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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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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方才还安静的楼中渐渐喧嚣起来,苏药已饮了小半壶酒,有些微醉,眸色迷离的半撑着下巴听着外面的艺妓弹琵琶,细碎的额发浅浅垂在少年的脸上,衬得少年柔弱无依。
  “苏药,你怎么了?”穆天策看她一脸的迷茫,不禁站起来隔着桌子推了推她,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醉了,坐一会儿就好。”苏药无力的摇摇头,浅笑回他。
  “撑不住就睡一会儿,我待会儿打发个人去枫桥叫苏伯让人驾辆马车来接你回去。”穆天策坐到苏药身边拍拍苏药的肩,提议道。
  “不行,别去。”苏药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制止。
  “为什么,你可别告诉我偌大的一个枫桥辆马车都没有。”穆天策不解的挑眉,苏药有什么秘密在身上怕他发现不成。
  “苏伯要是知道我又醉酒了,还是在青楼里,一定会把这事告诉净初的,净初知道了此事肯定不会放过我。”苏药痛苦的揉着额头,她只要一想到净初知道她醉酒就头疼。她那个手下可不好惹。
  “那行,我先帮你让人送一盅醒酒汤来,你好好坐一会儿,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净初是谁,连你都怕。”穆天策想起自己在生死谷时住的就是净初的屋子,只是净初出去办事了,一直未回来,所以他没有见到那人,此时苏药这么一说,穆天策顿时好奇起这位未谋面的男子来了。
  能让苏药这样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人都害怕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就是个人样呀,你以为什么样,还长着三头六臂不成。”苏药依旧撑着脑袋,耳根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此时这样趴着,显得有些可爱。
  “那你怕什么,就是个人样呀。”穆天策好笑的摸摸她的发顶,像个长辈一样温声道。
  “还是怕,你是没见过他,净初狠起来我都要相让三分。”苏药把玩着空了的青瓷酒杯,懒得扒开他的手,仍由他弄乱自己的头发,因趴着说话,声音有些糯糯的。颇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比你都狠的人我倒是想见见。”听苏药这么一说,穆天策更加好奇了,收回手兴致勃勃的问道。
  “见什么见,我都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怎么见。”苏药侧过头,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苏药,你是不是易容了?”穆天策陡然看清苏药的脸色居然如常,这不和常理呀,她都醉了,红了耳根,没道理脸不红呀。
  “嗯,怎么了,你看出来了,不可能呀,我的易容术居然能被你看破。”苏药虽未全醉,但也只剩三分清醒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皱眉不解道。
  “不是,我没看出来,只是你喝醉了,耳朵红了脸却没变,这不和常理,所以我猜你易容了。”穆天策没想到她真的易容了,那苏药的真容会是什么样子,看她这一身无人可及的风华,真容一定也不差。
  “猜的呀,我说我易容术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看穿。”苏药松了口气,得意道。
  “两位公子,奴婢奉命来送醒酒汤了。”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进来吧。”穆天策咽下嘲笑苏药的话,扬声道。
  “是。”小丫鬟低着头恭敬地走进了,摆上汤盅和碗。
  雅间的门因为小丫鬟的进入而没被带上,苏药正好听到下面舞台上飘来阵阵琴声,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眸光清醒了几分,问身侧布汤的小丫鬟道。
  “那台上的弹琴的那位姑娘是谁?”
