而知了。”齐妫细细看着墙上的地图,当真是想起来便后怕,想当初刘裕率领大部队一路西上,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将这洛阳一带全数拿下;魏国南侵,觊觎已久,意图在明显不过:当初的战神刘裕已故,这洛阳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毛德祖叹了口气,点点头。“不错,攻金墉的意图便是孟津这一处了,我们现在也只能去黄河南岸布防抵抗,望朝廷尽快派兵援助了。”
又是一年的冬天,寒风凛冽,齐妫披着斗篷在外面到处走了出,看看这里的枯草落叶的,都是曾经熟悉的东西,当初是夺取,今日是被夺;借着这夜色,心底到底是有些凄凉。
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拽在手里,轻笑道:“如何了?思今夕往昔了?”
齐妫感受那熟悉的味道,侧头看着他,笑了笑。“义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白驹过隙,想想,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在眼前。”
刘义隆走上前将她斗篷前头的带子紧了紧,轻声道:“可听说蜉蝣?听闻蜉蝣朝生暮死,一生只算得上我们的一日,他们尚且能生存,我们又是何其幸运,能有几十年的寿命呢!”
齐妫莞尔,他说得不无道理。
“今日你见着你司马哥哥也未有空去打声招呼,不如趁着现在去瞧瞧他,吃了败仗,肯定也是郁郁寡欢的。”
齐妫愕然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点头。“好。”
二人便一齐来到司马翟广的营帐当中,果然见着他一个人独坐在那里看着烛火发呆。
“司马哥哥。”齐妫走进营帐中,轻轻地唤了一声。
司马翟广抬眸看着站在跟前披着斗篷的姑娘,那白皙的面庞包裹在水蓝色的兔毛边斗篷里,衬得她格外清灵绝色;心中一喜,赶紧站起来笑道:“夜里太冷了,你如何来了?”
“来瞧瞧将军入夜是否安然入睡了。”刘义隆俏皮地说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马翟广一惊,看着他浅哂轻笑,目光平和淡然;上前躬身施礼道:“参见三殿下。”
齐妫含笑走过来,介绍道:“司马哥哥,这是我夫君,你现在倒是舅舅,不必拘礼了。”
司马翟广闻言尴尬一笑,果然是如此:白日里见着他们,便是觉着有些不同,心里到底是想着他们不是便好,如今她亲口这般承认,兼在土楼的事情,心已经凉了一大半,这笑完全将自己的力气都用光了,便是再也笑不出来。“如此,末将便不需要这般礼数了。”
刘义隆也不介意,扶着齐妫一起坐在旁边的小几上。一时间气氛甚至尴尬,两个男人互相对垒着,目光在空中很不友好地撞击着,似要将对方射出一个窟窿出来。
“奚斤带的大部队南下,司马哥哥你的兵力本就不多;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倒是不必太过计较了。”齐妫打破着这尴尬的局面道。
司马翟广看着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是静如止水,点头道:“月儿你说得对。”
齐妫分明就感觉来自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大了好多,手骨头都要被拧碎了去,忍不住转头看着他,却不料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司马翟广。“我还要谢谢你当年对月儿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你,如今我也不能娶到她了。”
司马翟广想起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若不是二人幸运,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转头望着坐在他旁边的齐妫,想她现在过得这般好,便是应该知足了;像自己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谁跟着便也是受罪,更何况是自己视如珍宝的她?“不必,三殿下若是真要谢,便替我好好照顾她罢。”
“自然。”刘义隆毫不犹豫地点头。
“童月你一个姑娘家,以后还是不要来这等危险的地方了;好生在家里带着,叫别人放心。”司马翟广轻声道:“上次也是,弄出一身的病来;这次的战事只怕更要凶险些;我劝三殿下还是将她送回去的好,免得分心。”
“不会的,不过就是军营里多了一个人罢了,有什么打紧的。”齐妫含笑道:“我想着今儿来看看,哪一日不定也能做一位女将军呢!”
“不行。”刘义隆在他耳边轻声道。
司马翟广看着他二人的画面,微微转过头道:“我明日要自请去与振威将军前去黄河布防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齐妫一愣,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呢!
