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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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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其实是一个人,这个事实令顾舒望有些崩溃,苏药这货是存心来打击人的吧,你好端端的名门门主不做,还玩易容,开辟了个什么鬼的生死谷,玩人呢。
而与顾舒望一样不忿的顾亦也觉得苏药就是在坑人,也庆幸自己接手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不然让一个魔道头子来做武林盟主岂不是要教整个江湖的人作恶呀,不过,鬼医苏药居然是女子,这么多年还没人知道。
“哎呀,门主,我错了还不成吗,门主你宽宏大量,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妙手空空听见苏药要算账,脸顿时就垮了,生无可恋的坐到了地上,苦苦哀求,低伏做小,一身华贵的青衣也被肆无忌惮地给糟蹋了。
“本座的那坛子酒呢?”苏药向来有洁癖,顿时厌恶的拧了拧眉头,丝毫没给妙手空空面子。
“呃,当时被您老追杀的狠了,气不过,就给喝了。”妙手空空嘴角一僵,有些不敢看苏药的目光,他觉得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已经被凌迟了。
“哦,你喝了呀?”苏药笑意不改,声音亦是温柔无限,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兄长,亲昵的低声喃呢,可是那眼里的杀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好不好,门主不是来这里办事的吗,我给你们带路,打掩护怎么样,好歹我也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多少知道些情况。”妙手空空机灵的又往后退,连连摆手,讨好着像苏药笑着。
“带路,我要去顾家的禁地,你也能带路吗?”苏药轻蔑的扬起嘴角,看着妙手空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禁地,你们要去的居然是禁地,那里很危险的,我试着闯过几次,但都被里面的一个长得很怪的东西给扔出来了。”妙手空空听见苏药要去禁地,立刻就变了脸色,不过不是怕的,而是气的,显然几次都去不了一个地方让大名鼎鼎的妙手空空很气愤,气愤到连虎视眈眈的瞅着他的苏药都给忘了。
苏药这时候瞧着妙手空空的目光就有些微妙了,这货是不是有些傻气呀。
“好了,我饶你一命,不过你来厨房做什么的?”苏药对这个和龙游一样有些像二愣子的青年无奈的摆摆手,算是暂时不要他的命了,随意岔开了话题,看着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作出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着实觉得别扭。
“真的,多谢门主大发慈悲,我来是来看看有没有吃的的,顾家家主五十大寿,正在办寿宴,却半天都没有上菜,我饿了,就来厨房看看了。”妙手空空有些郝然的看着苏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哦?大寿呀,顾舒望、顾亦,你们爹生辰,要不要去祝贺一下。”苏药听完妙手空空的话,突然诡异的勾了勾唇角,偏头朝站在一边静静的看戏的顾舒望和顾亦笑了笑,十足的不怀好意。
“好呀,我也是有十年未见我那父亲了,不知道他还有几年命。”顾舒望妖娆却又无情的掩嘴笑了笑,像个思家的孩子,只是眼里满是无边的恨意。
妙手空空听苏药说一边看戏的两个人是顾思楠的儿子,顿时就乐了,摆着手否认道。
“顾家家主只有一儿一女,没有别的孩子了。”妙手空空的语气很笃定,是真的不知道顾思楠居然还有别的孩子。
“不,他们真的是顾思楠的孩子,只是是顾思楠死去的先夫人的孩子,自小就被驱逐出了顾家,连族谱上面都除名了,对了你住在哪里,带我们去,借你的地方换身衣服。”苏药一巴掌把妙手空空拍到一边,瞧了瞧顾舒望的一身男子打扮,摸着下巴摇了摇头,眼珠子一转,又瞥见了妙手空空。
“你要去我住的地方换什么衣服,你要用名门门主的身份去顾家呀?他们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你这身份没用。”妙手空空莫名其妙的瞧了苏药一眼,十分友善的提示。
“滚,叫你带路就带路,不干本座砍了你。”苏药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妙手空空,凶神恶煞的威胁着。
