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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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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长发漆黑，容颜绝世，神态邪戾，如妖魔入世。
这才是真正的雪妖，先前在苏药面前的那个如仙人神祗的男子只不过是雪妖施的幻术罢了，青苑说他心术不正，族长说他杀人无数，那么她便不会轻易信雪妖是个淡然无争的人，即使不是三人成虎，况且这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苏药自几千岁开始代母执界时，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不死的都在她手里栽过跟头，何况如今她已经几百万岁了，对付的还是一个不过几百岁的小妖，自然信手拈来，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因为你蠢，交出雪神伞，本君饶你一命。”苏药横剑，轻蔑的睨了雪妖一眼，好好的雪神不做，偏要走歪门邪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不可能放过我，你的心太狠，容不下任何隐患在世上。”雪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苏药的眼睛也满是怨毒。雪白透明的指甲骤然变长，化为乌黑的颜色，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有毒，而且是剧毒。
这个神祗居然放出了青苑，那么青苑一定会来找他，他要赶紧杀了这个神祗，趁着青苑还未找到他带着雪神伞逃掉。
苏药勾唇，暖如三月春阳，却是粹着寒冰。果然有些聪明，方才一说她只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就如雪妖猜的那样，一个心术不正的隐患，她怎么可能放心的将他留在世上，而不抹杀。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本君也没必要客气了。”苏药抚了抚银白的剑身，感觉到剑上面隐隐流转的银白光芒，微微一笑，骤然对着雪妖出剑。速度快的雪妖都来不及退开，只能硬迎上去。
不过片刻，空中的两道影子便接触了不下数十下，皆是一触既分。
远处小坡上的小桐远远看见自家师尊一去不仅没和人打起来，还聊上了，顿时想起雪妖以前就是个十分狡猾的，原本想下去提醒一下师尊，可是又记起师尊说过的话，怏怏的坐了回去，闷闷的看着来人谈笑风生，心中担忧的要死暗自埋汰自己为什么就忘了告诉师尊这事呢。
等了半天，终于看到师尊和雪妖打起来了，不禁为师尊高兴，同时也松了口气，师尊果然厉害，轻而易举的就识破了雪妖的诡计，不过当看到来人打起来时心就又提了起来。
师尊现在不会法术，会不会打不过那雪妖，雪妖的爪子有毒，会不会抓伤师尊。
小桐坐在小坡上，心情比打架的两人还要紧张，简直都急出了一身汗来，恨不得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几个滚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下面，苏药仗着自己的武功高深身形灵活，伤了雪妖几剑，当然她自己也不可能没受伤，被雪妖爪子划破的肌肤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有毒，只是这点伤她根本就不在意，当年在洪谷也是被封印了灵力，面对的是漫天的上古妖兽，她不也安然活下来了吗，如今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雪妖，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药默默地挡着雪妖，不时伤几剑，她知道这样耗不死雪妖，只有可能耗死自己，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雪妖硬耗，她只要拖延时间到阵法启动即可功成身退了，只是
雪妖仿佛是知道了苏药有所倚仗，尖锐的爪子逼得更加凌厉，苏药内力渐渐不济，有些躲不过了。在心中默默算了算阵法启动的时间，苏药墨色的眸子一眯，看似不小心的露出了一个破绽，隐晦的将自己的血抹在剑上。她到底血脉之力还留了点，应该能够勉勉强强的调动混沌之力。
雪妖眸色一亮，狠狠的透过这个破绽抓向苏药的胸口，偏半分就是心口了。雪妖残忍的一笑，就要拔出手，可是他的手却被另一只看似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了，明明是轻飘飘的附在他腕上，可是却偏偏怎样都挣不开。
