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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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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来了,离别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最终还是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终究是没有辜负娘亲去世前的嘱托。
  “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掉到地道里头摔了一跤,扭到了腰,过几天就好。”自己的腰不好,是肯定瞒不过哥哥的,还不如自己说出来,不然哥哥一定饶不了她。
  “腰伤了吗,有没有伤到胫骨?”听闻顾舒望受伤了,立马抓住了顾舒望的手臂,要看顾舒望腰间的伤。
  “哥哥,没事,只是几天有点疼而已,没事的。”顾舒望被顾亦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捂紧了自己的衣服,耳尖绯红,害羞的藏到了苏药的身后。
  一边始终不怎么说话的龙游看得一愣,却在下一瞬触及苏药探究的目光的时候,偏过头,不去看少女耳边那抹妙曼的色泽,只是心间的澎湃却是一时压不下去的。
  “真的没事?来,先坐下,我烤的兔子还没好,你先吃点果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顾亦也明白过来顾舒望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了,讪讪的收回了少女腰间的手,仔细的扶着少女去火堆边上做好,又殷切的递上几个果子。
  “好,哥哥,你也吃。”顾舒望结果果子放在怀里,给了顾亦一个,又转过身来,抛了一个给苏药。
  “阿药,你也吃。”少女言笑晏晏,难得的是一片赤诚的神色,让人不自觉的就没有防备。
  苏药稳稳的接住了,随意的咬了一块,转身吩咐龙游去半山腰的林子里找猎物,而净初则陪在她身边。
  “等等,不用去了,我这里有多的兔子。”顾亦瞧见龙游正欲下山身影,急急叫住他,把用树藤编成的笼子里的几只兔子拿出来,递到了苏药的面前。
  “耶,哥哥你打了多的兔子呀,那龙游便不用去了。”顾舒望促狭的瞅了一眼自家哥哥,笑得坏坏的,半挑的唇角自有一番风流妖娆。
  “你……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顾亦被自家妹妹的目光弄得不自觉的就红了脸,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顾舒望,手足无措的提着笼子,里面几只灰白的兔子正在笼子里蹦踏的正欢,就像他的心一样,忐忑不安。
  “哥哥,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呀。”顾舒望故作委屈的撇撇嘴,转过身去啃手中的果子去了,只是余光却还是忍不住随着苏药打转。
  “多谢了,龙游回来吧。”苏药面色如常的接过顾亦的兔子,没有欢欣,也没有厌恶,仿佛只是对着一个不近不远的人。
  顾亦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倒是龙游回来拿过苏药手中的兔子,接了顾亦的尴尬。
  苏药淡然的择了一处石头坐下,而净初也坐在苏药身边,隐隐有守护的姿态,龙游去处理兔子了,他一个河神,化水洗个兔子的本事还是有的,至于恨兄不争的顾舒望则抱膝啃着果子,而顾亦,还是坐在远处,没有动弹。
  一时四周都是静静的,却没有安静太久,一道痛苦压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门主,你已经把我給忘了吗?能不能先给我解个穴,我都蹲了这么大半天了,手和腿都要废了。”妙手空空痛苦的哀嚎着望向悠闲的坐在石头上面的红衣少年,脸色都扭曲了。
  他原本以为苏药回来后就可以放开自己了,可是苏药居然没理自己,他安慰自己苏药这是还没消气,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连看他一眼都欠奉,这显然是已经把自己这人给忘了,他都想哭了。
  结果,苏药下一句话果然证实了他的想法,她真的忘记了。
  “啊,哦,忘记了你还在,抱歉。”苏药听见声音,诧异的回头一看,是妙手空空,还是狼狈不堪,正拿一双愤恨的眸子盯着自己的妙手空空,苏药顿时就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神色闪烁。
