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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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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策尴尬的收回眼,有些心虚,至于为什么心虚,他还没有想清楚。
“对了,阿策你知道子悦山在哪里吗?”苏药咬着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看向对面埋头吃饭的青年。
“子悦山?我想想呀,这名听着耳熟得很,好像在哪里听过了。”穆天策放下筷子,揉着额头想了想,猛地一拍桌子。
“喔,我记起来了,子悦山不就是青城山以前的名字吗,几百年前青城派在子悦山建派,后来就顺道也把山名改了。”穆天策眸色清亮,笑意真诚。
“青城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云端,快去探探水苍玉是不是在青城派里面。”苏药勾唇,仍不忘往嘴里塞菜。
“是。”云端无奈的看着自家主上,乖乖依言出去了。
“你要找的水苍玉就在青城山吗?”穆天策挑眉,没想到苏药这个路痴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来灭一下人家满门,结果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件宝物。
“对呀,族中的人几百年未出山,当初给我的地名都是错的,害我找了好久。”苏药撇撇嘴,神色不满。她娘亲明明知道她是个路痴,还不告诉个靠谱点的地名。
“你们族中平日里都不出来吗?”穆天策略微吃饱了,就放下了筷子,好奇的瞅着对面依旧吃着饭的少年,都不明白苏药为什么会能吃这么多。
“墨族族地在海外,外面阵法密布,不好出来,也不好进去,你不就是想知道墨族的位置吗,你知道了也没用。”苏药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到最后,又是得意洋洋。
“呵呵呵,阿药,我说过我还是会忍不住好奇你的身份,势力。但如今绝没有恶意。”穆天策低笑着摇摇头,主动替苏药夹了一筷子离她较远的菜,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对弟弟一般的宠爱。
“我知道,何况,就算你有恶意也没什么,本座这么能干,有什么恶意是完不成的,是兄弟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开口,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苏药骄傲的哼了哼,吞下穆天策夹过来的菜,一幅小人得意的模样。
“是是是,小人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请鬼医大人帮衬着。”穆天策失笑,服软道。
“那是。”听见穆天策一夸,苏药的头昂的更高了,穆天策几乎能看到苏药身后的尾巴翘上了天。
☆、第五十章 年华
苏药刚吃完饭,正押着苏伯送上来的云茶时,云端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主上,云端已在青城派的禁地找到了水苍玉。”云端袅袅福身,声音温婉轻柔。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休息一下了再上山去取回水苍玉吧,对了,水苍玉的守护者是谁?”苏药点点头,普通的眉眼被茶盏里的烟气笼住,看不真切,却异常摄人。
“是一个幻阵,几百年前就已初备灵识,主上若要进去取回水苍玉,怕是只有穿过阵法才可以。”云端捻眉,有些苦恼,幻阵最是考验人心,里面会自动化出入阵者心中最深处最难以忘记的幻象,若是一个心智不坚定,就会永远留在阵法里面了。
她虽然不担心自家主上的心智,但她怕以自家主上的路痴程度,一出来,扭头就又不小心给转进去了。
“幻阵,什么鬼东西,怎么这鬼东西也在。”苏药眉头皱出一条褶子,想起自己幼年的那事,古井无波的眸子猛地一沉,泛起惊涛骇浪,莫名的焦躁难安。
“阿药怎么了,有了灵智的幻阵有什么可怕的吗?”穆天策不过初涉阵法,还不知道幻阵的厉害之处。只是觉得连阵法都能生出灵智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这无命的东西居然也能够能化妖化仙。
“幻阵不可怕,不就是能够化出人心中最害怕的记忆吗,我担心的是我这个路痴找不着出来的路。”苏药毫无踪迹的掩下自己的失态,淘气的瘪瘪嘴。
“是么,那我陪你一起去。”穆天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药的异样,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用了吧,呵呵呵……”苏药尴尬的笑笑,别开眼埋头饮茶。