刘义隆却是会意,牵起齐妫的手,对着司马翟广道:“也好,将军也早些安歇,一切小心。”
十八日,朝廷果然派出了刘粹与王仲德分别驻守项城与湖陆。然魏国黑将军于栗却很快渡过黄河,与奚斤合兵进宫振威将军窦晃,窦晃惨败而归。
虎牢关,毛德祖忧心忡忡,按魏兵这般的速度,攻入虎牢只是时间的问题。
“毛将军,本王觉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军心,前有司马楚之投降的前车之鉴,若不及时稳定军心,若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朝廷的救援只怕还未到,这边就已全部沦陷了。”站在城楼上瞭望的刘义隆对着一脸愁苦的他道。
确实,当下的情形,谁也不能有所侥幸,魏国此番下了猛力全来攻宋,自然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朝廷那边的救援,却又不是说即可赶到就能赶到的。“三殿下说得有道理,只是,三殿下可曾想过,那些司马家族的旧部,恐怕此刻都恨不得宋亡?”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连连吃败
“这般说来,竟是那司马家族还有一群人藏匿在这里,伺机作乱的?”刘义隆蹙眉问道。江陵地处偏南,再未见得有司马家族的在集结暗部伺机反抗的;如今这里本就岌岌可危,若还加上一些内部的作乱分子,自然更是麻烦了去。
毛德祖点头。“济水之东从宋建立以来,便一直都有司马的残余势力在集结部众。”
“司马爱之与司马季之?”刘义隆对于这两个皇族有些耳闻,在晋朝时,都是些纨绔子弟,平日里也是结交许多江湖朋友的,后来逃亡,不见踪影,没想到竟然是到了济水之东。
“一直都未能找到他们的藏匿之处,现在情势紧急,更是难上加难了。”如今宋建立不久,自然人心上还算不得稳,许多人都悄悄加入了司马暗势力当中。
刘义隆暗自点头;现下这种皮囊更情况自然是毫无办法;等日后,还是一边用安抚的策略,一方面也还是要镇压的。
“如今这等情况,为保住洛阳的安全,我们只有坚壁不出,确保守住虎牢关;孟津那边也随时关注。”齐妫不知几时上了城楼,缓缓道:“但依猜测,奚斤打算先攻入虎牢的意向更明显些,他攻取金墉,可否有声东击西的意思?”
刘义隆看着她又是孑然一身地跑了来,心中难免怪罪,脸上的颜色便不是很好。“跑来这里做什么,天冷得很,冻坏了可怎么办?”
“王妃说得不无道理,虎牢关这边对于魏国来讲,更易攻取。”毛德祖点头。回头突然喝道:“来人!”
“属下在。”
“立即传令下去,所有的军队全都退回关内,全军守卫,加紧制造弓箭!”毛德祖命令道。
“是!”来了三人立刻准备离去。
齐妫上前一步,叫道:“慢着。”
那二人齐齐看着她。
“将城内所有酒肆内的酒,全数都买回来,放在攻守的城楼之上,以备不时之需。”顿了顿又道:“将城中各处贴出告示,多村些柴火与饮水,以防万一。”这曾经在长安发生的事情,切不可在这里再重演了去。
待那几人下去,毛德祖也是颇为好奇。躬身施礼道:“这存水一策,缘自哪里?臣愿祥听。”
齐妫羞赧一笑。“毛将军言重了;不过是之前在长安经受了缺火的苦果;如今想来,这冬季的,缺水的可能性也是较大,所以叫提前备着些,总没坏处。”
毛德祖点头,恍然大悟道:“臣竟不知你那时也在长安。”
齐妫点头,缓缓走到城楼边上望下去,道:“那时,若不是内部出了问题,夏军如何能轻易夺城?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一心,确保我们自己是无坚不摧的。”
刘义隆竟是被她这一番言论惊到了,他不知她小小的身体内藏着多少东西,但想着,她竟是思虑得更多。
毛德祖站在后面看着她,当初不过是随手将她救出来,却是不知她如今能成长了这般模样,真真是叫人欣慰不已。齐妫突然转过头望着毛德祖,笑道:“还是要多谢毛将军当年给教会了小女许多东西。”
毛德祖笑了笑。
“毛将军先忙,本王送王妃回去。”刘义隆拉着齐妫的手匆匆便走。
齐妫有些莫名其妙,急忙问道:“如何了?”