  “那还不快来给我解开。”妙手空空被苏药的眸色给深深地刺激到了,眼前一黑,就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痛苦的大声冲苏药低吼。
  苏药还是讲理的,自知理亏,也没责怪妙手空空的不尊,抬手就把妙手空空身上的银针收回了,而终于可以动了的妙手空空则是因为蹲了太久,全身都麻了,一个不稳,就顺势倒在了一片黄土里,而自己早已红了的指尖终于不用在受苦了。
  “呜,终于解开了,全身都好疼。”妙手空空倒在地上,又是痛苦,又是释然的哀嚎。
  苏药拿帕子搽干净刚刚收回来银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有挪过,素来威严清冷的少年摆出这幅模样,倒是可爱的紧。
  “主上,兔子回来了。”此时龙游提着处理好的兔子颠颠的小跑回来交给了净初,净初熟练的架在火堆上面开始烤。
  火光温暖,映得男子绝色的容颜更是动人。
  这边荒无人烟的沂蒙山上面一片温暖,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乾清宫却是一片冰冷,因为这座宫殿的主人不在此间。
  深色的夜晚下,帝都最高的闲池阁上,似是伸手可摘星辰,但往日秀丽的风景前,却是一片的狼藉,酒气冲天,白衣落魄的青年抱着个酒坛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无枝可依,四处漂泊。
  青年容色隐隐倾城,却是满脸的落寞,纯白色的锦袍皱巴巴的压在身下,墨色的长发也因被青年随意丢掉束发的羽冠而散在肩上,显得愈加颓然。
  青年抬头愣愣的望着星辰,仰头落寞有不失豪迈的灌了一口酒,身边有不少酒坛子,凌乱的倒在地上,显然是已经喝完了的。
  而青年的眸色也是醉态尽显,朦胧的迷了一层水色,孤寂的让人无端的想要怜爱。
  青年咽下口中的酒,冰冷的酒水顺着青年优雅的颈项滑落纯白的衣襟,放浪形骸,肆意飒爽,不动声色里透着无边的诱惑。
  如果有西凉的官员无意之中闯入这闲池阁就会发现,白日里端持有礼的璟帝陛下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幅媚骨生香的模样,然后被吓得晕过去。
  可是此时这偌大的闲池阁却只有穆承璟一个人,落寞的一个人,喝着离开时,送给他的酒。
  他记得苏药说过,这酒名为多思,多思是苦,却也是甜,缠缠绕绕的心结,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却又不敢思念,只有真正的有思念的人,才会尝出这多思的滋味。
  不过,阿药,我现在已经尝出了这个味道,是不是就是因为太过思念你了,思念你这个人,思念你的笑靥,思念你的肆意洒脱。
  却同时也憎恶你的肆意洒脱。
  他昨日收到了江南的信鸽,江南局势已经大定,只由苏松和冷月璃坐镇,而苏药和顾舒望全都不见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派出的小白还未回来。
  当时顾舒望私自去找苏药去江南的时候,自己还庆幸过,因为有顾舒望看着,苏药应该不会一走了之,然而,苏药却是实实在在的不见了,连带着顾舒望也音信全无。
  得知他们不见的时候,他突然就害怕了起来,害怕苏药真的一走了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思念,可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思之入骨,无法解脱了。
  也许苏药就是他的毒,一但沾染,就再也别想摆脱,他终于明白荀夜看苏药时眼里的光泽是什么了,明白纪蓦然对着苏药时的压抑还是什么了,明白冷月璃抛下正道跟着苏药的理由是什么了。
  也终于知道自己眼里对苏药的宠溺是什么了,知道自己对着苏药的纵容是什么了。
  那都是他对苏药的倾慕,由探究,一步步走过来的倾慕,在自己没有发觉,或者说已经发觉,却故意当做是对待弟弟时,就已经在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直到自己终于承认时。
  自己就已经注定无法逃脱。
  原来,自己倾慕的会是一个少年,一个男子,穆承璟,你这个西凉的君王,还真是可笑啊。
  青年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即扔了已经空掉的酒坛,放声大笑,笑意凄凉,悲切,却又带着誓不回头的心甘情愿。
  他就是爱上了一个少年又怎样,他要找回苏药,不管是用什么方式,他都要把她一辈子都留在身边,就算是她是属于别人的,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守着君臣友人的界限,他也在所不惜。
------题外话------
  呜啦啦,男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了,撒花。
  

  ☆、第二十七章    钟声