抬头是苏药诡异到毫无感情的笑容。
雪妖一愣，还来不及探究为什么，就感到心口一疼，苏药的剑沾满了她的血，泛着点点银白色的光芒，正整个没入他的心口，只有剑柄在外面。
“你输了。”苏药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随即狠狠的搅动剑柄，将他的心脏搅碎。
周围冒出大片大片的红光，仿佛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血红妖娆着绕向雪妖，顷刻间就将雪妖雪白的身影淹没。
苏药随手把雪妖推开，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就这样退开几步，用剑撑着站立不稳的身子，云淡风轻的看着被阵法折磨的痛苦大叫的雪妖。
“师尊，师尊你没事吧？”小桐在小坡上看到苏药被伤了，再也顾不得苏药的叮嘱，急急忙忙的如风一般的飞下来，但又怯怯的站在离苏药一步远的地方，不敢抱她，怕弄疼了伤口。
“没事，为师不是不让你下来的吗，你怎么不听话。”苏药拧眉，没太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看着小桐的眼神有些严肃，这里怎么危险，这小徒弟居然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跑下来，也不怕出什么事请。
“小桐看到师尊受伤，想不了那么多。”小桐委屈的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药。
“罢了罢了，你过来站好，别一不小心踏到阵法里面去了。”苏药完全受不住这双无辜的大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暗自想着自己是不是栽在自己这个小徒弟手中了。
“是。”小桐听到苏药的话，立刻上前一步，稳稳的扶住了苏药的胳膊。
☆、第四十二章 昏迷
等了半晌，阵法里面的雪妖终于死透了，渐渐化为一块冰，再是雪水，苏药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天色，估摸着快到晚上了，要快些回去才好，便就着小桐的手，收回了寒泉箫，又进去了雪妖的洞穴，找到了放在正中央的雪神伞。
苏药握着雪神伞与小桐刚刚出了洞穴，就觉得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昏了过去，雪神伞落在雪地里，扬不起一片雪花。
小桐抱着苏药软软的身子吓了一跳，泪眼汪汪的看着苏药，咬咬牙，化成雪雕，背上苏药，叼起雪神伞回去了苏药与她相遇的那个地方。沿着苏药来的方向，缓缓飞着，希望看到人影。
寒羽村的村民见苏药晚上了还没回来，纷纷结伴到村口守着，期望看到殿下回来的身影，只是盼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影，正欲悻悻的回去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快看，天上有只雪雕，上面好像驮着人。”
众人听见，立刻抬头望去，果然瞧见巨大的雪雕身上背着一个火红的影子，正焦急的落下来。
小桐在天上看见下面有人，也来不及思考这些人是坏人还是好人，急急忙忙的落下来化成人形托住昏迷不醒的苏药。
村民们虽然诧异雪雕会变人，但此时更重要的是殿下的安危，一群人跑过来看着苏药。
“是殿下回来了，快带殿下回村子，找大夫来。”族长走在前面眼里都已经看不到苏药身边的小桐了，急吼吼的安排人把苏药抬回去救治。
“唉，等等，你们要把我师尊带去哪里？”小桐被一群人吓得一懵，完全没理清楚头绪，只是本能的挡在苏药身前不许他们带走苏药。
“你是殿下的徒弟，我们是殿下的子民，放心，我们不会害殿下，我们只是想带殿下去疗伤，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穆天策，他如今就在村子里，只不过被殿下下了药，晕过去了。”族长几乎急的满头大汗，但对着殿下的徒弟也不敢用强，只能耐心的解释。
“好，我相信你们。”小桐愣了愣，看着身后苏药身下渐渐晕开的血，一片雪白之中，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师尊已经没办法再拖了。
族长松了口气，赶紧让人带着苏药回去他的屋子，早有一个医术最好的药婆在屋子里等着了，看着苏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微微心惊。在触到小桐凌厉的目光后，便敛了心思，先为苏药处理肩上最重的伤口，只是在小心翼翼的剪开苏药的衣服后却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芸娘？”族长在一边焦急的等着，听见芸娘惊呼出声，顿时也吓了一跳，生怕苏药出什么事了。小桐也凑过来，大大的眼睛紧张的盯着芸娘。
