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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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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璃疯狂的跑进一片废墟里,虔诚的牵起妹妹与母亲的手。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没用,没法保护你们,不过,我已经为你们报仇了。”
是呀,他已经报仇了,虽然是借了苏药的手,苏药,他心系的女子,只是却也是他无法拥有的。
“母亲,妹妹,我该走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在外面,我要去找她了,就算是她根本不喜欢我,我也想守在她身边,一辈子也许并不难。”
冷月璃缓缓闭上眼睛,手间的手掌渐渐消失,他真的要去找苏药了,他曾经一直为了报仇而活着,如今,他想为了苏药而活着。
就算是只能守着她,看她与别人白头到老。
“哎哎哎,又出来一个,这是谁呀,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呀,不过长得挺好看的。”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冷月璃还未站稳,就被一个柔弱的身子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的伸手接着了,低头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萝卜头。
“冷神医没事吧,坐下歇歇。”纪蓦然听了小萝卜头的话,推着轮椅过来,笑意温和。
“没事,阿药还未出来吗,天策兄与小桐呢?”冷月璃摇摇头,明天微敛的拽了拽,发现扔不下身上跟八爪鱼一样粘着的小萝卜头,只能挫败的放弃,这哪来的野孩子呀,力气也忒大了点吧。
“喔,这是幻阵的阵灵,小孩子,喜欢粘人,估计是十分的喜欢冷神医。”纪蓦然是个商人,最会察言观色,隐隐笑了笑,指着小萝卜头好心的解释。
“是么?”冷月璃深吸了口气,按耐下动手的冲动,不只苏药有洁癖,他身为医者,也有些洁癖,现在这脏的看不出面容的小萝卜头让他有点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明明有几百岁了,比你们都大,咳咳,当然没你们俩大。”阵灵气呼呼的挥着小手,不满的反驳,显摆着资历,只是在触到苏伯与云端的眼神是,讪讪的摆摆手,小脑袋不管冷月璃愿不愿意的缩进了他的怀里。
“……”冷月璃想杀人。
几人正在谈笑,阵法又是一阵浅碧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就全集中到了阵法的出口。
小桐站在雪原的小坡上,眼睁睁的看着苏药被可恶的雪妖用冰锥钉入雪地里,殷红的鲜血缓缓浸湿雪白的地,像极了忘川河畔两岸妖妍开放的彼岸花,姿言媚态,却让她心惊。
“师尊,师尊……”小桐忘记了苏药的嘱咐,急急忙忙的跑下去,不顾雪妖在一边虎视眈眈,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想抱起苏药残破的身体,可是她的指尖一触及苏药的身体,苏药便像这雪原上,一触即化的雪花一样,烟消云散。
“师尊,师尊,小桐保证听话,你别不要我呀,师尊……”小桐心口一滞,惊慌失措的伸手,想抓住苏药渐渐化为银光的身体,只是指尖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些银光,只能触及几片冰冷的雪花。
小桐慌乱的伏在地上低声抽泣,耳边是雪妖嚣张的讥笑。
“师尊?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有什么值得小桐你哭的这么伤心的,况且,你师尊若真的是上古神祗,我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她,现在杀了她,也只不过是助她重返上古界罢了,她现在不出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不要你了,想想也是,她是高高在上的上古神祗,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下界的小妖,她就算是收了你为徒,也不可能就会真心实意的待你,说不定她在上古界有其他的弟子,都不稀罕你这个了。”雪妖缓缓走在小桐身边,笑意似寒风中的刺,扎得人生疼。
“不可能的,我不会信你的话,师尊不会不要小桐的,师尊说过,小桐是她收的第一个徒弟,我不会信你的。”小桐抱着头,捂住耳朵,拼命的摇着头,双腿蜷缩在胸前,脆弱无依。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说的你就信了,说不定是人家随口一说,来骗你的呢。”雪妖轻蔑的笑了笑,弯腰凑近小桐的耳边,优雅魅惑的声音不肯放过的钻入她的耳朵。