刘义隆伸手在她头上打了一下,嗔怪道:“你这是故意抢走为夫的风头么?竟是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齐妫被他拉着小跑着,笑声清脆,忍不住叫道:“你慢点啊!我跑不动了。”
刘义隆放慢了脚步,转头靠近了她道:“你说说,那些言辞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齐妫被他抵到了一面墙角,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小声嘀咕道:“之前在长安城不是逃回来了么?便是会痛定思痛了,也害怕,虎牢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忧虑。”
刘义隆眯着眼睛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头,伸手捏了捏。“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齐妫靠上去,伸手搂住了他,软语道:“好。”
然而,在这当口上,兖州刺史徐琰却弃城逃跑,将整个尹卯城全都拱手让了出去。于是,泰山、高平、金乡等郡全都陷入魏军之手。
毛德祖看着沙盘上的地图,真是痛心疾首,却又毫无办法;管得了寸土,管不住人心。
齐妫与刘义隆只白日里待在一处,晚间还是各自分开睡,因着怕在军中影响不好,齐妫也是干脆男装打扮着,也方便行事,此事一出,二人便在营帐中分析了起来。
“接下来应该是攻取青州罢?”刘义隆看着自己挂上去的简易地图,想着这丫头了得,也是可以商议商议的。
齐妫也看着墙上的地图,有些不安道:“看如今的样子,这徐琰一逃走,谁都不知晓青州这边会不会有样学样,毕竟逃走了命是有一条还在的。”
“你这意思便是说我宋必然不能战胜魏军的?”刘义隆睥睨了她一眼。
齐妫咋舌,这话果然是说错了。“殿下恕罪,只是想到青州收兵薄弱,且没有天险,自然是极不好守卫的,而此时尹卯城又出了这等事情,自然更是雪上加霜了罢。”
刘义隆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但这连日来的败仗,也是叫他心急如焚;这虽是大哥的江山,可也是刘家的江山,每少了一分,都叫他心疼得不行。“那如今能如何?要不然我带一路人马前去青州?”
齐妫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殿下三思,且不说现在虎牢关至关重要,损失不得一丝一毫;就是能给得出兵马,于现在的青州,也是杯水车薪,加之我们的重中之重是虎牢关,更不可轻举妄动。”
“如果守住了青州,虎牢自然依旧在的。”
“但殿下可想过,若是我们全力去救援青州,一旦魏国攻入虎牢,那虎牢将会如何?”
刘义隆听着她言辞凿凿,突然灿然一笑。“夫人,你的话我还是不敢苟同,若是我此番前去青州,意在告诉青州百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他们依旧有庞大的后盾,哪怕是失败了,三殿下与他们一同共进退!且我知青州刺史竺夔是个血性汉子,不会叫青州轻易吃败的。”
齐妫一愣,抬眸认真地看着他,突然微微一笑,点头。“对,三殿下说得有道理。”说完顿了顿道:“但是这番前去青州路途遥远,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且说来听听。”
“告急朝廷请求支援,让二殿下庐陵王前往青州,届时,虎牢关有三殿下,青州有二殿下,岂不是两得?”
刘义隆忍不住故意弄乱了她的头发,感叹道:“我原本想着,这次我算是赢了你了,却不知你的后招更恨!这主意不错,我即刻派人告急求救。”
齐妫逃离他的魔抓,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叫道:“殿下太过分了些,小女不愿与你共事了,我前去找霁儿去!”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留着刘义隆看着她的背影吃吃地笑了起来,转身便坐在小几上开始写要上呈的公文了。
且说霁儿自打来了这军营,觉得真是新鲜啊!她本生得豪放些,一番男装打扮,竟是也英姿飒爽起来,尤其是在这满是黑脸的军营当中,当真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又仗着主子放任不管的,便由着性子在这里胡乱走了去。
这日见着一个男子虽是瘦了些,但是底子不错,长得清清秀秀的,见着人也不多说话,也有些人见着他含着什么“护军”的,霁儿也不知是个什么名号,听来应该是保护军队的?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从来对男子没兴趣的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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