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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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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毒?”冷月璃偏头,凝视着苏药,几乎不敢错开一分目光,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了,心中的相思无法慰藉,无法纾解。
他也曾想过画一幅她的画像,可是,却画不出她半点风骨,那莅临苍生般的风华大气,他竟半分也无法画出,只能放弃,一日一日的守着与她的几月回忆过活。
“千机门的难移。”苏药淡淡的收回手,房中一时极静,仿佛一根针落下来也能够听得见。
怪不得,原来是千机门的毒。冷月璃拧紧了眉头,神色有几分凝重,微微赞叹,话语间也有痛恨。
千机门,东玄的一个边陲小教,专门研制毒,虽不比唐门壮大,可比之唐门的毒,更加的难缠,几乎没有人可以解开,而此次的毒,冷月璃和江湖上的所有医者,竟都没有听过。
冷月璃敬佩那位能够做出这种毒的高人,可是却不喜这位高人只有有钱,就可以买到毒的性子。
“能解吗?”后面的僧人不知道这么多的千机门的世事,他们只想知道他们的方丈有没有救,十来个光头汉子前仆后继的涌过来,几乎将床边都围满了。
“可以解,这毒不算什么难的,只是,你们能不能让开点,很热的。”苏药点点头,以回头被一群靠得这么近的汉子给吓到了,她到底还是个女子,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男人,也难免会受不了。
苏药烦躁的挥着袖子,朝龙游伸了伸手,龙游立刻会意的送过来纸笔,供苏药写下药方。
苏药挽着火红的袖子洋洋洒洒的写完方子,就扔给冷月璃了,大手一挥,极为大气的吩咐道。
“去煎药,我在这儿施针,逼完毒后,就把药端过来。”苏药拎过冷月璃用过的银针,挥手就让龙游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然后,连龙游也被赶出去了。
“去,给我买桂花糕回来,我施针完了要吃。”苏药一脚把想赖着不走的龙游给粗暴的踢出去,啪的一声,利落的关上了门。
龙游扒在门上,哀怨的伸出爪子挠了挠们,最后,垂头丧气的走了,敢去给苏药买吃的了。
他边走边思考,自己是不是把苏药得罪狠了,不然,苏药为什么最近越来越折腾他了,这在人间的日子,还不如他在河底里做河神的日子呢。
------题外话------
顾亦和顾舒望都姓顾,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这是小九临时起意写到。
☆、第十六章 佛心
苏药施完针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龙游捧着买回来的刚出炉的桂花糕,尽职尽责的蹲在门口,等苏药出来,而冷月璃的药也熬的差不多了。
苏药揉着酸疼的手腕拿过龙游手里的桂花糕就大大咧咧的坐在门栏上了,少年白皙细腻的手上还有刚刚洗完手,未干涸的水珠,衬得少年的手愈发的骨节分明,令人移不开眼睛。
“月璃进去给方丈喂药吧,这幅药连吃三天,早晚各一顿,在饭后吃,煎法我都写在方子上面了,找个靠谱的人给方丈煎药。”苏药含着桂花糕,声音含糊不清,动作虽优雅,但吃的有些急,显然是饿狠了。
“好。”冷月璃愣了愣,便错开眼睛,端着药进去了。
周围想说什么的一群人看到苏药的吃相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待在一边静静的等着苏药吃完,顾亦还怕她吃得太快,噎着了,特地还给她倒了一碗水。
苏药吃完桂花糕,微微压下了腹中叫嚣着的饿意,便起身,进去了里间,众人虽心急,可也因着苏药的脾气,不敢跟着进去。
里面,冷月璃正好喂完药,拿床头的帕子擦了擦少林方丈的嘴角上面的药汁,然后便回头看见了缓缓而来的苏药,红衣烈烈,似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血染摇曳。
“阿药,你来收针的?”冷月璃起身,让开位置给苏药,苏药虽然为少林方丈逼出了毒,可是这毒毕竟难解,针便一直扎在穴位里,没有取出来,苏药扎的穴位太过凶险,而施针的手法他又没见过,是以,他不敢擅动,只能等苏药自己亲自来取针。
“嗯。”苏药神色淡漠,点了点头,便径自坐在冷月璃让出来的位置上,也没有驱逐冷月璃的意思,就这样任由他在一边,认真的看着。
苏药下手极快,几乎半盏茶的时间就取完了所有的针,随手将黑了的银针丢到一边的矮桌上,用桌子上的清水净了净手,然后毫不客气的就这冷月璃月白色的袖子搽干净手。