  “喔,公子问的是我们的花魁舞樱姑娘吧,今夜我们花魁开苞,公子可要把握好呀。”小丫鬟抬头望了一眼台上盘膝弹琴的紫衣女子,会意的笑道。
  “……”苏药被小丫鬟的笑容弄得有些尴尬,点点头,让小丫鬟下去了,但雅间的门却未被带上。
  “怎么,苏药看上那个花魁娘子了。”穆天策为她倒了一碗醒酒汤递给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怎么可能,那个舞樱和我一个故人长得很像,那位故人是我姑姑,对我极好,此时看着一模一样的人,虽知道不是姑姑,却到底有几分不忍。”苏药知他误会了,难得耐心解释道。
  “既然不忍,待会儿你将人赎回了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穆天策暗暗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状似漫不经心道。
  “也是。”苏药一笑,点点头招来暗卫送过来一叠银票。穆天策好奇的扫了一眼,差点吓掉眼珠子。
  那些银票竟然都是万两一张的,这一大叠都够买下整个弄情阁了。
  “苏药,你怎么这么有钱?”穆天策咽咽口水,惊讶的问身侧面色如常的红衣少年。
  几百万两,这都够西凉一季的税收了。
  “你不知道我看病的价钱很贵吗,江湖上有句名话,叫做宁得罪十阎罗,不开罪一医师,好的名医在江湖上都很有钱。”苏药随意抖抖银票,嘚瑟道。
  “大人,你缺侍卫吗,会打架的那种。”穆天策一脸仰慕,半真半假的说道。
  “爷不缺会打架的侍卫,只缺会洗衣做饭的侍卫。”苏药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好笑的摇摇头认真的说。
  “会洗衣做饭的那是侍女,哪是侍卫呀。”穆天策敛了仰慕,白了她一眼。
  “谁说的,我家净初就又能打架,又会洗衣做饭。”苏药不服气的反驳。
  “呵呵呵,你家苏药真变态。”穆天策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嘴角,凉凉的说。
  苏药还想说什么,下面已经开始此起彼伏的叫价了,苏药停止了斗嘴,加入下面的叫价了。
  “一千两。”
  “三千两。”
  ……
  “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价格渐渐上去,苏药本欲速战速决,没想到总有一个人压住自己的价不放,不禁有些恼怒了,叫来暗卫去查查对方是谁。
  “三万两。”
  “四万两。”
  ……
  “十万两。”
  在对方开出十万两的价格时,暗卫带回了一个名字。
  纪蓦然。
  穆天策知道这个名字,苏药更知道这个名字。
  西凉第一首富,纪家家主,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是往生琴的主人。
  苏药转着瓷碗,考虑要不要对不起自己姑姑一回,放弃加价,把舞樱姑娘让给对方。
  “怎么了,你认识这人?”穆天策看出苏药的犹豫,好奇的问她。
  “不认识,但知道他,因为,他是往生琴的主人,我以前查过他,这次正准备拿到血蚕丝后就去找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苏药淡然的勾勾唇角,解释道。
  “那舞樱还要吗?”穆天策了然,又问道。
  “不要了,我去见见纪蓦然,你要不要一起。”苏药饮了半盅醒酒汤,清醒了不少,站起身理理袖子问他。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些回来。”穆天策记起自己今日买的东西还在苏伯手中,摇摇头,想先回去。
  “那行,我去了,钱你拿去结账。”苏药点头,随手将一把银票塞给他,未管穆天策握着银票,目瞪口呆的面色,神色淡然的出去找纪蓦然去了。
  

  ☆、第十一章   往生

  苏药找到暗卫来报的那间雅间,对门口守着的一个小厮道。
  “我要见你家主上,劳烦通报一下。”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奴才名讳,奴才也好向我们家主禀告。”小厮笑着打了一个千,谨慎有理,一看就知不是一个普通的跑腿的。
  “生死谷,苏药。”苏药神色不变,声音平淡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眸色深处却暗藏了一丝赞意,不愧是久经商场的首富,谨慎的很,连一个看门的小厮都是近宗师修为。
  “苏公子稍等,小的去去就来。”小厮眸光一闪,恭敬的行了一礼,急急向里走去。
  生死谷苏药,江湖上唯一一个医术可与千年神医世家比肩的人,他们家主的情况再也拖不得了。