“不可能,我要相信师尊,师尊不会丢下我的,师尊一定会来接我的,师尊会杀了你……”小桐一把推开身边的雪妖,疯了一样的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只是骤然又停住了,一时间,寂静的雪原,就只有小桐粗重的踹息声。
雪妖,对了,雪妖早就被师尊杀了,这里只不过是个幻境,师尊没有不要他,师尊就在外面等着她回去,师尊会教她下棋,会教她读书。
师尊,师尊,她要出去找师尊,她不能再在这里耗着了,不然师尊会担心的,她不能让师尊担心。
“呵呵呵,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要去找师尊了,就算是师尊真的不要我了,我也能去找师尊。”小桐安静下来,悠悠的拍拍被自己弄乱的衣服,优雅端庄,从容不迫,隐约有几分苏药俯仰苍生的风采。
“再见,你这个死了的幻像。”小桐随意的择了个方向,走了几步,突然似是想到什么,微微回头,娇小的身子袅袅生姿,摆了摆手,小桐浅笑着对气歪了脸的雪妖得意道。
然后,坚定不移的走出去了,阵阵碧光闪过,小桐睁开眼,看着阵法外面的空旷山洞,以及等候着的几个人浅浅一笑,即使是稚嫩的容颜,略带三分凌乱的狼狈,也能窥得几分今后的倾国倾城。
“师尊呢?”小桐上前几步,步履踉跄,看着山洞里没有自己想要见的人,焦急的瞪大了眼睛寻找。
“主上还未出来,小桐你脸色不太好,先坐下休息一下。”云端上前扶住精力不济的小桐,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哎呀,小姐姐,你好漂亮呀。”黏在冷月璃身上不肯撒手的小萝卜头一见小桐出来的风华,立刻扔下冷月璃,凑到小桐的膝前,眨着可爱的大眼睛,一幅乖乖小弟弟的模样。
“喔。”小桐刚刚被幻境迷惑了心神,此时疲惫不堪,堪堪回答完小萝卜头的问题,就头一歪,靠着石壁,昏睡过去了。
“唉,小姐姐这是怎么了?”小萝卜头瞅着闭上了眼睛的小桐,焦急的拉着云端的裙角。
“没事,就是刚刚耗费了太多的心神,这会儿撑不住,睡着了而已。”云端弯下腰执起小桐白嫩的手腕,把了会儿脉,微微摇摇头,示意小萝卜头放心。
“那我就不吵小姐姐休息了,幻阵里还有两个人,好像都沉浸在阵法里,出不来了。”小萝卜头乖巧的点点头,退开几步,走到幻阵的出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孩子的天真童趣,以及不知世事的单纯残忍。
“你说什么,主上与穆公子在阵法里出不来了?”云端耳尖的听见了小萝卜头的自言自语,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小萝卜头的手,温婉端庄的面容竟显得有些狰狞。
☆、第五十二章 回眸
穆天策站起身,竟然只能看到对面的金丝楠木的桌子,这是他七岁登基前的景象吗,他模糊的记得这时候父皇还在,母妃也还在,只是他还不知道母妃是他的亲生母亲。
“太子殿下,该用膳了,您在哪儿呢?”苍老慈爱的叫声,这是将他带大的绮嬷嬷,自从他登基后,他就再未见过绮嬷嬷,皇宫里不见一个人很常见,可是他知道,绮嬷嬷是死在他登基前的那天晚上,为救被人按进水里的他而死。
“绮嬷嬷,本宫好想你。”穆天策回头,看着宫装妇人熟悉慈祥的模样,依恋的扑进她的怀抱里,他以为这么多年,他已经不记得绮嬷嬷的模样了,可是他如今他却能一眼就认出她,这也许就是刻进骨子里的熟稔吧。
“喔,今天殿下的嘴怎么这么多甜呀,陛下可是吩咐过,不许再给殿下糖吃,老奴可不敢违背陛下的谕旨。”绮嬷嬷微微一笑,抱起穆天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神色挪列。
“绮嬷嬷,本宫都多大了,根本就不用吃糖了,绮嬷嬷可别诬陷本宫喔。”穆天策肆意的撅起小嘴,哼哼唧唧的别过头。
“是是是,殿下该用膳了,用完膳,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绮嬷嬷宠溺的摸摸穆天策的小脑袋,抱着他向外走,穆天策却突然拉了拉绮嬷嬷的袖子。
“嬷嬷,本宫长大了,用不着嬷嬷抱着了,嬷嬷年纪大了,别太操劳。”穆天策利落的跳下来,乖乖的牵着绮嬷嬷的大手,熟门熟路的去前厅用膳。
绮嬷嬷走在穆天策身边,苍老的眼里透出一抹欣慰。殿下终于能够懂事了。
穆天策被绮嬷嬷伺候着用完早膳,就又被牵去给皇后请安。
“嬷嬷,本宫不想去给皇后请安,你打发一个宫人去找个理由推了。”皇宫御花园正是四月的风光,花开满苑,穆天策突然停下步子,往另一条小道走去。
他记得,那边是母妃的幕梅宫。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绮嬷嬷跟了上来,温柔慈祥的像一个母亲。
“去看看梅妃娘娘。”穆天策头也不回的的说道,反正这里不过是一场幻境,他即使是做了什么,也是假的。况且,他想好好看看母妃。
