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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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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胡氏,你知道诬蔑是什么吗,哦,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你当年就是这样做的,不然凭你一个区区低贱的婢女,如何能够取代我娘亲,成为这顾家的主母。”顾舒望停住了癫狂的笑声,却依旧是眸色冰冷,粹着恨意,狠狠地看向外强中干,贪慕荣华富贵的胡氏。
“闭嘴,我是你长辈,你岂可如此侮辱我。”胡氏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提她的出生,因为太过低贱,低贱到连她自己都厌恶,一个顾家的奴婢,这样的出生是胡氏一生的痛脚,而她自从跟了顾思楠,做了这顾家的主母,便再没有人敢谈论她的出生了,可是,就算是不谈论又怎样,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一个贱婢也敢妄称是我长辈,我母亲乃隐世李家的千金嫡女,你是什么东西,也妄想和我母亲相称姐妹。”顾舒望最会的便是踩人痛脚,何况是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且,顾家族谱上面可没有我的名字,胡氏,你逾越了,我乃堂堂西凉左相,你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的长辈。”顾舒望讥诮的勾起唇角,看着胡氏惊惧又满是狠意,却拿她无可奈何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得意的上前一步,像一个高傲的贵人,垂怜的瞅着低贱的蝼蚁。
“不可能,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西凉的左相,顾舒望,你疯了吧你。”胡氏高高仰着下巴,似在为自己的自卑做掩饰,冷笑着看着顾舒望,像在看一个傻子。
女子不能为官这是西凉朝堂这么多年传下来的铁律,顾舒望一个女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西凉左相,她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谁说她不是的,本相乃西凉右相,和左相为同袍好友,左相在朝多年,劳苦功高,陛下极为看重,岂会因左相是女子之身而埋没左相的才华。”苏药轻蔑的勾起嘴角,高高在上的威仪顿时压下了胡氏的笑声,端华天成,不怒自威,让人一时不敢质疑她口中的话。
“既然公子说你是西凉的右相,而柒姐儿是西凉的左相,可是没有凭证老朽还是无法证实你的话的真假。”院子里一时静了静,无人敢说半句话,连一向张狂的胡氏都没有开口,倒是素来在顾家德高望重的以为族老发了话,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
“证据,顾家的家主印够不够证实,本座的身份也也是你敢质疑的。”苏药不屑的睨了那族老一眼,漫不经心的模样,是十足的目中无人,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的霸道。
熟悉自家主上的净初已经感觉到了自家主上生气了,也是,自己主上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老头居然不知死活的敢质疑自家主上。
净初怜悯的看了一眼族老,袖中藏着的剑已经悄悄滑到手心,只有周围暗处的人一出手,他就能动手杀了他们,天雷只会惩罚其他杀人的仙人,可他是苏药身边的神祗,这施雷的神君还不敢对他做什么。
“胡说,家主印一直在我手中保管,何曾落到你们的手中。”苏药话音刚落,顾思楠便脸色大变的指着苏药和顾舒望怒喝,红润的脸庞此时更是涨红了。
家主印,居然是家主印,当年他追杀亲女,就是因为顾舒望带着顾家家主的家主印,和顾家守护了几百年的秘密出逃,未告诉他半分,而他这么多年来的家主,坐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甚至,他从来不敢在族人面前拿出家主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你手中?可笑,当年要是家主印在你手中,你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我吗,这么多年,你占着家主的位置,怕是根本就不敢在族人面前拿出家主印,证实自己的身份吧,顾思楠。”顾舒望这会子连客套的顾家家主都不喊了,轻嗤一声,讽刺的能力顾思楠一眼,是明晃晃的怜悯,像是在对一只可怜的狗施舍的眼神。