  不过片刻,那小厮便出来了,欣喜地请她进去。
  “苏公子,我们家主有请。”
  “嗯。”苏药也不防备,大大方方的顺着打开的房门进去。
  雅间中没有别人,极为安静,约莫二十五六的文弱青年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后面,长发整齐的束起,身形偏瘦,一身浅蓝色的长衫衬得面容苍白,但丝毫不损容颜俊美清秀,虽比不上穆天策的隐隐倾城。不过也相去不远了,尤其是一双浅茶色的眸子亮若星辰,干净剔透的连苏药都不禁看呆。
  好透彻的眸子。
  “在下纪蓦然,见过鬼医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青年依旧端坐着,给苏药倒了一杯茶,并未起身温和雅致,让人并不觉失礼。
  “本座今日来是想和纪家主做一笔交易。”苏药坐在纪蓦然对面,姿态优雅,嗓音写意。
  “鬼医大人请说。”纪蓦然依然面色平静,即使坐在对面的人可以救他早衰的命格。这其实不是平静,而是身体不得不要的安然。
  “本座知道纪家主手上有往生琴,也知道纪家主重病在身,不良于行,本座愿意治好纪家主的病,而报酬,自然就是往生琴了。”苏药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纪蓦然推过来的茶,满意的看到对方破裂的平静。
  那方平静太过淡然,让她忍不住恶劣的想要打破。
  纪蓦然之所以不起身是因为他不能起,他自十八岁那年受族人下毒就再也不能行走了。
  而往生琴则是她娘交给纪家的,这么多年纪家受她娘吩咐,警守着往生琴等她来取。
  “鬼医大人是如何得知往生琴在蓦然手中的?”纪蓦然微敛面上的讶异,暗自心惊。往生琴,他纪家世代相守的神器,向来只有家主才知道此物,知道他纪家五百年前是宁渊大帝旧部,受宁渊大帝之命守护这把琴,等待宁渊大帝的后人来取。
  “因为,我出自墨族。”苏药恶趣味上来了,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细细观赏对面姿容隽绣的青年。
  传闻宁渊大帝建立西凉后就传位给了当时的丞相,也就是后来的太祖穆青玄。而宁渊大帝则带族人归隐海外,世人称其为墨族。
  显然,苏药口中的墨族,就是这个墨族。
  “既然鬼医大人是宁渊大帝后人交还往生琴也是应该的,只是往生琴暂时留在老宅没有带出来,不知鬼医大人可否跟我前往老宅。”纪蓦然松了口气,脸上有丝欣慰,又有些迷茫,传承数百载的使命终于在他这一代结束了。
  “本座暂时没空,不过你可以先跟着本座,好歹为我家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本座治好你的病,就当答谢吧。”苏药是一个不喜欠人人情的人,人家为她娘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她当然要报答一下。
  这纪蓦然虽也想治好自己的顽疾,但这样受之有愧,他奉行君子之礼,要他接受有些困难。
  “不用说了,你今天就跟我回枫桥,你的那个小厮就不用带了,我不会杀了你的。”苏药向来是一个蛮狠的主,当即打断纪蓦然的犹豫,一挥手替他决定了,绕到他身后推起他就走。
  “唉,苏公子,您要把我们家主带去哪儿?”小厮瞧见两人出来,自家家主还一副拒绝的模样,顿时护主心切的上前张开双臂拦住苏药。
  “滚。”苏药眸色一冷,一股威压倾向小厮。苏药对自己认可的人还算客气尽心,但若对方是不认识的外人,苏药江湖上正邪不分,心狠手辣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家主……”小厮顿时被吓住,差点跌坐在地上,踉跄着退了一步,神色惊恐。
  以他的修为,那种威压他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兴不起。
  “退下,苏谷主带我去治病,家中的事暂时交给六小姐打理,做不出决断的就找五位供奉解决,你回去报信,不用再来了。”见自家小厮撑不住了,纪蓦然果断喝退手下,他打理纪家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睛,他知道苏药平静下的冷漠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家主。”小厮不放心的唤了他一声。
  “不必担心我,去吧。”纪蓦然安抚的看了小厮一眼,挥手让人让开,任由苏药推着离去。
  天阶繁星满天却夜凉如水,纪蓦然眯着浅茶色的眸子看着这个走过了三遍的拐角,而身后的人毫无察觉,嘴角隐晦的抽了抽,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苏药。”他正欲出声提醒,街对面出来一道低唤。