父皇去世前,穆天策一直以为皇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对梅妃的亲近极为的反感,可直到后来,父皇临终前告诉他,梅妃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皇后,却设计害死了父皇。
没错,他后来在经历了登基前的一夜后,不再相信皇后,最后也查实了,父皇死前所遭受的那场刺杀,是皇后以及外戚温家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让皇后真正的亲生儿子,他的六弟登上皇位。
只是他们没想到他会有楼王叔襄助,不仅没死,还成长成如今这个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地步。
“殿下去找梅妃娘娘做什么,您不是最不喜欢梅妃娘娘了吗?”绮嬷嬷诧异的低头,看着自己前面背着小手,姿态威严的太子殿下,突然觉得这不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了。
“本宫只是想去看看罢了,绮嬷嬷不必担心,父皇不会怎样的。”穆天策浅浅侧眸,神色淡漠,父皇在世时,他不喜欢母妃,有时候更是多加羞辱,所以父皇尝尝因此惩罚他,而他也因此更加不喜欢母妃了。
“是。”绮嬷嬷点点头,恭顺的跟在穆天策身后。
一路分花拂柳,幕梅宫外面是一片梅林,此时虽不是寒冬腊月,但却因父皇的吩咐而开的依旧盛然。
“去通报一下,太子殿下来看梅妃娘娘了。”到了幕梅宫的门口,绮嬷嬷上前端着一幅架子,高傲的睨着门口看门的两个小太监。
“是。”两个小太监一听太子殿下的名头,立刻连滚带爬的要进去里面通报。
“等等,不用通报了,本宫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都不许通报,也别跟过来。”穆天策沉着脸拉回绮嬷嬷,摆摆手,自己背着小手进去了,束好的墨发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
梅妃住在幕梅宫的正殿青瓷月,穆天策迈着自己都嫌弃的要死的小短腿跨过高高的门栏,无比的唾弃这该死的门栏,他回宫后一定要让人把门栏都给砸了。
青瓷月里布置清雅,并没有皇宫里一贯的金碧辉煌,但只要有眼力见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看似素净的摆设,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而秋色贵妃榻上面婷婷端坐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水蓝色宫装,却并不繁复,简简单单的温婉柔和,衬得榻上正在垂头绣着六七岁小孩子衣服的女子面容如云,随意无害,让人忍不住的想去将她好好保护起来。
“唉,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小叶子,快去端我刚刚做好的桂花糕来,还有陛下前几日带来的新茶,也泡上来。”榻上的女子似是感到有人看她,微微抬头,瞧见是穆天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门口,手一抖,纤细白嫩的指尖就被锐利的绣花针扎破了,只是她却浑不在意,细心的放下手中的衣服,满脸笑意的吩咐身边伺候的小叶子去给穆天策端茶水点心。
那女子眼中的笑意,深深压抑着慈爱与疼惜。
“不用了,母妃,嗯,娘亲。”穆天策摇摇头,走到女子面前,像一个依恋着母亲的孩子,温顺的伏在梅妃膝上,一脸的满足。
他记得苏药每次喊自己的父母时都叫的爹爹娘亲,虽一脸的嫌弃,但墨色的眸子里却是掩不住的依赖于骄傲。
“太子殿下,你……”梅妃被穆天策一句娘亲喊愣了,呆呆的将手放在穆天策柔软的发顶,触手是温暖的暖意。温柔的眼睛不自觉的溢出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梅妃白皙的脸颊,缓缓下滑。
这是她的儿子呀,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盼了多少年才盼来这一声娘亲。
“娘亲,叫我承璟好不好?”穆天策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请求,他将头深深埋入梅妃的怀里,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母妃身上的味道吗,比他偷偷藏下的那把梳子好闻多了。
自从父皇去世后,皇后便下令将梅妃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他当年偷偷令宫人藏下了一把母妃常用的梳子。
“好,承璟。”梅妃僵直着身子,抱着自己思念多年的儿子,轻声唤着穆天策,声音温婉,倾诉着对儿子的想念与爱意。