“你,你这个逆女,当年我把你逐出顾家,你就不是顾家的人了,你不仅不死心,竟然好带着外人来顾家,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她要是反抗,就地格杀。”顾思楠此时已经被顾舒望气红了眼,秋色的袖子狠狠一挥,就要叫暗卫杀了顾舒望和苏药一行人。
只有趁着顾舒望还未拿出家主印杀了他们,自己才会有机会得到家主印,名正言顺的成为顾家的家主,不用再怕被人揭穿。
想到这一层,顾思楠的眼里隐隐有高兴欣悦到癫狂的笑意。
暗中的暗卫闻声而动,一条条黑色的身影无端显现在青天白日下,纷纷提着淬了毒的剑向几人杀过来,剑身上诡异的青紫色在阳光下泛出危险的色泽。
净初眯了眯眸子,月白色的袖角微动,就要挥剑动手,却被苏药不动声色的压住了手腕,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腕间,竟是多少年为感觉到的暖意,直直地冲进心里,让他不自觉的就不敢再动了。
“住手。”顾舒望对着满园冲向自己的暗卫微微抬手,像是对着自己的手下,似只有她发号施令,对方就会言听计从,所有人都觉得顾舒望疯了,不然怎么会在这时候了还在这儿风轻云淡的装模作样。
已经有胆小的小孩子叫了出来,而性子绵软的女眷也好不了多少,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家的夫君和孩子,不敢动弹,也不敢插手这一场父女之间的较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顾舒望要死在暗卫剑下的时候,所有的暗卫都骤然停了下来,还有不少因为功力不济,无法将自己的内力收放自如的暗卫,竟然拼着受伤也硬是收回剑势,不让刀尖落在顾舒望几人身上。
收紧了心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却又惊奇顾舒望是怎么让所有的暗卫不惜自伤都要停手的。
“家主。”约莫三十几个暗卫,齐齐跪在顾舒望面前,恭谨的行礼,仿佛顾舒望真的是他们的主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所有人都看到了顾舒望手中的那个火红的印章,是犀牛角做的印章,精致的白虎图腾是顾家的图腾,所有的暗卫自培养起就会由族老教授这看顾家的家主印,认家主印的持有者为主,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看,家主印的每个细节都被他们记在了脑子里,即使是只看了一眼,他们都能够认得出来。
他们认出来了,身为顾家的族人,自然不会认不出来,而族老们负责训练暗卫,也看过,甚至是画过无数张家主印的模样,同样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至于顾思楠。
这是顾思楠惦记了十年,求之不得的东西,他权力的渴求,此时瞧见,也不会认不出来,相反,他是最先发现顾舒望手中的家主印的,他叫暗卫出来杀顾舒望就没指望成事,毕竟顾舒望手中有家主印,而暗卫只认家主印,不认人,所以,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让顾舒望拿出家主印,而他,好抢。
几乎是顾舒望拿出家主印的瞬间,顾思楠便已经不顾一切的朝她飞身过来,顾舒望没有武功,而顾亦又因苏药的上前而退到了顾舒望的后面,一群暗卫也因礼仪而跪在顾舒望的五步之外,来不及救援。
眼看着顾思楠的手要抓到顾舒望的肩时,一根纤细的银针,轻描淡写的落在了顾思楠的手腕处,然后狠狠的穿过了顾思楠手腕,狠辣的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点点妖异滴落在地上,像几朵零星从梅树上面落下来的细碎梅花,妖娆却自有清骨。
“啊。”顾思楠感到自己被银针穿过的腕间生出巨大的痛意,不禁收回手,摔落在顾舒望的身前,捂着手腕不住的打滚低吼。
疼,好疼,无边的刺骨痛意自手腕处传来,自己的经脉都快被撕裂了。
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骤然摔在地上的顾思楠,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主会顷刻间变得这样,额头上更是疼的生出了豆大的汗珠。
“家主,家主,你怎么样了?”胡氏瞧见顾思楠摔在地上,自然是第一个小跑过来,蹲在顾思楠的面前,紧张的扶起顾思楠,焦急的问着,只是人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带着顾思楠往后挪,期望离顾舒望远一点。