“好,我立刻就带路,您老别生气哈。”妙手空空看见苏药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顷刻间就又怂了,抱着头兔子一样的蹿在前面带路。
到了妙手空空现在这个身份住的小院后,男子还没来得及坐一下,就又被苏药踢出去偷女子的襦裙了。等妙手空空偷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裙子,苏药脸色不善的捏了捏眉,嫌弃的在里面扒拉出一条紫色的绣花裙子,银色的绣纹端庄大气。
“快去换上,不然咱们就赶不上热闹了。”苏药把裙子丢给顾舒望,笑得很是阴险。
“我换?好。”顾舒望看了一眼裙子,有些犹疑,十年未着女裙,到底是有些陌生,只是要是自己一身男子锦袍过去,怕是没人会认得出来自己是十年前被驱逐出顾家的顾小七吧。
☆、第二十章 寿宴
苏药几个人是准备去砸场子的,等顾舒望换好了衣服就去,于是几人就都在外面等着,苏药无聊的叼着一片云片糕,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门口。
“主上要不要也进去换一身,好久都未见主上着女裙的样子了。”净初在苏药丢到地上一堆一幅里面拎出一件火红的裙子,颜色艳丽,是苏药一贯喜欢的颜色,那袖边的滚滚金色的云绣更是精致端庄,很是迎合苏药的喜好。
“不用了,这裙子太长了,待会儿动手时怕是碍事。”苏药淡淡的睨了一眼净初手上的裙子,清冷的摇了摇头,回答很是粗暴。
“主上,你是女子?”龙游瞧见净初手里的裙子就觉得诡异,而苏药的反应也很诡异,这诡异的结果就是龙游这个单纯的二愣子青年呆愣愣的看着苏药,欲哭无泪。
怪不得自己听着凤君歌这名字女气,原来这就是个女子的名字,而这个女子还是他主上,想他龙游一世英名,居然会做一个女子的手下,这传回自己的兄弟那里,自己怕是没脸见人了。
“怎么,不能是女子吗,你瞧不起女子呀?”苏药阴测测的偏头看向哭丧个脸的龙游,微微握紧了拳头,这样子,要是龙游敢稍稍点一下头,苏药都要扑上去揍他。
“不是,我怎么敢瞧不起主上那,就是敬佩主上身为女子,却能如此的厉害,龙游心里叹服罢了。”龙游咽了咽口水,笑得有些僵硬,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离危险的苏药远了一点。
龙游觉得自己好委屈,为什么别人家的主上都是温温柔柔,对自己的手下也是和和气气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变得这么的凶神恶煞的了,而且自己主上还十分的崇尚简单粗暴的用暴力解决问题,自己当时是得有多想不开,才会上赶着的凑上前求收留的。
“不是就好,以后你终究要和我回去的,族地里面男女平等,女子为尊是十分平常的事情,怕你不习惯,现在就先告诉你了。”苏药微微的笑了笑,仿佛不在生气,只是眸中的墨色没有清淡一丝。
说到底,她还是不喜欢龙族的生物,也不相信龙游这个不过跟着自己不到一个月的手下。
可龙游没听出里面的警惕,反而是明白了苏药说的族地极有可能就是上古界,反而十分的兴奋,上古界呀,多少生灵一辈子就向往那一个地方,可是却到死也没能进去看一眼,那时神祗福地,也是他们这些蝼蚁所一辈子追求的地方。
“多谢主上,龙游保证不再乱来。”龙游兴冲冲的朝苏药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抱着身后的柱子傻乐去了。
苏药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眼,恰好顾舒望换好了衣服,推门出来,苏药看过无数的美人,还是忍不住为之愣了愣,一瞬失神。
眉眼妖娆的少年换下一身华贵的男装,这么多年,第一次着上了属于女子的罗裙,素来挺拔的腰肢顿时显出几分婀娜多姿来,步履间却还是不免带上几许男子的利落,只是这份利落反而让少女透出难得的英气,深紫的襦裙上大朵大朵的绣着银色的芙蕖,妖娆动人,衬得少女白皙如雪的几分更加光滑,娇媚的面容似让人移不开眼,妖娆多情的桃花眼也因将额前所有的碎发挽上去而更加的明媚多情,眼波流转间,便能夺人心魄。
苏药没想到顾舒望换上女裙,显出原本的容貌会是这样的惊艳,惹得她自己也想好好看看自己许久未见的脸了,可是时间貌似不够了。
苏药失神了其他几人也没有多镇定,或多或少的看着顾舒望的脸,眸色惊艳异常,只有净初,一心喜欢着苏药的净初,对着顾舒望的妖媚,视而不见。
“小七,都怪哥哥,要不是哥哥无能,你也不会要掩饰自己为男子这么多年,你还只有十七岁,你该在闺阁里好好的玩乐,而不该肩负这些东西。”顾亦看着满身娇媚却不失英气的顾舒望,顿时忍不住心塞,自己的妹妹,本该是千宠万宠长大的,可是却成了如今的模样,不敢回复女儿身,亦不敢奢望自己的良人。