“娘亲。”穆天策抬头,六七岁的孩子,声线本就软糯,此时糯糯的叫着梅妃,温柔的抬着小肥手,小心翼翼的擦干梅妃脸上的泪水,仿佛是在珍惜一件天下无一的珍宝。
他的娘亲,就是她的珍宝。
“承璟。”早接到消息,说穆天策一个人进来幕梅宫的皇帝,不放心的赶来,一见面就看到这一面母慈子孝的画面,都不忍心打破了。
“父皇。”穆天策见到自己自小尊敬爱护的父皇,习惯性的从梅妃怀里出来,挺着小身子,规规矩矩的站好。
“陛下,别吓到孩子。”梅妃看着空了的怀抱,微微有些不满,娇嗔的看着皇帝,眼波流转,温婉中泛出几许妖冶妩媚,风情无限。
“呵呵呵,叫你娘亲就是娘亲,为什么叫为父就不是爹爹了?”皇帝板着脸,故意不满的低斥。
“爹爹?”穆天策愣愣的看着自己尊敬的父皇,父皇在他心里一直是高大严谨的模样,此时的玩笑,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看见幻觉了,呃,不对,这里就是一场随时可以醒来的幻境,可是他突然却不想出去了,这里有他的未死去的父皇,有他无法救出的娘亲。
既然这里都有,那他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穆天策在幕梅宫里陪着父皇与母妃用完午膳,就跟着父皇学习为君之道,而母妃则在一边为他们布茶研磨。
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天伦之乐吗,太过温暖了,无尽的满足缓缓将他淹没,直至没顶。他沉溺在这温暖里,渐渐忘记来这里时苏药的嘱咐,忘记来这里的初衷,忘记了苏药,忘记了外面的一切。
一晃就过了六十多个日夜,六月十七是他的生辰,父皇要大庆,他茫然的记得不应该庆祝,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超出他的掌握。
然而,那天还是来了,母妃难得穿着一件娇艳的桃红色绣金宫装,温婉的牵着他的小手,慢慢的走到父皇的面前,他们不像是君主后妃与臣子,反而似一家真正的家人。
他忽视了皇后狠毒的目光,忘记了六皇弟的嫉妒,只沉浸在自己的欢乐里,但那场刺杀还是来了,黑衣的刺客如入无人之境的将剑狠狠刺向母妃和他,而父皇却一把推开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下这狠毒的一剑,剑上摸得毒药顷刻间腐蚀了父皇的身体,父皇的身体想一个被打坏了的机关玩偶一样,倒在地上。
母妃尖叫着扑到父皇身边,皇后狠狠地让人将母妃拉开,让太医来给父皇诊脉,让人封闭宫禁,让人软禁母妃,让人将他带回东宫。
他愣愣的有绮嬷嬷抱走,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过客,不知所措,也无能为力。
他一回去就再未开口说过话,安安静静的坐着,仿佛失了所有的生气,任由绮嬷嬷哄他入睡,夜半却猛地被噩梦惊醒。
“父皇,母妃……”
他坐起身,茫然的看着自己睡的地方,明黄的床帏,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黑漆漆的房间映出朦胧昏暗的影子。
他这是在哪里,他又是什么人,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亦无法找回。
他待在东宫里,多日未走出过一步,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亦不知道该做什么,明台昏昏沉沉的,这世间的万物他半分都看不清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万事都由着绮嬷嬷替他安排,直到那天晚上,他昏昏沉沉间,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宫里偏僻的乐池边上,据说这个乐池是一位西凉皇帝为了一位精通乐理的宠妃特意建造的,就是因为位置偏僻,极少人到来,不必打扰的那位妃子弹琵琶。
他一瞬,恢复了清明,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急急忙忙的要离开,可他还来不及转身,后面一双大手就狠狠地将他推到水里,连脚上的鞋子也慌乱之间掉在岸上。他呛了几口水,急急忙忙的浮上来,喘息着扒上岸边的青石,可是,仍旧是那双手,一把掀开他细嫩的指尖,将他按到水里。
他剧烈的挣扎着,水花被他扑得乱溅,他凭着本能,恶狠狠掐着头顶上的那双手,却依旧无法挣脱那双手的半分钳制。胸口的空气渐渐稀薄,他的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手脚也慢慢的没有力气再扑腾。
“殿下,太子殿下,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殿下。”绮嬷嬷远远的看着殿下不对劲,偷偷的在后面跟着,只是殿下一个转身就突然不见了,她找了一圈才发现这边有动静,一看到地上那只小鞋子,她就知道是殿下的,那是她亲自为殿下做的。