穆天策勾了勾唇,不再言语,任由对方自欺欺人。
阿药,也许有一天你会主动的将你的秘密告诉我,我等得起的。
苏药要去取水苍玉,一群人爱凑热闹的也跟了上去,苏药头疼的想着该怎样才能把他们都扔在阵法外面,毕竟那阵法不是个简单地,他们不通此道,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呀。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别进去了。”到了藏着水苍玉的山洞口,苏药回身对着身后的一群人,声音清浅,却威严的不容反驳。
“这可不行,阿药,你没我引路一定找不着回来的路。”穆天策上前一步,笑意浅浅,丝毫不顾及苏药的坚决。
“你……”苏药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其他几人亦已打断了她。
“对呀,我们一起进去,就当给你引路了,还没试过幻阵呢,不知道好不好玩。”
“主上就同意吧。”云端袅袅跪下,低声祈求。
“罢了。”对着这么多双眼睛,苏药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无奈的点点头。这么多人要去,她是拦不住了,只能期望他们进去后别太吵,一不小心乱了分寸。
“进去后你们别乱跑,里面是个幻阵,一进去就会化出你们心中最深处的记忆,都是最恐怖的执念,但也不过是一些幻景,你们别怕,别被留在里面出不来了。”苏药走在最前面不放心的叮嘱要跟着一起进去的一行人。
小桐、穆天策、纪蓦然、冷月璃、寂月、甄隐、云端、苏伯。这么多人,心中不可能没有阴暗,而这阴暗便是人心间最恐怖、最脆弱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好,我们知道了,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众人齐齐点头,像一群乖乖听话的孩子。
然而苏药却是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撇撇嘴,这群人,真是够了。
前面的洞穴光线昏暗,苏药让云端给一人递了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拿着,柔和清亮的光线照亮了洞内阴暗,一下脚就能踩到前些天下雨渗进来的雨水,枯朽如鬼爪的藤蔓几乎将整个山洞的壁延绕满,众人紧跟着苏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隐约看见前面有浅浅的碧色流光铺陈在地面,似幽暗山林里的鬼火。
“前面就是幻阵了,都各自小心,不要被自己的心魔困住。”苏药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语气有些沉重。
“知道了。”众人点点头,神色亦变得凝重,这阵法绝不简单,起码能够让苏药这样精通阵法的大师都慎重的阵法,他们这些一窍不通的人怎敢轻视。
“既然知道了,我们就进去吧,一切小心为上。”苏药点点头,压抑住自己隐在袖间微微颤抖的手,闭了闭眼,毅然迈了进去,诡异华丽的碧色光线顷刻间就将苏药火红的身影淹没,继而消失不见。
待眼前刺目的碧光消失后,苏药才缓缓睁眼,微微垂下头,不出意外的看到自己白嫩稚小的手掌,这是她四百岁时的记忆,她一身难以摆脱忘记的梦魇。
“我们也进去吧。”穆天策看了眼苏药消失的身影,眯了眯眸,抬步率先进入了碧光的范围。
光线消散,穆天策睁开眼,看着入目尽是熟悉的金碧辉煌,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果然是内心的心魔呀。
而接下来的小桐,则看见了苏药一身是血的倒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里,她身边站着的是,邪魅如魔的雪妖。
冷月璃,纪蓦然的情形也好不到那里去,冷月璃看见了自己游历完回家看到的那片荒芜的家,所有的族人都倒在地上,无一生还,而纪蓦然则感到自己回到了几年前,自己被独自囚禁在别院里,无边无际的冰冷轻而易举的将他淹没至顶。
云端咬着快要出血的下唇看着眼前的妖兽密布的场景,全身的血液仿佛顷刻间被凝固。苏伯亦在看到树下的少女时晃了晃心神,那个动荡不安的埋葬了他最爱的少女的朝代啊。
“阿松,你来了。”苏伯正兀自愣神,少女已经转过了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浅绿色的襦裙,身姿婀娜,小脸清秀,笑意温和,虽不能倾国倾城,却独独倾了他的心。
他记起来了,那时候他还没有遇见他要追随一生的主上,他还是双十年华的青年男子模样,没有化为如今这苍老腐朽的模样,他还叫苏松,没有把自己的名字隐在时间的洪流里。