  “唉,天策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儿?”苏药看着星光下走出的穆天策,青年神色温润,隐隐倾城,一身白衣,似雪如玉。让看遍美人的苏药都忍不住一瞬失神。
  “呵,我在无回院等了半天也没见你回来,担心你出事,就出来找找你,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运气不错。”穆天策耸耸肩,笑容浅浅。
  “喔,我好像不记得回枫桥的路了。”苏药眼角一僵,不动声色的解释。
  纪蓦然泯泯唇,忍住没笑出来。
  “这位是纪家主吧?”穆天策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纪蓦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在下纪蓦然,公子称我蓦然就好,敢问公子名讳。”纪蓦然微微一笑,单薄文弱却不失温雅的遥遥向他行了一礼。
  “在下穆天策,蓦然可以叫我天策。”穆天策回了一礼,温和的笑与纪蓦然的有几分相似,却暗藏清冷。
  苏药、穆天策、纪蓦然三个人其实十分的相似,除非是他们认可的、纳入羽翼下的人才可以见到他们的正真一面,比如说苏药的肆意却纵容,穆天策冰冷却温润。
  此时两人不了解,暗藏清冷苏药是十分理解的,但天色真的不早了。
  “走了走了,回去你们两个再找个地慢慢聊,我能先回去睡觉吗?”苏药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哈欠,折腾了一天还饮了半壶酒,她早就累倒了,现在只想回去睡个好觉,可不想站在这听两个人互相试探,虽说两人都是美人。
  “好,听阿药的,先回去。”穆天策不动声色的对苏药换了一个称呼,看得苏药眼角渗出的水汽,也觉得对一个一天睡八个时辰,躺三个时辰,唯一一个时辰还用来用膳的人来说,今天出来一天算是累到某位懒少年了。
  “嗯,快回去,我快困死了,回去了天策你给苏伯说一声,蓦然就暂时和我们一起住在无回院里。”苏药随手解了束发的锦带,神色慵懒,眼底水汽未消,略带三分迷茫,一点也未察觉出穆天策话里的改变。
  “蓦然和我们一起住?”穆天策接过苏药推着的纪蓦然,惊讶的问。苏药不是说今天第一次见到纪蓦然吗,怎么直接就带回家了。等等,好像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就被苏药搙回生死谷了。
  “我答应要帮蓦然治病,不住一起怎么治。”苏药懒懒的翻了一个白眼,往日清冷的嗓音带了几分软糯不清。
  “什么病?”穆天策不解的追问,青年在心中暗自猜测,能让苏药亲自动手的病会是什么病,该不会是肺痨吧。
  “蓦然介意我说吗?”苏药不答,俯下身问纪蓦然。长长的墨发垂散在青年膝上,一派妖娆入骨,偏偏主人还是一脸的认真。
  “既然天策好奇,那说说也无妨。”纪蓦然点点头,浅浅低笑。
  这个少年,还是有几分可爱的。当然这是要她不发飙而且还酒意未消的情况下。
------题外话------
  啊哈哈哈,文弱男二蓦然正式被小苏苏收归掌下。
  

  ☆、第十二章    如梦

  “蓦然的病,其实不能说是病,而是毒,源于他十八岁那年所中的如梦,如梦传自南安国西方一个名为白梦教的门派,此派善于制毒,如梦是其门最毒的一种,药性缓慢却让人时时承受冰寒,可以说这毒就是用来折磨人的。蓦然当时也因中的是此毒才有机会等到被纪家供奉救回,后来虽有纪家供奉为其逼毒,但终究是晚了几步,毒已深入骨髓,损伤根本,若不医治,必遭寒气侵骨,每至冬日,痛不欲生。”苏药缓缓道出纪蓦然的病情,并未把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将他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
  “蓦然中毒是可是冬日,而且还被推入过冰水中?”苏药俯下身,侧头认真的问纪蓦然。
  “是。”纪蓦然点点头。
  “那便对了,蓦然你的毒药性冰寒,而中毒时又受寒气所侵,所以你家供奉将你的余毒封进了你的腿中,因此你这么多年,不能行走。”苏药了然一笑,果然像她猜测的一样。
  “那他的病该怎么治?”穆天策瞅了瞅单薄的青年,挑眉。