她焦急的上前,推着将穆天策按在水里的那个黑衣男子,却被无情的一把推开。
“滚开。”黑衣男子,一声低斥,腾出一只手拔剑,直直地就要取绮嬷嬷的命,可是一根耀眼的银针,迅速的没入他的手腕,未带出一丝一毫的血色,但,里面蕴藏的霸道的力道却令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
“啧啧啧,醒皇登基前夜被自己母后的人按入水中淹死,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招待见呀。”清雅却又张扬的声音在昏暗的树上想起,听着隐约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树下看去,隐隐可以窥见一抹鲜艳的红色,几许金光被微弱的月光折射,枝枝蔓蔓的妖娆木槿在那人袖间肆意绽放,似花开三世眷念。
黑衣男子被树上的人一伤,身形不稳的放开了穆天策,孩童立刻用尽仅有的力气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慌乱的眸光不受控制的向上,稳稳地落在了那抹鲜艳的红色上。
“阿药。”他扒着湿滑的青石,愣愣的看着树上的人,喃喃低唤。
这声音他太过熟悉了,这是苏药的,原来当年在乐池边上的树上睡觉,顺道救下他的人是苏药吗,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苏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却相信。
“殿下,快走。”他兀自呆愣,绮嬷嬷却猛地上前将他拉出水面,放在地上,把他远远推开,有紧紧地抱住了黑衣男子的腿,任由对方怎么用力的踹,都不肯放手。
而树上此时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抹红影亦已消失不见,只能隐约感到那人走前回眸向穆天策看了一眼,清清淡淡,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陌生到了骨子里。
“绮嬷嬷,我该走了,不然阿药该嫌弃我蠢了。”穆天策自那一眼中回过神来,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微微笑着,衣衫凌乱,头发湿透,浑身都狼狈不堪,但无损半分他身上君临天下的气势。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看似胡乱的向前走去。
他想出去,想去问问苏药,那年救下自己的人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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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大纲已经作废了,因为小九脑洞完全停不下来了,这几章都是忍不住新加的,好忧伤,原本准备暑假军训前写完的,看来是不行了。
☆、第五十三章 释怀
“苏伯,阿药呢,我有事要问她。”穆天策踉踉跄跄的走出来,心神耗费的比小桐的还多,能撑住不倒下已经很艰难了。他一出来就拉着苏伯,神色焦急。
“穆公子,主上还未出来,阵灵说,是主上自己不想出来。”苏伯堪堪扶住随时都可能昏迷的穆天策,难得耐心的解释。
他们都不知道主上的心魔是什么,云端隐约猜到几分,可却死也不肯告诉他,他现在是毫无头绪。
“什么,阿药还没有出来,不行,我要进去找她。”穆天策眸色一寒,脸色苍白的可怕,用力推开苏伯,就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再入一次幻阵。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心神不支,昏倒在地上。
“哎呀,殿下,地上凉,您怎么又坐下去了,快点起来。”苏药坐在地上,火红的的袖子下,是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和小桐的差不多,艳丽的红色,衬得那双小手雪白如玉。
苏药抬起头,眸色幽深的看着来人,额前遮挡的银白色细发随着动作,缓缓滑落在耳后,那张稚嫩的脸也显露在阳光下,狭长的凤眼凌厉的描绘在入鬓的眉下,墨色的眸子黑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色,仿佛冥界最深的无底洞,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却隐隐散发着让人心惊的威压。
那张脸,虽还小,却已经隐隐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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