“看清楚了吗?”苏药扔开被揉的皱巴巴的袖子,淡淡的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拿在手中打转把玩,就是不喝一口,不是自己客栈里的东西,她向来不碰,就连方才顾亦到给她的水,她都没喝,原样给放回去了。
“没。”冷月璃如大梦初醒,郝然的别开脸,耳尖微红,显然是不好意思。他醉心医术,见到苏药这样从未见过的手法,自然是极为的喜欢,可他忘了有很多的医者之所以不喜欢别人在一边看他行医,就是怕别人偷学了技艺去,而如今他的行为与偷学有什么区别,可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去看。
“没事,你要是喜欢的话,明个我就让龙游将针谱给你送过去。”苏药无所谓的把手中的茶水倒在地上,顿时,完好的木板上冒起一片白烟,吓人的很。
“这是?有人下毒了。”冷月璃顾不得喜悦,只是紧紧盯着被腐蚀的地板,眸色暗藏杀机。
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下毒,而且,若不是苏药不碰外面茶水的习惯,怕是她就出事了。
“果然,千机门的梦忧,啧啧啧,倒是下了些功夫。”相较于冷月璃的愤懑,苏药则平淡许多,只是不屑的扔了杯子,松了松,唇角的笑靥有些莫名的渗人。
“方丈,我替你清理门户,你醒来后,可得谢谢我呀。”苏药拂袖起身,优雅尊贵间透着万军前不动声色的杀伐果断,沉稳大气。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冷月璃因着苏药方才的那一句清理门户,忍不住跟着苏药的步子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苏药让龙游提着一个少林的青年,青年穿着一件普通的灰青色僧袍,还有几处破损,在一众破破烂烂的僧人里着实不太起眼,连一张脸都不怎么出众,只是如今被龙游掐着,涨红了脸。
龙游好歹也活了几千年,还做过河神,虽不动用灵力,却还不至于连一个僧人都制服不了,所以懒得动手的苏药便将人交给了闲在一边,想努力讨好苏药这个主人的龙游。
“鬼医什么意思,为何要抓我的小师弟?”还未等冷月璃开口问清楚情况,少林的一位年纪较大,算是所有人大师兄的僧人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开了口,厉声责问。
“只不过是要确定一件事情罢了。”苏药优雅闲适的挡回了僧人的愤怒,转眼看向被捉住的那位所谓的小师弟。
“龙游,搜一下他的身,看是否能找出一包毒,我记得当时他是放在袖子里,我想想呀,是左袖子还是右袖子。”苏药漫不经心的敲打着从袖子里摸出来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里,让人不自觉的禀神凝吸。
那位小师弟听见苏药的话,额上缓缓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是被龙游掐的,而是吓得,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满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都看见了。
众人瞧见小师弟的神色,自然也猜出这是有蹊跷,而苏药所说的,明显是真的。
“是。”龙游听话的放下那位小师弟,利落狠辣的卸了他的下颚和双手双脚上面的关节,让他没法反抗,也不能咬舌自尽,然后才开始细细的搜身。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在怀里才对,一个褐色的小纸包,不知你倒了多少,又还剩下多少?”苏药眸色阴郁得让人几乎以为那双眼睛里面只有浓郁的墨色,便再无别的半分色采了但唇边的笑容却是极为的温暖。
“不,我,我错了,我……”眼见着怀里的毒要被龙游搜出来了,小师弟受不住苏药无形的威压,害怕的不知所措的往后缩,不由自主的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可是,没有苏药的话,龙游怎么可能停手,即使是对方已经招认。
“主上,毒。”龙游终于将小师弟怀里的毒搜出来了,恭恭敬敬的躬身递给苏药,姿态恭敬,龙游现在只求苏药能原谅他今天的错误,不要将他烤了。
跟了苏药半个多月,对于自己主上,龙游还是知道几分的,尤其是对方吃货的性子,简直是有什么能吃的,都不会放过,况且龙肉,在凡人眼中貌似还是很好吃的一种东西,苏药每每看他的目光,都让他觉得他就像是苏药的储备粮。
“啧啧啧,千机门的梦忧,我十几年前便见过了,你居然会想用这东西杀我,太幼稚了。”苏药掂了掂手中还剩不少的毒,不屑的勾起了唇角,显出一个有些刻薄的轻慢。