  这世间岂会没有争斗,八年前纪家发生的那件内斗,普通百姓不知道,但在西凉权势之中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纪蓦然乃纪家嫡子,排行第七,上面还有一个同胞的嫡姐,女儿中排行第三,纪家子嗣众多,家业又大争斗几乎从未断过,八年前纪家老大囚禁上任家主,掳走嫡子下毒差点就夺得纪家,幸好纪家的五位供奉出手救出了被囚的纪蓦然,而还未及冠的纪蓦然以雷霆之势收服纪家众人,斩杀作乱的兄长,残忍的坐稳了纪家家主之位,上任家主被夺权,不过三年便郁郁病逝。可以说这样一个男子,表面即使再温和文弱,骨子里也埋藏着随时能够嗜血的残忍。
  苏药终于伸手握住了纪蓦然的脉搏,细细探脉。
  穆天策配合的停下了推着的轮椅,静静等着苏药诊脉。
  “毒入骨髓多年,要拔除并不难,但你的身体早已被侵蚀狠了,若冒然解毒你也活不过五年,只能先想办法抑制毒性,再帮你调理好身体,最后等你身体能够承受住时才是拔毒之时。”过了片刻,苏药淡淡的收回手,以对纪蓦然的身体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油尽灯枯,活到现在已是不易。可见此人心智坚定,求生之强,非常人所能比拟。
  “鬼医果然好医术,蓦然的身体就拜托您了。”纪蓦然笑笑,向苏药行了一礼,算是答谢。
  他的身体他知道,即使是鬼医来治,怕也是要花一番心思。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用来压制你如梦的龙脩有些难找,你暂且还要等些时日,我回去就让人去寻。”苏药抵住他行礼的手,并不受这一礼。
  在她看来,是她欠他的,他不必答谢。
  “多谢鬼医。”纪蓦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也不矫情,顺从的收回手。
  “以后和天策一样叫我名字吧。”苏药淡淡看了他一眼,觉得对方守礼的个性不大可爱,以后还得相处不少时日,若他一直叫自己鬼医,那怕是走不出苏州城就会被来求医的和来报仇的江湖人给埋了。
  毕竟,她虽是医者,可杀的人不见得比救的人少。
  “是,阿药。”穆天策也想起苏药在江湖上的传闻,隐晦的笑笑,点点头。
  苏药听见这声阿药依旧没什么反应,一个称呼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三人走走停停的闲聊着回了枫桥,苏伯早已在无回院门口等候多时了,一见苏药便立刻上前,欲言又止。
  穆天策与纪蓦然会意离开,苏伯让人去安排纪蓦然的住所。
  “主上,老夫人来了。”苏伯半弯着身子,声音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
  他从未想到过他此生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那个人。
  “我娘来了,在哪儿?”苏药呼吸一滞,张扬的眉角有些僵硬。
  该死,她娘怎么会突然来这儿,该不会是又和她爹闹别扭了吧。要真是那样,她可惨了。
  “在后山,主上现在可要去见见。”苏伯一丝也未听出苏药的僵硬不安,依旧一幅崇敬的神色。
  “我去看看,不用跟来了。”苏药点点头,向后山而去,一身红衣,如鬼魅划过。
  苏伯恭送走苏药便到无回院里去看看纪蓦然的房间收拾的如何了,穆天策也在,几个小丫鬟麻利的打扫干净了穆天策旁边的一间屋子正准备退下,见苏伯的到来纷纷行礼。
  “都下去吧。”苏伯摆摆手让人下去,转身向两人拱手问道。
  “老朽见过穆公子、纪家主,纪家主,老朽苏伯,枫桥掌柜。”苏伯顿了顿继续道。
  “纪家主看看可还缺什么,知会一声老朽便可,另外主上喜静,这院子里没人伺候,一日三餐虽都有老朽送来,但需要什么还请纪家主言明。同时,还有一点必须和纪家主说清楚,这院子里主上布了几个小阵法,纪家主可让穆公子陪着熟悉一下。”苏伯进退有礼的将院中的情况说清楚,话语中亦不乏警告与提醒。
  “不必麻烦,苏掌柜是心细之人,一切都已为纪某准备妥当了。”纪蓦然不敢自持身份,赶忙回了一礼,浅笑着说。
  “老朽可担不起纪家主的一声掌柜,纪家主像主上和穆公子一样叫我苏伯就好。”苏伯也笑笑,今日笑得格外灿烂。
  “好,苏伯。”纪蓦然顺从的应下。
  能在苏药身边得用的人,必定不是平凡之人。况且他曾经想过买下枫桥,结果不言而喻,并且,那时他丝毫未察觉苏伯是鬼医的人。
  “苏伯,阿药回来了没有?”穆天策在一边看苏药还未回来,忍不住插话。苏药的房间在他们两人的里边,要回房必须经过这儿,可他半天也未瞧见人回来。
  “喔,老夫人来了,主上去陪着了,估计今夜不会回来了。”苏伯解释道。
  “什么,苏药的娘来了?”穆天策诧异的问出声,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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