“殿下，殿下她是女子。”芸娘被两双眼睛盯得没牛柿搜士谒蹬档目凇�
“什么，师尊是女子？”小桐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药，这样惊才艳绝的人物竟然是个女子，不过好像先生推崇至极的神帝陛下也是个女子来着。
但小桐最伤心的还是师尊是女子，那么她即使是长大后也没机会嫁给师尊了。
族长听了芸娘的话，还算镇定，吩咐芸娘不管殿下什么身份都要救回来，芸娘打起精神仔细的为苏药包扎好所有伤口，为了避嫌，族长也不好再在屋子里呆着了，只能在门口，急的团团打转。
穆天策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不能再睡了，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突然心口一疼，他骤然坐起身，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不稳。
他刚刚感觉到苏药出事了，他踉踉跄跄的扶着墙走出屋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可是他明明刚才在吃饭饭呀，蓦然记起苏药夹给他的肉。既然是苏药下的药，那苏药又去哪儿了。
穆天策望着空无一人的小路，猛地跑去族长家，连轻功都忘记了用，昨夜苏药与族长谈了那么久，族长一定知道些什么。
穆天策气喘吁吁的跑来族长家时，族长正在屋门口打转，记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族长，阿药人在哪里？”穆天策一个健步上前，紧紧攥住族长，神色焦急，不比族长的少多少。
“什么？你怎么醒了，公子明明说过你明天才会醒的。”族长被抓的心肝一颤，诧异的看着穆天策，觉得不大对劲。
“别管我怎么会醒，阿药去哪儿了？快说。”穆天策都快急死了，受不了族长的磨磨唧唧，如初见一般一把拎起族长的衣领，眼角都快急喷火了。
“穆公子，你快放开族长。”焦急的睡不着觉的村民们聚集在周围等消息，一见穆天策恨不得捏死族长的表情都急了，纷纷上前想阻止，只是被穆天策暴虐的一袖子挥到了一边。
“说，苏药怎么样了？”阿药出事了，穆天策即使不问也能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一二，只是他不知道她到底伤的重不重。
“师尊已经回来了，只是受伤不轻，正昏迷不醒，在里面由大夫包扎伤口，穆叔叔不必惊慌。”小桐听见外面有动静，急忙走出来，拦住穆天策的杀意。
“昏迷不醒？”穆天策眉尖一拧，不管不顾的就要进去看看苏药。
小桐连忙伸手挡住他，师尊现在脱光了在包扎伤口，穆叔叔一进去就知道了师尊的身份，而且师尊要是知道了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被人看光，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不行，芸娘正在忙，不让人打扰，穆叔叔先别急，师尊会没事的。”小桐紧紧攥住穆天策雪白的袖子，黑乎乎的小手毫不留情的在他袖子上留下了个脏手印。
“不看到她我放心不下。”穆天策眉头皱的死紧，想象对待村民那样挥开小桐，但又顾及她是苏药的徒弟，不敢动手。
“好了，都别吵了，公子的伤暂时压制住了，只是体内的毒我从未见过，没法子解开，今晚公子可能会发热，要留下一个人小心照顾，不许再闹，吵得公子不能静心养伤。”芸娘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及时出来，让众人镇定下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想起苏药身上的毒，均是又皱了皱眉，连芸娘都解不开，那殿下怎么办。
穆天策一听苏药中毒，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和苏药学习医术，起码这时候能够帮上一二。
“今晚就有老朽亲自守着吧。”族长半掩着眸子，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今夜我来，族长年纪大了，又累了一天了，还是先去休息吧。”穆天策摇了摇头，神色淡漠却又坚定的不容反驳，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化了一番。
如果平日里的穆天策是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那么现在的穆天策就是君临天下，手握江山的一代帝君。
“好，有劳穆公子了。”族长眸色一闪，隔着帘子看了看屋子里的苏药，觉得自己如今的情况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确无法看顾好苏药，只能点点头，带着族人离去，只是临走前目光在穆天策身上犹疑。