可是,这样的苏药却并不让人厌恶,只是觉得恐怖,不敢招惹,甚至是敬畏。
“你怎么会看出来的?”小师弟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药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
“这东西的确是无色无味,可是,你难道没听过给你药的人说,这药方是从哪里来的吗,本座自己闲来无事研制的毒竟被别人拿去卖,还拿来杀我,简直是不知死活。”苏药漫不经心的收紧手掌,细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泛出青白的色泽,可见苏药是有多用力,又有多愤怒。
而这怒火,没有人能够劝解,苏药这样骄傲的人,却被这样的羞辱,以她乖戾的性子,她便是要屠了千机门满门都有可能。
“主上,可要杀了他?”龙游不敢看苏药的脸色,死死地低着头,声音愈发的恭敬,身子微弯,显出一个顺服的姿态。
暴怒的苏药,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即使,苏药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可是,恰恰就是这个凡人,给他的感觉是苏药一行人中,最危险的,无法估量的危险,就像是美丽的东西,表面平静,可是却无人能够探究它里面的恐怖,因为探究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不必,交给少林就好,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弟子,也是罪魁祸首呀。”苏药笑得愈发的温和,像一只温和倦懒的猫,满身都是温驯。
只是谁都知道,苏药笑得越温和,那便是越危险,她不是笑面虎,她只是习惯将一切都掩在笑容下面了,包括喜悦,也包括愤怒。
“什么,是小师弟给方丈下的毒?”少林众人虽愚钝了些,可也不是全是傻子,听苏药这样明了的提点,顿时对着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小师弟怒目而视。
那愤懑的目光里,多少还夹着悲戚与心痛。
下毒害方丈的人竟然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弟,为什么?
“是,是我下的毒,那又怎样,你们杀了我呀,对了,我忘了,少林讲究不杀生,哈哈哈,你们除了关押我,还能怎样。”小师弟见被拆穿,索性也不在掩饰,满目狠厉的瞪着少林众人,癫狂的哈哈大笑。
“怎么会是你,小师弟,方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药杀他?”那年纪最大的僧人,心痛的看着看着小师弟,眼里血丝渐生。
“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要杀他,没有理由。”小师弟偏过头,不忍去看那心痛的目光,咬牙不再说话。
“怎么可能没有原因,你平日里最乖了,为什么要杀方丈,你说呀。”大师兄不肯相信的捏着小师弟的衣领,脸色也有几分疯狂了,任谁最宠爱的小师弟要杀自己最亲的人,都会这样受不了。
“说了没有原因,我就是杀了又怎样,要不是你们找来鬼医相救,那老头早就死了。”小师弟眼里尽是赤裸裸的恨意,毫不掩饰,那刻骨的恨,几乎让所有人都呆住。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你……”大师兄骇然松开了手,身体不受控制的退开半步,却又堪堪僵在原地,连满眼恨意的小师弟也僵住了,只因苏药清清冷冷的声音。
“你小师弟俗家名叫沈齐,你们方丈俗家名叫方宇,而你们方丈的俗家娘子名叫沈瑶,沈齐十七岁以前随父姓方,十七岁上少林后便随母姓了。”
七星楼监视着天下,岂会无缘无故的放过一个少林寺呢,她一眼就认出了沈齐,现在的少林小师弟,方丈在俗家时所生的孩子。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沈齐反应过来后,手脚并用的蹭过来,盯着苏药的目光带着癫狂的尖锐,这样的目光几乎能将凌迟,可是落在苏药的眼里,却不过尔尔。
“你不必管我是怎么会知道,而是应该想想当年为什么方丈会丢下你和你娘。”苏药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神色间隐隐有几分困倦。
嗯,今天闹得都没法睡午觉了。
而沈齐却因为苏药的话而僵在原地。