“阿松,你终于来了,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少女见苏伯愣神,娇俏的瘪瘪嘴,眉间泛出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是啊,我来了。”苏伯浅浅笑着琥珀色的眼中不见对着众生的慈祥,只有苦涩与埋不尽的悲戚,看着少女的目光仿佛缓缓穿过少女,落在一片无际的栒状山上。
这是五百年前的栒状山,神帝陛下与几位帝君在此搅弄风云,天下大乱,而面前的少女,是他的心爱之人,山下名门望族柳家的嫡出小姐,柳行月。
不愧是上古帝君亲自留下来的阵法,连她都显露出来了。这是他放不下的执念,是他放不下的阿月呀。
“那我们快点下山去参加花灯节吧。”少女高兴的挽住苏伯的手臂,蹦蹦跳跳的拉着苏伯下山,他们身后是刺目的晚霞。那鲜艳的色泽,似乎是要将天空映得诡异万分。
“阿松,快看,那个花灯好漂亮呀,我们一起去放好不好?”苏伯恍惚着被柳行月拉着逛过了捏着精致面人的面人摊子,看过了耍猴逗乐的杂耍,听过咿咿呀呀的小曲,竟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五百年前的大陆,还没有西凉,这里还暂时没有受着战火倾屠,女子不必顾及那么多的礼教束缚,人们兴高采烈地过着花灯节,与心爱的人放着河灯。
对,心爱之人,他的心爱之人就在手边挽着自己,温暖真实的触感,可就算是在真实,这终究也只不过是一场将醒的梦,即使他不愿意离开,也必须离开。
“好,我们去放河灯。”苏伯偏头,宠溺的摸摸少女的头发,亲自弯身拿起少女指着的那盏河灯,顺手扔下几文铜钱。主动牵起少女柔软的手,走向已是满河灯火的护城河。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性就好,就当全他那百年前的一次的失约。
百年前,他还是个松树妖,爱上了她,只是妖怎么可能与人在一起呢,他知道她等着他来娶她,可是,他却为了推开她,在她约他去花灯节放花灯时没有去,他故意失约了,那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等到人烟散尽,等到花灯落尽。
最后,她独自一人在街上,被小混混拖入了小巷,他没有听见她凄厉如啼血杜鹃的叫声,只是在第二天,看到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从栒状山上、从他眼前,一跃而下。
“放吧,放完了就回去吧。”苏伯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怀缅,似在回忆着当年那个单纯依赖少女。
“好,阿松,你看,好漂亮呀。”少女蹲下身,放下花灯,轻轻推入水中,笑靥如夜间摇曳多姿的花儿。
“是呀,好漂亮,我也该回去了呀。”苏伯闭了闭眼,苦涩的笑溢出眼角。若是当年他也在她身边,是否也能够看到这样的美景,是否她也就不会出事了。
可是,那都是过去了,苏伯未睁开眼,抬步踏入缓缓流动的江水中,越走越远,任由少女在身后清脆焦急的呼唤,却始终未回头一步。
在这个幻境里既然圆了他的心愿,就该回去了,这里终究只是一幅假象。这么多年的执念,他终于能够放下了。
“多谢。”苏伯站在水面上,微微躬身行礼,神色真挚。然后,在抬步,便已走出了幻阵。
碧色的灵光散去,苏伯发现这阵法尽头只有他一人,不对,还有一个只及他膝盖的小萝卜头,三四岁的模样,胡乱的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袍子,额上还用麻绳挂着个水色的玉石坠子,肉嘟嘟虽被灰遮住了,黑一块白一块的,看不出面貌,但肥的绝对和小桐那丫头有的一拼。
“你是什么人?”苏伯挑眉,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孩子,这荒无人烟的山洞怎么会有孩子,难道是被前面青城派遗弃的弃子。
“你刚刚不还是说谢谢我吗,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怎么谢。”小孩子翻着大大的眼睛,老成的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瞄着苏伯,只是那好奇的目光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你是,幻阵的阵灵?”苏伯不可思议的抽了抽嘴角,觉得这天地整个都在逗他,把他玩的那么伤心的幻阵竟然是一个孩子,心好痛,终于找到比自家主上更不靠谱的事了。
“对呀,不行吗,哼。”阵灵小嘴一努,愤懑的迈着小腿跑开,马上就又有一个人要出来了。
苏伯又抑制不住的抽了抽眼角,这性子为什么会与主上一样的傲娇,他觉得主上要是出来了,一定会与这小萝卜头结为忘年之交的,毕竟有一句俗话说什么来着,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云端忍着肘间的剧痛,缓缓撑起身,不经意间瞅见自己的手,瘦小,满是泥土,微小的缝隙里面隐约能够窥见半分白莹。这不是她现在的手,这里是洪荒,所以她变成了她九百岁时候的样子吗。
就是这个年纪,她在这片洪荒里遇见了白离,上古少帝殿下。