顾思楠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她不能让他出事,不然她,她的一双儿女怎么办。
胡氏的两个孩子也下来了,一个大的男孩子也就十岁大小,另一个女孩子才五岁,都是不悔事实的年纪,只知道拉着顾思楠的袖子哭。
顾舒望讥诮的看着地上的一家人,只觉得可笑,这就是这个男人杀妻弃子都要留下来,扶正,好好宠着的女人和孩子,一个女人,满心满意都是荣华富贵,两个孩子,遇到大事,就知道哭哭啼啼的,不堪大任。
就连性情豁达的顾亦,看到这幅景象都要忍不住气愤,自己多年是有什么比不过他们的,自己的娘亲是有什么比这胡氏差的,为什么就值得这个男人这么的狠心。
苏药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淡淡,仿佛不是自己出手伤人,只是缓缓抬手,地上掉落的银针便回到了少年修长的手指间,有些嫌弃的瞅着自己手中带血的银针,苏药撇撇嘴,把银针扔给了身边的净初,然后拿帕子狠狠地擦了擦手。
这是洁癖又犯了。
净初结果细如牛毛的银针,默默地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给苏药用雪白的帕子擦干净后,再重新捏着银光烁烁的银针递到苏药眼前。
苏药挑剔的瞅了一眼,仍有些嫌弃,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用帕子包起来,收好了。
在一边静静的看戏的龙游表示,自己又发现了自家主上的一个恶习,主上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居然会有洁癖,这世道愈发的让他这条龙看不懂了。
果然还是做河神的时候好呀,没事兴风作浪一下,淹淹水,祸害祸害人,顺便去界神哪里闹腾几天,打碎人家几坛子酒,把人家气的白胡子乱飞,然后再回自己的河底睡一大觉。
怎么办,还没有远行多少天的龙游,突然开始怀念自己以前狐朋狗友,玩玩闹闹的的日子了。
开是再怎么怀念也还是空想,自家主上这会子在帮着顾舒望砸场子,怎么可能放过他离开,不然那得跌份儿呀。
“大夫,易大夫快过来为家主诊治。”胡氏要保住顾思楠这棵可以依靠的大树才能好好的活着,不然今天顾舒望得到了族老和族人的承认,依他们当年对他们兄妹做的事情,顾舒望一定会杀了他们就连她的一双儿女也不会放过。
“不必看了,本座方才穿过他手腕的银针倾注了本座的内力,他的经脉已经毁了,顾思楠,你是练武之人,应当知道经脉尽毁的痛苦。”苏药依旧是那幅清清冷冷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枚青色的果子,纤细修长的手指绕在青色的果子间,衬得手指越发的白皙。
少年温良,却是藏了这世间最狠毒的心思。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她?”顾思楠挣扎着翻过身,大汗淋漓的指着苏药,眸色里泛出惊恐的色泽,似是极为的害怕不远处行云流水般立着的红衣少年。
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罢了,即使是气度再不凡,也不该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力,不过是一个银针上面附带的内力,就将他的经脉尽毁。
“本座名顾连城,西凉右相。”苏药慢悠悠的抛着手中的青果子,即使是调皮的动作,也生生的显出其骨子里的优雅风流来,红袖翻飞,慵懒入骨。
“不,我不是问的你西凉右相的身份,你要只是西凉右相,就不会自称本座,而是本相了。”顾思楠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即便是养尊处优多年,也还是有几分多年前的血性的。
“哦,你倒是不傻,名门门主,凤君歌可知道?”呻吟饶有兴趣的的笑了笑,倒是意外和顾思楠熟络的攀谈起来。
胡氏还没有傻到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也是十分的聪明的,不然怎么会扳倒了世家出生的顾舒望的娘亲,上位,还紧紧抓住了顾思楠的心,让顾思楠心甘情愿的为她宠妾灭妻,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顾思楠是要求苏药偏帮他自己,毕竟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你是凤君歌?”顾思楠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药,顾家虽隐世十年,可是也还不至于到完全的不知世事的地步,只是朝堂的事情不怎么干涉,而且这么多年,顾舒望和顾亦都换了名字,所以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可是名门门主凤君歌这个名字太有名了,只要是江湖人都知道。