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能。
“没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后悔,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护好自己,况且,要是不出顾家,我也会变成这样,哥哥别忘了,我是爷爷钦定的顾家家主。”顾舒望淡然的笑了笑,妖媚天成,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心疼。
当年,他们的父亲顾思楠之所以倾尽全力要逼她出族,而且还费尽心机的将她从顾家的族谱里面除名,不仅是她手中握着顾家的秘密,还因为她是顾家上任家主钦定的顾家家主,她那个自私的父亲怎么可能放任顾家的家主之位落在自己的手里,于是那个自私的男人用她的娘亲逼迫她担下弑杀同族的罪名,这样,他就顺理成章的把她赶出了顾家,再等娘亲去世后,肆无忌惮地追杀哥哥,宠妾灭妻。
“当年,是爷爷做下的决定,让我们兄妹流落多年,也许爷爷不做这个决定,我们就不会过得颠沛流离了。”顾亦追忆的搭上顾舒望的肩膀,眼里似有几分怨怼。
“不,哥哥,你错了,就算爷爷不下这个决定,我们也不会好过,甚至可能活不到这么大,顾思楠宠妾灭妻是事实,就算没有我为家主的由头,他也会为了胡氏那个女人而想办法杀了娘亲,杀了我们,这样他就可以把胡氏的儿女抚上嫡系的位置。”顾舒望混迹官场几年,心机人心算计的比在江湖上漂泊的顾亦深,也看得比顾亦明白,冷冷一笑,竟生出几许嗜血来。
“好了,别站在这聊天了,咱们还要去你爹的寿宴上玩呢。”苏药摆摆手,打断两兄妹的话,半垂着眸子,眸色晦暗不明,只是最后的那个玩字,却是抑扬顿挫,韵味十足的勾人,引人遐想。
两人想起待会儿就可以见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亲人了,顿时默契的住了嘴,由着妙手空空引着往寿宴的昌盛园去,厨房里的菜没上,宴会进行到一半,没有寿桃了,只能让人去催,于是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一边祝寿,一边喝酒。
妙手空空是在这时候进来院子里的,男子换了一身华贵的青衣,长相温润无害,只是有些病弱,一进来就乖巧的拱手向首座上面的顾思楠行了一礼。
“侄儿见过叔父,叔父,侄儿有一礼,还望叔父喜欢。”
他在顾家的身份是顾家三房的独子顾祁,三房的父亲是顾思楠的弟弟,只是早死,只剩一个老母撑着,而且这独子还从小体弱多病,年近三十了都还没娶亲就孤身一人,这身份也还好装。
“哦,怪不得方才不见祁儿的人,原来是去准备寿礼去了,是什么东西快让叔父见识见识。”顾思楠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身秋色的锦袍,并未发福,劲瘦的身子看得出来也是个练家子的,容颜也没有多老,反而像个美貌的中年男子,隐隐可见眼角几分妖娆多情的桃花,和顾舒望的很像。
“叔父请看。”妙手空空怜悯的笑了笑,往一边一让,就把进院子的路给让出来了。
青衣男子的身后,一行五人旁若无人的缓缓而来,为首的一对男女长得很像,男子一身蓝衣,容颜清俊温雅,眼中有坚不可摧的执着,而女子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深紫的锦衣,华贵端庄,偏偏那面貌却是妖娆多情,特别是那双妖媚古艳的桃花眼,仿佛随时都会摄人心魄。
男女后面,便是三个少年,中间是个张扬慵懒的红衣少年,容颜平添,尽管身边是个白衣缥缈的绝色男子也无法掩饰半分少年的无双风华,而红衣少年左边是个气度不输少年却依旧是绝色之姿的青年,只是却比少年输了几许威仪。红衣少年右边,跟着的却是一个鎏金锦袍的嚣张男子,长得还可以就是在红衣少年和白衣青年面前有些不够看,不管是气度还是容颜都够不上,一不小心就被无情的忽略了。
“祁儿什么意思,这几个人便是你送给叔父的寿礼吗?”顾思楠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的来者不善,警惕的看了一眼妙手空空,目光便焦灼在顾舒望和顾亦身上,这两个人,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是呀,侄儿特地为叔父找回了十年前走失的两个孩子,叔父对侄儿的这份寿礼可满意。”妙手空空笑意盎然的对着顾思楠,眸色清澈,仿佛真的是不知道当年的恩怨,只是一个努力想讨叔父开心的小辈。
所有在座的人都忍不住大惊失色,知道当年往事的人都清楚当年的那双孩子代表着什么,那是顾思楠的逆鳞,这么多年连提都不准提,何曾想这三房的祁哥儿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人找回来。