这个青年为什么会有和殿下一样的气势，虽不及殿下沉稳从容。但那上位者的威压却是一样的，难道……族长想起当年宁渊大帝传位丞相，而那丞相姓穆。
众人走后，穆天策进了屋，床上的少年盖着厚厚的虎皮被子，只堪堪露出了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往日妃色的唇一片乌紫，好看的眉毛也紧紧皱着，深深夹出两道痕迹，有些难看。
穆天策看着虚弱的仿佛随时就会不在的苏药，无端的心口一疼，这样的苏药简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肆意妄为的红衣少年。
刚刚没人注意小桐，她也跟着进来了，坐在苏药的床边，拿沾湿了的帕子轻轻的替苏药擦汗。一幅生怕弄疼了她的样子。
“你师尊她是怎么受伤的？”穆天策坐在床的另一边，静静的瞅着紧闭双眸的苏药，觉得看不到苏药的墨色的古井无波的眸子有些无趣。
村子里的人明显紧张苏药，比紧张自己还要甚，不可能伤害苏药，而且也没有能力伤害苏药，苏药的武功已经是玄宗了，不是仙人基本上都动不了她，而这村子里连个会武功的人都没有。
“师尊为了拿雪神伞，去找了雪妖，与雪妖恶斗了一场，受了伤。”小桐换了张帕子，声音有些低，亦不乏深深地担忧与自责。若不是她与先生没有教导好雪妖，那么雪妖就不会偷偷跑出去，若不是雪妖偷偷跑出去偷了雪神伞，那么师尊就不会因为要拿回雪神伞而以凡人之力去杀雪妖，一切的起因都是她的错。
“你师尊与雪妖打斗时你是不是在边上看着？”穆天策眼珠一转，就看到床头随意仍在一边的一把素净的古伞，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向苏药的眉一样。
为了把破伞，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苏药果然是路痴狠了，连脑子都理不清了吗，一个试炼而已，至于这样拼命吗。
“是，师尊与雪妖打斗，我在远处看着，师尊怕我拖累，不让我下去，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师尊也不会伤得这样重了，而且还中了雪妖身上的毒。”离开自小长大的地方时都未哭泣的小女孩，在以为苏药扔下她时哭了一场，此时又忍不住低低啜泣。
“没事，你师尊不会怪你的，她不是嫌你拖累她，她只是担心你出事，毕竟你是她的第一个弟子，自然看得重了些。”穆天策和苏药一样，自小知道眼泪这东西是没用的，也极为厌恶眼泪，只是这时候对着小桐的哭泣，也只能像苏药一样摸摸她的头，低声哄着。
这模样和苏药简直是如出一辙，小桐忍不住破涕为笑，抬头望着他。
“你和师尊安慰人的姿势一模一样。”小桐觉得师尊现在是女子，如果要寻一个夫君的话，穆天策这样温和的男子还不错。
“真的吗，呵呵。”穆天策笑笑，接过小桐的帕子，摸了摸苏药的额头，松了口气，幸好，暂时还没有发热的迹象。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窝着的长发。
“师尊的毒怎么办？”小桐皱着眉头，大大的眼睛没了往日的干净单纯。语气又是担忧。
“我记得你师尊不是将从九转莲华阵里带出来的红莲交给你收着吗，你师尊有没有说红莲有什么用？”穆天策揉着额角想了想，三生莲可以解毒，那么苏药前几日抱回来的那几朵看着比三生莲更珍贵的红莲是不是也可以。
“师尊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小桐眼睛一亮，兴奋的看着穆天策，小手一番，化出收着的红莲，火红的莲花像极了苏药一直穿着的颜色，妖异却带着清雅。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试一把了。”穆天策拿过红莲在手中细细的看了看，差点一不小心就被摄去心神。
“好，不过，这东西要怎么吃，生吞还是熬汤？”小桐为难的瞄着红莲。
“生吞吧。”穆天策嘴角的笑意也僵了僵，沉思片刻，选了生吞，苏药告诉过他，有没法子决定的药草，最好生吞，这样药性其实更好。
小桐听话的伸手拈下一片花瓣，直接就掰开苏药禁闭的嘴，把莲瓣塞了进去。苏药牙关要紧，不过幸好红莲入口即化，勉勉强强的喂完一整朵红莲，连花蕊都没放过，两人才停下手，紧张的等着苏药的情况。
两人一整夜都未合眼，不知是不是红莲的功效，苏药罕见的未发热，唇色也恢复了正常，族长早早地带着芸娘过来替苏药诊脉时，芸娘欣喜的看着两人，问两人是不是给苏药吃了什么东西，苏药身上的毒解了，只是内力枯竭，伤口失血过多，还要昏迷几天，不过性命已经无碍了。
芸娘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眼中的担忧化去不少，终于可以保住性命了。
芸娘在里面替苏药换药，嫌弃两人碍眼，将穆天策与小桐，连带着族长都给赶出来了，有人送来早饭，三人将就着在雪地里让人摆了张桌子，坐下用饭。
穆天策虽饿了一天，但毕竟不像苏药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饭量的还算正常。吃完后，穆天策泯着一个妇人送过来的茶，微微抬眸看了族长一眼。