毕竟名门的势力和地位都极为的独特。如果说江湖上的武林盟主是江湖的帝王的话,那么名门门主凤君歌就是帝王身后掌控一切的太后,高于帝王,大权尽握。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帮着顾舒望来顾家,难道是真的因为是和顾舒望的袍泽之情吗。
这不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真的情谊呢。
“是有如何,你顾家今日就要灭亡了,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动我的东西,所以,我是不会帮你的。”苏药言笑晏晏的看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的顾思楠,温良的眉眼骤然生出几分杀戮来,狰狞而狠厉。
“你,她给了你什么,你要为她毁了顾家?”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事情,族老终于舍得跳出来,指着苏药严厉的责问,端着一幅族老的架子,可是在苏药眼里却是可笑至极。
苏药此话一出,不仅是顾思楠惊住了,连一边以为只是一场父女争夺家主之位的族老和族人们也吓傻了。
这不是要报仇,这是要灭族呀。
“给了我什么,大约是给了我紫竹梳吧,族老你是不知道,我还是墨族的少主,找你们顾家的紫竹梳好久了,可是你们顾家好像就只有顾舒望有这个本事把紫竹梳送到我手里,而她,又要的是你们所有人的命。”苏药轻描淡写的睨了那个说话的族老一眼,清清冷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竟然要的是紫竹梳,怪不得会答应她。”族老了然的看着苏药,脸色也有些颓败,他终于明白了苏药为什么会答应顾舒望灭了顾家的请求,因为这紫竹梳虽是顾家百年守护,可是那个打开存放紫竹梳地宫大门的,只有家主手中的家主印。
“顾舒望,我知道你是铁了心要灭顾家,可是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他们,起码为顾家留个后。”族老放弃的求饶,当年的事情,他们其实都知道,可是还是任由着事情发生了。
可以说顾思楠的宠妾灭妻,追杀亲子都是他们纵容的,他们是罪有应得,可是顾家到底不能在他们这一代断了传承呀,不然他们死后,然后那个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族老,你居然让我放过这些孩子,我以为你经过了我之后,会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危险,我可不想多年之后会有一群像我忍辱负重,拼命活下来的人来找我报仇。”顾舒望讥讽的看着族老,笑意轻蔑得让人自惭形秽。
的确,顾舒望当年就是七岁的年纪,可如今却能够颠覆整个顾家,这样的心软,不是她想要的。
“不行,你以为就是你们几个就能够灭了我们顾家吗,你要是不答应,大不了鱼死网破。”族老被拒,大抵是心性上来了,恶狠狠的瞪着眼睛,看着顾舒望。
大有殊死一搏的架势。
“族老放心,你们顾家的香火不会断的,这不是还有顾舒望和顾亦两个人在吗,而且,你以为本座来一处完全陌生的险地,会是傻到一个人来吗?”苏药怜悯的睨了族老一眼,笑意盎然,温良如春风拂面。
而身后骤然出现的三十个白衣人,悄无声息的跪到了苏药的身后,内息绵长,刚才半天他们竟然一点都未发现他们,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这些人正是跟在苏药身后,一起进来的离魂宗师。
“你……”族老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觉得喉间干涩,诡异的发不出声音,然后,他听到了周围恐怖的尖叫声,他看到了自己躯干倒下了,而那上面,没有头。
哦,他记起来了,自己已经被苏药身后的白衣人杀了,一剑斩首,血花四溅,似开在剑尖的一片枝枝绕绕的红梅。
☆、第二十二章 尧月
顾家最终还是被灭了,任由族老们怎么请求,顾舒望都未松口,留下一条活口,连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死在了离魂宗师的剑下。
看着癫狂满意的笑着的顾舒望,连一向心软的顾亦此次也并未出言阻拦。
因为他知道,这是顾舒望的心魔,只有全部灭了,顾舒望才能好过。
最后,一把由顾舒望亲手放的大火,烧没了昔日辉煌的顾家,此后,顾家便只是宁渊大帝的时代时的一则历史了。
大火足足烧了一夜才停下,而顾舒望也足足在火光外面等了一夜,最后等到睡着了,嘴角释然的笑意到这时,都未消散,只是终究多了三分苦涩。
一行人加上恢复本来面貌的妙手空空,六个人一起去了顾家的禁地,沂蒙山的山顶,尧月顶。