而顾思楠身边的胡氏则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端庄的脸色有一瞬扭曲,那个女人的孩子回来了吗,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都死在追杀下了吗,怎么可能回得来。
“你不是顾祁,你是什么人?”顾思楠猛地起身,虎目凶狠的瞪向妙手空空,他的侄儿性子懦弱,不可能这么大的胆子当面说出自己的孩子这件事。
“叔父说笑了,侄儿不是顾祁,那谁是顾祁?”妙手空空被一朝看穿身份也不惊慌,挺直了腰,调皮的摊了摊手,讨巧的笑着,活脱脱就是个讨好长辈,等着奖赏的小辈。
可是众人得顾思楠提醒,发现今天的顾祁和以往的那个懦弱的男子,真的是不一样了。起码不再是怯弱的连说一句话都要脸红了。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顾祁。
“家主什么意思,家主是说他不是我的儿子吗?”院子里最忧心顾祁身份的怕是顾祁的身生母亲了,苍老的妇人不过只有五十岁,可是却白了一头青丝,黯淡的肤色连姿色都不黯淡的,何谈声音。
此时这位双十年华就丧夫,独自一手辛辛苦苦养大孩子的三房夫人正指着妙手空空,满眼的不可置信。
妙手空空扮成顾祁已经有一年多了,三房夫人未必没有发现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有改变,可是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儿子身子慢慢好了,是自己儿子慢慢变得开朗了,也不愿意,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了,而眼前的人是另一个人,可是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今天被残忍的揭开了。
“三妹可以自己问问他,这人必定不是你的祁儿。”顾思楠冷冷勾了勾唇角,眸色危险,竟一点都不顾及三房夫人的心情。
“是,我的确不是顾祁,顾祁一年多前就死了,我只是易容成他的样子在你们这里躲躲人而已。”妙手空空说到底还是对三房夫人又几分不忍心的,毕竟自己是个孤儿,由自己的师父养大,从小就没有尝过被亲人关爱是什么滋味,而三房夫人却是把他当儿子,捧在手心里疼。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快点撕开真相的好,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住。
“呜,你还我的祁儿。”三房夫人一听自己的儿子早已经死了,顿时悲呦的冲向妙手空空,抓着妙手空空,疯癫的摇晃着,显然依靠着儿子活了这么多年的三房夫人在听见自己儿子不在了后,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
“门主。”妙手空空不忍推开,只能回头,求助似的望向苏药,他虽不知苏药是生死谷鬼医,可是却觉得苏药身上有一种能让人依靠的感觉,遇到了难处,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找苏药求助。
“打晕。”苏药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便再没有开口。
妙手空空咬牙,照着苏药的话打晕了三房夫人,将人稳稳抱在怀里,现在是来算账的,的确没时间救人,打晕无疑是最稳妥的做法。
“好了,解决完你的事情,也该说说舒望的事情了,或者,我在这里该叫你小七。”苏药拍了拍手,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缓缓上前的红衣少年身上,少年走在华丽的院落里,却似闲庭散步,步步风雅,具是清骨。
“我只有顾迹和顾荷两个孩子,哪来的其他的孩子,连族谱上面也没有记载,这位小公子怕是误会了。”顾思楠看着顾舒望和顾亦,眸色冰冷,显然是认出了这是自己十年前倾尽心力赶出去的那两个孩子,可是却依旧咬牙否认了。
“是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我一直都以为我父亲是个禽兽来着,这位老爷看起来也不像是禽兽吗,自然也不会是我的父亲。”顾舒望到底混迹官场多年,虽也失落自己父亲的冷落,可是和太后一党辩论了这么多次,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毫不客气的反唇以讥。
当真是明着暗着在骂顾思楠是禽兽,让人哭笑不得。
顾亦或者是念及自己与顾思楠的关系,只是僵了僵嘴角,而苏药却是个不客气的,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声音清清朗朗,像是在欣赏完了一幅高雅的书画后的愉悦。