他的娘亲是华城的富家女子,出嫁前生活在外祖父的宠爱里,嫁的也是殷实之家,出嫁后也被公婆和丈夫好好的宠着,从未受过半分苦楚,可是自从他七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娘亲的夫君,一夕之间不见了踪影,连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人影。她娘因为遍寻不到丈夫,身体一日日因为忧思而垮掉,最后不过两年就香消玉殒,而他的祖父祖母却并未怪罪他的娘亲为看住丈夫,最后也厚葬了娘亲,而他,才七岁,孤零零的跪在自己娘亲的棺前,不知所措。
他以为是父亲出事了,甚至是死了,所以才会不回来,所以才会让娘亲病死,可就在他祖父去世前,他将自己叫到床前,告诉他,他的父亲没有死,而是出家在少林寺了。
原来,他的父亲自小痴迷佛法,早就想要出家,可是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也是祖父祖母以性命逼他留下一丝血脉,又用各种借口留下他几年,最终,他父亲还是走了,毫不留情的走了,而他们母子一直都没蒙在鼓里。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恨他的父亲,恨他不尽一个丈夫的责任,让娘亲早逝,恨他不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让他自小孤苦,最后,他恨到了骨子里,就变卖了所有的家财,进了少林寺,这里是他父亲出家的地方,而他也见到了他的父亲,少林方丈,江湖上有名的断缘大师。
断缘,是要断了他自己和他的,他娘亲的缘吗。
他借故出家,留在少林寺,看着这个醉心佛法的男人,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即使过了几年的时间,他恨意依旧难消,终于忍不住让人带着所有家财去东玄千机门求来这难移,可是竟然还是没有杀了他,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的不公平。
“你是齐儿?果然是你。”苍老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所有人回头,竟是刚刚才喝完药的方丈,老人苍白着脸像是随时都能倒下去沧桑却明了睿智的眼里,是了然。
“方丈,你怎么出来了,你才刚刚解毒。”顾亦眼见着形势不大对头,好歹也担的是个武林盟主,便任劳任怨的过去扶住了少林方丈。
“没事,老衲还死不了,多谢鬼医相救。”少林方丈对着苏药微微行了一礼,算是谢过苏药的救命之恩,也谢过苏药的仗义出手,揪出孽徒。
“不是什么大事。”苏药点了点头,结结实实的受了少林方丈的一礼,便不再说什么了,带着龙游退到一边,就着先前没吃完的桂花糕安安静静的看戏。
龙游抽了抽眼角,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的主上,然后默默地从苏药手里摸过一块抱在帕子里的桂花糕,和自家不靠谱的主上站在一起看戏。
啧啧啧,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周边的一群江湖人看着这一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仆,都丢脸的别开了眼,这果然不是他们江湖上的那位鬼医,不可能是呀,可是,他们也好想一边看戏一边吃糕点呀。
“别叫我,你不配,你今天不杀了我,我来日,一定要杀了你。”地上瘫倒的沈齐听见方丈的声音,浑身一僵,缓慢的,像将老的老人,转过头去,看向方丈,眼里的恨意骤然间爆发,咬牙切齿的盯着方丈,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我等着你。”少林方丈静静的看了沈齐一眼,便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极了一个待远游的孩子归来的老父,不问缘由,亦不解释半分。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沈齐眸色一凝,看向方丈的目光在变,变得复杂的谁都看不清了,只是里面的那一抹隐隐期翼,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他其实只是想有一个人爱他而已,如此而已。
“你是我的孩子,就算你再恨我,你也是我的孩子,况且,佛门中人,不可杀生。”方丈慈悲的念了一句佛偈额,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似在默默念经。
“是吗,还是因为佛,你这一辈子除了佛,你还爱什么,你根本就不记得我娘,不记得我了,你满心满意的都是你的佛。”沈齐眼中最后的一抹色彩消散在那句佛门中人里面,所有的希望都化为刻骨的恨意,生生凌迟着他的心。