  夜风烈烈,吹散了青年的长发白衣,而青年却是浑不在意的起身,摇摇晃晃的一跃,跳下了临近星辰的闲池阁,白衣飘散,像是在空中绽放的的一株青莲。
  青年稳稳地落在地上,脚步凌乱不堪,虽似是有几分不稳,可是仍没有到底,反而是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白茶花簪,点点星光,妙曼的倾泻在白茶精妙的簪子上面,让人无端的的觉得温雅。
  这是苏药在第一次离别时赠给他的,那上面有他的名字,有他的小字。
  穆承璟,字天策。
  白影如鬼魅,极快的划过了夜空,几乎没有留下半丝踪迹,而皇宫里华贵的鸣凤殿里面,侍夜的宫女只觉得眼前一晃,仿佛有什么东西飘过,在仔细的想看清是时候,却又发现,没有了半分影子。
  “凤吟,你喜欢顾连城吗?”穆承璟如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凤吟的寝殿里,一身酒气,眸色迷离却又极为的认真,扶着凤吟单薄的肩膀,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他不知道是希望凤吟答是,还是希望凤吟答不是。
  可是眼前的少女较好的脸颊上缓缓泛出的红晕,已经替羞于开口的少女回答了一切。
  鸣凤殿里是一片春色,而温儒均的将军府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大将军的院子,里里外外的所有仆人都被大将军赶走了,而此时空旷的院子里面,只有高坐在主位,威压凛然的温儒均,和小心翼翼的跪在下面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幅画像上面的人,是你的小师妹?”温儒均年近五十,却是四十出头的模样,因是武将的缘故,蓄着一把胡须,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只是此时垂眸看着底下男子的目光却是十分的意味不明。
  “是,将军画像上面的人正是小人的师妹,当年她也是男扮女装拜入我先生林洪的门下,取名顾柒,先生为其取字舒望,可是后来先生发现她是女子后,就把她赶出了翠微山。”书生模样的男子十分的年轻,约莫二十四五,面白无须,很是温和雅致的样子,极为的符合读书人一贯的清高,可是那双世故圆滑的眸子却让人看了无端生厌。
  “你想清楚了再说,这位可是我们西凉的左相,都陛下倚重,权势滔天。”温儒均听闻男子振振有词的说法,唇角的笑意愈发的大了,找昏暗的灯火下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左相?将军,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没有半句虚言,请将军明鉴。”男子被温儒均的一句西凉左相给吓着了,半天缓不过神来,不禁喃喃出声,但清醒过来后,却想起左相是皇帝一党,与温儒均向来不和,于是立刻叩头,话语真挚。
  没错,他就是告诉我在翠微山是的一位师兄,为人世故圆滑,而且极为的心术不正,向来被林洪不喜,也没有认真的学到什么,只是善于钻研,有些小聪明,实打实的小人一个。
  这次来帝都,只是想靠着家里的关系和银子来帝都谋一个小官做做,可是刚好在酒楼里有仕子在开诗会,诗会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办的,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十分的崇敬当朝的左右两相,特地亲手画了两人的画像挂在诗会上面,而他从一边经过时,正巧说了句顾舒望是自己的师弟。
  也就是顺口,以前都是喊的师弟的,后来顾舒望走了,就也没改口,结果也是从一边路过的温儒均听见了,就把他硬生生的从酒楼里带到了将军府,也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他是故意说出顾舒望女子的身份的,不管顾舒望是哪边的人,他都想毁了顾舒望,翠微山上面那个宁折不弯的少年,是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不管他怎样的模仿,都没有那股出尘的气质。
  “既然如此,你就暂时住在我的府上吧,堂堂西凉的左相居然是一个女子,这件事实在是有损我西凉的国威,而且顾舒望还犯了欺君之罪,此时她还在西凉未归,等她回来了,你就随我到陛下的面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发她,只要此事成功了,我定不会少了你好处。”温儒均狰狞的笑了声,看着男子的脸色十分的和善,只是仔细看的话,却是会发现那眼里的死寂。
  这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光。
  “多谢将军,小人一定不负将军所望。”男子听见温儒均如此明白的诱惑,顿时磕头谢恩,正好错过了温儒均眼里的那抹死寂。
  而此时的顾舒望和苏药却是对帝都的事情一无所知,吃完饭就安安稳稳的对着漫天的星辰睡了。