“咦,这丫头怎么还能爬起来。”云端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头顶一道嘶哑的声音略微带着惊诧的传到耳边。
云端抬头,这是她被洪荒里的妖兽抓去给洪荒中心的半神献祭的那次吗,就是这次,抚养她长大的妖父为了保护她,丧生在这群妖兽手里,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却还是忍不住期待。
妖父,你会来见小一吗,可是小一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
她现在叫云端,这是主上将她带回朝圣殿后,亲自取的名字,美人如花隔云端,可是,没有人知道,最开始,她是从洪荒的泥潭里爬出来的,她只不过是个被云族抛弃的弃子罢了。
“小一,快跑。”喑哑的嘶吼在身后传来,一双温暖的手,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捞起来,扭头就跑。
她一愣,紧紧抓着来人的衣襟,错愕的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邋遢男人,这只不过是一个洪荒外围艰苦活着的桑梓树妖,岁月早已模糊了他的面容,虽然他不老,但却有一身苍老的气质,让人一时无法断定他的年龄,她窝在他的怀里,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隐隐察觉他有一双苍绿色的眸子,满是对她的疼爱。
原来,被她忘记的妖父,是长这个模样的。
“小一,你快跑,妖父在后面拦着。”穿过重重树林,却依旧无法摆脱身后紧追不放的那几个大妖,男人猛地停下,把她狠狠的丢远了,反身以自己羸弱的身躯去为自己的女儿阻拦身后的妖魔。
“妖父。”云端被摔得一个踉跄,心间的焦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她转身就要往回跑,然而却看到那抹毅然的背影,骤然停下了逃跑的步子。
妖父已经死了,这不是他。
她垂下手,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小一,这是属于妖父为她取的名字,代表着那个男人所受的上天给他的第一份恩赐。
她的妖父一直把她当做上天给他的恩赐。
可是,妖父,小一不能留在这里陪着你了,小一要出去找小一的主上了,再见,我最爱的父亲。
“哗啦。”云端骤然抬手,小小的指尖被一道流光强悍的破去,重重幻境渐渐甑灭在流光下。而她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样。
------题外话------
这几章可以当做番外看,小九会开虐的写出所有人最不堪的过去,当然详略会不同,男主女主自然会大虐,唉呀妈呀,想想都好开心的有木有。
☆、第五十一章 往事
“苏松,你……”云端踏出阵法,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苏伯,容颜俊美,有松姿挺拔之态,完全未注意到面前的阵灵,一阵气浪将守在阵法出口的阵灵掀开几步。
“喂喂喂,你是什么人呀,没看到本君在这儿站着的吗?”阵灵踉踉跄跄的站好,愤懑的指着云端,满脸怒意。
“呃,抱歉,你太矮了,我没看到你。”云端收回落在苏松身上的目光,微微诧异的低头,瞅见地上气急的小萝卜头,带着歉意掩唇低笑。
“呜呜呜……你欺负我矮。”一句话戳中了小萝卜头的痛脚,阵灵一幅哭丧的表情,背过身去捡了个棍子,蹲在地上呜咽着画圈圈。云端几乎都可以看到他头顶的满片乌云,电闪雷鸣了。
“这是……”云端僵了僵眼角,揉着额头,求助似的看向苏伯。
“这是幻阵的阵灵,呃,估计出生不久,小孩子心性。”苏伯经云端提醒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化颜术被幻阵化解了,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阵灵,能不能叫他把主上他们放出来?”云端眸色一亮,唇角笑意温婉,似三春初开的花,娇嫩优雅。
“我问过了,他说不能,他还小,还没能力完全控制这个阵法。”苏松泯泯唇,摇头,脸色有些沮丧,虽说他相信主上的强大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总没有以防万一保险呀。
“那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云端眸色一凝,骤然想起主上的肩上的一道旧伤,那是主上身上唯一一道痕迹,以主上的力量,随意便可消除,可是主上却固执的留着它,仿佛是在警醒自己曾经的错误一般。
“又有人要出来了。”云端兀自沉默,刚才还在一般画圈圈的阵灵突然跳起来,眼巴巴的又受到阵法出口了,大大的眼睛里泛出几许欣悦。