“阿弥陀佛。”方丈并未抬眼,低声念了一句佛偈,就就着顾亦的手,蹒跚回了房里,像一个真正的老者,无力抵抗时光的老者。
“哈哈哈……”沈齐伏在地上癫狂的大笑,仿佛是在嗤笑这苍天的不公,也仿佛是在嗤笑自己可怜的希望。
“龙游,去,把他的骨头正位,咱们看完戏,也该回去了。”苏药拍拍自己满手糕点屑的手,拿手肘捅了捅身边咬了满嘴糕点的青年,顺手拉过对方的袖摆擦了擦手。
“哦。”龙游瞧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角有些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自家主上的压迫,暴力的接好沈齐错位的骨头,清脆的骨头摩擦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江湖人们听得毛骨悚然,纷纷侧头看向苏药,却见对方压根没被吓到,自个捏着帕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
所有人都默默地将头转了回来,在心里默默地流泪,这变态的,怪不得能成为主仆,可是,这对主仆都好可怕呀。
“主上,正好了,回去吧,咱们从屋顶上走,净初公子应该已经做好饭了。”龙游悠悠的接完骨头,大大咧咧的拍拍手,丝毫未察觉一边众人青白的脸色,还笑意盈盈的。
“好。”苏药淡淡的点了点头,对一边的冷月璃招了招手。
“要不要一起回去。”
“你是我主上,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冷月璃微微愣了愣,随即,隐隐的勾起唇角,似是也一分笑意。
但,众人已经完全被吓懵在了那句,主上里了,上任武林盟主什么时候成了正邪不分的鬼医苏药的手下了,还叫的这么自然,这江湖上还有正邪之分吗。
得知真相的江湖客们,深刻的为江湖的未来担忧。
☆、第十七章 兄妹
苏药和冷月璃,龙游一起飞檐走壁的回去知府的府邸,半路,苏药看见了下面叫卖的面人,一脚把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的龙游给踢下去卖面人了。
她悠悠的坐在屋顶上,孩子气的晃动着双腿,火红的衣角随着少年调皮的动作掀起一片妖娆的古艳,隐约有金色的木槿在里面翻飞跳跃。
“阿药,我此次与你一起去帝都好不好,我不要做别的,就做你府里的一个大夫怎么样?”冷月璃默默地立在苏药身边的屋顶上,脚尖优雅的停在瓦片上,月白色的宽袍被风吹散,墨色的发遮住缱眷的眉眼,像极了欲乘风而去,却又不舍凡尘的神祗。
“好呀,只是无忧阁的阵法密布,你怕是得花一段时间去熟悉了,不然很难在无忧阁里进出自如。”苏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没太在意冷月璃眼中的神色,甚至连目光都未抬起,只是觉得,冷月璃跟着自己到了帝都,应该会安分一点。
“不必担心,我请求御风长老教过我一些阵法,应该不会太难。”冷月璃眸色莫名的黯淡了一瞬,随即自嘲的掀了掀冰冷的唇角,不太在意的吐出一句话,竟然还有几分安慰苏药的意思。
“那就行了,龙游怎么还没有回来,不就是一个面人吗,至于去这么久吗?”苏药略微诧异的看了冷月璃一眼,便又垂下头无聊的踢了踢脚边的瓦片,却极好的掌握住了分寸,没有把人家的屋顶给踹穿。
御风长老可是名门里头极为厉害的阵法大师,就算是现在的苏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几百万岁的年纪,记得的神界精妙的阵法比较多的话,自己也很难有把握赢过他,而这位御风长老的性子也是素来倨傲,除了苏药,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居然破天荒的会教冷月璃,可见冷月璃的不简单。
“估计是人比较多吧,再等等,等不到咱们就先回去。”冷月璃看得远了些,未察觉苏药隐晦的眼神,他正瞧见俊俏的龙游被一群大胆的姑娘围在面人摊子间,进退不得,稍稍安抚了一下饿坏了的苏药,便有无情的提议丢下这货。
“嗯。”苏药百无聊赖的扳着手指头玩,鸦青色的长发慵懒的泻在少年的肩上,一如少年的性子。
最终,苏药还是等回了抱着三个兔子面人的龙游,只是这时候苏药的脸已经黑了,龙游一回来,苏药便幽幽的看着他,直盯得龙游毛骨悚然,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苏药给架在火上烤熟吃了。
“主上,下面人太多了,我不是故意回来晚了的。”龙游期期艾艾的挪到苏药身边,讨好的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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