  翌日,苏药中午起的床,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像极了慵懒的猫,高傲而诱人。
  “我们什么时候下山?”顾舒望被苏药刚刚起床的媚态天成给一不小心晃了眼,随即愤愤的别过头,咬着顾亦从林子里摘的果子,不去看苏药,却还是忍不住对着睡眼朦胧的苏药问道。
  啧啧啧,这普通的容貌也是风华绝代,怪不得自家哥哥和陛下都对着人倾心相待,自己要是真的是男人,怕是也会不管伦理的喜欢上她。
  “吃完饭就下山,你的腰好了一点没有?”苏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几丝水色,波光潋滟,夺人心魄。
  顾舒望再次狼狈的别过了头,暗自在心里埋汰苏药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没事了,已经不大疼了,回去怕是连药酒都用不上。”顾舒望是女子,而身份又特殊,自然不好让一般的女子来给自己上药,要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就完了,而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几个人里面,只有苏药是女子。
  不过,你要苏药给你上药,那就是笑话,这货已经懒得无可救药了。
  “过来,我再为你用内力疏通一下经脉,这样就没事了,下山后就真的不用药酒了。”苏药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顾舒望,对着坐在对面石头上面的少女招招手,笑得十分的温良,可是顾舒望偏偏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哦。”虽有些不情不愿,可是苏药的话吗,顾舒望却是本能的要去照做,兴许这就是苏药的威压吧。
  紫衣少女磨磨蹭蹭的坐到红衣少年的面前,不知情的只怕是会以为是苏药要轻薄顾舒望呢。只是接下来的动作,的确是像苏药要轻薄顾舒望。
  苏药懒懒的伸出爪子放到顾舒望的腰间,修长如玉的指尖准确的落到了顾舒望腰间的伤处,灼热到无法忍受的温度自腰间传来,顾舒望忍不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十七八岁的少女声音娇媚,顿时就引来里一边做饭的几个男子的侧目,顾舒望被看得脸色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后的苏药,紧紧地咬住下唇,不在开口。
  只是这个中滋味却是难熬,销魂彻骨,要不是看苏药一脸的认真,顾舒望都要以为苏药是故意的。
  终于被苏药用内力推拿完腰间的暗伤,顾舒望像是累极了一样,瘫倒在石头上,一点都不想理苏药了,这治伤也太痛苦了,她以后再也不相信鬼医的医术了。
  几人吃完饭后,就下了山,下山时不用像上山时钻研阵法,倒是很快,大约晚上时,几个人就悄悄的回到了江南的知府府邸,然后各自回房梳洗。
  晚饭时,几人准时的到了饭厅,而帝都传来的,穆承璟催自己回去的书信也到了,只是自己不再江南的消息也传回去了,苏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留下来继续给江南的田地做改良。
  每天喝喝小酒,看看风景,听听曲子,顺便还赏一赏江南花魁的舞姿,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得苏药生生胖了两斤。
  于是在穆承璟再次传信过来,让她回去的时候,苏药果断的收拾东西启程了,这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胖死。
  身为一个女子,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来江南的时候,苏药带着一群人用了七天的时间日夜兼程的赶来的,而回去自然不用像来的时候那么的赶了,特别是江南地域里面夹道恭送,叩首挽留的百姓几乎已经把江南大大小小的路都给跪满了,苏药光出江南的地域就花了七天的时间,活脱脱的跟逃命似的。
  最后到达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整个西凉都知道右相顾连城回来了,那不时传回来的,红衣少年,一骑白马而过的消息已经太多了。
  而在帝都里面被他们阴晴不定的璟帝陛下折磨了近两个月的大臣们,明显察觉到,自从传回来右相要回来的消息后,躁动不安的陛下心情就莫名的好了不少,他们也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苏药骑着白马径自回了自己帝都的无忧阁,吃了顿饭,洗了个澡,然后就进自己的房间睡了,连一点进宫给穆承璟禀报一下江南的灾情的意思都没有。
  被丢在无忧阁外面的顾舒望望着无忧阁古朴的门,有那么一瞬想一脚踹上去,可是身边一路跟着她回到帝都的顾亦却淡淡的对她说了句。