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过的,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多人来,终于不用再寂寞的一个人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
纪蓦然艰难的坐起身,身上是单薄的衣衫,浅浅的灰色,泛着一股颓败的死气。入目是一片皑皑的厚雪,空旷的庭院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雪地里,不远处的荷花池已是枯荷惨败,结了一层薄冰,而院角的那棵早已被他亲手烧了的百年槐树完好无损的在风雪中摇曳着干枯的树枝。
这里就是幻阵呈现出来的,他的心魔吗,果然准确呀,直指人心,就是在这里,他被他最信任的大哥下了如梦,然后推入了那个荷花池里。
“七弟,你还未想好要不要交出家主的印信吗?”清雅却冰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似冬日里惊起的雷声,让纪蓦然猛地凉了全身的血。
“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面目全非?”纪蓦然既不回答,也未回头,就只是这样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掌攀上他的身体,让他欲要沉醉的灵台渐渐清明。
他直到最后都不明白,为什么素来疼爱他的大哥能够眼都不眨的囚禁父亲,对他出手,而大哥到最后死都没有告诉他。这次也许是假的,但他还是想好好问问,就算是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这一切不都还是拜你所赐,自从有了你,父亲就再未正眼瞧过我,所有人也都只看得见你这个纪家的嫡子,而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我就算是再努力也没用,父亲都不会把纪家交给我,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我拿到了纪家印信,并且杀了你,那么,我就能够成为纪家家主,我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活了。”纪莫颜神色渐渐狰狞,越来越激动。
都是他,若不是他的出生,他就不会成现在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呢。”纪蓦然垂着头,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的吗,是他的出生抢了大哥的宠爱吗。
“对不起,大哥,可是,你早已经死了,你不该拿这段往事来留我的。”纪蓦然抬头,清澈的眼珠溢出几丝讥诮,目光落在纪莫颜的身上,纪蓦然猛地跳起来,手中的藏着的冰锥,狠狠地刺入纪莫颜的胸口。
以前他心软,拖到最后,害了姐姐,害了父亲,害了自己,现在他不会再心软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心了。所有他在乎的东西都不在了,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为他治病的红衣少年,肆意张扬的让他上了心。
他推开眼前渐渐消散的大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猛地回过神,自嘲的笑笑,他这时候居然能够走了,对了,他在十八岁前都是能够走路的,这样下地,用双脚接触大地,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可是这都只是一场美妙而残酷的梦而已。
眼前的碧光散去,单调的山洞显露,而除了云端与苏伯以外,就只有一个小萝卜头在山洞里等着了。
冷月璃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眼前全是被大火烧焦后的废墟,苍凉荒芜,族人的尸体七横八落的被像破布一样扔在地上,烈焰灼过,已经辨认不出身份,可是他却能从那染了尘埃的白玉镯子知道,那具尸体是自己刚刚及笄的妹妹,妹妹手牵着的是自己前几天还通过信,叮嘱自己好好吃饭的母亲。
即使面对追杀,落到绝地都不曾动摇的冷月璃,此时看着自己被摧毁的家族,竟然抑制不住的腿软。
这是他的家,明明都已经毁了,为什么还要他再看一次,明明知道这里只不过是幻境,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悲意,如果他早回家一天,是不是就不会是他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仇恨了。
冷月璃疯狂的跑进一片废墟里,虔诚的牵起妹妹与母亲的手。
“对不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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