龙游和苏药一样不大忍得住,站在苏药身边,很没风度的笑了,而净初却是依旧一幅冷淡的样子,随时提防着周围隐在暗处的顾家暗卫。
“你个孽女。”顾思楠气红了脸,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他,而他也没告诉我这样在朝堂什么练就的毒舌,只能指着告诉我,生着闷气。
“都说了我父亲是个禽兽,而你,不是你个禽兽。”顾舒望懒懒散散的看向气急败坏的顾思楠,单手习惯性的负在身后,依旧是一幅西凉左相,指点江山的威仪霸气。
苏药又笑了,笑得放肆至极,顾舒望这嘴真是不饶人,这话说得好像顾思楠禽兽都不如似的。
而顾舒望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少女一张妖媚的脸,一派威仪淡漠,威势逼人,让人不由得以为是见了长居高位的上位者。一时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之直视,甚至连偷看都觉得是一种卑微。
不仅是顾思楠,连胡氏的脸色都是一变,自己当年那么努力才赶走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气度不凡的模样,早知是这样,还不如把他们囚禁在顾家养废了。
“柒姐儿别生气,当年要不是你误杀族人,家主也不会狠心把你们逐出族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怨,可是这也是你们咎由自取呀,家主当年也不忍心。”胡氏拿帕子低低沾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顾舒望和顾亦,三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宜,似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掩泪低泣,梨花带雨,徒惹人怜爱。
众人听得胡氏的话,顷刻间就想起来当年顾舒望之所以被驱逐出族的原因,是因为顾舒望弑杀族人,犯了族老们的大忌,所以被剥去了继任家主的身份,驱逐出顾家。
众人此时看着顾舒望的眸光顿时就不一样起来。这个人当年是弑杀过同胞的。
“哦,我弑杀族人,胡氏,你要不要我把当年你杀人栽赃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顾舒望突然笑了笑,笑得艳如深山里修炼多年,专门诱惑男子的妖精,也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狠狠骇了一下。
“还有顾家家主逼着自己的女儿背下责任骂名的证据,家主要不要也看看,正好各位族老也在这里,人来的也挺齐的。”顾舒望未理会在场的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埋头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袖子,银色的芙蕖绣纹开在华贵深紫的袖子上,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山上的温度向来就低,可是这是白天正午,阳光正好,又是八月的天气,但所有人都觉得寒气自自己的脚踝处往上蜿蜒,直直地绕进了心口。
所有人看着顾思楠和胡氏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探究,陌生,就像当年顾舒望背下所有罪行,被族人驱逐时,族人们看她的眼神。
顾舒望瞧见了,突然畅快淋漓的笑了,笑意癫狂,夹杂着滔天的恨意。
所有人都隐约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第二十一章 灭族
“你胡说什么,当年的事情明明是你做的,你休想诬蔑我。”胡氏看见顾舒望癫狂的模样,心间一惊,当即色厉内荏的指着顾舒望呵斥道,当年的事情之所以能逼着顾舒望认下来,全是因为有她的娘亲在手中要挟,才得以脱罪,可是如今却是不同,在没有人能够阻拦顾舒望回来报仇的恨意,也没有人能够要挟的了她。
而她,难道就要这样被顾舒望拉下家主夫人的位置,甚至是和她一样被逐出族去吗,不要,她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享尽了荣华富贵,不要再去过那种清贫的日子,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以后是要由他们继承顾家的,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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