  “别动,这是千年阴沉木,你一脚上去只会把自己的脚骨踢碎。”顾亦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雅致,可是顾舒望却是第一次嫌弃这声音。
  活脱脱是在看自己笑话呀,幸好这无忧阁前面没有什么人敢放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在这里闲逛,倒是没让顾舒望丢大脸。
  苏药不进宫禀报江南之事,于是这差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当初死乞白赖的跟着去江南的顾舒望身上,顾亦不是朝中之人,不适合进宫,而且他还在武林大会上面见过穆承璟,就更加不能带他进去了。
  于是顾舒望让一位禁卫军把顾亦送回自己的相府,就带着其他人进宫了。
  穆承璟算是算准了苏药的性子,半点也没期待苏药回来后会先来看一眼自己,虽说自己还帮着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一只老虎,所以当被寄养在自己皇宫的三个小家伙齐齐蹲在乾清宫门口翘首以盼的时候,自己已经悠悠的坐在里面喝茶了。
  苏药不来,这事情总得有一个人来,于是一行人中,官职和苏药一样高的顾舒望就是最好的人选了,而他,在等的,就是顾舒望。
  果然门口吓走了无数前来问候的妃子的三个小家伙对于顾舒望的到来,彻底的死了心,扒拉了一下自己碎掉的小心脏,又怏怏的回去窝着了。
  顾舒望知道苏药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对于小桐。连柯和卻游的无视也就见怪不怪了,抖了抖一身华贵的紫衣,恭谨的跪在穆承璟的面前。
  “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阿药回无忧阁了?”穆承璟坐在庭院里,背后是一颗古老的柳树,垂下来的枝条刚好遮住了正午正烈的阳光,却让年轻的君王显得看不清神色。
  “是。”顾舒望依言起身,没有好奇的去窥探青年君王眼里的眸色,因为她知道,那眼里,必定是失落,虽早有准备,却还是无法抑制的失落。
  “你和阿药在江南不见的那几天去了哪里,你又为何要跟着阿药去江南?”出乎意料的,穆承璟没有问顾舒望江南一事,而是沉下了眸色,紧紧地盯着顾舒望。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不,自从他明白过来自己倾慕苏药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疯了,刻骨的思念紧紧地环绕着自己,无时无刻的要把自己逼疯。
  可是,这思念却是让自己怎么也放不下,他心甘情愿的受着这思念的折磨,只愿,自己能够不要忘记她的笑靥。
  如今的苏药,对于已经没有理智的穆承璟来说,即使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咽下去,因为,这样苏药就会留在他身边了。
  “陛下,臣原是隐世顾家的弃子,顾家五百年来一直守护着宁渊大帝留下的紫竹梳,臣此去,就是与右相达成交易,而不在江南的那几天,就是去了沂蒙山的顾家,请陛下降罪。”顾舒望袖间的手指紧紧地刺入手心,似不卑不亢的躬身回答。
  伴君如伴虎,就算是自己跟随的这位君王是位明君,没有半分狡兔死走狗烹的意思,可是,这世上是人都会有逆鳞,而苏药就是穆承璟的逆鳞,她和苏药一起不见,早已做好了坦诚一切,被穆承璟降罪的打算。
  只是,她未想到这步来得这么快。
  “顾家吗,怪不得,你回去吧,江南水灾的事情朕已经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禀报了,回头写道折子就行了。”穆承璟眸色有些许空洞,愣愣的挥手,示意顾舒望出去。
  “是。”顾舒望诧异的抬眸,想看一眼穆承璟的神色,可是层层叠叠的柳枝遮住了青年帝君的脸色,让人看不真切,顾舒望谨慎的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正打算退下。
  可是,天边骤然传来响彻天地的钟声,辨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的,但却似枫亭清雅,亦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穆承璟和顾舒望的脸色齐齐一变,这是宁渊大帝当年留下的青龙钟的钟声。
  青龙钟乃宁渊大帝在壶缘阁里让人挂起的一座古钟,古钟由寒铁所制,千年不朽,而这钟素来少有人敢敲起,虽然这钟可以上鸣天子,以告自己的冤情,可是也同时要承担着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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