苏药本不欲带上妙手空空的,可是这家伙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走哪儿就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苏药无奈,只得带上这货,这货兴冲冲的跟在五个人身后,对着那林子里的妖怪,十分的好奇向往。
几人之中因为有了告诉我的存在,而无法走得太快,刚刚好苏药也极为有闲情逸致的边走,边看周围的风景。
沂蒙山山下虽终年因阵法的原因,被浓雾围着,然而山顶尧月顶却是一片清朗,高大的近乎在这片山坡上面生长了几百年的树木层层叠叠的竖立在苏药几人的面前,苍苍翠翠的延绵无尽,一眼望不到边际,而偏头,便可见身边树木边上的朵朵白云,危险而美丽,让人顿生闲情雅致。
对着这雅致的景象,走在最前面的苏药却不是急赶着进去,反而骤然挥袖,停了下来,一袭张扬的红衣,映着悠悠白云,生生的生出几分浮世沧声的感觉。
“前面有阵法,妙手空空,和顾亦就不要进去了,我会保护好顾舒望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顾舒望把家主印和她的血给我,我和净初龙游进去。”苏药处在云间,行云流水间,似本就生在云间的神祗。
顾家的地宫大门,只能由顾家的嫡系血脉才可以开启,否则若是强行打开,最后只会让地宫自毁。
“不行,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妙手空空对于里面的那个三番五次把他丢出来的东西十分的好奇,到了树林前面了,怎么可能会不进去。
“因为里面的东西会要了你的命,就算是你没死在里面,我也会杀人灭口。”苏药漫不经心的理了理火红的金色木槿花纹的袖角,闲闲散散,仿佛是位看山观水的游乐公子。
只是没有哪位游乐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寒到了心里,没由来的害怕。
“你……那小七和你们进去,你会不会杀了她灭口?”顾亦脸色一变,警惕的盯着苏药,呼吸不自觉的就急促了几分。
这才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个苏药,江湖鬼医,生死谷的谷主,一念之间生死定的生死谷苏药,正邪不分,随性而为,甚至是杀人如麻的苏药。
而在江南水患时,他面前对着的那个,温和似无双公子的苏药,其实是西凉的右相,顾连城才对。
“不会,只要她守口如瓶,我就会留下她的命,我了解顾舒望,她不是守不住秘密的人。”苏药淡漠的抬了抬眼眸,墨色的眸子一片漆黑,翻不出半点异样的色泽,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去,永不超生。
顾亦本能的感到危险,拉着顾舒望,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而一直坚持的妙手空空,也不堪这敏锐的诡异,不再吵闹着要和苏药一起进去。
人惜命是一种本能,毕竟没有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何谈以后的大好时光,潇潇洒洒,快意江湖。
“家主印可以给你,我也会给你我的血,你们自己进去,小七和我一起在外面等你们。”顾亦牵着顾舒望,为兄则强,强硬的挡在顾舒望前面,不让苏药看到她。
他到底还是护着自己的妹妹多一点,开是,私心里,他还是不想和苏药为敌,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兴许,是在自己败在她手下的时候,兴许是在自己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子的时候。
不过,顾亦的余光瞟见了一边的妙手空空,妙手空空在昨天知道了顾舒望是女子。也知道了顾舒望就是西凉的左相,他不是前几日在江南时的那群江湖客,和自己有交情,看在自己武林盟主的面子上,答应帮着顾舒望守住秘密,而他也极有可能会在哪天一不小心就把顾舒望的秘密说出去,苏药说了,杀人灭口。
素来大公无私的顾亦,头一次想动手杀一个人,为了他的妹妹,失而复得多年的妹妹。
然而,还未等顾亦想好,未等苏药点头,顾舒望便开口了。
“不好,我要进去,哥哥,我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也想搞清楚顾家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地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顾舒望突然挣开顾亦的手,堂堂正正的站到了苏药的眼前。
少女一身深紫色的绣花襦裙,朵朵清雅的芙蕖端庄的开在那片由山风飞扬的深紫上面,压制了那过分妖娆的容貌和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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