“族长可否告诉我你们一族与阿药的关系，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认阿药为主？”族长与这一村人的担忧目光早已超出了对一个陌生人的范围，就像他们对他就没有对苏药那样的关心，如果这样明显的不同他都看不出来，那他的眼睛可以不用要了，要了也没用。
“为主，什么为主？我们只是对苏公子受伤表示担忧罢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虽不是第一个掉进我们村子的，但也是这二十年来唯一的两个，所以我们的关心或许有些过度了。”族长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自然的掩过，一本正经的装傻充愣。
小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昨天还说是师尊的子民来着，今天怎么这么利落的撇开关系。当然，小桐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埋汰一下，族长这个样子，明显是师尊交代过不让穆叔叔知道身份。
“是吗？”穆天策半垂着眸子，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低低笑了笑，放下茶盏就进去了。
族长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不愿意告诉他，他又何必追问呢。
☆、第四十三章 初醒
苏药昏迷了几天，几个人轮流守在床前照顾，渐渐发现苏药的头发缓缓变白了，从发根到发尖，不见一丝原先的墨色。芸娘看不出缘由，只能猜测苏药的头发要么是因为吃了红莲的缘故，要么是她的头发原本就是白色，只是平日里一直用药物压制，这时昏迷，没用药，颜色就显露出来了。
苏药在昏迷了四天后终于醒了，穆天策此时正刚刚给喂完药，坐在苏药床边吃着族长派人送来的饭，苏药一闻见饭香就饿得慌，而且嘴里一股难受的苦味，心情就更是不好了。
“阿策，我饿了。”有气无力而喑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是他熟悉且期待的声音，穆天策知道苏药醒了，竟觉得有些不敢侧头看她。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族长让人一直备着热粥，我这就去端过来。”即使近乡情怯，却也终究是要面对的，穆天策放下碗，倒了杯温茶，轻轻扶起虎皮被子里的苏药，慢慢的喂水。
苏药全身无力，也没矫情的顾及男女大防而拒绝，安静的喝完水，余光瞥见自己颊边垂下来的银白的发丝，眉头一挑，又感到自己身体里的内力虽然没有恢复，但雪妖的毒已经解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混沌之力缓缓游走在周身经脉。
“你们是不是把红莲喂给我吃了？”苏药靠在穆天策垫过来的被褥上，嗓子好些了，只是刚刚大病初醒，说起话来，仍旧有些气短。
“嗯，幸亏小桐带着红莲，不然你的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穆天策老实的点点头，语气里有些庆幸，见苏药并不惊讶自己的一头白发，就知道了苏药原本就是这模样。
“是呀，幸好当时随手将红莲给了小桐收着，不然我就得等死了。”苏药艰难的勾了勾唇角，有几分厌恶自己的无力。
其实就算是没有那朵红莲，雪妖的毒苏药也能消解，只是会有些慢，她在九转莲华阵里找到的丹药可不是白吃的，那些不乏仙丹，以苏药被封印的体制，虽不能恢复神力，但改造一下身体，百毒不侵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阿策，我饿了，能不能先吃完饭了再问。”突然，苏药怨念的抬起头看着穆天策。
“好，我马上就去。”穆天策这才想起自己的失误，连忙跑出去盛粥，连轻功都毫不犹豫的用上了。
穆天策盛好粥，顺便让人通知了一下族长和小桐苏药醒了，便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一回去就瞧见苏药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可见这几天没吃东西，苏药饿坏了。
“乖，我喂你。”穆天策瞄着苏药伸出来接碗的手，苍白无力，微微颤抖着，果断的把碗一放，上前将苏药的手塞进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
苏药垂眸，点了点头，顺从的含下穆天策喂过来的温粥，这时候不是逞强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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